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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狂主的備妻》 / 于兒 / 第3章 / 共20章

“哦,我應當明白什麼?”衣扇舞依然佯裝不解。

就見向雪川慵懶一笑,似乎無意在這件事上打轉,“向某先敬姑娘一杯。”他拿過銀壺,替她及自己各斟了杯酒。

“真對不住,舞兒不喜飲酒。”她垂下眼,試圖掩蓋自己眸中的憤恨。

“那真是可惜。”

“怎麼會,酒乃穿腸毒藥,向公子可得小心。”她倏地抬眼,眼中閃過一抹惡意。

“多謝姑娘提醒。”向雪川仰首一飲後,纔回給她一記和善的目光。

但遺憾的是,衣扇舞十分不樂意接受他過分友好的善意,反而認爲他這樣的表現是別有用心。也許現下他心裏所想的全是恥笑她的渾話也說不定。

“對了,向某想邀姑娘出外一遊,不知姑娘是否願意賞光?”衣扇舞的確是個嬌俏的可人兒,不論模樣、身段,甚至連腦袋都不差,與她交手不全然是無趣的,這點他應該感到慶幸。否則若衣扇舞只是個只會賣弄風騷或無知到近乎草包的千金小姐,那他可就痛苦多了。

哈!她當然非常樂意同他一塊兒出遊,“這……舞兒必須先問過爹的意思纔行。”

“姑娘大可放心,在未見着姑娘之前,向某就已經先得到衣老爺的同意了。”

可惡!瞧他那副得意的模樣,若不是她想好好教訓他一頓,早就把鞋砸到他頭上去了,“既然爹已允許,那舞兒定會如期赴約。”她凝望着他,微彎的眼,微勾的粉脣無一不顯露她的喜悅。

是啊!她即將嚐到復仇後的甜美喜悅。

縱使向雪川的一雙鳳眼沒沾染一分邪氣,更沒有如江湖傳聞那般罩着一層嗜血無情的色彩,可她再怎麼看、怎麼瞧,依舊覺得他打從一開始便將她視爲可供他娛樂的玩意兒。

撇開偷窺她沐浴不說,此時此刻,他們正在一艘美麗奢華的畫舫上享用着豐盛的酒席,而且據他所言,這艘畫舫從未招侍過女賓,她是第一位登船的嬌客。

騙誰啊!

不過,既然他如此“看重她”,她怎麼好意思空手而來呢?

“向公子,這壇酒是衣家酒窖中最上等的好酒,是舞兒在出門前,爹特別吩咐舞兒贈給公子品嚐的。”面對他,衣扇舞難得笑得開心。

莫怪她會如此開心,一罈加過料的美酒,若他飲下後,可是會……嘻!一想到他急着上茅廁的蠢樣,她就忍不住想發笑。

“什麼事讓你如此高興?”向雪川彷佛感染到她的喜悅似的,不僅眼中含笑,就連脣角也大幅度的上揚。

“就是——”衣扇舞假意的輕咳幾聲,以掩飾自己方纔太過得意的嘴臉,“沒什麼,沒什麼。”

“是嗎?”

不知爲何,看着向雪川那張過於和煦的笑臉,她心中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不過,在見着他不疑有他地打開酒罈,她馬上一掃先前的疑竇,而粉嫩的脣瓣更是不由自主地抿成一直線。

好戲快開鑼羅!

“向公子,若非舞兒碰不得酒,定與你共飲一杯。”快啊,快喝下去啊!眼看他將酒罈裏的酒液倒入酒杯中,她不禁興奮地在心中催促着。

“你嘗過酒的滋味嗎?”向雪川忽然問道。

“我既然碰不得酒,自是沒嘗過。”衣扇舞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執杯的長指上,以致想也沒想便馬上回答他。

幹嘛這麼多廢話,還不快喝。

不過,他的手指還真是漂亮得可以,呃,她又想到哪裏去了?現下正是她報仇的好機會,她可千萬不能錯失這個機會。

“既然姑娘從未喝過酒,又怎知自己碰不得,不如嘗一口吧,反正有向某在,姑娘大可放心。”向雪川拿起酒罈,在她杏眸圓瞠的瞪視下,替她斟了滿滿的一杯。

衣扇舞頓時愣住。

發生了什麼事?爲何會變成這樣?

