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1)

《少奶奶唯一人選》 / 梓綠 / 第5章 / 共17章

三點,禮服公司準時送來衣服、鞋子和所有的配件。

打開盒子,明岑立刻被那件澄金色的長禮服給嚇到了。

她小心翼翼拎起這件價值不菲的衣服,這纔想起這是今年GUCCI時裝展上壓軸的那件禮服。

望着這近百萬、光燦奪目的禮服,明岑實在猜不透這男人這麼大費周章,究竟是爲了炫耀,還是想收買她。

換上禮服,她站在鏡子前細細打量自己。那性感的低胸設計,勻貼着她渾圓的胸脯,背部的V字剪裁,使那美麗的曲線引人遐思。一雙鑲着水晶的銀色復古鞋,典雅細跟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一雙絲質的白手套和鑽石項鍊,使她的粉頸更加白皙嫩透。

她不敢相信,鏡中那如月神黛安娜般美麗動人的女子會是自己。

不過才見過兩次面,這男人精準的眼光似乎已經將她看透。

「唉呀,糟了。」

發呆了一會兒,她突然瞥見牀頭的鐘,只剩下一個小時,而自己卻連妝都還沒開始化。

她趕緊加快動作,趕在倪靖到來之前將一切打點妥當。

六點,明岑準時出現在飯店大廳。

已經等候在那的倪靖,一望見她穿着他所選的禮服翩然而至,而且吸引無數人的注視時,他那男人的驕傲立刻得到滿足。

「妳真美。」他走近她。

明岑身體僵直,將手交給他。

「妳很緊張。」倪靖握着她微顫的手道。

「我很少參加這種宴會,真怕會丟你的臉。」

倪靖在她耳邊溫柔的說:「我不怕,只要妳放鬆,緊緊跟在我身邊就行了。」

「嗯。」

他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明岑安心不少。

倪靖微笑的將她勾上自己的手臂,朝大門走去,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今晚──絕不讓她逃出自己的視線之外。

*

經過二十分鐘的車程,車子駛進一扇兩層樓高的黑色雕花大門。繞過圓形噴水池,司機將車停在一幢宮殿似的古典白色建築前。

倪靖攬着明岑踏上鋪着深紅地毯的大理石階。

在他的緊擁下,明岑慢慢褪去剛開始的惴惴不安,展現大方的姿態。

她含笑回應所有注視的目光,加上流利的義大利語,很快就使她成爲場中最閃亮的一顆星。

「這根本是個正式的宴會,你幹嘛騙我?」明岑接過一杯酒,望着滿屋子身穿華服的紳士淑女,低聲抗議。

「是什麼場合不重要,因爲無論到哪……妳都是最美的女人。」

「我不是跟你說這個……」

明岑轉過頭去想反駁,不料倪靖卻突然托起她的下巴,大方地親吻她的脣。

明岑本來想張口抗議,卻剛好給他更進一步的機會,他的舌尖像是沾了蜜,帶給她前所未有的甜蜜感受。

一瞬間,明岑只感覺頭暈,險些站不穩。她緊抓着他胸前的衣衫,羞紅着臉不敢抬頭。

倪靖用勝利者的目光盯着她,嘴角微笑。

「你……別在這時候開玩笑,我不想引起誤會。」

「我就是要讓全場的人都知道妳是我的女人。」

「你胡說什麼?我跟你……不可能的。」她使勁的推開他,往牆角的座位走去。

兩人這一分開,給了旁人接近的機會。倪靖被幾個朋友給攔下,大家不但對剛剛那驚世的一吻感到好奇,更紛紛詢問明岑的來歷。

倪靖本來想敷衍兩句就走人,沒想到最後卻欲罷不能,一說就說了將近半個小時,等他回神過來,才發現明岑已經不在位子上。

他毫不遲疑的結束話題,轉身在人羣中尋找她的身影,最後終於在廳外的長廊將她尋獲。

「對不起。」他走上前,開始解釋:「剛剛跟朋友多聊兩句,所以……」

「沒關係,反正我只是陪你來。」

她轉過身來,用那被酒精浸潤,透着紅赧的雙頰望着他。

「妳醉了。」倪靖說。

「我沒醉。」她湊近他,頑皮的皺着鼻子說:「只是餓了。」

「那我去拿點東西給妳喫。」

「不用了。」明岑拉住他,視線遠望大廳裏穿梭的賓客。

那華服、佳餚、美酒,還有滿屋子鮮豔的花朵……這情景就像允聰和京霏訂婚那晚一樣熱鬧。

「妳怎麼啦?」

她轉過頭去,卻分不清眼前男子究竟是誰,但那熟悉的聲音卻將她推進回憶裏。

她彷佛回到允聰和京霏訂婚那一晚,人前強顏歡笑的自己,卻在宴會接近結束時忍不住躲在外廊哭泣。她望着大廳,一直希望允聰能發現她失蹤而來尋找,她好不容易下了決心,要將暗戀的心意對他坦白,但整晚……允聰的眼裏只有京霏。

