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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鴛鴦玦》 / 蘇浣兒 / 第2章 / 共20章

突然,原本在看畫的煜祌開口了:“小光,你瞧瞧這幅畫如何?”

沈夕曛愣愣的,完全不清楚這個四爺到底是在對誰說話。倒是趙嬤嬤跟着煜祌久了,人也機伶許多,她推推沈夕曛,悄聲說:“四爺在喚你呢,還不快進去!”

“可是我不叫小光啊!”

煜祌回過身,衝着沈夕曛一笑,那笑好看得教沈夕曛的心跳幾乎漏了一拍。只聽他說道:“夕陽餘暉、落日餘光,這不是小光是什麼?”

沈夕曛眼睛陡然瞪大,似乎無法相信這個第一次見面就偷瞧自己洗澡的男人,而今竟然又大言不慚的替自己亂取名字,他到底知不知道羞恥二字如何寫啊?

見她不動,煜祌又是一笑,但聲音裏卻透着一絲無法拒絕的威嚴,“過來!”

沈夕曛一咬牙走了過去,略福了福身,“見過四爺。”

煜祌指着牆上的畫開口:“你瞧瞧這畫如何?”

沈夕曛勉強自己定下神來,仔細看着牆上的畫,一眼便認出,“這……這是唐寅的畫吧!”

“沒錯,這正是唐寅的畫,這幅畫叫“江山驟雨圖”,你覺得如何?”

由於沈放於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所以沈夕曛自幼在父親的教導薰陶下,對書畫自然也略知一、二。

她回道:“唐寅的畫瀟灑秀潤,佈局縝密而有韻度,畫風明淨雅麗,正如其人瀟灑多情。不過這幅“江山驟雨圖”筆勢奔放、墨沈淋漓,極得風雨江山之情狀,堪稱爲唐寅的上上之作。”

煜祌點點頭,漂亮的眼中透出讚賞之意,“不愧是文華殿大學士沈放的女兒,果真飽讀詩書、文采傲人。”

沈夕曛一愣,“你……你認識我爹?”

煜祌隨意拉了張椅子坐下,一臉似笑非笑。“當然認得,沈放在幹清宮三次當面指責和珅的不是,終至罷官回鄉,這份勇氣,教人想不認識都難。”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沈夕曛搖搖頭,凝望眼前這俊美無儔,卻又高深莫測的男人。

煜祌沒有回答,只是瞅着沈夕曛,突兀地道:“你真美,本來我以爲自己這輩子見過的女人已經夠多了,稱得上美人二字的,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來個,可和你一比,她們全成了糞土,不值得一提。”

這話帶有幾分調戲之意,可更多的是誠心讚美,因爲沈夕曛確實很美,而且她的美有着尋常女子所缺少的靈秀堅毅。

但見她黛眉青翠宛如西子,明眸善睞更勝洛神,兩頰微暈,桃羞杏讓,丹脣外朗,賽過牡丹。

一舉手投足,嬌喘微微,似弱柳扶風,傲人好生憐愛,可眼波流轉間又透着無與倫比的魅惑與絕豔,使人捨不得移開目光,直想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沈夕曛再次讓煜祌瞧得有些心慌意亂,而且這回又多了幾絲不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沈夕曛低下頭,藉由長髮遮去自己的臉龐,也遮斷煜祌懾人魂魄的凝視。

煜祌將沈夕曛的舉動看在眼底,他面不改色的開口:“把衣服脫了,然後走到我面前,我想好好看看你。”

沈夕曛臉色一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你說什麼?”

煜祌仍是氣定神閒,端過茶几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我叫你把衣服脫了,然後走到我面前,我想看你。”

她想都不想便搖頭,“不,我不要!”

“不要?”煜祌劍眉一蹙,從懷裏取出一張紙,“這是什麼,你記得嗎?”

驟然看見煜祌手上拿的紙,沈夕曛的臉色益發蒼白。

她怎會不記得?那是她親手所寫,還蓋了手印,把自己賣給願意幫她埋葬父親的賣身契;而今這張賣身契在他手裏,代表這個男人不但是她的主人,更將主宰她的未來和一切,他叫她做什麼,她就得照做,即便他要她成爲娼妓,她也不能拒絕,這是她自己答應的。

她低下頭,神色間淨是羞愧和無奈。

煜祌揚了揚那張紙,“這既是你親手所寫,你理當記得自己寫了些什麼,是吧?”

