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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將軍不是普通的壞》 / 圓悅 / 第19章 / 共23章

大都,懷寧王府。

高大氣派的屋字、美輪美奐的陳設、隨伺的美婢……在在都是讓梅憐白如坐鍼氈的原因。

可是,讓她在大熱天直冒冷汗的,主要還是懷南王鐵穆耳那雙狹長的冷眸。

雖然已經見了許多次面,可是每次看見他都讓梅憐白緊張萬分,即使他臉上微笑的表情,也無法緩和她緊張的情緒。

每次她都好怕好怕他會說出什麼不好的消息,幸好……

那件幽溪縣令錢大志的案子越鬧越大,已經遠遠超出案件本身。而她除了當日欽差押解赤烈回京時,在城門那裏遠遠的瞥過他一眼之後,就再也沒有看見他了。

她仍清楚記得,穿越了隔絕他們的人羣,那雙墨綠色的虎眸是如何貪婪的鎖定了她;而她也踮起腳尖,用不輸於他的貪婪凝視着他。

「聽說妳想要離開?」鐵穆耳突然開口。

那一瞥只見他更瘦、更黑了,方正的臉上清晰可見憔悴的痕跡。如今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不知被囚禁在天牢裏的他怎麼樣了?可有餓着、病着……

她心神恍惚,根本沒有聽進鐵穆耳的話。

「我聽下人說,妳想要偷偷離開,幸好被努哈爾攔住了?」從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失神咧!鐵穆耳臉上不動聲色,那雙狐狸眼卻滿是寒意。

基本上,大人物都不喜歡自己被人忽視。

「王爺在和妳說話呢!」隨侍在旁的寵妾知道他的心思,偷偷伸手戳了梅憐白一下。

「呃,對、對不住,我失神了。」被寵妾這一戳,加上被他這麼冷冷的一瞪,梅憐白更是如坐鍼氈。

「是不是下人招待不周?還是有什麼是我疏於關照……」嗯~~她還算誠實,鐵穆耳的表情緩和了些。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原因。」她趕緊打斷他的話,「是、是我覺得住在王府裏太叨擾了,所以我、我……」生平不會說謊,纔要說謊就已經漲紅小臉。

「妳該不是想去官府自首吧?」鐵穆耳冷不防丟出一句。

「呃!你怎麼知道?」以梅憐白的單純,隨便就被他套出了真相。

「不都寫在妳臉上了?」

「寫、寫、寫……有寫着嗎?」她納悶自己臉上何時給人寫上字了,又不能馬上找個鏡子來照照,一時間表情十分滑稽。

「逗妳玩的。」鐵穆耳又丟出一句。

以他的智慧,加上從努哈爾那裏得到的情報,還有什麼看不出來的?何況,眼前這小女人,在他看來單純得就像張白紙一樣。

「哦!」她沮喪的垂下眼。

這一刻,鐵穆耳又從她身上發掘出一個優點了--生動,從表情、眼神到語言都透着一種生動的感覺。

要找個比她美貌的也許很容易,可是要找到這麼生動的女人,還真是很不容易呢!這一趟江南之行,赤烈這傢伙還真是交上了狗屎運。他暗自喫味。

「妳不知道妳去自首是一件很蠢的事嗎?」爲了掩飾自己瞬間的心動,鐵穆耳刻意冷言冷語的說。

「我也只是想救他啊!」梅憐白叫道。

都半個多月過去了,她只聽說事態越來越嚴重,卻連他的生死都不知道,這教她如何還能繼續待在王府裏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

「救他,就憑妳?」鐵穆耳嗤之以鼻,「除了天牢裏再多關個傻子之外,我看不出有什麼其他的功用。」

「可、可是--」

「哦!我說錯了,以妳的身分,就連天牢都進不去咧!除了白賠一條命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意義。」不等她反駁,鐵穆耳搶先道。

雖然他的話語很刺耳,可悔憐白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就算她願意豁出去不要一條命了,卻還是連赤烈哥哥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霎時,她就像顆泄了氣的皮球。

「主子,您吩咐我找的人已經到了。」努哈爾走進大廳。

「帶進來吧!」鐵穆耳慢條斯理的呷一口奶茶。

「是。」努哈爾恭敬的道。

不多時,一排盛裝打扮的年輕女子魚貫而入,環肥燕瘦各有特色,唯一相同的昃--她們都稱得上是大美人。

「王爺,我先告退了。」看這陣仗,應該是這風流王爺要選妃吧!梅憐白趕緊主動告退。

「唉,妳先別走,我正想讓妳幫着一起挑呢!」鐵穆耳大手一招,喚住了她。

「我--幫着一起挑?」她疑惑不解。

「是啊!妳也算和赤烈那小子患難與共,幫我看看他會比較中意哪個?」

「中意?」他說的會是她以爲的意思嗎?

