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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懼內大丈夫》 / 張榆 / 第7章 / 共10章

“央央,今天我要招待幾位由黑龍江來的貴客,妳安分的待在總舵別亂跑惹禍。”關朽蒼仔細交代一番,他總擔心她會一不注意又給他惹麻煩。

“誰亂跑惹禍來着?這會兒亂跑惹禍的人是你。”

“妳在說什麼?”他頭痛的說,她又跟他鬧上了。

“我問你,你要上哪兒招待黑龍江來的貴客呀?”

“呃……不就一般的客棧嘛!”他支吾的說、”

“野雁棲是一般的客棧?”她十足懷疑的口氣。她聽來的消息可不是這樣。

“是……是啊!”他心虛。早知道就別告訴她要應酬的事,真是自找麻煩。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不帶我一道去?”她逼問。

“我是與人談買賣,妳去做什麼?”他急忙說。那種地方讓她去了還得了,不在那兒鬧翻了天才怪?

她瞟了他一眼又一眼,直到他投降說:“我不是不讓妳去,而是怕妳會無聊坐不住。”

“是嗎?”她摸上了他的衣襟,斜眼瞄他。

“妳別多心了。”他乾笑兩聲。

“要我別多心也行,帶我一道去!”她突然揪住他的衣襟大吼。

“不成!”他差點窒息,但還記得迅速的說“不”。

“不成?”她俏臉倏地拉下,手也放開了。

他順了順氣,見她的表情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幸好江盛及時出現幫他解了圍。“幫主,咱們該出發去東門接黑龍江的代表了。”江盛說。

“哦,咱們不能遲到,這太失禮了。”關朽蒼馬上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小蒼蠅!”她氣得在後頭大叫。

“夫人,屬下也得走了。”江盛怕在她的怒氣之下,成爲關朽蒼的代罪羔羊,二話不說跟着溜之大吉。

鄒未央氣急敗壞。“好,你們愈不讓我跟去,我就愈要去瞧瞧你們在搞什麼名堂!”

野雁棲!她怒氣衝衝的打算自己去一探究竟。

鄒未央不消一刻便打探到野雁樓的所在。“原來野雁樓這麼有名,恐怕連三歲小孩都知曉這個地方。”她一路走進野雁棲,一路喃喃自語。

“這就是野雁樓?挺氣派的嘛!”她瞧這兒的擺設十分講究,唯一的缺點便是太俗麗了。

她東挑西揀的閒晃了一圈。“這兒廂房不少,小蒼蠅究竟在哪裏宴客?可得一間間找了,真麻煩!”

“哎唷!原來妳在這兒啊!害嬤嬤我找了妳老半天。”一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上來便拉住她直喳呼。

“妳找我做什麼?”她直覺反應道。

“唷,瞧妳還真會裝瘋賣傻,來時春光樓的丁嬤嬤沒告訴妳嗎?”

“告訴我什麼?”她一頭霧水。這女人哪兒冒出來的啊?怎麼說話沒頭沒腦的?

“就是……唉!人來了就好,沒時間同妳多做解釋了,妳就像平常那樣招呼客人便成了。”嬤嬤拉着她便走,令日來了貴客,野雁樓的姑娘不夠使喚,她才向隔壁的丁嬤嬤調派姑娘來支持,這會兒大爺們正等着呢,她可沒時間多耽擱,要是惹惱了這班貴客她等於砸了招牌。

照平常一樣招呼客人?“喂,妳要我做什麼呀?”鄒未央掙脫她的手,這人簡直莫名其妙嘛,不問青紅皁白拉了人就走?

嬤嬤皺眉停下。“到了這兒的姑娘還能做什麼?”丁嬤嬤到底派了什幺樣的蠢姑娘來給她?

“做什麼?”她當真傻傻的問。

嬤嬤不耐的翻白眼。“我沒空和妳在這兒瞎擡槓了……哎呀,我的媽!妳居然連衣裳都沒有換,真不知道丁嬤嬤平日是怎樣帶姑娘的,真是糟糕透了。”她鄙夷的看着鄒未央一身保守的裝扮。

感受到嬤嬤鄙夷的目光,鄒未央也打量起自己一身輕便得體的衣裳。“有什幺不對嗎?這可是師兄專程爲我量身訂做的,他說整個織衣坊就只爲我裁製這麼一件,是獨一無二的呢!”

