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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瀟灑水仙》 / 丹菁 / 第9章 / 共13章

“啦啦啦……”

聽着運呈徽的歌唱聲,祕書室的成員全把眼瞪向外頭灰沉的天空,睇着濛濛細雨下禁輕嘆一聲。

“叫他閉上嘴。”應威在微惱地吼着。

趕都趕不完的文件像座小山,害他得犧牲下班後和女友共處的時間,這事已經教他夠煩的了,如今這個五音不全的男人還不住口,豈不是要逼他動手讓他住口嗎?

“很難。”長正東斜睨他一眼,不禁也搖搖頭。“因爲他已經唱了一個上午,不知道到底是受到什麼刺激。”

衆人對看一眼,卻無人知道問題是出在哪裏,想不透運呈徽爲何會開心到這種程度。

依據衆人對他的瞭解,他對事業並不是相當有野心,對於公司對他的升遷調派向來不會有太大的感覺,至於女人……他沒缺過,更沒見哪個女人要求跟他交往會教他開心得想唱歌。

最能夠教男人感到無比滿足的,除了事業、女人,就是權貴了……他應該沒有升官吧?

“給你。”

一羣人正努力地思忖着運呈徽如此雀躍的原因,卻見他捧着一堆文件走過來,難得笑彎眼地將文件拿到宋湛耒面前。

“哦……謝謝。”宋湛耒正在趕企劃案,不禁抬眼睇着他。“這好像不是你份內的工作吧。”

“怎會不是?你前陣子不是催得緊嗎?”他不禁發噱。 “你不是說很趕的嗎?”

“可是……這不是企劃部在趕的嗎?”

“對啊,可是這幾件企劃案都是在我的監督之下進行的,最後收尾總結的工作自然是交給我囉。”運呈徽依舊笑彎眼。“我連財務部門估算的價位全都考量到了,所有的行銷管道也都談妥,只要日期一確定,所有案子都可以同時推動,產品一起上架。”

“哦……”宋湛耒突地恍然大悟。 “我總算明白你今天心情爲什麼會這麼好了。”

運呈徽會這麼好心地處理後頭的事,原因無它,絕對是出在企劃部主任艾勤的身上,畢竟前陣子他們的新聞才鬧得滿城風雨嘛,公司裏,除了總裁,有誰不知道他和艾勤打得正火熱。

不過,聽說近一個月來,這則新聞已有降溫傾向,照道理說……也差不多該畫下句號了,怎麼反倒見他開心地唱起歌來?

似乎只有一種原因才能夠教宋湛耒理解,不過……運呈徽不會至今才得手吧?

那可未達他的水準喔!

“咦,看得出來我心情很好嗎?”

“顯而易見。”不想發現都難。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爲什麼心情好?”運呈徽捺住性子,讓在一旁等着看好戲的同事猜原因。

趕緊猜吧,倘若他們再不猜,他可是要公佈答案了。

“我看你很想講,倒不如你直接說吧!”應威在沒好氣地說,反正只要能讓運呈徽止住難聽的歌聲,至於他到底想說什麼都無所謂。

“你們都不猜?”真是有點掃興,不過……由他自己公佈答案卻具有另一種趣味。“其實……那是因爲……”

唉,要說出如此甜蜜的事,他可真是有點難爲情,可如此幸福的事,他要是不召告世人,讓還未得到幸福的同事得以感染一點點幸福氣息,他又不忍心。

“要是不說的話,我要忙了。”長正東準備走回座位。

“我也是。”

嘖,又不是要召告什麼大事,他搞得那麼神祕是想要唬誰啊?

見衆人不在意地低頭工作,運呈徽不禁沒好氣地挑高濃眉,有點小驕傲地道:“我終於得到她了。”

話落,衆人依舊不理睬他。

他不禁瞇緊漂亮的黑眸。

“喂,你們都沒聽見啊?”是他說得不夠大聲嗎?要不要他到一樓大廳借一下廣播器?

“這有什麼稀奇的。”宋湛耒不禁深深地嘆一口氣。“你若是告訴我,你有哪一個女人得不到手的,我倒還比較有興趣一點。”

嘖!都多大歲數的人了,居然還拿這種事當話題,真是服了他。

“喂,你這是什麼態度啊?”說得好像他很濫情一樣。他根本就不是那種人,是因爲有人誘惑他,他基於不願傷害對方的原則之下才依了對方的。

“這一次,是我頭一次主動出擊耶。”

至少要祝福他嘛,虛僞一點也沒關係啊。

“那又怎樣?”他是要跟他們炫耀這是他的第一次嗎?

“她是我真心喜歡的女人,我好不容易纔打動她的心,得以兩情相悅地……”

“我就不信你撐得了多久。”有人打斷他感性的發言。

運呈徽沒好氣地往最角落的方向探去。“威在,你現在不是幸福得很,難道你就不能體會我的心情?”祝福他幾句會折壽啊?

