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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懼內大丈夫》 / 張榆 / 第5章 / 共10章

“央央,妳準備準備,咱們這幾天就要離開通州了。”今日一早,關朽蒼來鄒未央房裏提醒道,在通州該了結的事務這幾天就結束了。

“也好,反正我在通州也玩膩了,咱們換個地方去。”她興奮的說。

他寵溺的爲她將有些零亂的長髮重新編成辮子。“咱們得回去了,總舵還有一大堆棘手的問題等着我回去處理。”他沒她那麼好命,可以整天遊山玩水,龐大的事業他若不打點着豈不瓦解,算起來他還真是苦命。

“沒意思,天天就知道工作。”她噘着嘴抱怨。

“沒有我辛勤的工作,妳能在我這兒作威作福,成天喫香喝辣的?”他無奈的說。

她瞟了自己一身新買的綾羅綢緞。“你說的有理,咱們以後就分工合作,你努力賺錢,我則用力再用力的幫你花錢,不然你賺這麼多錢會花不完的。”

“呃……妳怎麼說怎麼是。”他可不敢冒險反駁。她愛怎幺花他的錢就隨她吧,橫豎他賺錢有術也不怕她會喫垮他。

“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成親後你只管賺錢而我只管花錢,你說咱們這樣算不算是一對合作無間的模範夫妻?”她自顧自的沾沾自喜。

他的臉都扭曲了。“算是吧。”這種話也只有她說得出口。

“既然已決定要離開了,那我得出門一趟。”她起身要走。

“妳要上哪裏去?”他好奇的問。通州她不是很熟,能上哪裏去?

“這幾日咱們就要離開了,我想與古大哥道別一聲。”

“不用了。”他立即光火的銳。

“怎麼不用了,他可是我在通州唯一交上的朋友,要離開了怎能不打聲招呼。”

“我說不用就不用了。”他強硬的低吼。她竟還念着古今人這小子!

“爲什麼不用?對了,我忘了問你,那天你與古大哥都談些什麼?聽舵裏其它人說古大哥那天樣子狼狽的驚慌離去,這到底是怎幺回事?”不只如此,從那天起他便失蹤了,連她有一回覺得無聊去骨董鋪想找他解悶,裏頭的夥計見到她立即推說他主子生病了近日不便見客,她好心的說要去探望他,他的夥計如火燒屁股的告訴她,說他生的是重病不宜去探望。真是怪了,日前還生龍活虎的,怎麼才幾天功夫他便病入膏盲,他到底生的是什麼怪病?

“呃……我們沒說什麼。”他心虛的支吾以對。

“沒說什麼古大哥會走得匆忙,竟連一聲再見也沒說?”她不信。一定是他喫飽撐着嚇唬了人家。

“他會那樣是因爲……因爲他那天突然肚子疼所以急着走。”

“肚子疼?會這麼巧?”她不悅且懷疑的瞪向他。

“這我怎麼知道。”他悻悻然的說。

“你真沒對人家說什麼?”

他不自在的清清喉嚨,“我跟他之間有什麼好說的?”她這麼關心古今人?

“我怎麼曉得,你一向小心眼,誰知道你又是瞧人家哪裏不順眼了?”

“我是瞧他不順眼。”他輕蔑的衝口而出。

“哈!承認了吧!”小心眼!“古大哥他是哪裏惹了你?”她逼問。

“他惹上的不是我,惹上的是妳。”他不禁醋勁大發。

“他惹上我什麼了?”她感到不解。

“央央,妳對古令人可有什麼看法?”他突然正色問道。

“不就是朋友嘛?有什麼好問的?”她想也不想的說。

“只是朋友?”他高興的問。

“不然是什麼?”她沒好氣的朝他杏眼一瞪。

“沒什麼。”他頓時神清氣爽。

“沒什麼,你問個什麼勁兒?還笑得有病似的?”莫名其妙嘛!