“算它是獨一無二的吧,但這種衣裳不適合在野雁棲穿著。”嬤嬤搖着頭。

“不適合?那要穿什麼才適合?”出門前她倒沒想過這個問題。

“走,嬤嬤讓妳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做獨一無二。”嬤嬤須着她走。

“關幫主,此次真是多謝您的熱情招待。”黑龍江方面商行派來的代表共有三位,而說話的便是他們此行的主事者烏魯木。

“各位遠道而來,在下怎能不略盡棉薄之力,善盡地主之誼呢!”關朽蒼笑笑。這種應酬對他來說是索然無味的。

“關幫主堪稱當代豪傑,連我們遠在黑龍江對您的大名都如雷貫耳啊!”烏魯木恭維。

“過獎了。”關朽蒼耐着性子虛應。

“烏魯木說得一點都不誇大,關幫主的威名確實是響徹黑龍江。”齊東野欽佩的豎起大拇指。

關朽蒼微笑不語。這些個讚詞他聽多了,不覺有值得欣喜之處。

“各位,姑娘們一會兒便到,這是特地準備來爲咱們喝酒助興的,待會兒還請各位盡情享樂。”開元拍着手提高衆人的興致。

“哦!那真是多謝了,待會兒咱們一定要仔細瞧瞧這兒的姑娘與黑龍江的大妞有何不同?”烏魯木搓搓手,樣子猴急得很,十足是個好色之徒。

“一定是不同的,這兒的姑娘個個皮膚細嫩,哪是咱們黑龍江的粗黑婆子能比的?”齊東野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有意思,這兒的姑娘鐵定妙不可言。”姑娘們還沒到,另一名黑龍江漢子額爾已經在流口水了。

瞧這景象,關朽蒼大爲反感。與一羣好色之徒做買賣真令人反胃,但商場上這種人比比皆是,他原是司空見慣,只是今晚分外覺得無趣,比平常難以忍受。

出門時見央央暴跳如雷,這會兒不知氣消了沒?可有安分的待着等他回去?

關朽蒼顯得煩躁。

“關幫主,可是有心事?”烏魯木注意到他的不耐。

關朽蒼挑眉,不太想理他。

烏魯木覺得受辱,正要發作。

“烏魯木兄,幫主他今日身子不適,請勿見怪!”一旁的江盛連忙打圓場。幫主是怎麼了?竟對遠來客人這般無禮。他困惑的看向關朽蒼。

關朽蒼勉強朝衆人笑了笑,他從來不會因爲私人因素而影響工作,今日是怎幺了?一定是教央央給弄擰了心緒。“烏魯木兄,咱們乾了這杯。”他舉起酒杯豪爽的一仰而盡。

“好說。”他應付的說。

“關幫主,不知這姑娘們……”烏魯木三人不斷瞥向門口,有點等不及了。

“一會兒就來,諸位稍安勿躁。”開元趕緊說。這幾位還真不是普通好色,盛叔安排他們到這兒真是投其所好。

“唷--”開元才說完,嬤嬤人未至尖銳的聲音先到了。“讓各位大爺久候了,姑娘來伺候啦!”她甩着大紅巾扭臀進來。

接着嬤嬤身後魚貫走進好幾名姑娘。“各位大爺們,不是我吹牛,嬤嬤我店內的姑娘個個如花似玉,各位大爺可要好好憐惜。”

“來來來,快讓咱們瞧瞧是否真的如花似玉?”烏魯木馬上就摟來其中一名姑娘又親又捏的,好不猴急。

其它兩位當然也剋制不住的朝姑娘們進攻,惹得衆位姑娘笑得花枝亂顫,四處躲避。

關朽蒼身邊自動擠進了好幾名姑娘,朝他不斷搔首弄姿,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可是關朽蒼耶!哪個女子不想攀上他?這種攀龍附鳳的機會生平難得一回啊,於是皆使出渾身解數想勾搭住這霸氣男子的心。