***

“不能,因爲你不是我,我不是你。”

“啐!”運呈徽輕啐一聲,依舊笑得迷人。“唉,沒讓愛情滋潤過的男人,永遠不能體會當真愛降臨時,那種教人如癡如醉、心亂神迷的感覺。沒嘗過愛情滋味的人,永遠不會明白。”

他終於找到他的真愛了,而且他們還兩情相悅,這是何其難得哪!就只有這羣老是遊戲人間的浪子不懂他的感受。

“是……最好一輩子都不會懂。”宋湛耒沒好氣地道。

“算了,不跟你們閒聊,已經快下班,我要邀我的女友到我家裏頭享用燭光晚餐。”運呈徽不以爲意地走回座位,整理自個兒的東西。

“不會吧!”

祕書室裏響起一陣驚詫聲。

“有什麼不對嗎?”難道他不能下廚嗎?

“你爲她下廚?”徐慕庸不禁有點玩味地探向他。

他向來不准他們泄露他愛下廚的祕密,可他竟然願意爲了一個女孩子下廚。

這下子,可真是有點不對勁了。

“不行嗎?”

“可以。”衆人不約而同地點頭。

“那我先走了。”

***

運呈徽拎着公文包,將祕書室裏一干人注視他的目光拋在腦後,一心只想要趕到艾勤的身邊,恨不得能夠多掙得一分一秒和她共處。

然而當他跑進企劃部時,竟沒瞧見她的身影。

咦,剛下班而已,她怎麼可能不在企劃部?

“運祕書。”

聽見有人喚他,他忙回頭。“經理。”跟這種高階主管碰頭最是麻煩事,何況現在已經是下班時問,他一點都不想跟對方有任何交集。

“你要找艾主任?”企劃部經理很客氣地問着。

“她出公差嗎?”

“不是,今天是她和公司同仁一個月一次的聚餐之日,難道你沒聽她提起嗎?”

“嗄?”聚餐?

“她每次總是和本部門的副理一道走,你不知道嗎?”見他微愣,經理不禁好奇地又問上一回。

“我、我當然知道,只是一時忘了,我先走了。”完全不給企劃部經理說話的機會,他轉頭便走,然而腦海裏卻是一片混亂。

企劃部的副理不是男的嗎?對了,他對他有點印象,感覺上他跟艾勤走得很近,很像哥兒們。

不管她今天到底有什麼節目,她至少都應該先知會他一聲吧?居然提都沒提,她到底是把他當成什麼了?

該死,她到底是把他放在什麼位置?他像個傻子,一整天回想着她的吻、一整天回想着她教他情難自抑的一幕。

他撫着自己的脣,像得了失心瘋般地傻笑了一整天。

他只知道他一整天欣喜若狂的心情,在這剎那間完全消失了。

***

好累啊,她不應該爲了解悶而和他們多聊幾句,搞得自己面臨體力透支的窘狀。

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就撐不過晚上十二點,她爲什麼老是要強迫自己往臨界點前進?感覺上像是在逃避什麼。

她在逃避什麼?運呈徽嗎?啐,今天她很開心,和同事聊得很開心、喫得很開心,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口味變了,要不然這一回,她怎麼覺得那家牛排館的沙朗牛排一點兒都不好喫?

該不會是她的胃口教他給養刁了吧?

啐,都說不要提到他了,思緒怎麼又繞到他身上去?

拖着疲憊的身子踏進電梯,艾勤隨即乏力地靠在角落,雙眼幾乎要合上。

還是說,是那個男人害得她食不知味?

真是教人不敢相信哪,她那天居然大膽到那種地步,隨便就依了他……可恥啊!

鴛鴦浴,洗了;翻雲覆雨,做了;相擁而眠,睡了。

三更半夜,一個急於求歡的男人和一個抗拒不成的女人,該做與不該做的事,全都在一個晚上完成了,而她也成了被吞食的獵物,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她該生氣,然而卻一點都生不了。

運呈徽自戀……其來有自。

原以爲他自戀是變相的自卑,然而他大少爺卻向來不知道自卑爲何物,倘若有東西他得不到手,他便開始死皮賴臉地撒嬌懇求。

告訴她,有哪個女人逃得了他如此無恥的攻勢?她不能,因爲她昨晚已經被攻陷了。

然而,她淪陷的只是肉體,她的理智依舊存在,她知道這個男人實在太危險了,她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關係。

可知道是知道,然而她若是不及早懸崖勒馬,天曉得到底還會發生什麼事?

誰來教她如何懸崖勒馬啊?

光是逃,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還是要等到他覺得膩?

他到底要到什麼時候纔會覺得膩?一個多月了耶,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吧?還要她等多久啊?

