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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道淑女》 / 梓雲 / 第7章 / 共12章

臥房內佈滿着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房內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只聽得到彼此的呼息,而相較於段浪堯的呼吸是平緩冷靜的,安以晨則是起伏不定,失去了她一貫保有的漠然。

她害怕段浪堯這麼靠近她會奪走她所有的呼吸。

“你在害怕!”對於這項發現,段浪堯竟然高興得想笑。

不知怎麼地,安以晨的害怕竟成了他的開心果,縱使她亟欲隱藏自己的窘狀,但仍難逃他猶如鷹般的銳利雙眼。

這代表她還是有七情六慾,並不是真正的無情。

安以晨直想逃離現場,但是她卻無路可逃,段浪堯根本是把她的身體鉗制在他的懷裏,然後居高臨下的瞅着她。

“你想做什麼?”擁有一身傲骨的她,這時不允許自己懦弱,猛抬起眼直盯着盛氣凌人的他。

“剛剛是誰說,清楚知道我舉手投足之間的涵義?”段浪堯突然用另一種曖昧的氣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朵。

安以晨全身不禁顫抖了一下,知道他根本是在戲弄她。

“只有飢不擇食的男人,纔會不挑食。”天底下就只有她這種女人才會貶低自己的身價。

瞧她把自己形容得多差,好似她是一件廉價商品;不,正確來說應該是倒貼給人,人家也不要的商品纔對。

段浪堯打從心底對這女人無可奈何。“別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打退堂鼓。”

“別搞壞我們之間的關係。”

“哼,我們之間有任何關係可言嗎?”段浪堯聽了不禁訕笑, “在我的地盤上,我想爲所欲爲也不會有人說話的。”

“別做出讓你自己後悔的事。”

“你說的對極了,我是會後悔,但是那也只是一時而已,人嘛,總是要懂得及時行樂。”段浪堯脣角勾起魅人的笑容,“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去找回那個與我有血緣關係的哥哥?”

“這是段叔的遺願。”

“要我去找,可以。”他爽快的說,不過卻笑裏藏刀,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只有你才辦得到。”

安以晨納悶的瞅着他。

“約舒舞臻出來就是要利用她發泄我的性慾,但是你卻把我的性慾對像趕走了,那麼就由你來取代她的地位如何?”

安以晨聽了臉色一陣青白。

若是可以的話,她真想狠狠的甩他幾個耳光,好發泄心裏的怒氣,但是她卻只能怒瞪無法無天的他。

“你不答應是不是?沒關係,我無所謂,反正有沒有那個陌生的哥哥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你怎麼變得這麼無恥、可怕?”

“我是無恥可怕,卻也好過你的虛僞。”劍拔弩張的局勢,從她一踏人這間臥房後,就再也沒有緩和過。

“我不會答應你,找回炅堯少爺的事,我自己想辦法。”她幹嘛把自己逼人絕境?他不想找人,不見得她就找不到,幹嘛非得用自己的身體去向他妥協。

在這件事上,她是一個毫無關係的人,純纖只是想幫一位疼她的長輩完成遺願,就算是傻子,也不會平白無故出賣自己的身體。

他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你找回他又能如何,我不認他,他有辦法認祖歸宗嗎?”

他根本是存心刁難。

“我都快不認識你了。”他變得醜陋,已經不是她以前所熟悉的段浪堯。

“無妨,反正你從來不曾在意過我的想法。”語畢,他也不再浪費任何時間,迅即吻住安以晨的脣。

那是倔強的雙脣,縱使被他品嚐數分鐘之久,卻也是有它固執的性格在。但他不在乎,因爲他終於吻到他夢寐以求的櫻脣了。

她的雙脣不再冰冷,也不再有脣槍舌劍的攻擊,而是和他的豐脣緊密貼合。頓時,綺麗曖昧的氣息緩緩釋放出來……

段浪堯從來不知道吻一個人的感覺可以這樣美好,所以他傾注了所有的感情,細心呵護這短暫卻魅惑的吻。

安以晨的感覺從訝異轉爲錯愕,心裏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竟然吻了她,而且溫柔到讓她感覺不是在諷刺、羞辱她,而是在呵護她!