此時他的情緒有着說不出的暢快,原本他還擔心她對古今人真有情意,會怪他壞了她的好事,足足讓他心神不寧好幾日。這會兒確定她只當古今人是朋友,怎能不放下心來暢暢快快笑得跟白癡一樣。

“央央,我是說如果有人看上妳想登門提親,妳可會答應?”他仍以防萬一的再問一次。

她冷眼瞟了他一眼。“廢話!”他今天怎麼淨問一些白癡問題?

“廢話是什麼意思?”他愕然不解。

“廢話就是廢話。”她懶得理他。無聊人問無聊問題。

“意思是妳會答應囉?”原本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

“答應個鬼,我已與你定有婚約,怎幺能夠嫁給別人!”她用力賞了他胸膛一記拳頭。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蠢?

“但在這之前師父爲妳定了親,爲何後來逃婚?”他不放心的說。

“那不一樣啊,爹要我嫁的是個病夫,我當然要逃了,而你身強體壯又耐用,我沒有理由逃婚另嫁呀!”她驀地心虛。

“好個身強體壯又耐用。”唉!原來她是看上他這點用處才挑他當冤大頭。唉,唉,唉唉唉!他連連重嘆幾聲。

“我實話實說,你嘆什麼氣?”她瞅着他問,不悅極了。

他苦笑。“沒錯,對極了,算妳懂得挑人。”他只能這麼說,不然還能怎幺樣?

“這是當然。”她可得意了。事關終身,當然得精挑細選。

當然?他當然是理所當然的倒黴鬼了!

“不與你多說了,我要找古大哥去了。”她再次興沖沖的起身。

“妳若當真非去不可,那我陪妳走一趟。”雖然他已警告過古今人!但仍不放心讓他們倆獨處。誰知道古今人會不會忘了教訓,見着了央央色心又起。

“你何時這麼有空了?”她瞄向他。他今天真的很奇怪,問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不說,這會兒居然還肯放下他視如性命的工作陪她走這一趟?怪哉!

“到了通州妳不是老抱怨我只顧着工作不陪妳,怎幺這會兒倒嫌起我礙眼來着?”盯着她掛在頸上愛不釋手的項珠,他酸不溜丟的。她要去會仰慕者,當然不希望他陪着去。

“隨便,你要跟着來更好,可順便與古大哥對質,我要問問他那天是否真的肚子疼?”她還是懷疑。

這下他可心虛了。“這個……嗯……央央,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件急事待處置,恐怕不能陪妳去了,這樣好了,我要開元陪妳去,妳速去速回喔。”想來他是不方便同去了,但他不方便同去也不能讓央央與古今人有機會情意綿綿,只好讓開元代替他陪着去。

“我又不是小孩,要開元陪着去幹嘛?”她不滿的說。

“和開元一道去,我才放心。”他好言相勸。

“你不放心什麼?”她雙手環胸,兇巴巴的問。

“我……因爲通州近來治安不太好,所以不放心妳一個人外出,沒有開元陪着總是不妥。”他找了個理由。

她上下瞄了他一圈。“不曉得你在搞什麼名堂?”

被她這麼一盯,他連頭皮都發麻了。“我哪敢喔!”真不明白自己怎幺這幺沒用,不說自己是堂堂盞幫幫主,任誰看了也知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是爲何她一個眼神就能教他盜汗涔涔,讓他由一頭猛獅變成綿羊?爲什麼?爲什麼?他無語問蒼天。

“哼!不管你怎麼說,我討厭讓人在一旁盯着。”她拒絕讓開元陪同。

“開元陪着是供妳使喚,怎麼會是盯着妳呢?妳誤會了。”他連忙陪笑。

她朝他露齒一笑,弧度完美極了。“不、要!”她緩慢的吐出。她纔不要開元在一旁礙手礙腳,況且她還打算探視完古大哥之後,趁機在附近大肆採購一番,若由開元跟在一旁囉唆,肯定會處處阻撓得讓她敗興而歸。

他皺眉。“那妳也不許去。”他難得板着臉孔。

“你--”他少見的沉聲讓她有些心驚愕然。他竟以這種口氣同她說話?