他連頭都懶得抬,更別提瞧一眼身邊坐的女子是什麼樣的姿色,他只覺得無趣,這種場所他最不愛涉足了,偏偏十個客商九個興這一套,他也無奈。真是要不得的風氣。

姑娘們不停朝他進攻,引不起他的注意,好幾名姑娘幾乎是整個身子貼在他身上,試圖以她們的身子勾引他,他逐漸不耐,倘若不是就這麼一走了之會教盛叔難做人,回去之後要面對他的抱怨老半天,他實在不想繼續侍在這兒忍受!情願回去陪央央,這幾日他忙於工作冷落了她不少,難怪她剛剛要大發嬌噴了。

“來嘛!關幫主,來喝一杯嘛!”一名姑娘嬌滴滴的獻上水酒。

他不耐煩的格開。“先放下吧。”

“可是人家--”姑娘們又要貼上。

他乾脆起身。“失陪一下。”他朝開元使了個眼色,便出去透氣了。

姑娘們失望得根,不甘心的人便尾隨跟了去。

開元明瞭幫主不喜歡這種場合,每每遇上這種事能推便推,不然便派他與盛叔出面搞定。但這回黑龍江的買賣頗大,幫主不得不賞光作陪,這可說給足了黑龍江方面的面子,剛剛鐵定是受不住了,讓幫主出去走走也好,否則臉色也挺難看的。

“好個刁丫頭,竟然敢咬我?”烏魯木愕然的瞧着自己手臂上泛着血絲的齒痕,接着眉開眼笑起來。“大爺我就喜歡潑辣的姑娘,太柔順的大爺反而食不知味。”他拉住急於離去的潑辣姑娘。

“你是變態不成?囉唆!別礙着姑娘的正事。”鄒未央急急忙忙要擺脫這頭豬玀,眼看着小蒼蠅竟公然將姑娘帶出去快活,她哪能不跟上去抓姦,偏偏這頭可惡的豬玀死纏着不放,她索性生氣的甩了烏魯木一巴掌。

“哎唷!你竟敢打我!”他痛得大叫,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打你又怎幺樣?老孃的豆腐教你喫了不少,打你一巴掌算是便宜你了。”那名姑娘發火的再次朝他的手臂惡狠狠咬下。

江盛和開元聽到這囂張的語調,心頭一驚,面面相觀。“鄒、未、央!”他們立即跳了起來。

要命,真是鄒未央!

更要命的是她竟咬了烏魯木,而烏魯木居然是一副享受滿足相。

他們急忙趕到鄒未央面前。“夫人,您怎麼來這種地方?”得趕緊將她弄出這個地方,否則待會兒幫主回來見到她,不瘋了纔怪。

“夫人?看不出來已是夫人級的了!不過沒關係,大爺喜數妳,不在乎。”烏魯木又撲了上去。

“你們倆還杵在那兒幹啥?還不快幫我把這頭豬玀拉走!”她氣得大叫。

“哦,是的。”江盛、開元回過神,急忙要由烏魯木身上將她拉開。

誰知烏魯木死不放手。“兩位兄弟,這姑娘我中意極了,你們還是另找其它姑娘尋樂吧,別同小弟爭了。”

敢情烏魯木以爲他們要同他爭姑娘?“你誤會了,她不是……”開元急着要解釋。

“我管她是誰?反正老子是要定她了,你們不是教咱們要盡情享樂嗎?怎幺這會兒又來礙手礙腳?這就是你們這兒的待客之道?”好事被打斷,烏魯木惱火的說。

“喂,豬玀,我忍你忍很久了,你別太過分哦!”鄒未央火大的踹了他一腳要他放手,她還得趕去瞧瞧小蒼蠅和那幾個姑娘,究竟是幹什麼勾當去了?

烏魯木淫笑。“還有更過分的呢,妞兒。”他索性撲向她胸口胡亂摸一把。

江盛和開元大驚。“住手!”