她忘了應有的反應,只能呆愣地任他爲所欲爲。

段浪堯欲罷不能的吻着她,直到他捨得放開後,兩人的氣息更是紊亂。

段浪堯伸出手指勾起她一縷髮絲, “沒想到你也是有溫柔的一面。”他宛如潘安再世般的笑容魅惑着她的心。

安以晨的臉因他的挑逗急速漲紅,連帶也覺得室內的氣溫急遽上升,讓她感覺熱烘烘的,直想夾着尾巴逃離現場。

但是,事情並不如她所願,得了便宜的段浪堯怎肯輕易地放過她。

他好不容易纔把她溫柔的一面引誘出來,若是不好好把握,只怕恢復情緒的她更難搞定。“只要你答應,任何事都可以談。”

“你這樣做,只是想徹底的侮辱我!”

“你不能否認剛纔那種美好的感覺,我相信你也很喜歡。”爲達目的,不管用任何手段,他都要馴服她。

他已經浪費、蹉跎太多時間在猶豫不決上,現在他成功的跨出這一步,那就代表他跨越了彼此的界線。

不管安以晨的反應如何,他一定要用這種手段讓她留在他身邊。“還有,一旦我們變成另一種關係,我希望你不要再以我的保鏢自居,而是情人的身份。”

“情人!?”他知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別想太多,我必須顧忌安叔的感受。”

安以晨似笑非笑地瞪着他,“我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

段浪堯挑起勝利的笑容,很高興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下子他非得好好的擬定計畫,看要如何將她的心擒住。

段浪堯氣息平緩的逼近她,在她白皙的頸項上,緩緩烙印下他的吻痕,要她永遠都別想有離開他的一天。

銳利陰沉的目光彷彿摻雜着許多的不信任與仇恨,男人嚴肅的怒瞪着舒舞臻。

“你令我太失望了,臻兒。”

“事情急不來,我一定會把段浪堯帶上我的牀,這一點你放心。”不同於之前的嫵媚撩人,此刻的舒舞臻是一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她千方百計接近段浪堯,無非是想幫眼前人除去段浪堯這個眼中釘。

“我開始懷疑你的能力,區區一個段浪堯竟然浪費你一個月的時間。”趙炅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額際漸漸地浮現出青筋。

“他不好應付。”

“我不喜歡聽見從你的口中說出這種話來,我訓練了你三年,等的就是這一天,不要讓我的心血白費了。”他的冷言冷語似乎和他的笑容很不搭調。

舒舞臻露出滄桑眼神,意味深長的凝視着趙炅堯。

“你已經殺死段凌了,爲什麼非得致段浪堯於死地?他們畢竟與你有血緣關係啊!”

“住口!”趙炅堯神色丕變,像一隻發怒的野獸。“不管他們是我的什麼人,在我的眼中都一樣,他們都該死。”

舒舞臻止住了話,不想自討沒趣,只將她知道的消息告知他。“我聽小劉說,段浪堯已經派了許多人手找尋你的下落。”小劉是他們派去段浪堯那邊的臥底。

“全都是一些假惺惺的傢伙。”他痛恨這些人的虛僞,所以當段凌發出消息要找他時,他早已躲了起來。

他不能輕易地將以前的痛苦忘掉,他要將那些所承受過的痛苦,一一加諸在段浪堯身上。

日積月累的仇恨要他一朝忘記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舒舞臻知道目前唯有順他的意,才能舒緩他心中的怨恨。

打從她三年前喪失記憶被他帶回家照顧後,她一切都以這男人的意見爲主,不管他說什麼話她都接受,並且盡力的爲他完成。

三年來,她失去的記憶她並不急於找回,因爲早在她睜開雙眼重新面對世界的時候,她已經認定了這一雙深沉且狂妄不羈的眼眸。

他從不吝嗇說出自己的想法,也坦白告訴她,救回她只是爲了實行他偉大的報復計畫。

縱然她在喪失記憶的情況下,必須強迫自己對身邊的人事物提高警覺,但是對於他的一切,她卻無法拒絕而完全順應了。

從那時起,他無時無刻的訓練她,就是希望把她塑造成一個風情萬種的美人,舉手投足問都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尤物。

