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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愛情曖昧期》 / 小陶 / 第14章 / 共20章

她氣不過他那傲然的態度,彷彿所有事都盡在他掌握之中,想着想着,她揮拳就想打他,可是他一個閃身,就避開她無害的粉拳。

“想打我?可以,等你某天已經原諒了我,我任你當練拳沙包打。”他狡黠地笑,很明顯拒絕做虧本交易。

現在她打了他,氣還是不會消,那實在得不償失。

“你無賴!”而且小氣,連讓她打幾下發泄也吝嗇!

“我又沒說不行,只不過你打了我,我就當你已經原諒我了。”擺明是讓她進退兩難,打又不是,不打又氣憤難平。

“隨便你!”她掙脫他的鉗制,憤然離去。

怎料這一句“隨便你”,代價可真是大。

賀恆楚聽得很受用,乾脆天天來餐廳報到,天天在她的視線範圍出現,而且一來就是整個下午,讓她極困擾。

每當她惱着問他爲什麼又來了,他只會閒情逸致地回話道:“你自己說隨便我的,那我就來啊,怎麼了?我又不是沒付錢,你在不高興什麼?”

對對對,顧客最大!不當她老闆了,還能把她喫得死死的,算他行!

只是他天天坐鎮店內,使她心神渙散,做事不專心,常常想走出廚房,看看他究竟在幹什麼。  .

不過他的聲音經常傳人她耳中,只因他常和其他客人高談闊論,把店中的氣氛搞得好不熱鬧,有些時候連她大姐都忍不住當他的聽衆之一。

“股市投資法則:掌握先機,佈局機先。而九字箴言是:順勢而爲、去我執、宏觀。唯一、二低、三高、四要。漲跌三部曲:行情總在絕望中誕生,在半信半疑中成長,在充滿希望中毀滅。”

“那怎樣才能贏大錢呀?”叔伯們最關心的也只有這點。

他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股壇必勝大法:借運、借勢、借蠱。其實這種東西,六分運氣,四分技術,最終還不是要看看自己的眼光和運氣。”

客人們都聽得似懂非懂,直接再問:“那有什麼竅門是比較容易賺錢的?”

“我的觀點是:贏家,事前佈局;輸家,事後追漲。底部進場不贏也難,山頂上玩有誰能贏?最緊要的,是時機。”

“好小子,你真行,想必你已經賺得盆滿鉢滿了吧?”年長的伯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賺了錢記得要孝順父母啁!”

“當然,可惜我父母早就往生了。”他神色一黯,卻即時回覆過來。“所以,我會把錢孝敬我的女人啦!”

方珈裳在裏面聽到這些話,差點沒笑破肚皮。他把錢孝敬女人?需要嗎?不是女人送錢給他用嗎?以洪莠秀爲例,她不就是拿家中銀行的錢,名爲投資借貸,實是孝敬她的夢中情人嗎?

“你有老婆啦?”方大姐試探地問,想多瞭解這個珈裳的前上司。

“老婆?”他反射性地望向剛走出來送咖啡的女人。“沒有,不過我會把女朋友當,老婆一樣疼。”言下之意,只要是他愛的女人,是不是名正言順的太太,對他來說沒什麼兩樣。

“那你有女朋友嗎?”這樣的精英份子,肯定是女人間的搶手貨。

“暫時沒有。”

“當然沒有,他有虐待傾向,誰愛他就誰遭殃。”

珈裳話一出口,驚呼聲四起。虐待……難道是“那方面”的虐待狂?天啊,太完美的男人果然多少也有些缺憾的。

一男一女互瞪一眼,又開始齜牙咧嘴廝殺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是虐待狂?難道你被我虐待過?那你告訴大家,我‘哪方面’虐待你?”