這是她早就知道的結果,但真正面臨時卻無法承受。

回想起那時的情景,明岑鼻頭一酸,眼眶不自覺的泛起淚水。

「妳到底怎麼了?」倪靖不解她的悲傷,擔心的輕撫她的臉頰問:「是不是空腹喝酒,胃不舒服了?」

明岑搖搖頭,二話不說地張臂抱住他。

「恭喜你。」

「恭喜我什麼?」

「今晚……你一定很快樂。」

她的聲音聽起來好憂傷。倪靖忍不住心疼的撫摸她的發,輕哄着:「嗯,妳不快樂嗎?」

「你快樂……我就快樂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倪靖輕咬她柔軟的脣瓣,舌尖愛撫製造的神奇感受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他忍不住想一窺她身體裏那極待開發的野性,是多麼令人瘋狂。

而向來矜持的明岑,在酒精的催化下只能依循本能回應。這種熱情狂野的表現,是清醒的她絕對無法想象的。

熾熱的吻點燃倪靖沉寂許久的慾望,當感覺自己下腹開始有了反應,他立刻結柬長吻,先扶明岑坐下,然後站在一旁整理混亂的情緒。

半晌,他低頭看她,承認那個吻確實令他心動,也承認自己低估她潛藏的魅力。

他要她!無法抑止的想立刻擁有她!

倪靖坐回她身邊,再次捧起她的臉,一股男人最原始的欲求湧上心頭,但明岑依然沉浸在酒精的暈眩中,用那毫無防備的眼眸望着他。

「我……我頭好暈。」

明岑撫着額頭,不但對剛纔的激情演出全無記憶,甚至沒察覺自己已經成爲獵物了。

「那我們走吧!」他攬上她的腰,準備扶她站起。

「現在?」她皺眉,仰着臉茫茫然問:「那你朋友怎麼辦?」

「別管他們了。」

他輕捏她的鼻子,忍着拂過心頭那股強佔的悸動,攙着她,從側門低調離開。

*

「妳覺得怎麼樣?」

當車子抵達,雙腿無力的明岑幾乎是倪靖抱下車的。

進了電梯,明岑虛軟的依偎在他身上。當電梯門打開,倪靖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彎身將她一把抱起,大步的走向房間。

明岑乖乖的像只玩累的貓咪,安靜的蜷在他懷裏。

走進房間,倪靖直接走到牀邊,將她放在牀上。

明岑突然緊抓他的衣領不放,「你要走了?」

「不,我哪都不去。」

倪靖坐上牀邊,手從額頭滑到了臉頰。「頭還暈嗎?」

明岑搖搖頭,卻畏懼的始終不肯鬆手。

「我倒杯水給妳。」

他輕拍她的手,明岑卻搖頭拒絕。

「那……妳想喫東西嗎?我去……」

「不要!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留下來別走!」

她似乎用盡最後的力氣撐起身體,將雙臂攬上他的脖子。

倪靖一方面高興,一方面卻忍不住想:她是故意的嗎?難道她真純潔到渾然不知一個喝醉的女人躺在牀上,對男人說這樣的話有多危險?

還是她根本是在考驗他呢?

他突然壓上她,那巨大的力量連他自己都驚訝──他從不知道「渴望」可以使一個人如此瘋狂且失去理性。

他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始終堅信原始慾望是可以被控制、管束的,所謂「失去控制」根本只是不負責任的推托之詞。但現在抱着她、嘗過她甜美的吻之後,他唯一在乎的只是何時能再進一步完全擁有她。

「我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但……我是真的喜歡你。」

「爲什麼不可能?」倪靖將脣從她的脣間移到耳際,然後霸道的說:「我就是要妳。」

明岑一聽到這話,淚水突然決堤似的湧出。

她望着那張令她心動的臉,終於在眼眸深處展現完全屬於她的熱情。

倪靖不知她爲何流淚,他心疼的一一吻去,慢慢體認到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聯繫着。

倪靖溫柔的吻持續沒多久,高漲的欲求便讓他無法再繼續扮演紳士。

他拉下她背後的拉煉,褪下衣衫,用溫暖的脣慢慢軟化她僵硬的身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脣滑過她頸部絲絨般光滑柔嫩的肌膚,直達她的渾圓,當他含住那敏感的蓓蕾,明岑忍不住發出嘆息聲。

倪靖吻過,也擁有過無數的女人,卻從沒一個讓他感覺如此神奇,他甚至願意拋卻一切,只要能跟她纏綿一夜。

原始的慾望肆無忌憚的蔓延到下腹,他無法阻止狂妄的渴求直撲而來。而明岑在一波波快感的侵襲下,扭動着身軀,更讓他失去所有理智。

當倪靖用膝蓋分開她的雙腿,將自己置於其中,等着進入她的同時,卻聽到恍惚中的明岑,耳語似的輕喊着:

「允聰……」

倪靖像是觸電一樣,立刻停止動作。他知道那一定是那個跟他長得很像的男人,一股被羞辱的惱怒頓時侵蝕他的自尊。

原來從她喝醉那一刻起,他已經是別人的替身!