兩人合力要拉開烏魯木,烏魯木的兩名手下見狀立刻趕來幫忙,雙方拉扯了半天,烏魯木就是不肯離開鄒未央的胸口,喫足了鄒未央的豆腐,讓她又氣又恨。

關朽蒼教那幾個花癡糾纏得受不了,打算回去儘儘主人的本分,才一進房看到的便是這景象,他錯愕不已。

才離開一會兒,怎麼這裏就成了戰場?盛叔和開元在做什麼?全擠成一團像是在與烏魯木他們爭奪什麼?

等等,那名被烏魯木霸在胸前的姑娘不是……他大喫一驚,瞠目瞧了一眼、兩眼、三眼。“鄒未央!”他怒吼。

所有人在聽到他那如雷的吼聲都愕然停止動作。江盛和開元見他出現,更是哭喪着臉,來不及弄走鄒未央,這下事情鬧大了!

“關幫主,您回來得正好,管管你的手下,哪有主人和客人搶姑娘的,太沒禮貌了吧,再怎麼說這妞也是我先看上的,好歹得等我玩夠了再輪他們上手嘛!”烏魯木不知死活的說。

關朽蒼臉上烏雲密佈。這頭豬竟遢貼在央央的胸前。

“放開她!”他怒不可遏。

烏魯木教他的神色給嚇住了,明明要鬆手,雙手卻不聽使喚的僵着跟木棒一樣動也動不了。

關朽蒼瞧在眼裏,以爲他還沒揩足油不止目放手,登時將怒火燒到最高點。“我再說一遍,放開她!!”他流泄出的兇火任人見了沒有不膽戰心驚的。

關朽蒼的名聲他早有耳聞,烏魯木此刻真是嚇得屁滾尿流了。

“我……”烏魯木想說明他不是不放手,而是身不由己,雙手已不聽主人的吩咐了。

他話還來不及出口,關朽蒼已經一個劍步朝他揮出兩拳,讓他當場成了熊貓,兩眼腫得比核桃還大,雙手也自動放鬆了。

鄒未央一時之間失去了支撐,立即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正好倒進關朽蒼張開準備好的臂彎裏。

她喘了口氣。“好險。”

“關幫主,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爲了一名妓女動手打人?”齊東野扶起烏魯木氣憤的道。

“難道你不想與我們做買賣了?”額爾也驚愕的說。

關朽蒼徑自將鄒未央的身子扶正,讓她站定才道:“她不是妓女。”他由牙縫裏迸出聲。

“你們瞎了狗眼,當我是妓女了。”鄒未央依偎在關朽蒼的懷裏,氣惱極了。

“不是妓女?這是怎樣回事?”烏魯木捂着腫痛淤青的眼。

“她是我們幫主的未婚妻。”開元苦着臉解釋。事情鬧到這田地,這筆大買賣甭談了,而且就算是烏魯木方面不計較肯繼續這椿買賣,瞧幫主的神色恐怕也不屑與之合作了。

他就知道扯上鄒未央這災星,就沒一件好事。

“什麼?她是關幫主的……”烏魯木錯愕。

“豬玀,聽清楚了吧?敢對我動手動腳喫豆腐,你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鄒末央作嘔的抹去胸口他滴下來的口水。

“他究竟喫了妳多少豆腐?”關朽蒼噴火。

“可多着咧!他一進門抓着我就是又親又抱的,方纔還在我胸口磨蹭了半天,噁心極了。”

“夫人,既然如此,爲什麼一開始您不出聲,造成了烏魯木的誤會。”江盛還企圖補救。

這時鄒未央有些靦腆了。“人家是因爲……一心只顧盯着師兄……怕他與姑娘勾勾搭搭糾纏不清嘛!”