「我想過了,既然人救不出來,不如就想辦法給他留個後吧!也算是我和他朋友一場。」鐵穆耳故作傷悲。

「留後?」

「是啊!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嗎?」鐵穆耳搖搖手裏的摺扇,「風涼」的道。

梅憐白已說不出話來。

「妳看看那個--對,就是那個胸脯最大的,這樣的女人餵養孩子最好了;還有那個大臀部的,聽說這樣的女人最會生了;再看看左邊長得像株小白楊的……」

鐵穆耳揮着扇子指點美女。

他每說一個,梅憐白臉上的難堪就多一分。

因爲她既沒有餵養孩子的大胸脯,也沒有能生的大臀部,甚至連身材也瘦瘦小小的……

「梅姑娘也沒有意見?這真是太好了。」鐵穆耳故意將她的沉默當成默認。

「我……」她囁嚅着。

「唉!每一個都很美啊!究竟要送哪一個過去,纔會讓赤烈安答滿意呢?」他喜歡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生動表情,蹙緊了眉,故作難以取捨狀。

「可是……」梅憐白一張小臉紅一陣、白一陣,就是說不出他倆已在山洞裏成親的話。

「不如全都送去吧!反正你們漢人還有句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嗯~~精盡人亡應該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呵呵呵呵……」鐵穆耳自說自話,玩得不亦樂乎。

「主子,我們只有一夜的時間。」看梅憐白被「欺負」得很慘,努哈爾終於忍不住插嘴。

「哦~~那就難辦了。」鐵穆耳語氣平靜,趁梅憐白不注意,狠狠的瞪了努哈爾一眼:給我閉嘴,不準打擾我的雅興!

是!努哈爾招架不住,狼狽的敗下陣來。

「要你去太醫院拿的藥拿來了嗎?」鐵穆耳斜睨他。

「拿來了。」努哈爾從懷裏摸出一個小藥瓶,恭恭敬敬的遞上。

「嗯,一夜生子丸,有了這個就不怕了。」鐵穆耳故作滿意的表情,一雙狐狸眼則滴溜溜的盯着梅憐白的一舉一動。

哼!他纔不信她真的能夠無動於衷。

「王、王爺……」她的聲音低得像小貓叫。

哈!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吧!我就知道,能把人性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也就只有我鐵穆耳一個人啦!哈哈哈……

摺扇輕搖,鐵穆耳得意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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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赤烈被關在牢裏已有半個多月,加上押解他回京所花的時間,算起來他已經一個半月沒有看見她了。

每當想起在進城時,他倆隔着人羣的匆匆一瞥,他心中就泛起隱隱的痛。

該死的鐵穆耳!也不知在搞什麼鬼,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要他辦的事情卻還沒有一點進展。

「該死!」赤烈自覺隨着時日的過去,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像一隻困獸。

才正想着,牢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估量時間,也該是獄卒來收拾的時候了。

赤烈面壁閉目,不願讓滿是血絲的眼眸泄露了自己一天比一天更糟的狀況。

脫脫的耳目衆多,難保天牢裏沒有他的眼線。此時,他們和脫脫的鬥法已到了關鍵時刻,他可不希望功虧一簣。

機括「喀喀」作響,厚重的門被推開。

有進來的腳步聲、收拾碗筷的聲音,然後是大木桶在石板地上拖行的聲音、熱水倒進木桶的聲音……

「大諾顏,你就好好享受吧!」獄卒在他耳後猥瑣的道,濃濃的口臭燻得他直皺眉。

「享受?」他一怔,鼻端聞到一股甜膩的脂粉味,伴隨着絲綢衣裙的窸窣聲。

難道這幾天對他威逼利誘不成,脫脫拉攏他的手段換作了色誘?哈……那老小子還真是不死心!誰不知道他元赤烈可是鐵錚錚的硬漢,豈是金錢和美色所能動搖的?

再說,如果色誘他的是他心愛的小人兒,或許他還會稍假辭色,若是這個庸脂俗粉嘛……

赤烈不屑的從鼻子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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