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涼氣發,庭樹微銷落。
一輛奢華馬車緩緩往前行駛,朝江南方向前進,微風自掀起的布簾吹入車內,拂起花琉玉的長髮,遮蔽了視線。
尚未抬手撫去,便有一隻厚實大手爲她撫了開,緩緩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帶着笑意與濃郁愛意的黑眸。
皇甫堂自袖口取出一隻鈿頭雲篦,動作輕柔地爲她梳着發。
花琉玉柔順的枕靠在他懷裏,任由他梳着發,愛煞這種被他寵愛的感覺。
成親多月,他依舊如此寵愛她,外出時更絕不會多看其他女子一眼,他的心只給她一人,就如同他當初的誓言──只要真心愛上一名女子,就會與她廝守到老,絕不變心。
「相公。」她柔聲輕喚。
「嗯?」他滿眼寵愛。
「我們再多創造一些新的甜品,並將其記於食譜內,傳給後代子孫,讓皇甫家族的甜品一直流傳下去,你說好嗎?」這是她最大的心願。
皇甫堂先是一愣,接着笑瞇了眼,「當然好,只是咱們得先有子嗣纔行。」
「這一點你用不着擔心,再過數月咱們就有個娃兒可抱了。」花琉玉偎在他懷裏,甜蜜地宣佈道。
皇甫堂又是一愣,然後揚聲大喊:「馬車快停下!」
馬車伕嚇到,連忙勒馬停下。
花琉玉也被嚇到,撫着胸口,抬起頭瞪向他,「你想害死咱們啊?」行進中的馬車突然停下,搞不好會發生意外。
「這麼重要的事,妳怎麼沒跟我說?」皇甫堂斂緊劍眉,神情不悅,念頭一轉,「妳要對我說的祕密,就是這個?」
花琉玉點頭,燦爛一笑。
「胡鬧!」他更加氣惱。
花琉玉咬着脣,「你不高興我懷有你的子嗣?」想不到與他成親多月,他竟會爲了這種事對她發脾氣。
「我當然高興,但妳都懷有身孕了,怎麼還能遠行?要是途中發生什麼意外,找不到大夫怎麼辦?」他神情擔憂。
她既然懷有身孕,就該好好待在宅第靜養,千萬不能動了眙氣,但她卻什麼也不說,刻意隱瞞,還與他一同乘車下江南,怎能教他不氣?
花琉玉自然明白他的心,「我之所以會要求前往江南,就是想在江南產子,好讓祖母開心抱孫,再加上……」
「再加上?」他皺眉。
「我想在風光明媚的江南產子,而你在那裏也能有更多的時間陪我,你說是不?」花琉玉伸手輕覆着他的厚實大手。
皇甫堂於心中重嘆一口氣,「確實如此。」
花琉玉主動親吻他脣瓣,「你還在生氣嗎?」
凝視着她的豔麗杏眸好半晌,皇甫堂搖頭,「早就不氣了,但以後這種事可不許再瞞着我。」
「嗯。」花琉玉甜甜一笑。
「等等……」他一臉驚恐。
「怎麼了?」
「那晚咱們……要不要緊?」皇甫堂努力回想,自己那晚應該沒有太過火,不會傷了她與孩子吧!
花琉玉緋紅雙頰,「不要緊的。」
「那就好。」他這才鬆了口氣。
「呃……請問……咱們可以繼續往前行進了嗎?」馬車伕小聲問着。
皇甫堂與花琉玉愣了住,這纔想起這裏還有個馬車伕在,連忙點頭,「當然可以,咱們馬上起程。」
馬車伕這才駕着馬繼續往前行進。
花琉玉緩緩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眼,皇甫堂也在同時俯身,瞅向她的眼,最後兩人相視而笑。
他那略微黝黑的厚實大手輕握着她的雪白柔荑,十指緊扣,不分彼此。
「娘子,妳想替孩子取什麼名字?」另一手輕覆着她那尚未隆起的腹部,望着她的眼帶着溫和笑意,以及更多的愛意。
「嗯……還不知道是男娃還是女娃。」花琉玉輕笑出聲,他也太過心急了吧,孩子都還沒出生呢!
「說得也是。」皇甫堂俯身親吻了一下她的脣瓣。
花琉玉柔順地迎合着他的吻。她知道,他除了是個好丈夫外,還會是個好父親。能嫁與他爲妻,真的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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