“精神上,肉體上!”話才說出口,她就後悔死了,差點沒被衆人譁然的聲浪給淹死。

“那你被虐得痛快嗎?還是覺得已經遭殃?”他邪魅地咧起好笑,期待她一步步墮入他的陷阱。

“當然是遭殃啦,誰跟你這變態痛快?”痛苦就一堆,受也受不完!

“呵,那你就是愛慘我了羅?”見她臉色遽變,他似是無辜地指向她。“你自己剛纔說誰愛我就誰遭殃,那你覺得跟我是遭殃,那肯定是愛我了!”

“無恥!”她大嚷,差點衝過去賞他兩巴掌。她早就知道他體內有喜歡惡作劇的因子,但沒想到會發揮得這樣淋漓盡致!

“快打我吧,這樣你就原諒我了!”他毫不在乎她的兇悍,還一副任她用刑的架武,看得她火氣直升。  、

“你想得美,別作夢了,我一輩子也不原諒自私的你!“他這是什麼態度,明明是來向她求和,應該要有和顏悅色,內疚到想死的樣子纔對,怎麼他老是要惹火她?

“我親愛的珈裳,一輩子的時間長到連我也數不清楚,別把話說得死死的,說不定有轉機呢!”

“轉機?”她嗤之以鼻,彷彿聽到最諷刺的笑話。“難道你會愛上我嗎?愛上的話又會跟我一輩子嗎?如果不會,就別來跟我說大道理,別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絕嫌棄,賀恆楚也逐漸沉不住氣。“就是我真的愛上你了,卻要受你不層唾罵的話,我倒寧願沒認識過你!”

這樣的話讓她心如刀割。“好啊,那你給我滾!”她第一次用這樣的惡言潑語罵他。

他瞄了瞄她,再轉頭瞥了嚇呆的衆人一眼,便往門口走去。

他走得俐落瀟灑的樣子,再度令人怔愕,她心底迅速竄上一股強烈的失望,說不上來究竟爲什麼,只是失落。

咻——颯颯颯——

一陣陰澹的風滴溜溜的吹過來,擺動濃密的枝葉,微微搖動着門上的風鈴。

方珈裳還是怒目握拳,站在門前發呆,好像他從沒來找過她似的。她又再度氣走他,連和好的機會也不再有了……

好戲演完,客人間又再起鬨找話題。“看這樣的天色,暴風。甫就快要來了吧?我沒有帶傘耶,怎麼辦?”

“那就先在這邊坐坐啦,等雨過了再回去。”

“這樣的雨會下得完嗎?傍晚開始下的雨,大概明兒個才停吧?”

飄落的雨絲,只能吸收着都會的喧囂,但過了幾分鐘,雨果然下得更猛了。

珈裳越看越不勁,想也沒想,拿起自己今天帶來的雨傘就衝出店外。

“珈裳!”方大姐喊。笨蛋,下雨了還出去幹嘛!

“別喚了,她的心早就飛去那小子身上了,而且我看那小子對你家妹子也有意思,就由他們去吧!”伯伯笑了笑。

“什麼?他對珈裳……不會的,就是這個男人解僱她的啊!”喜歡她又怎會這樣對她?

“我喫鹽多過你喫米,信我的準沒錯。”

方大姐聞言大喜。“那太好了,珈裳嫁得出去,方家不用繼續面目無光了!”這個喜訊,一定要傳遍千里纔行!

“恆楚,恆楚——”

方珈裳拿着傘,慌忙地尋着賀恆楚的身影。

都過了那麼久,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附近?他有沒有、去避雨?有沒有被淋溼?

遠遠瞪着那小小身影的賀恆楚,好半響說不出話來。剛剛纔想轉身離開,便聽見熟悉的女聲在叫喊他的名字,沒想到是她。

他來找她,想跟她好好道歉懺悔,可是她卻再次封閉心房,絕口不提舊事,害他如墮煙霧,迷茫無助,更被她絕情的話氣走。

她見到他,急忙跑過來後,舒一口氣便說:“幸好你還沒走遠!”

