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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狂主的備妻》 / 于兒 / 第12章 / 共20章

“在半雪樓裏,除了嘯雪閣之外,你最好別任意走動。”

將衣扇舞從客棧帶回後,向雪川把她安置在自己居住的嘯雪閣。

他會做如此安排,一方面是爲了提防衣富貴可能會對半雪樓採取不利的舉動,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他得專心對付齊鳳冥。

衣扇舞撇撇嘴,在雅緻的花廳內東瞧瞧西看看的。

“你聽見了沒?”

原本想充耳不聞的衣扇舞,在聽見他顯得格外柔和的嗓音時,不得不回道:“聽見了啦!不過,你確定我爹真的不會找到這裏來?”

“就算你爹找來又如何,難道你以爲我會把你雙手奉送給齊鳳冥?”他斜睇她一眼,薄脣揚起一抹淺笑。

衣扇舞霎時漲紅了臉,“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事情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也應該要換句臺詞了!”她別過臉,不想讓他看見她臉上掩不住的欣喜。

“哪句臺詞?”

“當然是……”衣扇舞先是假意輕咳了兩聲,才煞有其事的譏諷道:“我怎麼可能會把快到手的離星玦奉送給齊鳳冥呢?”

聞言,向雪川的臉色一沉。

“怎麼?我說錯了嗎?”她倒覺得自己說得很對。

向雪川不禁嘆了口氣,“舞兒,你非得要把我想得那麼壞嗎?”他的臉上難得地浮上了一抹無奈之色。

只可惜衣扇舞並未留意到。

“沒辦法,誰教本小姐已經被騙到怕了。”她聳聳肩,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

“舞兒,那你說,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

“你做不到的。”

“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做不到?”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很簡單,我只要向少樓主你大發慈悲,待這所有的事情過後讓我順利離開京城即可。”她的要求真的很簡單,而且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不可能!”向雪川的臉色微變。

哼!早就料到他會反對,所以她也是隨口說說罷了。

“舞兒,我會用時間證明一切。”他伸手扣住她來不及閃躲的肩頭,認真的說道。

衣扇舞直勾勾地看着他,小嘴微噘,眉心微蹙,久久之後,她才別過頭,淡淡地說道:“我想睡了。”

時間雖然能證明一切,但她實在不曉得自己能否撐到那個時候,更何況,這種等待根本就毫無意義,現在唯一能夠取信於她的,就是把離星玦給毀掉。

一旦沒了離星玦,一切都好談。

向雪川緩緩收回放在她肩上的手,緊接着,他緊握住她的柔荑,帶她走入房內。

“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就喚我一聲。”

聞言,衣扇舞立刻瞠大眼自牀上站起。

“你該不會又想對我……”她一臉戒備地瞪着他,擔心他隨時可能會做出什麼無恥下流的舉動。

“上回是你讓我太生氣,纔會造成我一時失控,你放心,往後只要沒得到你的同意,我就不會再親你。”

“你住口!”她羞紅了臉。

“舞兒,我的吻應該不至於會讓你感到厭惡吧?”

“你還說!”他真的好不要臉。

向雪川輕笑了聲,“好好休息喔!”他轉身欲離去。

“等一下。”衣扇舞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優雅地轉身,“怎麼,你要我留下來陪你嗎?”

“纔不是!我只是想問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住在半雪樓,她是緊張且不安的,雖然住在這裏她可以暫時拋開與齊鳳冥之間的婚約,可是跟向雪川住在一起,她的處境恐怕會變得更糟。

“等我覺得你可以離開時,你就可以離開了。”從他嘴裏逸出的聲音,忽然變得十分冷漠。

接着,在衣扇舞反應過來前,他已然拂袖離去。

衣扇舞來到半雪樓之後,又過了幾天。

這一夜,她正要回房,卻不小心撞見向雪川抱着一名女子走入他的房裏。

沒想到他居然——

可惡!是誰信誓旦旦地說他喜歡她的?又是誰說要迎娶她的?衣扇舞氣得差點沒衝進他房裏指着他的鼻子大罵。

向雪川,你好樣的,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我!

好,反正本姑娘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就去瞧瞧你帶回來的姑娘有多麼美!衣扇舞用力吸了吸鼻子,等待機會想衝進房去。

沒多久,向雪川果真步出房門離去。

待他的身影一消失,衣扇舞立即衝進了他的房間。不過,當她看清楚躺在榻上的女子後,立即愣住了。

躺在榻上的女子名喚蘇琉君,乃諸鳳樓之人,在衣扇舞住在諸鳳樓的那段期間,她們兩人以姊妹相稱,所以當她知道蘇琉君所愛之人乃是她的未婚夫齊鳳冥時,便極力想撮合他們,只可惜她沒有成功。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向雪川爲何要捉來君姊姊?