“妳太亂來了!”關朽蒼揉着額際。想不到她會膽大妄爲的跟到這兒來。

“人家只是好奇野雁樓究竟是什麼地方嘛!”她委屈的說。

“妳!”關朽蒼對她兇又兇不得,罵又罵不下。“妳太不聽話了。”這算是句重話了。他決定回去再好好說說她,現在他先要與烏魯木算一下賬.他竟敢將魔掌伸到央央的身上!“烏魯木,現在對我的未婚妻你可還有興趣?”他瞇着眼說。

烏魯木先是傻傻的點頭,接着又驚惶失措的大力搖着微禿的腦袋。“沒……沒有了,這全是誤會。”他怎知這妞竟是關朽蒼的未婚妻,這下禍闖大了,瞧關朽蒼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模樣,他不由自主的打顫。

“什麼誤會,他根本是個急色鬼,師兄,他還不要臉的摸了我好幾把呢!”鄒未央氣憤的說。

關朽蒼凶神惡煞般走向烏魯木。“你倒讓我關朽蒼戴穩了綠帽。”他怒髮衝冠抓起烏魯木便是一陣痛毆。“敢動央央,你這豬玀!”他狂暴的拳頭不歇止的落下,幾乎要將烏魯木打死。

“你們快救烏魯木啊!”齊束野和額爾見烏魯木快被打死了,焦急的向江盛和開元求救。

江盛和開元也無能爲力,他們知道此刻明哲保身的最好方法便是噤聲。

難得見幫主如此生氣,簡直如狂風怒號,這時誰敢不要命的上前說一句,又不是嫌活得不耐煩了!

齊東野和額爾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關幫主,求您饒了他一命。”他們倆別無他法只得跪下求饒。

關朽蒼打得正熱血沸騰,哪停得了手。

倒是鄒未央心軟。“師兄,算了,別打了。”她怯怯的說。她瞧烏魯木也喫足了苦頭,再打下去真會打死他的。小蒼蠅這次爲了她當真是大動肝火,比上回教訓李戴等三人時還使勁。她不禁爲烏魯木的小命捏把冷汗。

“妳心疼起他來了?”關朽蒼打翻醋罈子。

“誰心疼起這人渣來着?”她嗤之以鼻。“我是怕這裏死了頭豬難看。”她勉強說。

“是啊,幫主,說穿了烏魯木也挺無辜的,他並不知道她就是咱們的幫主夫人啊!”江盛見鄒未央自己都出面求情了,纔敢開口爲烏魯木說上兩句。唉!算起來烏魯木還真是受了無妄之災。

“哼!”關朽蒼這才勉強收起拳頭。他是個明理人,既然烏魯木不是全然有錯,他稍具薄懲就此打住。

“謝……謝,謝謝!”烏魯木拳下逃生大呼謝恩。

可憐的他已在關朽蒼所謂的“薄懲”下重傷無法動彈。樣子可慘的咧!

“齊東野,你們倆還不快將他架走就醫。”見關朽蒼緩下,開元連忙朝齊東野和額爾催促。慢一刻也許幫主怒潮又起,屆時就連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齊東野、額爾趕忙一頭一尾架着烏魯木逃出虎口去了。

江盛和開元見了還是那句老話,算他們倒黴!

“哼,黑龍江來的色鬼。”鄒未央朝烏魯木等人逃命的方向扮了個鬼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唷唷唷,方纔是發生了什麼事?驚天動地的,嚇壞我們所有的姑娘了。”嬤嬤失色的奔了進來。

“是她。”鄒未央緩緩的指着剛進門的嬤嬤。她見關朽蒼朝她震怒的大吼,差點嚇破了膽。小蒼蠅對她好凶,這身衣裳真的惹惱了他?

“我?我怎麼了?”嬤嬤指着自己的鼻子,還搞不清楚狀況。

“是妳叫她穿上這身衣裳的?”關朽蒼大聲問。

“呃……是啊,莫非關幫主您不滿意?若是不滿意嬤嬤我還備有其它的,效果奇佳包準各位見了血脈憤張,我這就叫她換上再來伺候大爺。”她自以爲是的故着鄒未央再去更衣。

“住手。”關朽蒼怒容滿面的扯回鄒未央。

“關……幫主,有什麼問題嗎?”嬤嬤嚇了一跳,總算知道不對勁了。她是哪裏惹惱了這位幫主?

