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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狂主的備妻》 / 于兒 / 第18章 / 共20章

衣扇舞選擇跟隨向雪川,所以她又回到了嘯雪閣。

本來一切都應該隨着她的選擇而告一段落,但就在這一日,她還是發覺自己的想法太過天真,因爲她明白離星玦對某些人來說,仍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她不知道向雪川是否已經放棄奪取離星玦,可是面對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半雪樓樓主,她的心再度動搖了。

“雪川要娶你老夫並不反對,但離星玦本樓主是非到手不可。”向索衫緊盯着衣扇舞,冷冷地說道。

原本在涼亭內玩棋玩得不亦樂乎的衣扇舞,因向索衫的現身以及他的這段話而驟失笑容。

“晚輩見過向樓主。”她勉強牽起脣角,有禮地對他欠了欠身。

她都快忘了,就算向雪川足以掌控半雪樓,但他仍只是個少樓主,有許多事,不是他說了就能算的。

“衣姑娘,你應該知道令尊所中意的對象並非雪川。”

“晚輩知道。”她悶聲回道。

“既然如此,有句話,老夫就不得不說了。”

“樓主請說。”

“老夫希望令尊能夠信守承諾,在你嫁入我向家時,主動奉上離星玦。”倘若不是如此,那他兒子娶衣扇舞便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這……”

“怎麼,有困難嗎?”

哈!真不愧是父子,他們連威脅人的口吻都差不多。

“樓主,確實有困難。”她屏住氣,老實地說道。

向索衫登時皺起眉,“哼!老夫也不怕你知道,若不是你們衣家有當朝丞相在替你們撐腰,半雪樓早就已經抄了衣家了。”

“樓主說得極是,若不是有丞相大人在庇廕我們衣家,少樓主何須紆尊降貴的討好晚輩呢?”經向索衫這麼一提,衣扇舞才憶起衣富貴的確與當朝丞相頗有交情,也正因爲如此,才嚇阻了不少想直接對衣家動手的人。

向索衫笑了聲,“你這娃兒不錯,竟諷刺起老夫來了!”

“晚輩不敢。”衣扇舞似笑非笑地回道。

“娃兒,你大概還不知道你爹所看中的‘佳婿’跟半雪樓是什麼關係吧?”

聞言,衣扇舞心中突然覺得有異。

以前,她就察覺到李衛遲在向雪川面前總是唯唯諾諾的,尤其先前在畫舫上,向雪川更是對他毫不留情。

“這樣說吧,李衛遲他根本就是聽命於雪川的,所以若是李衛遲娶了你,那離星玦也等於是間接落入半雪樓手中,可是雪川他竟然……”向索衫重重地哼了聲,沒打算再繼續說下去。

聽出他話中的意思,衣扇舞既訝異又驚喜。

“娃兒,你可別以爲雪川帶回你就表示事情已經完結,爲了半雪樓,有很多事他該舍就得舍。”必要之時,他還是會要兒子將衣扇舞送還給李衛遲。

“樓主,我相信向大哥可以爲半雪樓而捨棄任何東西,可是唯獨我,是他絕對無法捨棄的。”她儘可能保持住聲音的平穩,不讓心頭那股不安流瀉而出。

“你!”向索衫沒料到衣扇舞會如此難纏。

“樓主,晚輩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您多包涵。”她緊繃着俏臉,再度欠身。

“娃兒,老夫還是得把醜話說在前頭,若你爹屆時不守承諾,那你也別妄想嫁進我們向家。”向索衫說完,立即大步離去。

哼!你以爲本姑娘非嫁你兒子不可嗎?

衣扇舞一雙飽含屈辱的水眸,因覆上一層水霧而顯得出奇晶亮,而她微微顫抖的小手,更是胡亂抓起棋盤上的棋子亂扔。

好啊!本姑娘現下就去問你兒子,看他是要我還是要離星玦?思及此,衣扇舞憤憤地轉過身——

“發生了什麼事?爲何要把棋子全撒了?”扶着一頭撞入自己懷中的衣扇舞,向雪川揚眉掃了眼凌亂的棋盤和散落一地的棋子。

沒想到向雪川就在身後的衣扇舞,意識有一瞬間的暈眩,可是她立即用力想推開他,“發生什麼事?哼,你何不去問問——”

向雪川及時上前扣住她的雙肩,才穩住了因用力過猛而差點跌倒的衣扇舞。

“不用你來假惺惺!”她一站穩,立即掙開他的手。

“舞兒,你是怎麼了?”任憑她怎麼退,向雪川就是有辦法欺近她。

“你心裏應該很清楚纔對。”

向雪川伸出手,扳回她別開的小臉,抬高她微繃的下巴,“我爹來找過你了,是不?”他眸光一閃,似笑非笑地問。

聞言,衣扇舞被迫抬高的小臉在瞬間閃過一抹強烈的惱意,“你爹來找我,難道不是你授意的?”

