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瀟灑水仙》 / 丹菁 / 第5章 / 共13章

企劃部

“艾勤,艾勤。”

“喝!”

背後受到攻擊,正在夢周公的艾勤隨即翻跳起身,險些掀了和她“相親相愛”的辦公桌。

“你做惡夢啦?”吳彥中很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背,撫平她的情緒。

“彥中。”回頭一見是他,她不禁無力地坐回座位。“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你知不知道我很膽小?”

天啊,叫她不就得了,幹嘛用拍的?

“我已經叫好幾聲了。”認識她那麼久了,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她在睡覺?

“那就繼續叫啊。”她最討厭別人對她動手動腳了,就算是極爲熟識的知心好友也不可以,她照樣翻臉。

“問題是經理在一旁看着,你認爲他會給我機會慢慢地叫醒你嗎?”他指了指後方。

她別過身子,往經理室一探,猛然發現經理室的百葉窗居然捲了上去,不禁再次悲嘆連連。

唉,這一回她可真是喫不完兜着走了。

“不好意思,我肯定又給你添麻煩了。”她虛心地道歉着。

唉,身爲副理的他,老是偷偷地掩飾她的罪行,若是哪天東窗事發,連他都會出事的。

但,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只是……最近實在太累了,所以一天得睡上十個小時的她睡眠不足,不得已,只好在上班時補眠。

她會補眠也是不得已的啊,又不是在偷懶。

要是公司別壓榨她,教她得付出那麼多時間,更別堆上一大堆企劃案,她就可以有足夠的睡眠時間了。

所以呢,千錯萬錯都是公司的錯,影響了她的睡眠品質,繼而影響她的工作效率。

“不用客氣,最近實在是忙了些。”吳彥中倒是挺體諒她的。

喫要喫到飽,睡要睡到自然醒,這是她對人生的兩大堅持,所以……他了解。

“對啊,真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快近年關的關係,他們已開始爲宣傳下半年度的產品作準備。

外頭突地傳來陣陣聲響,她不禁抬眼探去。

“幹嘛,有高層主管下來嗎?”她慶幸自己已經被好友兼上司的吳彥中給叫醒,要不然若是讓長官見到她光明正大地趴在桌上睡覺,這還得了?

“不知道,被擋住視線了。”吳彥中從玻璃窗探去,卻只見到黑鴉鴉的人頭。

“啐,搞得好象出巡一樣。”不知道是哪一位高層主管前來,不過呢,瞧這陣仗,儘管她很不願意猜,但基本上應該是……

“是祕書室的人。”吳彥中道。

她不禁翻了翻白眼。

唉,果然被她猜中。

公司祕書室裏的祕書到底在幹什麼,好端端的不待在頂樓,偏要往低下樓層跑,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懷有什麼心態。

說穿了,根本就是喜歡享受這種衆星拱月的感覺吧!

也真不知道公司裏的女人到底在想什麼,該說她們涉世未深,還是說她們居心叵測,要不然幹嘛替每一位祕書成立後援會呢?

不過,也好啦,反正這樣子,感覺上公司的風氣就比較活潑一點,不若一般傳統的公司那麼地保守,上班如同上陣殺敵,教人如坐鍼氈。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干她的事,她不隸屬於任何一個後援會,她纔不管是哪一個明星祕書登場。

“是運祕書和祕書長。”吳彥中又道。

她不禁瞪大眼,而後蹙緊眉,偷偷地低吟一聲之後,再合上眼,在心底暗自咒罵。

那個混蛋該不會是打算要來掀她的底吧?

運呈徽該不會是來嘲笑她跑錯樓層,甚至很不要臉地窩在他家門口吧?

她怎麼會那麼倒黴啊?爲什麼有那麼多戶人家,她哪裏不窩,偏是窩在他家門口咧?這不是老天要玩她吧?

要不是因爲這幾天工作太忙教她心力交瘁,她也不會連回自己家裏的體力都沒有。

這什麼公司嘛,壓榨她的睡眠時間,害得她在迷迷糊糊之中犯下如此可怕的錯誤。

她一天至少要睡十小時,誰都不能剝削她的權利,但是公司卻害她睡眠不足而鑄下大錯。

“他們朝這邊走來了。”吳彥中道。“你想,會不會跟昨天的事有關?”

“昨天的事?”她不由得瞪大眼,一臉心虛。“你怎麼會知道?”

她又沒說,她一到公司就昏睡了,況且她不可能告訴任何人這種丟臉的事。

話說回來,他跟運呈徽應該沒有交情吧?運呈徽應該不會無聊到告訴吳彥中……難道他有超能力?