“舞兒。”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衣扇舞原本想撫上蘇琉君臉蛋的手倏地一縮。“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

“你認得她?”向雪川斜睨了昏迷中的蘇琉君一眼。

“我們不僅認識,還熟得不得了呢!”她戒備地回道。

“是嗎?”向雪川挑起眉,薄脣亦勾出一抹冷笑。

“向雪川,你捉君姊姊來作啥?”

“你說呢?”

“你……你該不會喜歡上君姊姊了吧?”蘇琉君可是個大美人,說不定他早就對她心存愛意……哼!管他愛上誰,反正像他這種長得還算可以的男人,總是會見一個愛一個。

“舞兒,你喫醋的模樣真是可愛。”他低柔的聲音裏充滿了寵溺。

呵,這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你、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在喫醋呀?”被說中了心事,衣扇舞只能用言語掩飾自己的羞怯。

向雪川笑了笑,不與她爭辯。

“向雪川,你別老是扯這些有的沒的,既然你不是對君姊姊有意,那麼你捉她來做什麼?”一調整好自己的心情,衣扇舞馬上開始質問他。

“這……”他微眯的眸中閃過一抹詭色。

“你別支支吾吾的,快說——喝!你拿剪刀要幹什麼?”衣扇舞這時候纔看清楚他手上竟然拿着一把銳利的剪刀,“不行,你不能殺君姊姊的!”她俏臉一白,趕忙擋在榻前。

“我沒說要殺她。”

“可是你明明拿着——”

“我若真要殺她,根本不需要靠這把剪刀。”向雪川的聲音裏有着一絲嘲諷的意味。

“可是……”

“放心,我只不過是要取她的一綹頭髮罷了!”

“你要她的頭髮作啥?”衣扇舞不放心的問。

“這還用問,當然是要逼齊鳳冥退掉與你的婚事。”事實上,他要自蘇琉君身上取得的不只是一綹頭髮,只是礙於衣扇舞在場,他纔不得不這麼說。

聞言,衣扇舞立即放鬆了戒備,“這麼說,只要齊鳳冥答應退婚,你就會放走君姊姊?”知道他這麼緊張她嫁給齊鳳冥,她不禁芳心暗喜,但只要一想到他如此大費周章,全是爲了不讓離星玦落入齊鳳冥的手中,她的心就不禁又冷了下來。

“是沒錯。”

“可是萬一齊鳳冥不願意退婚呢?”不是她想潑他冷水,而是連她也搞不清楚齊鳳冥到底愛不愛君姊姊?

向雪川嗤笑一聲,語帶深意地回道:“他絕對會願意的。”

“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你就趕快去辦你的事,這裏就由我照顧了。”不對,這其中必定有問題,否則他不會回答得如此肯定……說不定他是想趁她不注意時偷偷殺掉君姊姊!

“舞兒,那蘇琉君就勞煩你照料了。”向雪川剪了蘇琉君的一綹發,留下一句饒富玄機的話後,立即轉身離去。

哼,這根本不用你來提醒!衣扇舞對着他離去的背影扮了個鬼臉。

“君姊姊、君姊姊……”她若是一直沉睡下去也不好,她還是趕緊把她叫醒,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爲什麼會是你……”蘇琉君是被喚醒了,可是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卻夾雜着驚慌與害怕。

衣扇舞以爲她是害怕半雪樓會對她不利,於是急忙解釋道:“君姊姊放心,有我在,向雪川絕對不敢動君姊姊一根寒——”呃,她好像把話說的太滿了,“君姊姊,其實向雪川他、他是有剪掉你一小綹頭髮啦!”

“向雪川……頭髮……”蘇琉君思忖了下,“向雪川……半雪樓少樓主,原來這裏是——”頓時,她明白了一切,嘴角亦扯出一抹自嘲的淺笑。

“君姊姊,只要齊大哥退掉與我的這樁婚事,向雪川自然就會放君姊姊離開的,所以——”突然,一陣令人心驚膽戰的笑聲打斷了衣扇舞。

突然之間,衣扇舞完全亂了分寸。

“君姊姊,舞兒求你別再笑了啦!”

不知過了多久,蘇琉君才終於停下了笑聲。

“君姊姊,舞兒的話到底哪裏可笑?”她不懂,也不明白。

“君姊姊你快說啊!”見蘇琉君不發一語,衣扇舞忍不住催促着。

“我想靜靜。”蘇琉君只覺得腦袋一片昏沉。

衣扇舞的小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最後也只能抿抿嘴,悄然離去。

唉!一定是齊鳳冥惹得君姊姊如此傷心,可是現下的她已是自顧不暇,實在沒有餘力再幫她了。

在衣扇舞離開後不久,向雪川竟又意外地現身在房外,隨後,他笑了笑,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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