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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少奶奶唯一人選》 / 梓綠 / 第6章 / 共17章

叩!叩!叩!

明岑翻了身,被規律的敲門聲吵醒。

「哎喲,我的頭好痛。」

按着太陽穴,歪歪斜斜的撐起身子坐起來,宿醉的頭疼讓她快連眼睛都睜不開,可門外那個人卻仍持續敲着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立刻縮回被子裏,雙頰漲紅。她環抱自己,努力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腦袋瓜卻像是被按了刪除鍵一樣,什麼記憶都沒有。

莫非昨晚是跟倪靖……她用力搖頭,想甩掉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幻想。

叩!叩!叩!

催命似的敲門聲讓明岑無法專心思考,她忿忿的抓起椅背上的睡袍,邊走邊穿的問:

「誰啊?」

「是我。」倪靖應。

「你……是你!你來幹嘛?」

一聽是他的聲音,明岑先退了兩步,然後就像被點穴一樣僵在原地不動。

「妳先起來穿好衣服再開門。」

「啊?你怎知道……」她拉緊睡袍,慌張的在原地小踏步。

倪靖昨晚離開時明岑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叫她起來關門根本不可能,所以門並沒有鎖。

今天,他大可推開門直接進入,但爲了不嚇到她,所以他選擇禮貌的敲門。

「妳穿好衣服我就要進去了。」他說。

「什麼!?」明岑躊躇了幾秒,最後還是衝到門前,「我來了……」

門一開,就見到身穿海綠色線衫、米色長褲的倪靖,臉上散發着愉悅的神情。

「頭還疼嗎?」倪靖進門時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雙眼直直望進她眼眸裏。

明岑撇開臉,轉身走進房裏。

「嗯,還好……謝謝你的關心。」

她用力拉着衣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後乾脆躲進浴室梳洗。

「我帶了解宿醉的茶,一會兒服務生會送上來,妳趁熱喝,會舒服點。」他隔着門,對着浴室裏的明岑說。

「謝謝你,我睡一覺就好多了。」明岑邊刷牙邊說,「我沒事了啦,你去忙你的吧,別耽誤了工作。」

「我已經請了兩天假,有的是時間陪妳到處逛逛。」

「陪……我?爲什麼?」她緊貼着門問,「我明天就要回去了耶!」

「等一下就打個電話多請幾天假吧!妳難得來,不走走看看實在可惜。」

明岑一聽他已經爲自己做了計畫,趕緊用毛巾抹乾臉上的水,急急忙忙衝出浴室。

「你憑什麼幫我決定?這樣擅自做主實在太過分了!」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休幾天假公司不會有意見,還是妳需要我幫妳打電話?」

「不必!我說的不是這個。」明岑走到他面前,「我們根本不熟,你怎麼可以任意要求……不,是任意安排我的行程,而完全不考慮我的難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明岑真恨不得鑽進地洞裏。她緊抓衣服,縮坐在牆角那張單人沙發上生悶氣。

倪靖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望着她笑說:「我在餐廳訂了位,喫完午飯我們就到附近逛逛,下午再介紹妳認識我幾個搞前衛藝術的朋友。」