“舞兒,不許你懷疑我。”他的聲音倏然冷了幾分。

衣扇舞震了下,迅速垂下一雙黯然的眸子。

她不是有意要懷疑他,只不過她真的好怕他爹會因爲離星玦而執意拆散他們。

“舞兒,我爹到底對你說了什麼?”他放開她的下巴,卻把她的頭按入自己的胸膛中。

“你不會想知道的。”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嘟囔道。

“嘖,你不說我也知道。”他的長指輕撫着她耳後的秀髮,淡淡一笑。

“喔,那你倒是說說看啊!”

“我爹要令尊交出離星玦,對不對?”

“嗯,你爹還說若沒有離星玦,我就休想進你家大門。”她微微抬起小臉,臉上有一絲不安。

“別理他。”向雪川低頭啄吻了她微噘的小嘴一下。

她臉蛋一紅,趕忙低下頭,“我怎麼敢不理你爹,更何況,離星玦可是關係到你們半雪樓未來的發展耶!”

“怎麼,你現在是在考驗我要你還是要離星玦嗎?”他知道她心中仍有幾分不安,尤其被他爹這麼一攪和,更加深了她的憂慮。

不錯,她的確很想聽他親口說要她,因爲如此一來,她纔可以放下長久以來懸在心中的大石,可是……

“剛纔,你爹說李衛遲是你的——”忽然,她竟脫口說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干的話。

“舞兒,別再提起這個人了。”他笑笑地打斷她的話。

盯着他的笑臉,衣扇舞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我、我只是……”

“我們可以迴歸正題了嗎?”他溫柔地問道。

“可、可以呀。”唉,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舞兒,現在我要請你聽清楚,不管我爹準還是不準,我向雪川都——”

“少樓主。”突然現身的貼身侍衛打斷了向雪川的話,同時,也讓亟欲想擺脫不安的衣扇舞大失所望。

“別這樣,我去去就來。”向雪川明白侍衛定有急事稟報,所以在緊摟了她一下後,立即與待衛雙雙離去。

看着他離去的方向,衣扇舞怔愣了許久。

活該!這就是她做縮頭烏龜的報應,假如她剛纔不提到李衛遲,早就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唉,這下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了?

“衣小姐。”

方蹲下身撿拾地上的棋子,她又因身後的詭譎喚聲而起身。

哪知,她才一轉身,就立即失去了意識。

一抹身影迅速接過她癱軟的身子,隨後縱身一躍,轉眼消失。

“爹,怎麼會是你?”

衣扇舞一睜開眼,就看見衣富貴衝着她一笑。

“舞兒,這幾天委屈你了。”衣富貴一臉慈愛地看着瞠大雙眼的女兒。

她眨眨眼,“咦,這裏是蘭湘別苑。”蘭湘別苑位於京城近郊,是衣家別館,她幾乎每年都會來此小住一陣。

“舞兒,爹不會再逼你嫁給李衛遲了。”哼,原來李衛遲跟半雪樓是同一夥的。

“爲什麼?”衣扇舞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敢置信。

“是爹不好,你就好好待在這兒靜養。”衣富貴沒有正面回答她。

“爹,您倒是回答我的問題啊!”有問題,這裏頭絕對有問題。

“舞兒,你放心,爹請了許多武林高手在別苑保護你,就算向雪川找來,你也不用怕他。”說完,衣富貴便欲離開。

“爹,你變了,變得連舞兒都快認不得你了。”

聽到她既無奈又傷心的低喚,衣富貴不禁停下腳步,“對,爹是變了,但不管如何,爹定會替你找個好婆家,讓你一輩子都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望着衣富貴的背影,衣扇舞更覺迷惘,“爹,咱們家已經夠富有了,所以請你不要再用榮華富貴四字來搪塞女兒,女兒現在只想知道你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不,舞兒,你錯了,衣家還不夠富有,不夠權貴。所以爹纔要想辦法得到昊陽、離星、環月三塊玉玦,一旦能得到這三塊玉玦,爹便可以順利得到風境山的寶藏,並練就一身的絕世武功,到那時,就連朝廷都要忌憚我三分啊!呵……”語畢,衣富貴不禁得意地大笑。

直至今日,衣扇舞才明白衣富貴是爲何而變,而她已經絕望到不想再反駁他什麼了,只是她仍有疑問,“既然如此,爹爲何又要對外宣佈要將離星玦作爲我的嫁妝?”

衣富貴終於轉身看向她,“爹是要以離星玦來做誘餌,以引出擁有其他兩塊玉玦之人。”

“爹已經得到另外兩塊玉玦了嗎?”經過漫長的沉默,衣扇舞才喃喃問道。

“爹也不想瞞你,爹現在僅欠一塊玉玦。”

“那就恭喜爹了。”

“呵,舞兒,你是爹的寶貝女兒,所以爹絕對會——”

“爹,女兒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請您放女兒一馬吧!”她的語氣裏有着說不出的悲哀與疲憊。

“你!”衣富貴的老臉登時變得極爲難看。“哼,你乖乖待在別苑裏,至於你的婚事,爹會再幫你仔細挑選的。”

哈,再幫她挑一個倒黴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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