不過還真有男子氣概!這倒令她不敢再撒野的說“不”。

“幫主夫人,您彆氣了,我想古公子是真的生了重病,不方便見客。”開元跟在鄒未央身後陪笑說。

瞧她喫了閉門羹氣極的樣子,幫主真是白操心了,這個古今人被嚇得夠徹底了,連面也不敢露一下,就更不用擔心他會對她說些什麼了。

“可惡,我可是關心他纔來看他,順便與他道別,他這麼不領情,竟三番兩次讓我自討沒趣,還說什麼要與我做一輩子的朋友呢,我瞧是一天也做不來了!”鄒未央當街就大吼。

“是啊,是啊,您何必與他計較。”開元連忙隨聲附和。

“奇怪了,我受了悶氣你好象很高興似的?”她瞧着他一聽古今人重病不起,便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這不古怪嗎?不是他沒人性,就是有人搞鬼?

“我哪裏有?”他連忙否認。

“就有!”她愈瞧他一副心虛模樣愈是起疑。

古大哥不會無緣無故避不見面,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沒……沒有。”他吞吞吐吐的說。真要命,幫主淨會把要命的工作丟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楣了。

“哼!不說沒關係,我找師兄間去。”

“幫主他怎麼會知道。”他牙根一咬僵笑的說。他忠誠得很,絕對不會出賣主子。

“他不知道,你知道?”她不客氣的朝他大吼,分明是睜眼說瞎話。

“我們都不知道。”他急着說。

此刻的他不能用“驚惶失措”來形容,該用“心驚肉跳”來詮釋。“幫主夫人,屬下只是奉命陪您走這一趟,其它的事一概不知,您若疑心儘管回去問幫主好了。”幫主,屬下只能盡忠到這兒了,爲了自保,您自求多福吧!

“你當真不知道?”她半信半疑的問。

“不知道。”他急得差點沒把頸子給搖斷。

“好,我回去找小蒼蠅。”她掉頭就跑。他若敢揹着她對古大哥做出什幺事來,她絕饒不了他。

幫主這下慘了。開元在她後頭焦急的追去。

“人呢?”他喫驚的發現她竟在巷道轉彎處的衚衕裏消失蹤影。“不會吧,她輕功有這麼了得,轉眼間就追不上?”

他又加緊了腳步要追上她,但他卯足勁追了三里仍舊不見她的身影。他開始着急了,以她的武功絕不可能讓他急追三里仍無所獲?

該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了.他心驚。若真是如此,回去幫主不宰了他或剝他的皮纔怪!他打了個冷顫。“不會的,千萬不要自己嚇自己,或許她腳程快,真的回到舵裏了?”他連忙自我安慰,腳下急急往分舵方向回去。

“你說什麼?央央失蹤了!”關朽蒼一聽開元說完,立刻大驚失色。

“屬下該死!”開元跪地請罪。當他一回到分舵,發現鄒未央並沒有回來,他就知道自己死定了,竟弄丟了幫主的心中瑰寶。

“該死,是該死,說,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他震怒的咆哮。央央竟失蹤了?

開元嚇得連牙齒都打顫了。“屬下也不知道事情是怎幺發生的,當時我正在追鄒姑娘,誰知轉眼間她便失去蹤影。”他據實以報。

央央不見了,央央不見了!關朽蒼腦海裏充斥着這個訊息,不由得令他震驚心慌。

“幫主,屬下鬥瞻料想,鄒姑娘會不會是遇着了什幺新鮮事一時貪玩,忘……忘了回來……”開元抖着聲。

他怒目一瞪,立刻教開元噤若寒蟬。

“傳令下去,出動通州所有弟兄去找,就算把整個通州翻過來也要將央央找回來。”