「你不要自作主張安排這些莫名其妙的行程,我沒有義務配合你。」她想要裝出強硬的語氣,但氣勢上差了那麼一點。

「難道妳有更好的安排嗎?」

「我有工作。」

「妳是醉糊塗了嗎?參加宴會前我就答應要幫妳……」

「不必了。」明岑打斷他的話,「我不想再麻煩你了。」

「我一點也不覺得麻煩。」

「但我覺得啊!你雖然答應要幫我,但經過昨晚……我想我還是自己來好了。」明岑覺得自己真是說得婉轉有禮。

但倪靖也堅持,絲毫不讓步的說:「我這個人很重承諾,答應的事絕對要做到。」

「你的原則與我無關,你大可將你的霸道施展在你下屬身上,要求他們配合。再說,幫忙這件事,也要被幫的人心甘情願纔行吧?」

他不理她的抗議,起身,走至她對面的牀角坐了下來。

「我有嗎?我有讓妳覺得被擺佈、操控嗎?」

「嗯,不但有,而且非常嚴重。」

倪靖突然沉默,但視線卻一刻不移的望着她。

「我喜歡妳觀察細微而且敢言。」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這樣的妳。」

倪靖輕鬆脫口而出,雖然態度灑脫,卻不會讓人質疑他的真誠。

明岑意識到他的認真,連忙起身說:「請你注意自己的身分,不要隨便開玩笑。」

「誰說我開玩笑?」他也起身擋住去路,她剛好撞進他懷裏。

明岑頓時感到天旋地轉,爲了掩飾慌亂,她只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你不能……」

「爲什麼不能?昨晚妳可不是這麼說。」他故意逗她。

「昨晚?昨晚是我喝醉了,要是說了什麼冒犯了你,我道歉……」

「那不算是冒犯。」

倪靖抬起她的下巴,細細端詳這讓人意猶未盡的小女人。

明岑不習慣被人注視,更何況他有張跟允聰一模一樣的臉,於是她撇頭想閃躲這熾熱的眼光,誰知下一秒整個人已經被倪靖緊緊掠住。

明岑本能的扭動身軀,但隨即而來的甜蜜漂浮感卻讓她失去力氣。

她本來用最後一絲理智警告自己,要是再不掙脫一定完了,可是幾秒後,當倪靖的舌尖開始輕柔的撫弄時,她卻已經完全深陷,只能任他予取予求了。

她從未對一個男人如此着迷,這陌生而充滿迷醉的感覺令她恐懼,而真正讓她害怕的,則是自己無法控制,急欲想靠近她的心……

忽然,腦中閃過京霏的影像和臺灣的一切,她頓時從渴望的迷霧中甦醒,使力推開他。

「求你……別這樣……」她轉頭環顧房間,卻發現自己無處可逃。

「妳在逃避什麼?」

「沒有,我只是用冷靜的態度面對現實。」

倪靖不理會她的說辭,執意走近。

從沒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此渴望,更沒人敢在他主動釋出善意後,不留情面的拒絕。

他一向很有耐性,即使工作上面臨再艱難的案子,他都能靜下心來部署、計畫,但面對明岑,僅僅兩天他卻耐性全失,開始亂了陣腳。

情勢發展至此,他無法一笑置之,裝着沒事繼續跟她周旋,他要確定這究竟是兩人對心動的感覺認知差距太大,還是自己壓根表錯情。他更要知道吻她時,她那溫馴嬌羞的姿態,究竟是發自內心還是僞裝。

「我想妳所謂的現實,是暗示我倆需要更多相處的時間。」

「你猜錯了,我過兩天就要走了,你不要再說那些不可能的話。」

「對我而言,世上沒什麼不可能的事。」他托起她的下巴,望進她的明眸裏,「如果我決定要一個女人,任何阻礙我都會一一剷除。」

「即使我有婚約?」

「當然。」

「你這個人實在太……」

「霸道是嗎?我承認。」他看看錶,用手指輕觸她的脣表示結束話題。接着提醒她說:「妳快換衣服準備一下,我到樓下大廳等妳。」

他說完還不忘給她一個深吻,將霸道的性格發揮到極限。

轉身前,他輕捏她鼻子說:「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慢慢談。」

明岑望着他的背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愣了兩分鐘,她還是換了衣服、化了淡妝,乖乖的下樓來。

倪靖臉上洋溢着勝利的微笑,摟着她往門口走。服務生早把他的車子駛到大門前等着。

「我們上哪去?」

「威尼斯。」

倪靖低聲在她耳邊說。

*

來到水都威尼斯,明岑這纔有了出國度假的感覺。

喫完午飯,兩人就坐在街頭咖啡座閒聊。

下午的陽光明亮,把明岑的臉照的紅咚咚的,那美麗的模樣好幾次讓倪靖看的入神。

「你住在這嗎?」

「不,公司在巴黎,所以我大都待在那。不過我在這有房子,出差或是放假都會在這小住幾天。」他轉過頭看向前方,說:「妳要住多久都沒問題。」

明岑知道他是故意將話題圍繞在這上頭,因此也毫不客氣扯開。「其實,知道你在NOIR的身分時,我真的嚇了一跳。」

「爲什麼?」

「因爲我知道要在歐洲經營一個主導時尚的宣傳公司,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明岑這才承認自己確實很佩服他。

「一開始我確實受到不少質疑和嘲笑,但我從小在這長大,很清楚這些人是怎麼看待亞裔族羣,光用嘴皮是爭不到什麼,所以我只有先充實自己,然後把握機會,盡力表現。」

「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不簡單。」

倪靖點點頭,用一種欣慰的眼神望着她說:「或許就是妳說的霸氣吧,越艱難的環境越能激發我的鬥志。當時爲了賭一口氣,我同時接下世界三大品牌的服裝展和新品發表會,這驚世駭俗的舉動不僅讓那些等着看笑話的人傻眼,更震驚了時尚界。」

「你說的……不會是99年的風華聯展吧?」明岑懷疑的問。

「沒錯。妳也知道那個展覽?」

「當然知道。」她不可置信,露出驚訝又興奮的表情說:「那場秀以舞臺劇的概念出發,推翻傳統時裝展的演出方式,可以說是時尚界重要的里程碑。只要稍稍跟流行圈有接觸的人都知道。」

倪靖邊點頭邊聽着,對她的讚美欣然接受。

「但你是怎麼取得設計師的信任的?」

「早在展出的前一年,我就擬定一套完整的計畫,然後帶着幾個信任下屬就這麼做了。當然一開始並不順利,光是說服設計師就花了半年的時間,還好結果令人滿意。」

明岑望着他的眼神又開始有了些微變化。她眼中閃着崇拜的光彩,像是對着渴慕已久的明星說話:「我壓根沒想到這案子是你做的。你已經完成這麼大的夢想,那下一步……」

「目前NOIR剛步入穩定期,現在心裏雖然有些初步構想,但還沒成型。大概……再五年的時間吧,我要在時尚界創造出另一番榮景。」

明岑看着這個因夢想而閃耀着鑽石般光芒的男人,不由得心動。

「這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不談這個了。」他放下杯子,將話題轉移到她身上。「別說我,談談妳吧。」