這三年來,她知道這男人一直都活在仇恨中;他恨段凌與段浪堯,所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他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沒有顧忌到他們是他的父親和弟弟。

他是這樣的無情與邪惡,但是她的心卻忍不住淪陷了,不在乎他的所做所爲,也不曾反駁一切,只是完全聽信與順從他。

縱使她只是他手中的附屬品而已,她還是爲了他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有一點我必須聲明,段浪堯跟他的女保鏢似乎有不尋常的關係存在,他特別的在意女保鏢的行徑。”

“安以晨?”趙炅堯腦海裏迅速浮現出安以晨的面貌。

從調查段凌父子的背景開始,他就知道安以晨的存在。

“憑一個女人的直覺,段浪堯對她有不尋常的感情。”那是一雙盈滿愛意的眼神,只有安以晨那女人遲鈍得看不出來。

不過以女人的直覺判斷,她猜想安以晨應該也是喜歡段浪堯,只是兩人之間一直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隔閡。

“你確定?”趙炅堯眼神詭譎的瞅着她。

舒舞臻點點頭,知道一旦那眼神出現,便是他的心裏又開始盤算着壞念頭。

她對趙炅堯的坦白,對安以晨來說是一件壞事。

“我要你去色誘段浪堯的同時,也要去接觸安以晨,把她的心拉攏過來,或許我們還可以好好的利用她。”

“她不是一個傻女人。”

“以你的聰明才智,沒有什麼事你做不到。”

不知該哭還是笑,他對她的信任居然是建立在這種事情上。

“必要的時候,把安以晨‘請’來這裏。”

“你想對她……”

“你儘管照辦,其餘的你就甭管了。”

他陰沉的眼神似乎永遠無法注入快樂的泉源,而深不見底的眼瞳,只見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呵呵呵--想不到才幾天的時間,你們的關係已經匪淺了,她已經不是你口口聲聲的女保鏢,不是一個你討厭的女人了嗎?”舒舞臻看似笑得尷尬,但心裏卻是有着另一番的盤算。

才幾天的光景,事情已有了出乎意外的發展,只見段浪堯堂而皇之的摟着安以晨,兩人的行徑與之前大相逕庭。

舒舞臻不知她的色誘是否能夠成功?

不過,在事情未明朗化之前,她還是必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段浪堯仍不爲所動的摟着安以晨,眼裏似乎將所有人都當成透明人,甚至想大方索取他想要的吻或是溫柔對待。

就像現在他對於舒舞臻的存在視若無睹,修長的手指頭勾起安以晨垂落的髮絲玩耍着,沉溺在自己的情緒當中。

這一副幸福的模樣真如舒舞臻所想的一樣,段浪堯重視安以晨勝於自己,感情早已根深蒂固在他的內心深處。

得不到段浪堯的回應,而見他仍大方做着自己的事,舒舞臻決定將事情搞清楚,以免壞了趙炅堯的好事。

“浪堯,你不是說過要給我一個不一樣的夜晚,所以今晚我經過一番精心的打扮前來,無非是想要和你好好的溫存。但是從我一踏進這裏,你的視線始終離不開安以晨,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你希望我把你當成什麼?”段浪堯將手指上的髮絲放下,溫柔的眼神一接觸到舒舞臻馬上變成商人勢利的眼神。

“當成你溫柔對待的女人,就像你對她一樣。”

“我對所有的女人都一樣,她有的福利,我一樣可以給你。”不等舒舞臻的反應,段浪堯筆直的朝她走去。

他就像一隻笑面虎,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詭譎與致命的氣息。

舒舞臻的腦海裏立即出現了警訊。

安以晨黯然失色的垂下眼瞼,知道段浪堯只是刻意想給她難堪,就算他已經用可惡的方式得到她,仍不忘清楚的告訴她,他纔是勝利者。

“別這麼猴急嘛,我們進去房間裏面好好的談一談,你說好不好?”舒舞臻冷靜的面對他的引誘。

段浪堯不同於其他男人,不是個容易受其他人控制的男人。

雖然他表面上對她有求必應,但是實際上卻是笑裏藏刀。

段浪堯脣角微微勾動,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有何不可?”他彎下腰,紳士般的牽起舒舞臻遞出來的柔荑走進房去,只留下緘默的安以晨。

安以晨雖是不發一語,但是撫着胸口的手卻泄露了她的心情。

以往看到這樣的情景她總是無動於衷,但是現在全變了,她發覺自己的內心竟像被螞蟻啃蝕般的難受;冷漠的她,竟在一夕之間轉變成一個爲情痛苦的女人!