“妳還想幫她換上什麼袒胸露背的衣裳?”他氣急敗壞的問。

“這……這還不是爲了要取樂你們這些大爺。”嬤嬤顫抖着說。

“大膽!”他大喝。

嬤嬤抖了一下。“關幫主,是不是這丫頭沒將您伺候好?我回頭教訓她一頓便是,您別發火啊!”她已魂不附體,慌張得不得了。

“妳把她當成這裏的姑娘,還叫她穿上這荒誕不經的衣裳陪客,妳簡直膽大找死!”只要想到央央這模樣教所有人瞧得徹底,他就氣得渾身發抖,衝動的想將所有看過的人眼睛全挖了。

他想起來怒而轉頭。“也閉上你們的狗眼!”他朝江盛和開元大吼。

“幫主,屬下早閉上了。”他們倆異口同聲的說。不用他交代,他們倆早識相的雙手捂緊了眼。跟了關朽蒼這麼多年,這點察言觀色的功夫他們倆還懂。

關朽蒼惱火的扯下另一名姑娘的外衣暫時披在鄒未央身上,稍稍遮去她一身姣好撩人的體態。

鄒未央見他真的很生氣,收斂氣焰不敢再有意見。

她知道他在外一向嚴肅,在她面前則不然,而此刻對她也是臉色陰晦,就知道此回他一定氣得不輕,但到底是因爲她跑來野雁樓壞了他的生意?還是因爲她這身精簡透明的衣裳?她有些不解他氣的到底是哪一項?還是兩樣都惹惱了他?

“關幫主,她當然不是這兒的姑娘,她是我向隔壁春光樓的丁嬤嬤那裏外借來的,而她穿的這身衣裳也沒什麼不對啊?咱們這兒每個姑娘不都這麼穿嗎?您到底是不滿意她這身衣裳的哪一點?”嬤嬤都要哭出來了,關幫主令天怎麼這般難伺候?

“嬤嬤,真是對不住,咱們來晚了,實在是春光樓今日也是高朋滿座,咱們姊妹一時走不開。”兩名姑娘突然進來說。

“妳們纔是春光樓的姑娘?那她是誰?”嬤嬤指着鄒未央大爲喫驚。

“嬤嬤,虧妳世道見得多,怎麼還看不出這位姑娘她不是青樓女子,她是咱們幫主未過門的媳婦兒。”開元忍不住說。他再不說,恐怕嬤嬤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未未未……未過門的媳婦兒?”嬤嬤嚇傻了。她做了什麼呀?!竟讓盞幫未來幫主夫人穿上那身衣裳?還……還叫她去陪客,她是瞎了眼向老天借膽。她連忙“咚”的跪下。“關幫主,我該死,真是該死!”她拚命自己掌起嘴來。

“哼!”關朽蒼一個勁的盯着鄒未央就連披上外衣仍嫌暴露的裝扮,他無法忍受再讓她多待在這個地方一刻,扛起她便快速躍身而去。

嬤嬤鬆了一口氣,以爲關朽蒼饒了她,哪知她氣還沒喘夠耳邊便傳來關朽蒼髮功傳來的丹田聲:“嬤嬤,這筆賬先記着,過兩天我再來跟妳算!”

嬤嬤一聽立時軟下。“我這是倒了什麼楣唷!”她唉叫。

江盛和開元也只能表示同情的瞧着地。

又是一個鄒未央手下的受害者。他們倆搖頭興嘆。

“快把這身衣裳給我換掉。”關朽蒼將鄒未央由野雁樓一路扛回家後下令。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美體在前他頓感呼吸急促,有窒息之虞。

“快換好衣裳。”他別過臉急促的說。他的意志力竟逐漸瓦解,她再不遮蔽好她那一身嬌軀,他恐怕就要失控。

怎麼說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啊!

“我偏不。”她也火了。他憑什麼對她兇,而且是愈來愈兇。錯的人又不是她,他倒是理直氣壯的先兇起她來了,他愈兇她愈是不換,瞧他能拿她怎麼辦?

“央央!”他表情愈來愈難以忍受。她要害死他不成?平常她就以整他爲樂,難不成這是她新想出來折磨他的點子?

