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不要走,我不要一個人逃,好不容易咱們相見了,不要再分散了……”品雲已受夠了流離顛沛、孤苦無依的日子,她寧可同生共死,也不想再和親人失散了。
“品雲,你放心!這種小陣仗我看多了,不會有事的。他們會送你到安全的地點,待我解決了這裏的事以後,我會找到你的。”柳玉成視品云爲己出的女兒,心中當然也是萬般不捨。
“是啊!小姐,咱們會護送你的,你放心!”一旁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兄忍不住插嘴。
“你……你是誰?”品雲的眼裏露出了驚懼的表情。
“品雲,他是咱們幫會里的人。”柳玉成說道。
“不!舅舅,我不會跟他們走的,這個人……這個人就是打劫楊家屯的土匪!他和他的同黨殺了我爹、殺了大娘和姐姐們,他還把我綁到一處山洞裏,要不是傅顏救了我,我也不會活到今天。”品雲認出這人就是在山洞裏對她輕薄的二柱頭。
“你說的可是真的?”柳玉成不得不對自己的弟兄起疑。他們清幫裏的人本就良莠不齊,吸收了不少流寇叛黨,想當初自己也是驍勇善戰的流寇頭子,現在雖然極力約束手下的操守,但畢竟力有未逮。
“幫主,您別誤會,我……我不認得小姐啊!我——”二柱頭話還沒有說完,就讓柳玉成一劍刺進了心窩。
“舅舅!不要殺他……”品雲嘶啞尖叫地想阻止,卻已太晚了。二柱頭因爲她的話而死,她所造的孽障不比親手殺人輕。
“幫主,咱們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這二柱頭從前是關長魔的手下,幾天前纔來投靠清幫……”於成易說道。
“關長魔還獻了咱們清幫一大批兵器……”
“幫主,這一次來的清兵不比以前,聽說還有許多皇宮來的好手,咱們需要有更多的人手加入……”柳玉成的手下們紛紛說道。
“好了!你們閉嘴,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清幫就是有這種壞胚子,纔會有今天,你們全都出去把清兵殺個乾淨!”柳玉成大喝。
“不……舅舅,還要犧牲多少人?不要再殺人了!清兵裏有漢人的子弟,幫裏有殺人放火的土匪。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品雲語聲哽咽地說道。
“品雲,你一個女孩家不懂,清狗竊取咱們大漢江山,多少漢人暗中計劃復興大業,就等時機一到,天下響應,起義反清。”柳玉成道。
“可是——”品雲連話都還沒起頭,就讓柳玉成打斷。
“別再說了!你和弟兄們從後山的小道先走,我隨後就來。”
品雲又是迷惘、又是痛心,毫無選擇地就被於成易拉住了衣袖往門外帶走。
一夥人順着後山曲曲折折的小路而下,一路上有蔥翠的山林作掩蔽,正好讓他們容易潛逃,似乎也是清兵埋伏的好地勢。
“啊!”品雲尖叫一聲,四周埋伏的清兵紛紛現身,原來他們正如飛蛾撲火,一步步往清兵四面埋伏的天羅地網而來。
“小姑娘!咱們又見面了!這一次我可不會再讓你逃出我的手掌心了。”置身山林中,一身華服的鄭親王顯得十分耀眼醒目。
“小姐,躲在我身後!”於成易還想背水一戰,挺身站到品雲身前。
“哈!你們省省力氣吧!這一次杭州的兵將盡出,聯合京城總兵府來的大軍,你們這一回插翅也難飛了,清幫這一次可真的要徹底瓦解了。”鄭親王得意地說道。
於成易和一夥弟兄打量着四周,清兵有如排山倒海的蟻兵團團包圍住他們,黑鴉鴉的大軍遍佈山下——
品雲被人特意地和其他犯人分開,京城來的護衛將她雙手反綁、臉上蒙上黑緞,推進了兩人抬的轎子裏,由幾個護衛隨行護送,向杭州城外疾奔而去。
品雲在轎內得不到任何訊息,更不知舅舅和清幫弟兄們的下落。這一次沒有谷天時的照應,長路漫漫,片刻都難捱。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終於停了,品雲被人拉出了轎外,只感覺到涼風陣陣襲來。暗夜裏她被帶到了一處僻靜的莊院。她聽見了推門的聲音,隨即被送進了一間閣樓裏。隨行押送的護衛魯莽地將她一推,她立時跌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牀上。
品雲一動也不敢動,蒙着眼,什麼都看不見。她全身的神經和肌肉像是處在備戰的狀態,只要聽見聲響,它們隨時都會彈跳而起。
這一定又是一場夢魘,醒來後會知道又是南柯一夢。她在心中不斷地祈求、默禱,祈求衆神菩薩,讓她再回到楊家屯吧!那個時候的她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孩,而不是這一個嚐盡了悲歡離合、生離死別的楊品雲。
在夢中,一隻堅實的手輕撫過她的臉頰。
在夢中,她清晰地看到傅顏的臉,他正朝她微笑,正如他時常對她嘲弄的眼神,時而又閃過一抹關切的神情、一抹壓抑的情慾。
“傅顏……”品雲閉着眼呢喃着傅顏的名字,就連說着他的名字都可以聊慰她思念的心。
“傅顏……”她又唸了一次,神智略微清醒了。這一次她要張開眼,看清楚他,可是爲什麼她什麼都看不見?