「我有什麼好說的?」

只要焦點一投射在她身上,她就開始侷促不安。

「每個人都有過去,隨便說什麼都好。」

「我的過去既貧乏又無趣,還是不要掃興了。」她趕蚊子似的揮揮手說。

「但我就是想知道,關於妳的一切,就算是無聊我也要知道。」

「爲什麼呢?」明岑終於問了,「這麼貌不驚人、平凡無奇的我,究竟是什麼吸引你?」

「妳太小看自己了。」

「我知道自己有什麼優點,所以我很清楚你並不是真的喜歡我,你只是……」明岑看了他一眼後,才又繼續說:「你只是想從我這裏打探一些事。」

「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是這麼想,但現在妳卻比那些事情重要多了。」

倪靖握住明岑放在桌上的手,一股暖流穿透皮膚,傳遍她全身。

她怕被那強烈的感覺侵佔,於是急忙抽回手,起身說:「走吧,你不是說要帶我到處逛逛,怎麼老坐在這?」

倪靖沒多說,跟着起身繼續這天的訪遊。

他們沿着街道走,倪靖不時的指着身旁的古老建築爲她解說歷史緣由。

明岑聽着、看着,但許多時候,她的視線不是投注在古建築,而是倪靖那張俊美的臉龐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那句「現在妳卻比那些事情重要多了」,像魔咒一樣禁錮了她的理智。只要他一凝視,她就渴盼他的吻;一根手指輕觸,她就希望他能張臂擁抱。

倪靖從頭到尾都是以一個男人的眼光在看她。在他的注視下,她不但感覺到自己的改變,連身體也越來越敏感。

現在,每看他一次,允聰的影像就越模糊,當這天結束時,允聰似乎已經成爲記憶中的過往,不再牽動她的思緒了。

夜幕來臨時,兩人坐在河邊的一家餐廳,品嚐道地的義大利美食。明岑喫的盡興,但卻很謹慎的提醒自己不能喝酒。

飯後,倪靖牽着她的手,在夜色浪漫的街道上散步。

當遠處教堂敲起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明岑終於開口說:「十二點了,我該回去了。」

「妳好像灰姑娘趕着在午夜前搭南瓜車離開。」

「灰姑娘怕自己變回原來模樣,但我是要回去收拾行李,趕明天一早的飛機回家。」

「還不是一樣。」倪靖望着星空說,「妳們都是要離開王子。」

「童話故事裏的王子只有灰姑娘,但現實中的你卻有無數個公主,少了我……你也不會寂寞的。」

「但現在我只要妳。」

「我有點累了。」明岑低頭避開他征服的目光,快步走向前去。

倪靖追上她的腳步,一起走上一座石頭砌成的拱橋。當兩人走到橋中央,倪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抱她。

「留下來。」他不是用問句,而是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表達。

即使被他抱着,明岑還是堅決的搖頭。「我沒有理由留下來……」

「我知道我們的感覺是一樣的。要是妳沒被我吸引,怎麼會一整天都盯着我看?」

「那是……」

「別再編那些欺騙自己的藉口,留下來……」

明岑試着推開他,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那只是錯覺。等我離開,你會發現一切都不存在。」

「妳以爲……我真的會讓妳離開嗎?」

倪靖耳語似的說完,立刻收緊手臂,用自己的方式馴服她。

開始時,明岑還試圖推開,但終究還是屈服在一波接一波的熱情之下。

幾秒後,她就像被施了魔咒般,自動將手攬上他的頸,熱情回應着。

兩人舌尖相互交纏,明岑起伏的胸口緊貼他胸膛,紊亂的心跳藉着肌膚傳到他身上。

當倪靖感覺到下腹緊繃時,他突然收回脣,捧着她的臉問:「妳敢說這只是錯覺?」

「我……」明岑羞赧的轉開頭,卻逃不出他的掌心。

「承認心動讓妳這麼害怕嗎?」

「我不害怕,我只是……」

「只是什麼?」倪靖將她壓在橋頭的方柱上,溫柔的威脅說:「如果妳仍堅持這是錯覺,只要輕輕推開我就行了。」

明岑可以閉上眼不看他,但卻無法否認身體和靈魂的渴望。

「你非要這樣羞辱我才甘心嗎?」

「妳既然這麼嘴硬,那我只好用最激烈的手段讓妳屈服了。」

「你……」明岑羞紅臉,咬着脣,卻掩不住那期待他激烈手段的眼神。

「我承認你讓我心動,我承認……喜歡你,但這又代表什麼?你要我留下來,然後呢?」明岑聲音顫抖的說。

倪靖凝視她幾秒,然後拉着她,朝自己停車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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