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亞,前幾天你有到何氏企業辦公大樓附近嗎?”遊敏姿忽然問。
“何氏企業?”她很快聯想到未來嫂子指的是哪天,心裏一陣緊張,猶強自鎮定的回應,“沒有啊,敏姿姊怎麼會這樣問?”但心裏卻在哀嚎,噢,她又說謊了,一定會被雷劈啦!
“前幾天我在街上看到一個背影很像你的女孩,便拉着你哥找了一會,結果沒找到,倒看見一對情侶在巷子裏吻得難分難捨,今天看見你就隨口問一下。”
心跳得厲害,她不由得收緊環抱提袋的雙臂,頰上一片熱辣。但又沒辦法爲自己辯解她跟薩翼並非情人,更沒和他吻得難分難捨,而是他吻得她手足無措又無力招架。
“別跟靜亞說這個,你看她害臊得臉都紅了。話說回來,若有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未經我的同意就吻靜亞,我絕對打斷他的腿。”桑耀凱信誓旦旦的說。
有口難言,她只能扯脣苦笑。要不要告訴對她愛護有加的哥哥,確實有人未經他的同意就奪走他寶貝妹妹的初吻,讓他去打斷薩翼的腿來替她出氣?
“你別老當靜亞像小孩子一樣的約束她,她總要交男朋友和嫁人的。”遊敏姿搖頭睇瞪着樣樣都令她滿意,唯獨呵護妹妹的程度讓她有話說的未婚夫。
一直以來不是沒人追靜亞,而是全被這個愛妹心切的男人打了回票。久而久之,也不知道是靜亞本就對愛情不感興趣,或是知道哥哥會從中作梗,這幾年始終未曾聽她提過有心儀之人,現在耀凱又撂下嚇人的激烈言辭,存心耽誤她的青春不成?
“我是在保護她,爸媽都不在了,我這個哥哥當然要慎重的替她篩選另一半。”話鋒一轉,他對着妹妹說:“後天哥請你喫飯。”
“請我?哥應該請敏姿姊纔對吧。”
“敏姿我也請,我們三個好久沒一起上餐廳喫飯了,怎麼樣?兩位美女肯賞光嗎?”
“哥和敏姿姊如果不介意我這個大電燈泡礙眼,我一定赴約。”這陣子她都在當廚娘伺候人家,現在有人要請客,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說什麼傻話,我可從來都沒將你當電燈泡。”遊敏姿笑罵,卻有些狐疑,今天以前都沒聽耀凱提到想請她和靜亞上餐廳,而且依他的性子,總是擇期不如撞日,應該今天就帶她們去喫大餐,何須選在後天?
“那我等着敲哥一頓高級料理。你們忙,我先回去了。”再待下去,她提袋裏的男裝要是不小心被發現就麻煩大了。
沒等兩人開口慰留,她逕自上前抱起桌上的一疊卷宗。
“靜亞,你這是做什麼?”桑耀凱訝異的問。
“哥後天要請我喫大餐,我禮尚往來的幫你處理這些委託案啊,”她很清楚哥哥若不是真的忙得昏天暗地,也不會見她來公司就急着將一堆公事推給她。“我會盡快將這些案子評估好再送過來,哥不能到我那兒找我哦。”
“耶?不能找你?”
“這是我跟哥的約定,放假期間我擁有全部的自由空間,我走嘍,拜拜。”娉婷身影說走就走,將辦公室的空間留給哥哥和未來嫂子。幸虧她休假前福至心靈的跟兄長提出她要擁有自己空間的條件,否則依她現在多半待在薩翼別墅的情形,哥若上門找不到她,屆時她又要傷腦筋編派藉口瞞騙他。
辦公室的門打開又闔上,桑耀凱由怔愣中回神望向未婚妻。
“靜亞的條件不是隻不查她的勤嗎?”前些時候他忙到沒時間去她的住處看她,這會怎麼變成他不能去找她?
“現在你知道自己平常的約束和關心對靜亞是種無形的壓力了吧!若是我,也會有跟她同樣的決定。”
當初靜亞就是想過一個人獨居的自由生活,才拜託她幫忙說服她哥讓她搬到外頭住,自己可是和這頭固執蠻牛盧了很久才讓他點頭答應的。
他皺眉搔搔陽剛的臉龐,“我從來沒想過要給她壓力。”
“保護太過、限制太多就是一種壓力,懂嗎?”
懂。問題是他有保護太過,限制太多嗎?
瞧他一副疑惑的表情,遊敏姿便明白未婚夫對加諸在妹妹身上過重的愛護仍然毫無所覺。搖頭輕嘆,她決定先問另一件事。
“你請靜亞喫飯的真正用意是什麼?”
*
深夜一點。
桑靜亞仍在薩翼住處的客房裏,埋首分析着白天帶回的管理委託案。只是在忙碌之際,突然被空氣裏隱約飄蕩着的濃醇咖啡香吸引,猶豫片刻,她終於忍不住離開客房下樓。
晚餐時薩翼已經預告他今晚要喫消夜,她事先做了盤奶油培根蝴蝶面,要他想喫的時候自行微波加熱。這時在品嚐咖啡的,莫非是他?