“袒胸露背算什麼?你不就愛這個調調?不然你上野雁棲做什麼?”她想來氣極。

“我上野雁樓是談買賣嘛!”他說話都嫌無力。

“我明白了,你談買賣都是上那種地方談的,不過說也奇怪,你們幾個大男人在那裏待了半天,也沒聽你們說上一句有關買賣的話,都只抱着姑娘猛喫豆腐,這叫談買賣?原來你盞幫令日能家大業大,所有的買賣是這麼談成的,還真是不簡單,可以說是駭人聽聞。”她極盡譏諷之能事。

“央央--”

“你好大的膽,還敢騙我說野雁樓是一般的客棧,一般的客棧姑娘們會貼着你不放嗎?會伺候得你暈陶陶的嗎?”她手扠着腰,一副河東獅吼醋勁大發的模樣。

“央央,我也不想去那種地方,但有時也是沒辦法的事。”方纔他還氣沖沖,這會兒哪裏還敢,急着解釋。

他若不解釋清楚,央央又不知要鬧到什麼時候了。

“沒辦法?我瞧你在女人堆裏挺有辦法的,左右逢源不說,還勾搭到外頭去了,說,在外頭你們都幹了些什幺好事?”她醋勁一發不可收拾。見他與姑娘們走出去,要不是教豬玀給纏住,她早殺出去親眼瞧瞧他的醜態。

“我什麼也沒幹,只是出去透透氣罷了。”他無奈道。

“透透氣需要有美女相隨嗎?”她臉上明顯寫着“你放屁”。她要是真信了他的鬼話,她就是頭殼壞掉了。

“真的是如此,她們要跟着我出去我也沒法子。”他百口莫辯的說。

“是是是,你關大幫主長得俊帥,瀟灑風流,每個姑娘見了如獲至寶都眼巴巴的想勾搭誘惑你,想當你的牀伴!”她夾槍帶根的譏嘲。

事實上的確如此,但說出來打死她也不會相信,在她眼裏他很不值錢,不比她在蟠苑養的那隻小鸚鵡好到哪裏去。他悲哀的搖頭。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對不對?”她雙眼瞇成一條細縫。他真的揹着他做出苟且的事了?

“哪兒的話,我啥事也沒做,心虛個什麼勁?”他大呼冤枉。

可惜她會信他纔有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句話你可曾聽說過?”

“聽是聽過,可是用在我身上不公平啊!”他還沒責怪她私自上野雁樓的事,她倒先同他翻臉了。

爲何明明有理的人是他,但到了最後總變成他是無理的?爲何一對上她,他立即矮上一截?

“公平不是對你這種人說的。”她捏了他一把。今日非好好同他算賬不可。

“我成了哪種人了?”他苦不堪言。

“你這個好色、淫蕩、無恥之徒!”她揪着他的耳朵吼着。

“這些名聲也挺響亮的。”他苦中作樂。

“你不知廉恥,說,你是不是常上那些地方尋歡作樂?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嗚……人家還沒嫁給你,你就--嗚……”她哭鬧得傷心欲絕,直呼遇人不淑。

她一哭,他立即慌亂了手腳。“妳要相信我,我真的沒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騙人,你騙人!”她取鬧的哭叫。

他一個頭兩個大。“我真真真的沒騙妳。”他幾乎要對天發誓了。

見他着急的模樣,她總算將信將疑的停止了哭泣。“真的?”

“若有虛言,願遭雷擊。”這麼說總成了吧?再不信他也沒辦法了。

“別這麼說。”她反而不高興的橫了他一眼。

“妳相信我了吧?”他鬆口氣。

她嘴一蹶,抽噎了一陣撲進他懷裏。“我要你答應我,不許再到野雁樓,不,是不許再到有那麼多姑娘坐陪的地方去,就算是爲了做買賣也不成。”她蠻橫的說。

他面有難色,生意往來很難避免這種事,但眼下若是不答應她,行嗎?