“想不到這麼幼嫩的小姑娘也有情郎,叫傅顏是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這個聲音像極了對她刑求的鄭親王,一個會讓她噩夢連連的人。
楊品雲猛地驚醒,尖叫了一聲:“啊!你是……”
“我是你未來的情哥哥,來!就像剛纔一樣,你好像很享受我的觸摸,我會讓你快樂、滿足,讓你成爲一個真正的女人。來,過來。”鄭親王自從在總兵府裏看見了楊品雲後,就對她垂涎許久。
“你放開我!放開我!”楊品雲放聲呼喊,嘶啞了嗓音。
品雲的掙扎更加劇鄭親王全身血液的沸騰,他恨不得將這令人垂涎的美色一口吞下。品雲轉過身直往牀內躲避,她猛踢着鄭親王,隨即又被他拉住雙腳。
突然,她聽見了一聲重擊,鄭親王癱軟在她的身邊,很快地她又被人拎起,開門的聲響過後,又是重重的關門聲,門外有幾個人低語着。她什麼也聽不出來,只有心跳聲撲通撲通地掩蓋了一切。約莫過了半炷香後,房門又被推開了,品雲緊張地扭動着被捆綁的身體,她想要知道來人是誰,然而蒙在眼睛上的黑緞讓她成了明眼的瞎子。
一隻粗大的手迎面撫向她的臉,她還來不及叫出聲來,就讓人用脣堵上了。
“不要怕!我來了!”他的吻來到她小巧的耳垂,他小心翼翼、輕輕柔柔地吻掉了她的淚水,兩手伸到她的身後解開她手上的繩索。
品雲聽出來了,這聲音是她朝思暮想的傅顏的。“是你!傅顏,真的是你,傅顏……”品雲的手自由後,立刻就想拿開蒙在眼上的黑緞,但他阻止了她。
品雲會意,沒有多想,也不管這麼多,只要是他,能不能看到他的臉都無所謂。她拋開了矜持、展開雙手,緊緊地抱住傅顏,將自己埋在他壯實的胸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傅顏在她的耳邊低聲輕語着,他想要拒絕,身體的反應卻淹沒了理智。
“傅顏,我是你的,我一直都是你的,不要離開我,不要拒絕我……”品雲害怕他又會離開,給他全部或許可以擁有他,一夜也好、一刻也罷。
“我愛你,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傅顏看着她的身體、誘人的紅脣,聽着她殷殷切切的懇求。天啊,他不過是個血肉之軀啊!
“那麼你就愛吧!傅顏,不要再捉弄我了,在竹屋裏我就已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了,我是你的,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我愛你……”品雲趨身上前,她毫無矯飾地想要獻出自己,彷彿自己就是爲他而生、爲他而來的。
蒙着眼給了她無比的勇氣,在一片黑暗中她終於可以撫摸他袒露的臉、修長堅挺的鼻樑、長而薄的雙脣,微微扎手的下顎和兩鬢、飽滿的印堂、濃密的劍眉——
傅顏褪開她的前襟,胸前的暗影帶領着他的手往下探索。他彎身用嘴貼近她的胸腹,品雲替他解下了自己剩餘的衣衫,她什麼都不去想,更不知道下一步會如何,她只知道看不見傅顏,只讓自己更加大膽、更加毫無矜持地奉上自己。
他衝破了最後那一道防線,品雲忍不住痛呼,她恍然大悟,這一刻起她才知曉男女情事,從前的她太天真了。
“傅顏……傅顏……”她爲他敞開,像初春的第一朵向陽花,一瓣一瓣地展開,直到露出了最鮮美的花蕾,品嚐到了最香甜的蜜汁。
“留下來——”傅顏沙嘎地低語。
品雲深深地吸氣、大口地吐氣。她幾乎要窒息在他的律動裏,她聽見了他急促的呼吸聲、她捕捉到了他的靈魂,他們合而爲一,知道從今而後,這個世界再也不可能和從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