“聞這酒香,就曉得這壇酒絕對是上等好酒,可只有向某獨享未免太過孤單,所以……”

“我說過我碰不得酒的!”衣扇舞瞬間回過神,急着再次申明。

“向某也說過,不試上一次,又怎知自己碰不得?”向雪川朝她露齒一笑。

他這一笑,登時教衣扇舞的心漏跳了一拍,而他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更是讓她難以判斷他是否已看穿了她的企圖。

不!他應該還不曉得她已經認出他就是當日那個偷窺她沐浴的無恥之徒,所以他是絕對不可能發現這壇酒有問題的,因此他應該真的只是想要她陪他喝酒罷了。

可是這壇酒她實在喝不得啊!

“嘗一小口就好,也許在你喝過之後,還會向我討酒喝呢!”向雪川堆滿笑意,頻頻鼓勵她,甚至還起身移坐到她身旁。

對於他突然的靠近,衣扇舞一張俏麗的臉在瞬間掠過一絲緊張。其實她也不曉得自己到底在慌張些什麼,但就是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不過在他還算規矩的情形下,她很快就又鎮定了下來。

“向公子,不瞞你說,舞兒也曾經偷偷喝過酒,可沒想到酒一入喉就馬上起酒疹,嚇得舞兒從此以後都不敢再碰酒。”嘿,見招拆招的本事,她可是不會輸他的。

“會起酒疹,就表示你所喝的是劣酒,而衣老爺贈予向某的這壇酒,應該不至於會產生那樣的情形,你說是嗎?”

聞言,衣扇舞再度愣住了。

完蛋了,她根本不曉得起酒疹跟酒的好壞與否有關,萬一他只是在耍她,那她不就……可她若堅持不喝,不就表示她拿來的這壇酒是劣酒。

笨啊!她所挖的坑,最後竟是要讓自己跳。

“既然姑娘如此爲難,那向某也不再勉強姑娘,不過既然無人陪向某一同喝,那向某也不想喝了。”向雪川說話的同時,伸手將自己的那杯酒往外一潑。

“等等……”這怎麼成?

“怎麼,姑娘願意陪我喝了嗎?”向雪川微眯的鳳眸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

“不、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把酒倒掉很可惜。”她乾笑幾聲,冷不防地,他的俊臉忽然湊近她,她一驚,握成拳的小手差點就要擊上他的胸口,“你想幹什麼?”

此話一出,她馬上就後悔了,因爲她發現他只是想拿放在她身側的那壇酒。

“姑娘是否很討厭向某?”一直是笑臉迎人的向雪川突然斂起笑,直勾勾地睇向她。

“怎、怎麼會呢?”他不帶笑意的臉,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雖然她有自信他不敢對她怎麼樣,但是他畢竟貴爲半雪樓少樓主,實在不是她想對付就可以對付得了的。

她該放棄嗎?

當然不!若沒有發生先前那一件事,她或許會離他遠遠的,可現在他既然對她下了戰帖,她自然得全力以赴。就算他真的不好惹,她也絕對不會退縮,因爲她可是衣家的人哪!

她有她的驕傲,而且絕對恪守有仇必報的原則。

“不是就好。”聞言,向雪川露出笑顏,而他臉上看似無害的笑,很快就轉移了衣扇舞的注意力。

“向公子千萬別懷疑,能與您一同出遊,舞兒可是求之不得呢。”此話一出,連她自己都覺得噁心,但爲了報仇,這點犧牲絕對是必要的。

向雪川眸中瞬間迸出異樣的光彩,而這一剎那,竟讓衣扇舞產生一種錯覺,那便是向雪川是真心喜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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