“你來幹嘛?在下大雨你知不知道?!”他冷眼而視,滿是譏刺的口氣。

“我就是知道纔出來找你。”她不理會他的冷言冷語,把傘移到他頭上。“快拿雨傘啊!”

“方小姐,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他毫不留情地把傘推回去,然後衝入雨中,冒雨而行。

第一次聽他這樣喚她,她心裏感到極爲難受,可是她仍然追上前,硬把傘塞入他手中。“我這就回去了,你快拿好它啊!”

抬頭一看,他突然發現這是他倆第一次見面時他送她的雨傘。“這不是我的傘嗎?”

她沒想到他還記得。“對,所以你拿回去吧!”

“爲什麼?你不是恨我嗎?爲什麼還來找我?爲什麼連我的傘也保存着?”他拉住她,語氣略爲激動地問。

面對咄咄逼人的他,她幾乎啞口無言。“別再問了!”

他以爲她連解釋也不想對他多說,煩躁的情緒一湧而上!“你不說,我也不想知道!既然這樣,你還留着這把傘幹嘛,何不乾脆丟掉它?”說完,他火大地把雨傘扔在地上,任由雨水拍打在兩人身上。

雨水像在替她哀悼沒有結果的愛戀,替她終結兩人的關係,連她一直珍藏的雨傘,他都嫌惡地丟棄了!

望着他生氣而絕情的身影,她情不自禁地哭了,慢慢把傘從地上撿起,連回頭望他也不敢,失魂落魄的在滂沱大雨中向前奔跑,直到一輛車駛來,她才回過神。

“危險!”忍不住回頭看向她的賀恆楚,見疾駛的車子朝她開去,立即驚懼的大聲吼叫着,過度激動的壓抑染紅了眼眶。

他的聲音淹沒在一陣刺耳的煞車聲中,心臟莫名的恐慌刺痛,催促他奔上前抱住她!

“珈裳——”

她聽到他在叫她,也回頭了。真的嗎?他還會理會她嗎?

“珈裳,你怎樣了?有沒有受傷?”他衝至她身邊,慌亂地檢視懷中的人兒,深怕她有什麼萬一。

他的急切讓她呆住了,雖然仍處在差點被車子撞上的餘悸中,但她感覺到他好像很緊張她似的。爲什麼?她給嚇得神經錯亂了嗎?

“傻瓜,你怎麼不小心一點?!”他高聲吼道,聲音裏卻掩不住內心的緊張。

“我……”差一點點,她就被那車子撞上了,假如他沒叫住、拉回她的話……

他緊擁住嚇壞了的她。

“別怕,現在沒事了,我在這裏。”

不只她嚇壞了,連他也嚇壞了!他不能想像如果他沒有回頭看她,沒有趕緊拉住她,現在在他懷中的恐怕是一具屍體了!

他很怕,他真的很怕會失去她!

“我沒事……”她埋首在他胸懷中,小聲地說。

他抱起她走往安全一點的地方,再放下她。“真的沒事?”他再度詢問,就怕她沒留意自己哪裏不適。

她輕輕點頭。

突然,他強硬的鉗制住她纖細的肩膀,眼神由慌亂變爲火熱。

“你別拿自己開玩笑好不好?你若有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不等她回應,他低頭吻住她的脣,這次帶點粗魯,用力猛烈的吻着,舌尖互相交纏着。

她感到渾身無力,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依附着他。

良久,他才放開她,嚴厲地教訓冒失的她。“我不許你再這樣,別隻顧着我,也要顧好你自己!”

她順從地呢喃:“爲什麼又這樣對我?你現在好溫柔,如果你一直這樣對我,該有多好?”

彼此額頭相靠,他高挺的鼻子輕碰她挺翹的鼻尖,凝視着她的眼睛。“因爲我發現自己愛你。”

她沒聽錯吧?“什麼?”

“我愛上你了。”

漫長的擁抱勝過一切,不需要言語,彼此已經感覺到對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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