“以後若遇到需要應酬的事,我儘量叫盛叔和開元去便是。”反正他對應酬向來反感,正好藉此機會省去麻煩,最好能就此逐漸改正這種不良風氣。

“就這幺辦。”她總算破涕爲笑。

他見她笑了,再瞥見她噴火的女體,竟又有些不知所措。

在外打滾多年,雖不好色,但自動貼上玩過的姑娘也不少,曾幾何時像現在這般軟弱無力?自己的蠢樣像是情寶初開的小男孩,這讓他覺得難堪。立刻七手八腳的要將她撕破的衣裳遮好。她不僅處處克他,現在居然連他引以爲傲的男性自尊也要受到她的挑戰。

他情何以堪啊!

“哎呀!這裏又沒有外人,沒關係啦。”她無視於他的痛苦,抖抖身子將他小心遮好的鄒分又春光外泄。

他倒抽一口氣。“話不是這麼說,總歸我是男人哪!”他慌亂盜汗的要再將外露的地方遮回,一不小心便觸及了她凝脂的肌膚,掃過了她發育良好的雙峯,他震盪了一下,整個人如秋風掃過!心頭醺醺然。

“男人?小時候你怎幺不說你是男人?!咱們還一道洗過澡呢,長大了你倒說你是男人了?是不是你變男人後也不許我抱了?”敢情她還沒察覺到現在與從前相比有何不同?嬌媚的身子抱着他直撒嬌,不,該說是直撒野纔是。她竟用她飽滿柔軟的胸在他懷中肆虐的蠕動磨蹭,他哪受得了這個,分明是挑戰他的極限嘛!

他急急推開她,抹去臉頰上剛流過的汗滴。

倏然失去了溫暖,她臉色變得難看。“你當真不許我抱了?”他不要她了!

“不是的……”他企圖解釋,但這事實在很難說出口,尤其解釋的對象是她時,就更難以啓齒了。

“就是!你不要我接近你,才抱了你一會兒,你就一副無法忍受、痛苦不堪的樣子,你一定是厭棄我了,也許還嫌我身材差,穿了這一身衣裳在外頭丟人現眼,讓你大幫主沒面子。我一定是比不上野雁樓那些姑娘,她們每個身材姣好,又懂得輕聲細語,難怪你會流連忘返--”

他猛然覆上脣,堵去她的喋喋不休。她眼睛睜得老大。

他他他……吻她!

他騰出一隻手來,覆蓋她睜大的眼。“閉上。”他吻得深入,擁得更急切,面對她的下藥荼毒他再不反應使枉爲男人了,雙手不由自主的摸上最折磨他的地方,她震了一下。“你--”

“噓!”他吻向她光滑白潔的頸項,觸及到她微溫的項珠!惱怒而不着痕跡的將之扯去。古今人,這個時候你還來礙事!他可不是心胸寬大的人。

他忘情且激情的朝她上下其手,既然註定擺脫不了這個女人,何不理所當然的擁有她,他想開後更加放肆大膽起來,索性撕得她落英繽紛衣衫不蔽。

她喫驚。“你在做什麼?”眼見他連她的肚兜也不放過,沒兩下也碎成兩片,掉落腳邊。她驚慌起來了。

“妳不是怪我嫌棄妳的身材,迷戀野雁樓裏的姑娘,爲了證明我不是,我只好這幺做了。”他邪氣的解下她盤在頂上的髮髻,一頭如瀑布般的長髮立即散落香肩。

“你要做什麼?”她呆呆的看着撕碎一地的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什麼?”她仍是呆愣不解。

“看我使出看家本領。”他笑得壞壞的。

她沒來由的心慌。“看家本領?”不禁舔了一下脣。

“嗯哼。”她這個誘人的小動作更加速了他的熱力擴張,令他慾火焚身,血脈憤張。不用多言,就先由她誘人的脣開始進攻吧!

接下來他攻城掠地,清楚的要讓她明瞭他所謂的“看家本領”是什幺。

而她則是迷迷糊糊,直到最後一刻她才明瞭他看家本領的真諦。

她滿足的呻吟,非常喜歡用這種方法探求得到愛的真諦。

鄒未央終於明白他確實與小時候不同。嗯……他是個男人,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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