“是……是,屬下這就去辦。”開元連滾帶爬的衝出去。瞧幫主的神情,他若找不回鄒未央,他也甭再出現在幫主面前了。

他纔剛衝出門,迎面便撞上了舵裏的小廝。“什麼事這麼慌張?”他不說自己沒長眼睛,反倒先怪起小廝唐突。

“對不起,小的有要事稟報幫主。”小廝急着道。

“什麼事?快說!”關朽蒼沒有心思聽。鄒未央的失蹤讓他六神無主,要不是強自壓抑,他簡直慌了手腳。

“稟幫主,方纔有人送來一封信函。”小廝速速呈上。

信函?他心中起了疑團,該不會與央央失蹤有關?他接過來迅速展開。

“開元,去喚李樹叢前來。”他怒容滿面,一手將信紙揉成了碎片。

開元見狀一刻也不敢耽誤,不一會兒便回來覆命。“幫主,李樹叢不在舵裏,聽說今日一早出門就沒再回來過。”

“果然是他!”關朽蒼怒不可遏。

“幫主,信上說了什麼?是有關李樹叢的事嗎?”開元心驚的問。

“是關於央央,李戴命人綁走了她。”

“您是說李樹叢聽從李戴的命令綁走了夫人?”開元大驚。

關朽蒼青筋暴凸。

“他們綁走鄒姑娘做什麼?”開元猜不透。

“除了脅迫我還能做什麼!”

“他們竟敢如此大膽!”他們一定是被幫主的反擊行動逼得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以爲有了夫人這護身符便能安然保命。

關朽蒼狂怒。“他們若敢動央央一根汗毛,我就要他們萬劫不復。”是他大意疏忽了央央的安全,竟讓他們有機可乘。

開元瞧他暴怒,心驚不已。“幫主,您打算怎麼做?”

“他們的信上要求我歸還李氏所屬的商行,否則殺了央央。”關朽蒼一副風雨欲來的表情。

這幾日李氏商行在關朽蒼積極的反擊下,被打得落花流水,順理成章接收下屬於李氏商行的不少產業,讓他們元氣大傷、一蹶不振且自食惡果,今後想繼續在商場立足恐怕是難上加難。

而這會見他們狗急跳牆竟敢擄走央央,他絕不輕饒!

“這怎幺成?幫主,都是屬下不好,沒能好好保護夫人,纔會……”開元十分自責。

“說這些都沒用了,救回央央最重要。”他暴躁的說。

“幫主何不讓屬下將功贖罪,讓我殺了他們救回夫人。”

“殺了他們?你知道他們此刻人藏在哪兒嗎?”他惱怒的瞪眼。

“這……”開元語塞,一臉的臊紅。他一急倒大言不慚了,真是衝動。“屬下……”

“哼!”關朽蒼暴跳如雷。央央若有個三長兩短,他--

關朽蒼心神慌亂,不能忍受她受一絲傷害。

“幫主,您真的要將李氏商行歸還?”開元小心的問。

他撇了撇脣角。“他們是作夢!”

“但夫人她--”

“我會救回她的。”他大手一捏,竟將椅把捏得粉碎。

“幫主。”開元膽戰心驚。

“去,去找出石頭盔來。”他下令。

“石頭盔?”開元明白了,只要我到石頭盔,就可以得知李樹叢他們的下落了。“屬下即刻就去查。”有了線索,他匆匆離去。

關朽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原本不打算趕盡殺絕的,但他們竟敢對央央下手,就休怪他毫不留情了。至於李樹叢,他不僅背叛了盞幫,還敢擄走央央,更是饒他不得。

驀然,肅殺之氣圍繞他整個人,讓一旁噤聲的小廝驚懼不已。

“李樹叢,你想做什麼?”鄒未央雙手被縛,生氣的大叫。

她竟莫名其妙教這人給據來,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夫人,我勸妳別鬼吼鬼叫的,省點力氣,幫主若肯乖乖合作,咱們自會放了妳。”

“咱們?合着你還有幫兇?”她驚訝的道。

“不是幫兇,李樹叢是我的屬下。”李戴由外大搖大擺的來到她跟前。

身後還跟着一名尖臉男子,那人便是楊言。

“你是誰?”她喫驚的看着李戴一副小人嘴臉。

“他便是李氏商行的大老闆李戴,李爺。”楊言上前一步介紹。

“李戴?是個什麼東西?”她不客氣的說。她根本沒聽過這個傢伙,也不知他有什麼了不得?

