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4章(1)

《鴛鴦玦》 / 蘇浣兒 / 第7章 / 共20章

縣衙裏,沈夕曛蹲在庭院的一棵大樹前焚燒紙錢,地上擺着簡單的菜蔬、水酒,祭拜那因自己而上吊自盡的姑姑沈芳。

祭拜完,沈夕曛轉身,向着在一旁等候的煜祌緩緩下跪,“四爺,小光代表爹爹和姑姑感謝四爺,謝四爺爲爹爹和姑姑申冤。”

煜祌一動也不動地受了沈夕曛三拜,然後將她拉了起來,坐在一旁亭子裏的石椅上,一面脫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沈夕曛身上。

“冷嗎?瞧這光景似乎快下雪了,你披上吧!省得着涼。”

沈夕曛抓着狐裘,不知是冷還是怎地,身子竟微微顫抖。

煜祌察覺了,“小光,你還是冷嗎?那我們進屋去好了,我讓阿倫泰燒碳爐子,再弄碗羊肉湯給你喝下就不冷了,嗯?”

沈夕曛搖頭,“不,我不冷,也不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說啊!你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煜祌伸手擁她入懷,用鼻尖點着她被凍得紅紅的小鼻子。

沈夕曛仰起頭瞅着他,水汪汪的眼眸裏,淨是說不出的情意與感動。“爺,你爲什麼要對小光這麼好?”

煜祌莞爾一笑,打趣道:“你不想我疼你,對你好?”

“不,爺對我好,我當然很高興,可我不懂的是,我是個既低賤又卑下的不祥女子,不但害得爹爹被人活活打死,也累得姑姑爲我自盡,爲什麼爺還要對我這麼好?”

煜祌捧住她的臉,輕輕的,卻十分認真、慎重地道:“小傻瓜,我說過我愛你啊!一個男人爲了心愛的女人略盡棉薄之力,難道不成嗎?再說你父親認真算來也是我的師傅,又被我旗下奴才所傷,我還能不出面管管他嗎?再不管管他,只怕這奴才不知還會幹出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來。”

聞言,沈夕曛有些詫異,“師傅?爹爹是你的師傅?”

“是啊!皇子六歲上學,滿、漢,蒙師傅各有一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父親在我剛上學那年教過我,不過後來因爲得罪和珅,被皇阿瑪撤換下來。”

“爺怎麼知道我爹是被陳善派人打傷的?”

“陳善本非我旗下奴才,是老九被圈禁後,才轉到我旗下的。俗話說什麼樣的主子教出什麼樣的奴才,老九是那種連自己兄弟都可以陷害的人,他教出來的奴才怎會好到哪裏去?所以將陳善外放時,我就在他身邊放了幾個眼線,好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也因此纔會知道你父親的事,當然也對你的一切瞭如指掌。”

“你……你監視我?”

“那算不算是監視,當一個男人看上一個女人時,總會想盡辦法要接近她、瞭解她,甚至想佔有她,不是嗎?”他突然低下頭,滾燙的脣堵住她的,吸吮着她被寒風凍得有些乾裂的小嘴。

沈夕曛被吻得氣喘吁吁的,想推開他又捨不得,終只能伏在他懷中,任他把手伸進自己衣衫裏,揉捏玩弄着那溫熱的花蕾。

她嘺喘着,吐氣如蘭道:“爺去客棧聽過我唱曲兒?”

“何止客棧,老五都取笑我像只狗兒似的,成天跟着你打轉,你去客棧我跟去,你去酒館我也跟去,曲兒聽了不少,酒也喝了很多,現在只怕連老五都不是我的對手哪!”

他邊說着,邊拉開披風將彼此圈住,不規矩的大手掀開短襖下襬,沿着腰溜進她腿間,在那隻屬於他一人所有的花叢間來回穿梭愛撫着。

沈夕曛倒抽一口涼氣,忙按住他快越雷池的壞手,“別……別在這兒,爺,求求你,別在這兒。”

煜祌以着又是寵愛又是狂妄的語氣道:“有何不可?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我在這裏寵你有何不可?難道有誰敢說個不字?”