“我怎麼會不知道?昨天開會時,我也在場啊。”他沒好氣地道,見她瞪大眼,隨即又鬆一口氣,不禁狐疑地逼近她。“你該不會是做出什麼連我都救不了你的事吧?”

“沒、沒有。”她搖頭兼揮手,就怕他不信。

呼——他該不會真的有超能力吧?她不過是露出一丁點兒馬腳,就教他快猜出她的心思了?

看來……他果真是她的好友,夠了解她,不過,他好象想錯方向了。

“真的?”

見他逼近,她也只能努力地乾笑虛應。“真的啊!”打死她都不說。

“哎喲,吳副理和艾主任在打情罵俏哦。”

身後傳來聲響,兩人不禁同時回身睇着宋湛耒和運呈徽。

“沒有,只是在談論公事。”吳彥中忙將抱在懷裏許久的公文給擱到桌上,動作之熟練仿若早已經過千百次演練。

“談公事有必要這麼接近?”運呈徽不禁笑着。“我跟你說,她已經有心上人,你可以準備轉移目標了。”

“嗄?”兩人不禁疑惑地瞪向他。

運呈徽一點也不以爲意,徑自微推開吳彥中,湊到她的耳邊說:“一起去喫飯吧!”他的音量不大不小,但身邊這幾個人鐵定是聽得一清二楚。

“嗄?”她不禁嚇傻眼。

“你現在是在挑誘我嗎?”他低聲道,用只有她聽得到的音量。

他直瞅着她微啓的脣,覺得它仿若極爲柔嫩,好象在暗示着他,要他趕緊行動一般。

“嗄?”她不禁迸出驚訝聲。

她是不是聽錯了?她是不是幻聽了?對對對,有可能,她的睡眠一直補不回來,腦袋一片混沌,就連耳朵也不停地產生耳鳴,所以她現在極有可能是幻聽。

不不不,她根本就是在作夢吧!對哦,她的身體輕飄飄的,說不定她現在已經靈魂出竅,然後飛入一個惡夢之中。

“你忘了今天早上的事嗎?”運呈徽不禁疑惑地開口。

聞言,她輕飄飄的靈魂隨即鑽回體內,她二話不說捂住他的嘴。“要去哪裏用餐呢?”她笑得齜牙咧嘴。

好樣的,他現在是打算要“逼良爲娼”是吧?

居然敢恐嚇她……好賤的男人哪。

沒關係,這個自戀狂想要耍什麼賤招都沒關係,儘管來吧,只要先離開這裏,什麼都好辦!

***

“說,你現在到底想怎樣?”

相偕離開企劃部,一到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後,艾勤隨即甩開運呈徽的手,惱火地瞪着他,一副想要置他於死地的狠樣。

運呈徽微楞地瞧她一眼之後,驀然發笑。

“應該是我問你到底想要怎樣吧?”好吧!既然她都打算要講清楚說明白了,身爲男子漢的他當然也不該再逃避。

實際上,他也沒必要逃避啊!有個女人仰慕他,想要跟他有進一步的發展,他絕對沒有二話、絕對答應。

“很簡單,離我遠一點。”她倒也不客氣,開門見山地說。

運呈徽微蹙起兩道看起來如同人工手繪一般漂亮的眉,再緩緩地眯起教衆家女子會驚聲尖叫的桃花大眼,雙手環在結實的胸膛上,頗爲玩味地睇着她。

許久之後,正當艾勤快要捺不住性子準備離開時,他道:“這是新的玩法嗎?”

基本上,他是一個配合度相當高的人,若是要保有兩人的私人空間互玩個自的,他是不會反對,只是……她不是喜歡他,喜歡到可以堵在他家門口嗎?現在又提出這種要求,會不會有點奇怪?

“什麼、什麼新玩法?”她不禁微楞地瞪着他。

這自戀狂到底在說什麼?她真忍不住懷疑他這種自以爲是的人到底是怎麼進入祕書室的。

聽說,公司的祕書室仿若是公司的智囊團,權力大過於其它部門,可是他……

真的不是她要嫌他,他除了長得像人一點、長得好看一點,除了會讓公司的女同事哇哇大叫之外,她還真看不出他到底擁有什麼才華。

如果,讓女人尖叫是他的才華,這……她也無話可說,只是不知道這對公司有什麼貢獻就是。

“你想要我,卻又說要保持距離,是意味着你想要保有自己的空間?還是說,你不想讓公司的同事發現這件事?”他不疾不徐地分析着她的用意。

倘若不是這兩點,他可真想不出還有什麼原因。

不過呢,他會百分之百地尊重她的意思,做個最傑出的配合者。

愛情遊戲嘛,若是可以給彼此一點隱私和空間,纔算是最完美的,他覺得沒有什麼不妥。

“你在說什麼?”她突地氣血逆流,除了覺得頭昏腦脹之外還很想吐。

今天她被他嚇得忘了喫早餐,而現在快要中午,早已經咕嚕咕嚕叫的肚子更是喧囂不已,頻頻對她提出抗議。

可她眼前有個瘋子,有個自大患有妄想症的瘋子,她要是不趁現在跟他說清楚,她很怕……很怕自己得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之下轉換職場。

