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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小男傭總裁》 / 弦上月 / 第17章 / 共22章

歐陽渺和風向南走上樓梯。

歐陽渺隨即放開他的手,瞪着他,「你走開啦!」

他好心情地看她,「妳怎麼了?」

「我怎麼了關你什麼事,你不要跟我說話!」

風向南伸手抱住她,「傻丫頭,妳還在喫醋嗎?」

「哪有!」郡陽渺心裏也在懊惱,自己怎麼就這樣小氣啊?他又沒跟那個女的親親抱抱,只是打個招呼而已,她不用這麼氣惱吧?只許他與自己好,不許他與別的女人有任何交集,自己會不會太專制獨裁了?

他輕點她鼻子,「明明喫醋了,還不肯承認。我說過,我與安蒂只是普通朋友,以前是大學同學,現在是普通朋友,除此之外,沒有特別的關係。」

「真的嗎?可是她看起來對你並不普通啊!」

「我不能阻擋別人喜歡我,對不對?」

「當然不對,你應該醜一點,不能這樣瀟灑英俊,成爲女性殺手。」

風向南噗哧一聲笑出來,寵溺地抱着她,「妳呀!」說着,便將她抱起來,往上走。

她小聲地叫:「放我下來啦,萬一讓我爸媽看到怎麼辦?」

「伯父伯母去找妳哥哥了,說爲了晚上不打擾我們兩人,所以他們去妳哥哥那裏。我極力挽留,但沒能留住。」

歐陽渺瞪大眼睛,「什麼叫不打擾我們兩人?我跟你又沒有什麼好做。」

「是嗎?」他低下頭,猛然封住她的小嘴。

他一路抱着她,走進房間,將她放到牀上,兩人的呼吸劇烈地起落着,視線交接,世界彷彿再無其它人。他嘆息着,又低下頭吻住她的脣。

歐陽渺閉上眼睛,感覺他的雙手在自己身上游移。她緊張而又期盼,她想,沒什麼好害怕的,因爲是他,一個愛她的、她也愛着的男子,她沒有什麼好不捨得付出的。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熱情地響應他。

夜在蔓延,激情在繼續……

***

歐陽渺縮頭縮腦,鬼鬼祟祟地跟在風向南後面。

看着他挺直高大的背影,她的臉像桃花般紅豔。天啊!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哪根筋錯亂了,還是昨晚她喝了酒,居然與他……

不但發生兒童不宜的事情,還全身青紫,好似遭人強暴。大熱天只好身穿長襯衫、戴絲巾,更像得了什麼皮膚病,非得遮遮掩掩。

風向南迴過頭來,嘴角噙着笑意。「要不要我抱妳走啊?」看她羞澀的樣子,他的眉梢嘴角、眼裏心裏都是滿滿的疼愛與寵溺。她也真是奇怪,早上起牀,堅決要走在他後面,樣子賊賊的,不曉得打什麼主意。他知道她在害羞,真是難得啊!她這個抱着籃球、頭髮剪得不能再短的運動型女孩,也會害羞成這樣。除了竊喜之外,他還有淡淡的憐惜。

歐陽渺的頭搖得像博浪鼓。

他站在原地等她,等她走近,便撈起她,往車子走去。「妳呀,穿成這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歐陽渺嘟嘴,「誰教你要把我咬成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還說風涼話!」

風向南輕撫她的頭髮,「是我不好,我壞,可以了吧?等下自然點,我們出發去學校了。」

歐陽渺氣呼呼地睨着他,看着他氣定神閒的。他的鼻樑看起來十分挺直,眼睫毛長而捲翹,略長的頭髮遮住他的眉毛。

這個男人……是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想起來就覺得好刺激。

到了學校,兩人恢復正常,像往常那樣走進教務室,歐陽渺的穿著立即引來一羣八卦女的尖叫。

「天啊,歐陽老師,妳穿成這樣不覺得熱嗎?」

歐陽渺傻笑。

「天啦,歐陽老師,天氣變了嗎?妳爲什麼打絲巾啊?」

歐陽渺訕笑。

「天哦,歐陽老師,妳不會是……」

歐陽渺立刻扭頭就跑。

風向南看着她偷偷摸摸離去,嘴角笑意更深。別人才一觸及敏感話題她就狂奔,根本是不打自招。

她跑出去,正巧傳達室的老伯將報紙送到教務處。

老伯看看她,又低頭看看報紙,有點迷惘,「怎麼妳又上報了?」

他的聲音低,但歐陽渺還是聽見了。她又上報了?爲什麼?風向南成爲焦點的時期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她一把拿過報紙,上面的彩照赫然鮮血連連,相片主人翁卻看不出來是誰……他身上全是鮮血,有一個人將他扶起,四周有人奔跑,她幾乎可以想象那樣的畫面,喧譁、尖叫,還有痛哭。

她的鼻頭莫名地一酸。相片主人翁雖看不清五官,但是她似乎已經猜到了……

報紙的標題寫着——爲救女孩,無情車禍幾乎奪走男子的性命。

在報紙的左欄卻是他們現在的相片,寫着——這算不算有情人終成眷屬?