他穿好衣服,然後站起,回頭瞥了一眼蜷縮在被褥之間,已經發出微弱鼾聲的明岑。爲何眼中的她還是如此美麗?爲何自己不能像對待其他女人一樣,跟她玩一場遊戲?爲何……

倪靖不想再爲難自己,至少此時此刻他不要再想了。

他轉回頭,在離開之前拉起被單,遮住那令人心動的胴體,然後踏着沉重的步子,退出房間。

明岑繼續不斷地喃喃自語:「允聰……祝福你……祝福……」

*

清晨,威尼斯郊區的國家公墓有着一種奇異的靜謐。

倪靖捧着百合,踩着石頭鋪成的路徑,朝母親的墓走去。

沒多久,舅舅倪容也手捧白玫瑰來到。

倪靖驚訝的問:「舅舅,你這趟到澳洲出差,不是少說也得半個月纔回來?」

他點點頭,放下玫瑰,在墓前的草地坐下。「今天是你媽媽的忌日,說什麼我也得回來一趟。」

「謝謝你。」倪靖跟着坐下,「媽知道一定很高興。」

倪容看他一臉容光煥發,神情愉悅,順口說道:「我在澳洲也看了新聞,你這次的展覽很成功,恭喜你了。」

「謝謝。」

舅舅伸出手,緊握了好一會才放開說:「事業已小有成就,接下來該爲將來打算打算了。」

「將來?」

「中國人說成家立業,你已經立了業,也是成家的時候了。」他看着姊姊的墓碑,感慨的說:「這也是你媽媽的心願。」

「結婚這件事我從沒想過。」

「是沒有適合的對象,還是你眼光太高了?」

「哪有什麼眼光,只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而且緣分這種事說來就來,計畫和準備永遠是不夠的。」

倪容本來想反駁他的論點,但在他的眉宇之間發現一種微妙的幸福光彩,於是追問:「怎麼……你不是這麼宿命的人啊,怎麼短短几天你的說法完全變了?」

「也不是變,我只是覺得感情不像工作這麼容易掌握,需要花更多時間去應對而已。」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人了?」

倪靖抿着脣微微一笑,發覺自己怎麼都逃不過舅舅的眼睛。

「前天展覽酒會遇到一個女孩,不知是不是因爲是東方人的關係,她給我很特別的感覺。」

「東方人?」

「她是臺灣來的。說起來挺好笑,她真正吸引我的並不是長相,而是第一次見面時說的話。」

「你越說我越糊塗了。」倪容搖頭,掩不住好奇。

「她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不但說不出話來,之後還哭了呢!」

「這是爲什麼?」

「她說……我長得像她一個朋友。」

倪容臉色頓時刷白。

倪靖早料到舅舅會有如此異常的反應,繼續說道:「我問過了,她說的應該是秦家……」

「不管是不是都與你無關,不要再去追問了。」倪容盯着墓碑上的照片,臉色凝重的說,「從你跟着母親姓倪那天起,秦家的一切就與你無關了。」

「我只是好奇。」他解釋。

「阿靖,我不能阻止你去探尋,但你要記住當年秦家是怎麼對待你們母子。他們仗着財大勢大,將你母親趕出家門,我永遠不會原諒他們的無情。」即使過了這麼多年,提起這件往事,倪容還是義憤填膺。

「舅舅,你別生氣,我之所以想知道,純粹只是好奇,我並不想改變目前的生活方式。」倪靖安撫的說,「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成爲秦家的人。」

倪容聽了這番宣示似的解釋,臉上憤怒的線條漸漸緩和下來。他嘆了口氣說:「你從小就是個懂事又早熟的孩子,你最瞭解你母親受的委屈,不會讓她傷心的,對吧?」

「舅……」倪靖笑着輕拍舅舅的肩說:「我現在對那女孩的好奇遠遠超過了秦家。」

「你這小子,真是的……」倪容鬆了口氣,搖搖頭。

「舅,你這次難得回來,要不中午一起喫個飯,我介紹她給你認識。」

倪容看看錶,婉轉回絕說:「這次回來時間緊湊,一會兒我要回公司,然後搭中午的飛機回澳洲,喫飯可能……下次吧!」

「嗯。」倪靖沒有堅持。

甥舅倆後來坐在墓園的草地上聊了一會兒才分手。

離開前,倪靖望着母親的照片發呆許久。母親當年遠走他鄉,刻意躲開背叛的丈夫,只爲了能將他留在身邊。

但逃避終究不能解決問題,上一代糾纏未解的恩怨,到了這一代還是得由他來面對。

他收起思緒,走向停車處,驅車直奔蘭花酒店。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