“根據你剛纔提出的要求,難道不是因爲這些用意嗎?”他漂亮的兩道眉配合着微笑的表情,彎成教女人心醉的弧度。

“什麼!”她幾乎是用吼的。“你到底在說什麼啦?”

天啊,她是不是遇上外星人?

爲什麼她老覺得他聽不懂她說的話,而她也搞不懂他的意思?他們說的明明是中文啊,但爲什麼涵義比希臘文還要艱深?

“我搞錯你的意思嗎?”他不禁斂笑。

她有必要露出這般氣憤的神態嗎?

到底是哪裏出差錯?他會錯意嗎?難道說……

不等她響應,他便又徑自說:“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真的懂嗎?”她幾近歇斯底里地吼着。

他要是真搞得懂,就真的有鬼,連她至今都搞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麼陣仗,他又怎麼可能搞清楚她到底在說什麼。

然而,她唯一不否認的是,他的自戀妄想症又犯了。

“嗯。”他點點頭,朝她走近道:“其實,你真的不必在乎公司的同事會怎麼看待我們之間,畢竟公司並沒有明文規定說,員工和員工之間不能談戀愛,所以說……你怎麼了?”

不知道她這表情用“面目可憎”來形容合不合適?

“你有神經病啊?”她忍不住咆哮。

她不要忍了,不想理他了,再跟他說下去,她很怕自己會氣得腦充血。

她原本看在他是上司的份上,想要口氣委婉一點跟他說個明白,然而說了老半天,她發覺,這種程度的忍讓只會讓他的自戀妄想症發作得更厲害。

說清楚,她非要說清楚不可。

“我不喜歡女孩子說出不文雅的字眼。”運呈徽依舊雙手環胸。

她可真不是普通的女子,教他不知道該用哪種方式疼惜她纔好。

她不是在欲拒還迎嗎?嘴裏說要他離她遠一點,但實際上,那不過是她在試探他罷了。

如今他都替她找了個臺階,她該要聰明地順着臺階走下來纔是,而不是用這種難聽的字眼吐向他。

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有女孩子對他說出這麼難聽的字眼。

他不禁有點懷疑,她對他到底存有什麼心思。

說真的,要不是昨天發生丟手機和堵門口事件,他幾乎要以爲她根本是討厭他。

“那我要多說一點。”她準備大罵他個爽快。“你根本就是腦袋有問題,自以爲自己俊美得不可一世,自以爲天底下的女人都一定會愛上你,我告訴你,你一定要記得,天底下的男人還沒死光,你絕對不會是唯一的男人,不代表所有女人都會愛上你!”

因爲頭昏腦脹、因爲肚子餓,所以她罵得有點喘,措辭不夠犀利,要不然她絕對可以罵得他狗血淋頭,教他往後都不敢出現在她面前。

運呈徽微蹙起眉,一點也不惱火,遲疑了半晌道:“你這麼想要獨佔我嗎?”

他當然知道全天下的女人不可能都愛上他,而他也絕對不會是全世界唯一的男人,但她這種說法……是要他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嗎?

這就有點難了,違反他一貫的原則。

她是滿對他的味,所以他才願意爲她破例,準備出征將她納爲版圖,但若是她要提出這種要求,他就得三思了。

“你、你……”她嘴一彎,幾乎快要掉淚了。

他不只是瘋子,還是個笨蛋、是個花癡,是個患有嚴重妄想症的自戀狂!

老天啊,他是不是靠關係才進入祕書室的?要不然他到底是憑什麼進入祕書室?憑他的花癡、憑他的妄想症,還是憑他的自戀症?

“你怎麼了?”見她身子搖搖晃晃,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樣,他連忙趕上前去,將她輕輕地摟在懷裏。

“不要……”“碰我”兩個字還來不及說,她兩眼一翻,昏了。

運呈徽不捨地將她摟在懷裏,睇着她略微蒼白的臉,不禁輕嘆:“我們根本不曾有交集,你又怎會愛我愛得這麼深呢?”居然要他不要離開她,這……實在是有點爲難哪。

不管了,等她醒過來之後再談吧!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