沈夕曛沒有回話,肩膀卻無力地垂下。

良久,點點頭,披散的長髮再次掩住她的容顏。

“依這張紙上所寫,我是你的主人,沒錯吧?”

“嗯。”

“既然如此,把衣服脫了。”

沈夕曛咬着脣,含羞忍辱,解開纔剛穿上的衣衫。

她早就知道自己寫下這張賣身契會有什麼苦果,卻沒有想到這苦果竟來得這麼快,快得讓她措手不及。縱然她一再告訴自己,這是她沈夕曛的命,是她自己選擇的,但是真的要她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寬衣解帶時,她仍舊羞愧得想一死了之。

她抖着手解下裙子,脫去上衣,又褪了中衣;當身上只剩下一條長褲和一件繡着交頸鴛鴦的紅色肚兜時,她抬頭看着煜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沈夕曛閉上眼睛一咬牙,先褪了長褲,最後才扯下系在脖子上的細帶.......

她突地用力推開煜祌,大喊着:“你殺了我吧,不要這樣羞辱我!”

煜祌眼睛眯成一條細線,“殺你?”

“沒錯!你只是買了我,沒有買下我的尊嚴,我還是個人,是個活生生、會思考的人,不是你的女人,更不是你的奴隸!如果你買下我只是爲了羞辱我,那我寧可一死,以報答你埋葬了我爹的恩情。”

聞言,煜祌嘴角泛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

他是越來越欣賞她,越來越想要她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沈夕曛,她還在各個客棧奔走賣唱時,他就見過她;那時他只她的勇敢和堅毅感到佩服,畢竟敢在大庭廣衆下,嚴辭拒絕調戲她的男人,是要具備相當的勇氣的,尤其那個人還是北京城有名的好色登徒子呢!

方纔在澡堂,那正在沐浴的她,則讓他見識到一個女人,居然可以連洗澡都這麼美,美到讓人喘不過氣。

可真正讓他心動、想要她的,卻是她的堅持與拒絕。

是的,她拒絕了他。在這種情況下,他相信沒有一個女人會拒絕他,因爲他是她的主人,主宰她的身子、她的將來和她的死活,但她居然拒絕了。

這是生平第一次有女人敢拒絕他,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動了想要一個女人、想把一個女人據爲己有的念頭。

就是她了,他所需要的就是眼前這個美麗又倔強的小女人沈夕曛。

想到這兒,煜祌拾起她褪下的外衫遞給她,“把衣服穿上,我有話告訴你。”

沈夕曛見狀不禁一愣。他不生氣?她以爲他會生氣的,畢竟一個已經賣身的女子,敢這樣拒絕買下自己的男人,換作其它人,肯定不是霸王硬上弓,就是拖出去毒打一頓,好教她認清自己的處境,可他卻不生氣,這是怎麼一回事?

煜祌微微笑了笑,眼神卻透出絲絲異樣。他啞着聲音再次開口:“如果你再不穿上衣服,我可不保證還控制得住自己。”說完,他背過身子。

沈夕曛完全弄不懂這個男人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麼藥?她心裏實在很想問他,但現在任何問題都比不下先穿好衣服來得重要,至少那會讓她有安全感些。

於是她一面瞅着煜祌,防止他會突然轉頭看自己,一面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

好半天,煜祌才問道:“好了嗎?”

在梳理頭髮的沈夕曛忙點頭應道:“嗯。”

煜祌回過頭,審視了下她有些凌亂,但總算衣着完整的狼狽模樣,才大剌剌地在椅子上坐下。“現在,我想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

“對,你的生辰八字。”

“爲什麼?我既不是你的妻,更不打算嫁給你,何必要我的生辰八字?”

煜祌露出神祕的一笑,“你毋需問這麼多,反正我自有用處。”

沈夕曛拗不過他,只得乖乖的說了。

煜祌聽着,心底暗暗計算,也暗暗驚訝;這是天註定還是怎地,竟會如此巧合?看樣子就是她了,而且除了她,沒有第二個女人適合這項工作。

他抬起頭,“你一定很奇怪我爲什麼會那樣做,對吧?”

她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能像尊泥偶定在當場,動也不動。

“其實我會那麼做是因爲我希望你能替我生孩子;既然想生孩子,當然得先檢查看看你是不是完璧、你的身心狀況是不是已經成熟到可以做母親了。”

沈夕曛像被雷打到似的,整個人登時僵在當場,“你……你說什麼?”

煜祌深深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我希望你能替我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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