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擎天捱着牀沿坐下。
宇文飄渺睡得很安穩,一點兒也沒有受白天那番爭吵的影響,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
宇文飄渺是他見過的女人中最特殊的一個,讓他忍不住懷疑,她的淡泊是不是爲了想引起他注意的一種手段?
但當他在她面前抱別的女人,甚至將她丟在堡內不聞不問大半個月後,她卻依然自得其樂的過日子,絲毫不受影響。
當他明白她的冷淡並沒有任何特殊涵義的時候,換成他無法忍受自己被她漠視的感覺,於是他纔會放出風聲要寵幸於她,想試試她的反應。
結果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被欺凌的人此刻正躺在牀上安安穩穩的睡着,而他這個始作俑者卻是輾轉難眠的擔心了她一整夜。
然後,他發現宇文飄渺根本絲毫沒受到影響。
雍擎天忍不住笑自己傻。
他何須在乎她的情緒?他只要將她當成一般女人,一個取悅男人的侍妾,這樣一來不是簡單許多嗎?
睡夢中的宇文飄渺忽然覺得不大對勁,猛然睜開美眸,霎時對上雍擎天晶亮的黑眸,臉上閃過一絲驚愕。
他一直以爲沒有任何事可以驚擾她,但是對於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的神采,真是讓他歎爲觀止。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卻讓雍擎天心中燃起無限遐思。
宇文飄渺眉峯輕蹙,不懂他爲何半夜來到她的寢房,他不是有意將她冰封在飄渺樓裏嗎?
她原本就不高興他忽然介入她的生活,但是基於他給了她最起碼的自由,所以她可以勉強說服自己別那麼在意。
可現在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來你不是沒有表情、沒有情緒的。”他低頭吻住她柔軟的脣瓣。“我喜歡有情緒、有反應的你。”
他之所以不敢碰觸她,完全是因爲害怕她的無情緒、無反應。
他的女人個個都爲他瘋狂,所以他不習慣她的冷靜、不在乎,更不想在她面前失去他高高在上的雄風,以至於他爲了怕受傷而倩願不碰她……
宇文飄渺用盡所有的力氣去反抗雍擎天給予的歡愉,但是狂亂抵抗的結果卻帶給她更多、更大的誘惑。
在他狂亂的律動下,她所得到的卻是前所未有的矛盾。
她訝異於他的霸道,連睡着了都不肯放過她,一雙大手還圈着她的細腰,昂藏的男性強悍的不肯退出她的女性。
她應該高興的,因爲這不正是她日夜所企盼的伴侶嗎?
她曾經期待志洋帶給她這樣的快樂,但是他沒有。
她喜歡雍擎天的放浪、愛他的張狂、迷戀他的勇猛、喜歡他想激發她全然熱情的模樣,但是,他們相逢在錯誤的時候。
之前她之所以會選擇馬賢榮,完全是因爲馬賢榮和周志洋非常相似,她不需要做太大的改變即能適應,也不需要違揹她所立下的誓言。
但是雍擎天是那麼的狂肆放浪,和她是那麼的契合……
若是雍擎天知道契合是他們之間唯一的阻礙,以他的脾氣準會氣個半死。
宇文飄渺側過頭看着枕邊的人,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目光審視着她生命中的第二個男人。
他的眉毛極爲霸道,不似周志洋的柔和,她看過他生氣的模樣,那虎目之上的雙眉會倒豎成兩把劍,不怒而威的氣勢,人人看了都會腳軟。
不過他的五官也有不協調的地方。
他那一雙明亮的大眼如兩潭溫水,多情又溫柔,但偏偏他一臉的冷硬絕情,讓人看了十分的不解。
宇文飄渺嘆了一口氣。
她何必多想?雍擎天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與她何干?
雖然她名爲他的未婚妻,但實際上她卻是一個寡婦,也許他只是礙於某種原因不得不接她回來,實際上她還遠不如他的侍妾。
她不該投注太多的注意力與時間在雍擎天身上,單憑她寡婦的身份,她就該懂得分寸。
宇文飄渺輕輕移開雍擎天擱在她腰間的手,慢慢的移開自己的身子,讓他依然硬挺的男性緩緩退出。
隨着他的男性抽離,感覺到她體內流着雍擎天宣泄慾望之後所遺留的種子。
她望着屬於雍擎天的骨血發呆。
那是她盼望許久,周志洋沒留給她的東西,她多希望那能留在她的體內,慢慢孕育成一條生命。
但是她不能!
她的身份不許她留下不屬於她的東西,更何況是一條生命!
一條可能令世人唾棄的生命——魔頭之子。
她絕對不能留下他的骨血!
宇文飄渺站起身,將衣物穿回身上,撐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出房門。
雍擎天狂猛的索愛方式,帶給她的是四肢無力、全身痠痛。
宇文飄渺沒有喚醒已經在休息的小青,自己一個人備好洗澡水,洗淨身上屬於雍擎天的味道。
然後再熬藥,她要將他的骨血在未着牀之前,扼殺掉他的生存權。
雍擎天一直裝睡,閉着眼睛傾聽宇文飄渺的一舉一動。
而她的舉動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與憤怒。
爲什麼她不留下他的子嗣?
懷了堡主的孩子,便能大大的提高得寵的機會,甚至有可能因此而成爲堡主夫人,爲什麼宇文飄渺要放棄這樣一個大好機會?
他對她的無動於衷感到挫敗,而在挫敗中又產生了恐慌。
他……竟然如此在乎宇文飄渺的感覺。
在乎她愛不愛他!
“在乎”這兩個字通常是侍妾用在他身上的詞,他從來不會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但現在他竟然爲了宇文飄渺,花這麼多時間去思考在乎這兩個字?
雍擎天認真的思索着。
他需要爲一個寡婦投注那麼多的心力與注意力嗎?而且這個不知好歹的寡婦還那麼不在乎他。
沒錯!每個男人都會有一定程度的征服欲,不管是對江山,或是對權力,甚至是對女人。
但是女人之於雍擎天,永遠是排在最後面,因爲他認爲,有了江山和權力之後,女人就變成唾手可得之物,得來毫不費力,因此何須珍惜?
所以,他不想將征服欲用在宇文飄渺身上,因爲那會褻瀆了男人對江山和權力的重視。
只是那麼一剎那,雍擎天隨即下了決定。
不管他欠宇文飄渺什麼人情,或……算是仇恨吧!他都不想讓女人牽絆住他前進的腳步。
他是個做大事的男人,絕對不能因爲她的驕傲與難馴就屈服在她的石榴裙下,那不是他雍擎天的個性。
他決定維持先前的決定,就讓宇文飄渺繼續過她的淡泊日子,或者將她永遠冰封,永遠不被恩寵。
他下定決心,將不再踏入飄渺樓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