“唉——”幽然地輕嘆一聲,艾勤拖着疲憊不堪的身子踏離電梯,緩緩地朝她的可愛小窩前進。

然而遠遠的,她便見着一個人站在一盞小燈下頭。

她覺得有點眼熟,那人像極了昨天才剛欺負過她的混蛋,但她此刻只想躺在柔軟的牀上,然後什麼都不想。

“你上哪兒去了?”見她不閃不避地朝他筆直走來,運呈徽隨即直瞪着她。

艾勤疲憊地睇他一眼,什麼都不說,掏出鑰匙開了門便走進去。

“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見她理都不理他,他不禁有點微惱,於是不請自入的跟在她身後。

“聽見了又怎樣?”她沒好氣地吼着,將腳下的涼鞋一甩、公文包隨意扔上鞋櫃、踏進玄關,當他不存在,拖着有點蹣珊的腳步朝臥房前進。

“你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他吼着,卻還是幫她把涼鞋放進鞋櫃裏、幫她把公文包提進屋子裏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我想睡覺,我的身體告訴我,我要是再不睡的話,就要暈了。”她用盡全力地吼了一聲,推開房門,聲調反倒仿若蚊鳴般地道:“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到我睡醒再說。”

她累了,好累,誰敢吵她,她就要開扁了;不過,那也要等到她睡飽才成。

“喂!”見她不偏不倚地倒在牀上,他只好先將她的公文包放到-邊,再緩緩地坐上她的牀。

“你下去啦!我喜歡一個人睡覺。”她倒在牀上,伸手胡亂地推着他。

運呈徽斂眼直瞅着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滿腦子胡思亂想,想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和吳彥中單獨聚會?是不是私下和吳彥中做了什麼事?是不是做了什麼教他不能容忍的事?所有的疑問都還沒有得到解答,她倒是安穩地睡起覺來,儼然當他不存在。

難道她連昨天兩人在這張牀上做過的事都給忘了?

難道全都是他一廂情願,她不過是順着他罷了?可若是沒有半點情愛存在,她何必順着他?

她可以像頭一回拒絕他,一點都不需要勉強的,不是嗎?

“艾勤,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他趴在她的身旁,低嗄問道。

雖說,他不相信她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但要是沒有親耳聽到答案,他總覺得不踏實……他的心態怎麼突然有點像女人?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娘了?居然跟以往要他給承諾的女人一樣。

“你很吵耶,我要睡覺啦!”她半夢半醒地撥開他的手。

搞什麼東西?她很累耶,他沒見到她連澡都不洗、連妝都沒卸便躺下了嗎?居然這麼不識相,還在這當頭吵她,真是……

運呈徽見她又動手想要推開他,不禁微惱地擒住她企圖撥開他的手。

“艾勤,我要你。”他拉過她的手,親吻着她的手背,再緩緩地撥開她垂落的發,吻上她的側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什麼不要?”運呈徽像個固執的小孩,強勢地將她的身子扳過,強壓在她身上。

難道她一點都不會想要他的身體嗎?

只要她想要,他的身體她打算怎麼使用,他都不會有二話的,但……雖說她眸底沒有嫌惡,但她的閃避讓他覺得……有點受創。

她讓他有一種落寞感。

“我累……”他別像個不講理的死小孩,好不好?

“是不是我讓你不滿意?”他突地問。

“什麼讓我不滿意啦?”她猛然瞪大眼,下意識地抬起腳就想要踹他。

他要不要臉啊,問這是什麼問題,好像她纔是真正的色女、仿若他服務不周惹她嫌似的……真不知道他又聯想到哪裏去了。

要不是她現在真的很累,她肯定會賞他一頓飽拳,她發誓。

“要不然呢?”運呈徽湊近她,溫熱的脣覆上她的脣輕啄着她。

艾勤抬眼直睇着他,想要反抗,身子不但乏力,再加上他溫柔的吻更是教她酥軟得連要張開眼都覺得困難。

“啊……”她不由得輕吟出聲。

“你覺得舒服嗎?”聽見她慵懶的輕吟聲,一簇火苗突地在他的體內燃起,教他更加深入探索她的身體。

“嗯……”確實很舒服,舒服得教她快要失去意識了。

不知道她要是真的睡着了,他還會不會對她不軌?應該是不會吧?對着猶若死屍的她,他還可以做出那種行爲的話,她會決定立即搬家然後辭職。

不過,說真的,確實相當舒服哪!

“你喜歡我嗎?”他褪去了她身上的套頭毛衣,大手爬進她溫熱的身軀,輕而易舉地解開她的內衣環扣。

“嗯……”她微蹙起眉,伸手阻止他。

太過分了,瞎了眼的人都感覺得出來她很想要殺人,他居然還執意對她伸出魔爪,他到底有沒有人性啊?

“你不要我?”他不禁微惱地瞪着她護在胸前的手。

爲什麼不要?

他這麼地喜歡她,爲了她而顛覆自己的作風,任由她牽動他一整天的喜樂、決定他一整天的心情,爲什麼她卻一點都感覺不到?

“嗯……”她依舊蹙着眉。

就跟他說了她累嘛,他是聽不懂人話啊?真是教人忍不住懷疑他是外星人,要不然怎會聽不懂她的話?

她真的很累,真的快要暈了,他能不能不要再騷擾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狂風暴雨般而來的攻勢在此刻止住,加害的這一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難以相信她居然……睡着了!

運呈徽瞪大桃花眼,不敢相信她會在這當頭睡着了!在他仿若渾身着火般的情況之下,她居然如此殘忍地睡着,真是太教他不敢相信了。

她是如此無視於他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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