如今,只有加快尋人的腳步,她才能真正的脫離苦海,不再讓他的一切像一把利刃般刺入她的心臟。

舒舞臻柔媚的走到牀沿,柔弱似水般的躺上去,擺出最撩人的姿勢,誘引着段浪堯走入她撒下的情網中。

段浪堯笑眯眯的朝她走近,雙手搭在牀鋪上,居高臨下的欣賞這條美人魚。

“你在誘惑我。”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說穿。”她笑得媚態撩人,眼裏更是不斷地釋放出熱情,看起來就像一朵冶豔又多情的玫瑰。

但通常這樣的玫瑰總是帶刺的。

對她,聰明的男人只敢遠觀而不敢褻玩焉,但是段浪堯就是有玩火的本事,想將這朵帶刺的玫瑰一層一層的剝開,瞧見她美麗的外表下,究竟隱藏着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

那些祕密纔是他所感興趣的。

“你要清楚,我的心不屬於任何人,就算是你也一樣,別妄想得到我的心。”

這女人的言行舉止都在在顯示出對他有興趣,但她卻不同於以往的女人,只管盡情的誘惑他。

敏銳的他察覺她似乎另有其他目的,就算掩飾得再好,一旦他狀似親密的靠近她時,她總是能迅速以另外一種不讓他產生懷疑的動作,將他又推離了數步。

她該是主動的,而不是關上房門後,與他玩起貓捉老鼠的遊戲。

段浪堯嗅覺到事情的不單純。

“我懂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遊戲規則,不過別怪我多嘴,我隱約看得出來,你有喜歡的女人對不對?”有分寸的女人,這個時候應該懂得進退,而不是故意拆穿他所掩飾的一切、談論他的感情;但舒舞臻卻背道而馳,一點也不擔心段浪堯惱怒。

“你在喫醋?”

“我當然會喫醋,不過,我也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

“既然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這時候你就不應該反駁我的話,臆測我的感情。”段浪堯就像一隻笑面虎,總是露出令人玩味的笑容。

“只怕是苦了以晨妹妹。”

段浪堯眯起深邃的雙眸,“別賣弄聰明。”語畢,段浪堯靠近她的耳畔吹氣。

但舒舞臻又以一個撩人的姿勢,將他的吹拂化爲一道春風。

他發現她總是很聰明的避開他的動作,但是兩人關起房門同處一室,就是宣示即將發生關係,這女人應該不會不知道纔是:除非,她心存不軌?

“嗯……我會怕癢。”舒舞臻漾起一抹羞赧的笑容。

若是其他人可能會被她唬弄過去,相信她的嬌羞,但是他段浪堯可不是傻子。

面對隨便接近他的女人,他可不是輕易就會上當的男人,所以早在舒舞臻接近他的那一刻起,他已暗中派人調查她的身份了。

雖然她的生活單純得可以,看起來沒有特別引人注目之處,但是像她這樣的女人,生活怎麼可能如此乏味?

心思敏銳的他不可能對舒舞臻的來意掉以輕心,雖然表面上他不動聲色的讓她輕易接近他,實際上他已經撒下一道引君入甕的網子,非將舒舞臻的狐狸尾巴給揪出來不可。

長夜漫漫,各懷心思的他們就這樣共處一室,不知情的人就如同黯然離去的安以晨般,還以爲他們正在享受旖旎的夜晚。

以前的他,視線很少停留在同一個女人身上,即使是自動送上門的女人,他也會選擇,不輕易採食;但是自從舒舞臻出現後,他改變了。

他會主動約她,而且有說有笑的模樣不同於以往他跟女人相處的模式。

這樣的情形也深深刺痛了安以晨的心。

安以晨知道舒舞臻在段浪堯心目中是特別的,因爲她的出現改變了段浪堯許多,所以現在多待此地一分鐘,對她來說是一種煎熬,所以她選擇在情緒崩潰之前黯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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