沈夕曛哀求着,卻無法阻止煜祌的登堂入室,嬌弱的身軀不住顫抖,櫻脣微啓,幾乎快喘不過氣來。“爺,不要,求求你,如果讓別人知道我們在這兒做出這種事情來,那我……”

煜祌吻住她的呻吟,緊緊將她摟在懷中。“我的小心肝寶貝,爺聽你的就是,等回去再好好疼你,嗯?到時候可不許你拒絕我喔!”

沈夕曛偎在煜祌懷中,好半天還無法從適才那驚心動魄的歡愉快感中回過神;她想,如果煜祌不停手,只怕兩人就真要在此脫軌了,那……那日後她還怎麼做人哪!

想着,她嬌羞地捶打着煜祌,“你壞,人家下次不跟你出門了!”

煜祌親了親她的額頭,拉起她往外面走。“是嗎?我還打算帶你去湯山洗溫泉,讓你和楊貴妃比一比,看誰比較美呢!”

“溫泉?京城裏有溫泉?”

“皇阿瑪將湯山的行宮賞給我了,那裏頭有溫泉,改天我帶你去?”

沈夕曛欣喜地點頭,可不多時又忽然搖頭,“不,我不能去。”

煜祌已經跨到縣衙大門口的腳又縮了回來,“爲什麼不能去?”

“人家……人家……”沈夕曛低着頭,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件事她早想告訴煜祌了,可一來煜祌忙,總是來去匆匆,二來兩人見了面時,煜祌總像要不夠她似的,讓她每每已經到嘴邊的話,又給他弄得忘光光。

“你怎麼啦?你怕羞嗎?沒關係,那裏現在是我的,除了我和你,不會有別人去的。”

“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那是什麼?”

“人家……”沈夕曛臉紅得像鬢髮上那朵紅梅,小手不知所措地絞着衣襬,“人家月信已經兩個月沒來了,大夫說……大夫說……”

煜祌聞言不禁有些緊張起來,“大夫說什麼?”

她嬌俏地瞪了他一眼,“你明知故問!”

煜祌嘴巴開開的,好半天才回過神,“小光,你是說你有了?”

她又羞又喜地點頭。

煜祌大叫一聲,抱起沈夕曛不住轉圈圈,“哈!我有孩子了,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

沈夕曛尖叫着,不住捶打煜祌,“不要這樣,人家頭會暈啦!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煜祌抱着她又轉了兩圈,這纔將她摟在懷裏,不斷親着她的頭髮,高興之情溢於言表。

這時阿倫泰匆匆走了進來,乍見煜祌和沈夕曛一副甜蜜難捨的模樣,顯是有幾分尷尬,但他還是咳了聲,一甩馬蹄袖跪下道:“四爺,府裏派人送信來,說是要緊的事,請四爺一定要馬上看。”

正在樂頭上的煜祌不以爲意,一手環住沈夕曛的腰,一手接過信拆開來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煜祌滿臉的喜色頓時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蒼白和凝重。

他放開沈夕曛,對阿倫泰問道:“阿倫泰,這是多久以前的事?”

“早送到了,可是爺正在後面忙着,所以奴才不敢打擾。”

煜祌咒罵一聲,將手裏的信撕得粉碎,“該死,都是一羣該死的飯桶,真不知養你們這羣奴才是做什麼用的?”

阿倫泰嚇一跳,幾乎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四爺在罵人,四爺居然發起脾氣來罵人了!他很少聽到四爺罵人的,因爲四爺個性素來溫和瀟灑,對待奴才下人極寬厚,在幾個阿哥里是有名的好人。

不像十四阿哥煜礽的衝動,沒有十三阿哥煜顥的狂妄,也沒有十二阿哥煜禮的任性率真;而且和五阿哥煜祺的冷酷嚴厲相較,煜祌更顯得隨和、多禮又斯文,加上他雅擅丹青,所以有人便送了他“畫仙”的雅號,想不到今天這個菩薩般的阿哥竟然罵人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