尚未走進廳裏,她便發現站在客廳右側弧形吧檯內的俊儻身影。
“嗨,你特地起來看我的消夜喫得夠不夠嗎?”當她看見他的同時,薩翼也發現了她,笑着和她打招呼。這些日子他已習慣她在別墅內走動駐足的纖細身影,即便是深夜見着她,也感覺格外寧馨。
“你想得美,我根本就還沒睡。”她明白自己應該轉身上樓,免得等一下又讓他惹得一肚子氣,可惜竄入她鼻間的咖啡香太誘人,她的雙腳硬是往吧檯前進。
“你還沒睡?”薩翼難掩驚訝。
她的房間就在他臥房斜對面,而今晚他一直待在樓下的書房,所以並不清楚她的動靜,但是晚上她事先將他的消夜準備好,不就是不希望他半夜吵醒她,打擾她的睡眠,爲什麼竟然到現在都還沒睡?
“你管我。”她幹麼告訴他自己還有一堆管理案需要評估。
坐上吧檯前的高腳椅,她指着他面前氤氳着香氣的咖啡壺及倒好的一杯咖啡問:“你煮的?”
“我想喝時通常都自己動手。”領教過她柔弱外表下的倔強,既然她不想坦白這麼晚還沒睡的原因,他便隨她轉移話題。
“能喝嗎?”雖然口氣鄙夷,但她已自動端過那杯浮着奶泡的咖啡啜飲,心底下斷嘀咕。小氣鬼,煮了一壺咖啡居然沒開口請她,她只好自己取用嘍。
“喂,你已經失眠,還喝咖啡。”薩翼皺眉,微惱着自己竟沒來得及阻止她。之所以沒問她要不要來杯咖啡,就是怕失眠的她更難入睡,沒想到她端過就喝。
“誰說我失眠,我正需要咖啡提神。”
“你——一話還沒出口,就全被她截去。
“這杯咖啡除了鮮奶,你還加了肉桂粉?”入口的驚人香醇令她驚詫,像是要證明自己的味蕾沒出錯,她再次淺嘗一口,於她舌間擴散的依然是教她證嘆的絕妙滋味。
他頷首,不意外她準確的嚐出他的調味,畢竟她可是有着精湛廚藝的專業廚娘,味覺的敏銳自是不差。“好喝嗎?”
“差強人意。”她眉頭微挑的丟下這句評語,便又繼續小口小口的喝着咖啡。
薩翼笑了,她初次爲他下廚,他給的就是這句評論。這個小女人真的很會記仇哪。
迅速再爲自己調配一杯和她相同口味的咖啡,他走出吧檯落坐她身旁,也開始品嚐起自己煮的咖啡。
“你可以考慮開家咖啡館。”桑靜亞略微轉身,睇着他說。
“用差強人意的煮咖啡手藝?”他挑眉回望,眼裏漾着戲譫的笑。
“至少比你成天無所事事,只顧着打電動來得強。”打死也不承認他“差強人意”的咖啡好喝極了。
“打電動?”俊臉浮上一抹迷惑。
“別裝蒜,上次你半夜叫我來煮消夜,親口說你玩電腦玩到肚子餓,今天又預約了消夜,更在這裏煮咖啡,不是又玩電腦是什麼。”
性感脣畔驀地勾起迷魅的弧度,“我確實是在‘玩’電腦,等一下還會繼續。”他手邊的工作還沒處理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覺得我需要?”
想了想她回道:“那倒是,你只要站到馬路邊招蜂引蝶,就有成打的女人願意爲你提供暖牀服務。”說着,柳眉微蹙的補上一句,“大色狼。”
“喂!”他好氣又好笑!笑的輕捏了下她的鼻子。這個想太多的美人真當他是色狼啊。
“說話就說話,幹什麼動手動腳!”拍開他的手,她佯裝不悅的端起咖啡。他曉不曉得他過於親匿的動作,總是會令她不自在啊!
“小姐,是你鼻子長得漂亮我才捏。”他就是想逗弄她。
“什麼話!”照他這麼說,他的鼻子挺不就很欠揍?
“嘴巴沾到奶泡了。”他好心提醒,大手又想拂上她的脣畔。
桑靜亞連忙抓住他的手,“我自己會擦。”她可沒忘記他有過爲她拭脣,再將手指送入嘴裏舔吮,教人臉紅心跳的大膽舉動。
“你看不到。”他壞壞笑着,在她還弄不清楚他的意圖前迅速俯身,舔去她脣緣的白色奶泡。
“薩翼!你——”
“噓。”剛離開櫻脣的溫熱脣瓣再次覆住她準備訓人的小嘴,在她嫣嫩紅脣上低語道:“小聲點,你又忘了奧叔睡樓下,大聲嚷嚷會吵醒他。”
“你冒犯我還要我小聲!”雖如此抗辯着,她仍然壓低聲音,只是一時氣不過,忘記挪開兩人的距離,就這樣和他眼對眼、鼻對鼻的回瞪。
“沒那麼嚴重,我不過想幫你擦掉沾附的奶泡,是你不准我用手幫你擦的。”
所以他只好用口?這是人說的話嗎?敢情她還得感謝他的“委曲求全”?!
粉拳惱羞成怒的直往他肩頭招呼,“我說過我自己會擦,不用你多管閒事。”
薩翼不痛不癢的隨她捶去,邪魅地開口,“那麼我向你要點報酬可以吧。”
“什麼報……唔——”
他猝然印下的脣瓣攫去她所有的聲音。沒辦法,聞着她的淡淡香氣,又看見她小嘴誘人的開開闔闔,他就是想吻,而且不是淺嘗,而是深吻。
桑靜亞非常清楚自己再次被輕薄了,怎奈如同上回一樣,她想抵抗卻使不上力,只能渾身輕顫的陷落在他結實的懷抱裏,感覺他燙人的脣舌溫柔放肆的撩纏她的,並嚐到他惑人的氣息裏,多了一股濃醇醉人的咖啡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