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農曆二月十九日的“觀音誕”,這一日大雨初歇,高照的豔陽灑落在滿山蒼松迭障的鬱蔥之間,懸在枝末的雨滴似流銀般地躍着閃亮的光彩。
柏永韜夫妻倆在靈珠島住了幾個月後,水蘊月因爲一個夢而拉着夫婿回到泉州的女神廟賠罪。
“女神說如果再不到廟裏請罪,咱們不會再有子嗣。”水蘊月圓瞠着眼,對那極爲真實的夢境耿耿於懷,她根本沒辦法想象,年少的柏永韜竟是如此輕狂。
那一個夢很長,從柏永韜與另外三個年輕公子哥兒在女神廟前以詩文調笑女神開始,到他們之間發生的種種波折,原來全都源於女神的懲罰。
許是經過了種種磨難,柏永韜看待人事物的角度已不如當年,聽完妻子敘述的夢境,他對於當年戲神的無禮舉止更是充滿愧疚。
於是抱着一顆虔誠的心,柏永韜偕着妻兒回到當年以詩文戲神的女神廟賠罪。
在神女峯前,常流不絕的“虎浮泉”在陽光下閃動着波光,柏淨見狀好奇地趨向前,揚聲驚道:“爹、娘,閃亮亮的水耶!”
小小的手輕掬冰涼的泉水,連棲在柏淨肩上的鸚鵡都忍不住飛落在石磯上,低首啄飲了幾口甘泉。
夫妻倆瞧着,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淨兒,咱們先進廟裏拜拜,拜完了再出來玩。”柏永韜揚聲喚了喚,看着兒子小小的身影,心底有說不出的感動。
“爹抱抱!”張開手臂,柏淨直衝往父親懷裏,玩着一貫的遊戲。
“好。”柏永韜接住他,順勢便與兒子玩着蕩高的飛翔遊戲。
水蘊月耳邊盡是兩父子不絕於耳的笑聲,無奈地搖搖螓首,她索性撫裙落坐於“虎浮泉”旁的大石上,放眼盡覽靈秀山水之美。
柏永韜偕着妻子與兒子雙雙跪在眼前那一尊潔白如玉的女神座前。
隨着嫋嫋香火,柏永韜的思緒在瞬間沉定了許多。
緊合雙目、雙掌合十,他誠心低喃:“柏永韜爲當年戲言,向女神虔誠賠罪,望女神佑我妻、我兒無病無痛,平安順利。”
“水蘊月爲我夫年少戲言向女神虔誠賠罪,望女神佑我夫平安頤遂,我子健康成長,再佑我靈珠島能早日找回失珠及兩個姊姊。”水蘊月虔誠地朝女神一拜。
香火嫋嫋升空,徐徐緩緩飄入蓬萊仙山當中。
桓娥女神靜坐在白玉禪座上,沉靜的面容隨着柏永韜禱唸在心的誠語,淡淡地輕勾脣辦。
“人間痴兒傻女,只爲一字情所困。”耳邊盤旋着那一對癡情兒女的祈語,女神脣邊揚開了抹淺笑。“就如你們所願吧!”
桓娥女神輕甩着手中的碧綠玉符,倏地人間再度降下了甘霖。
“爹,下雨了,不能玩了!”
“沒關係,這女神廟處在蒼松翠巒之間,爹帶你和娘去撿撿松果、看風景。”
“好棒喔!”
“嘎!爹好棒、爹好棒!”鸚鵡感受到小主人的情緒,興奮地學會了小主人最近常掛在嘴邊的話。
徐行在幽深秀麗的大自然裏,水蘊月喫味地嘆道:“唉!連乾乾也變節喜歡上你了!”
飄雨的山林中,山風露寒,柏永韜將妻子緊緊攬在懷裏,湊在她耳邊低語:“我只愛你便成了!”
羞人的紅暈不爭氣地爬上她的頰,訴不盡的甜蜜激盪在彼此心頭。
“爹、娘,快點、快點!”轉過頭瞧着父母又“黏”在一起,柏淨沒好氣地嚷着。
從天而降的點點雨絲似兩人緝絕不斷的愛,沁入彼此心頭,水蘊月扣緊夫婿的手,眸底落入兒子活潑的身影,心中有着無限的滿足。
【全書完】
編注:
1、欲知其他三少曲折離奇的精采故事,請看花裙子4 4 6《有奶便是娘》、花裙子4 4 7《在家要從妻》、花裙子4 4 8《有子萬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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