歐陽渺感到陣陣心驚,拿着報紙,無意識地向前走去。

本報訊:據可靠消息,風向南當年前成爲植物人的原因爲——風向南在英國鴿子廣場拍特寫,突然離他不遠處的一個女孩子吸引了他,女孩笑得很甜,

渾然不知有一隻瘋狂的狗正向她衝去。風向南怕她受到傷害,扔掉相機,朝她跑去,就在這時,路口一輛車子駛來,子是一場悲劇就此發生了……

歐陽渺一邊看一邊往前走,胸前無數感覺在翻湧。她雖然已經猜到風向南成爲植物人與她有關,可是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鼻子很酸,胸口很抑鬱,她拾起腳繼續往前走,可是……

「渺渺,小心!」

歐陽渺聽見的時候,側過頭,腳一鬆,整個人向下栽去!

「渺渺!」一聲吼叫夾着咚隆咚隆滾動的聲音,在學校炸了開來。

***

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而近呼嘯而來。

風向南緊緊抱着懷中的人兒,血不斷從她的頭上流下來,脣色迅速地蒼白起來。天啊!他真是恨透自己了。要是他可以提前一點喊住她,也許她就不會跌下去了。可是她現在昏迷不醒了……不可以啊!他一定不能失去她。

救護車終子駛近了。

醫生下車,撥開圍觀的人羣,「走開,不要擠在這裏。」他走到風向南身邊,蹲下身子,翻了翻歐陽渺的眼睛,說道:「快將她抬上車子。」

歐陽渺的意識有些模糊,周圍的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縹緲,她感覺自己被人抬起來,周圍的溫暖也不見了,那雙緊握着她的手,也不知去向。空氣有些涼,她暗暗地想,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渺渺,我愛妳,妳不要離開我,拜託妳不要離開我……」

突然,那一聲聲令人心痛的呼喚傳來,她的眉毛皺了起來,彷彿想到了什麼……

鴿子廣場、溫暖的太陽、衝出來的車子、滿臉錯愕的他……

砰的一聲,人影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扭曲身體,痛苦萬分。

啊……她的眼裏蓄滿了淚水。她捂住嘴,握在手裏的風箏線,任它飛走了……有一個人,跑得那樣快,被車子給撞飛了出去。

她錯愕不已的時候,又有一個人衝出來,將她抱走,她這才發現有一隻瘋狗只差一丁點兒便傷到自己。她驚魂未定,看着一羣人抓那隻咆哮的狗,再看那個被救護車載走的人時,那兒已是隻剩一攤血。

原來,她一直以爲那只是一場普通的車禍,沒有想到卻是她造成的。她真是該死。

怎麼辦纔好?還好那個人,現在就在自己身邊,她一定要好好報答他,以身相許也可以,只要他不怨她。哦不,他從來也沒有怨過她!從他出現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沒有對他兇過,他一直是、一直是那樣微笑着。

嗯,頭好痛,腳也好痛,肚子都已經這樣餓了,我爲什麼還不能醒過來?

這一定不是天堂?如果是天堂,就不會讓我餓了,怎麼還沒有人給我飯喫?

***

中正機場——

二十三歲的風向南自麻省理工碩士畢業,站在腳下熟悉的故土,競有恍如隔世的感覺。轉過頭來看了看那人來人往的機場,腦海中突然浮起去年此時那一幕——他提起行李正欲離開時,有個人推着推車,瘋狂地向他衝了過來。他喫了一驚,纔想躲避,突然飛出一具瘦小的軀體,像無尾能似地降落到他身上。

這……這是什麼狀況?

他低下頭,卻看到一雙幽黑明淨、清澈分明、活潑靈動的大眼,她的眼,似乎望進了他的心坎裏,使他的心情不自禁悸動起來。她有張小小的臉,頭上蓋着鵝黃色的大大鴨舌帽,小鼻子秀氣挺直,看起來軟軟的紅脣。

「啊!」無尾熊驚叫着從他身上跳下來。

他的脣邊掛着一抹微笑,並不生氣,並且好奇地打量這個小女孩,卻見她粉臉紅紅地向他行個禮,「對不起,都怪我哥把我放在推車上,推得太快了,所以就飛到你身上……你不要介意喔!」

「沒事。」

無尾熊調皮地吐吐舌,「對不起,我趕時間,先走了,拜。」她如風一般不見了人影。

驀地,他回過神,看着人潮晃動,卻唯獨不見去年的景象。他暗暗笑了下,風向南,莫非你有戀童癖嗎?那隻無尾熊纔多大一個孩子,你竟想念起她來?

他提起行李,走出機場,坐上司機開來的車子,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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