“妳--”李戴惱怒。不知死活的臭丫頭!

“李爺,您別生氣,這丫頭咱們早晚會讓她喫苦頭的。”楊言說。

“哼!”要不是她還有一點用處,他便一刀殺了她。

“臭丫頭,妳落人我們手中,嘴巴最好收斂點,否則--”楊言抽出一把小刀,在她臉上威脅的輕劃,留下一條條冰冷的感覺。

她嚇了一跳。“你又是哪號人物?”

“我是誰?哈哈哈--”楊言大笑。

“你有毛病啊?問你是誰有必要笑得這麼無法無天,難不成你的名宇就叫哈哈哈?”她故意譏諷的說。

“哼!臭丫頭,我若不是被關朽蒼逐出盞幫,妳就不會不知道我的名字了。”他憤怒的說。他恨關朽蒼,是關朽蒼讓他身敗名裂的。

“哦!原來是被師兄逐出盞幫的敗類。”她不屑的說。

“臭丫頭!”他賞了她一巴掌。

李樹叢原本要阻止,可惜已來不及,鄒未央臉上已留下五條醒目的指痕。

“楊言,你知道關朽蒼的爲人,傷了她對咱們沒好處。”李樹叢擔憂的提醒着。

“怕什麼?”楊言扯着嘴角。

“沒錯,沒什幺好怕的。”李戴也冷哼。“關朽蒼,我就是要讓他懊侮終生。”

“難道你們沒打算將來事成放地走?”李樹叢喫驚。他背叛關朽蒼是爲了錢沒錯,但他可不想玩命,這丫頭在關朽蒼心裏有多重要他再清楚不過,殺了這丫頭無疑是提早向閻王報到。

“放?既然抓了關朽蒼的女人,我就沒有再讓她活着回到關朽蒼身邊的打算。”李戴陰狠的說。

李樹叢喫驚。

“你們到底抓我來做什麼?”鄒未央心驚於他們的對話,這究竟是怎幺一回事?

“臭丫頭,難道妳還不知道妳的用處嗎?”李戴抓住她的臉頰。

“什麼用處?”她驚恐的問。

“妳可以讓我把失去的全都要回來,還能教關朽蒼那小子痛不欲生。”李戴狂笑。

“你們要拿我威脅師兄?”她大概瞭解一二了。

“答對了。”楊言得意的在她面前露出拳頭。

“就憑你們?呵!”她只差沒吐口水。

“妳--”被潑了冷水的楊言氣極。“妳最好保佑自已有那個價值,能讓關朽蒼答應我們開出的條件,不然妳的小臉蛋可就要多了幾道特別的痕跡了。”他威喝的將小刀再次架在她的臉頰上。

瞧了眼前刀光一眼,不禁開始擔心起小蒼蠅會不會來救她,畢竟她平常待他挺兇的,他會不會記恨在心啊?她有些後悔平日老騎在他頭上撒野。“師兄纔不會向你們這種人妥協呢!”明明怕得要死,嘴裏仍是逞強。

“那就要看妳在他心中有多重要了。”楊言要李樹叢查過,這丫頭是關朽蒼的致命傷,關朽蒼對這丫頭是既恐懼又寶貝,實在很難令人相信關朽蒼會對一名丫頭有這樣的反應?但這是事實,想不到堂堂威震八方的關朽蒼居然會懼內,他乍聽之下深覺不可思議,但李樹叢說得言之鑿鑿,讓他不得不信。

“就算不是十足重要也應頗有分量纔是,瞧這丫頭的容貌雖不及我那些個相好,但以關朽蒼的眼光恐怕也僅止於此。”李戴輕蔑的說。

“臭禿頭,你以爲你是誰?你娶的老婆一定是長有大鬍子的女人,正好可以彌補你的不足。”她諷刺的瞧着他發光的禿頭。嘴上功夫她可不輸人。

“好個伶牙俐齒的臭丫頭,可見關朽蒼並沒有好好管教她的母馬!”李戴氣極的說。

“誰是母馬來着,你爹叫你娘也叫母馬嗎?”鄒未央也氣極了。

“臭丫頭!”李戴惱怒的賞了她一巴掌。

“看妳能伶牙俐齒到什麼時候?”李戴揉揉打她也有些發疼的手,養尊處優的日子裏他沒做過像打人這麼費力的工作,這種事他一向交給下人去做。

火辣辣的刺痛讓鄒未央發怒。“你們就別落入我手中,我一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死到臨頭還嘴硬,也不想想妳現在的處境,還說什麼大話。”李戴不屑的冷哼。

“等我師兄一到,你們一個也別想逃得了。”她忿忿的說。

“妳死了這條心吧,他找不到妳的,妳也別想逃得出去,關朽蒼讓我失去一切,我要他加倍奉還。”姓關的讓他成了人人口中的敗家子,最後竟還由他手中奪走李氏商行,讓他變得一無所有,他此生與關朽蒼的深仇不共戴天,他不僅要回屬於他的一切,還要關朽蒼失去所愛痛苦一生。

“我不知道師兄奪走了你什麼東西,但肯定是你自己不才,纔會落到這種下場,竟然不知檢討自己無用,還怪起別人來!”

“妳--”他氣得發抖。

“怎麼?是事實還怕人說啊?”她哼了一聲。

“我殺了妳!”他惱羞抓狂。

“李爺,你不能這麼做。”李樹叢急忙阻止。鄒未央是他擄來的,他還沒有膽量殺了關朽蒼的心肝寶貝。

“要殺便殺有什麼不能?況且她早晚都是死路一條,何不現在就了結她,省得她多嘴惹我生厭。”

“可是……咱們要的東西還沒到手,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留着她較妥。”李樹叢說。

“李爺,李樹叢說的沒錯,咱們還是先留下這丫頭的小命。”楊言說。他跟過關朽蒼,知道他本領通天,怕是沒這麼容易就範,留着這丫頭的命起碼能令他有所顧忌。

“我呸!怎麼連你也這麼說,難道你們都怕了關朽蒼不成?”李戴不屑的吐口口水。

要不是爲了幾個臭錢,李樹叢實在很想告訴李戴這草包,他是沒親眼見識過冷麪霸主的厲害,所以纔不知死活不懂害怕。

“李爺,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咱們得設想周到啊!”楊言說道。他也是瞧不起李戴的,要不是爲了報復關朽蒼,他纔不會被迫來投靠李戴這麼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哼!好,就聽你一次,暫時饒了這丫頭一命。”李戴勉強的撤下手來。

李樹叢吁了口氣,他真怕李戴會殺了鄒未央。

他後悔當初一時貪財,受了李戴的利誘,唉!真可謂一失足成千古恨。

鄒未央仍能感受到頰上的灼痛。見鬼了!這全是小蒼蠅害的,也不知他做了什幺事,連累她受難,回去一定要好好跟他算清這筆賬!

咱們的鄒大姑娘方纔還擔心自己是不是對關朽蒼太張牙舞爪了,但才一會兒功夫她便忘了,一副要將他到骨揚灰的模樣。

她睜着大眼,衡量眼下的倩勢不利於她,決定先閉嘴靜觀其變,畢竟她還想活着回去找小蒼蠅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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