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娘親我最大》 / 季潔 / 第5章 / 共13章

他的話一落下,水蘊月便感到胸口盪漾着一股暖潮,雖然她個性純真,但這曖昧的男女情事還是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相較於水蘊月羞窘的模樣,柏永韜態度倒是坦然,他扶住水蘊月,注意到他們在不自覺中已順着水流愈飄愈遠。“月兒,咱們打哪上岸呀?”

此刻耳邊旋繞的是啁啾鳥鳴與潺潺溪流聲,取代了長瀑震耳欲聾的磅礴氣勢。

他這一開口,才讓水蘊月恍然回神,她知道瀑布下接着條溪,但因爲總是獨自一人,在安全的考量下她根本從沒細探小溪究竟會流至何處。

她先是一怔,緊接着下意識地咬着脣。“糟了,這裏我沒來過……”她有絲懊惱,身體虛弱的她已因爲沁冷的溪水,冷得直打哆嗦。

“月兒你還好吧?”柏永韜覷着水蘊月,擔心地開口。“由這裏上岸可以回到小屋嗎?”

“我不知道。”水蘊月咬着脣,望着溪畔邊蓊鬱的綠意、古木參天,眸中染上一抹慌。

“別急,靈珠島就這麼丁點大,總找得着出路的。”但若再這麼隨波逐流,情況只有更糟。

柏永韜當機立斷地伸手捉住立在溪邊的枝橙,抱着水蘊月上了岸。

“糟了,咱們不會回不了家吧?”上了岸,遮天蔽目的林木透着颯冷的風,讓她打了個寒顫。

柏永韜緊握着她冰冷的手,打趣地開口。“虧你是在靈珠島長大的,如果咱們真迷了路,你得負責。”

“對不起。”水蘊月霧般的眸子染上了自責與難過,低垂的螓首已愧疚地貼至胸口。

“傻姑娘,同你說笑的。”一感覺到她發顫的身軀,柏永韜顧不了男女授受不親,朝她張開雙臂。“來吧!”

“嗄?”水蘊月眨了眨眸,臉上泛着淡淡紅暈,猶豫道:“這……”

“我不想讓你冷死。”話落,他強而有力的手臂將她柔弱的身軀打橫抱起,緊蹙的濃眉透露着沉穩的氣息。“暫時理不清方向就算了,先找個地方升火把身體弄乾再做打算。”

水蘊月微微頷首,紅了臉,遲疑了好半晌才伸手圈住他的頸子。

“噢!”水蘊月的手才搭上,柏永韜便感覺到肌膚劃過灼熱的刺痛,他定眸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被小徑間的枯木枝丫給劃出了道傷口。

水蘊月仰起臉打量着劃傷他的樹,錯愕不已地開口:“這些樹長得好怪哦!”

眼前半枯的枝橙張牙舞爪地遮住大半的視線,結在枝橙上頭的是一顆顆血紅的果實,映人滿眼的燦爛,鼻息間則瀰漫着一股幽香。

柏永韜蹙起眉,總覺得這充滿幽冷迷離氣息、透不得丁點陽光的濃密叢林裏,隱藏着致命的危機。

“月兒,別理它了,入了夜再找不到回家的路就麻煩了。”柏永韜沒好氣地扳過水蘊月的臉,拉回了她被怪樹吸引的好奇眸光。

“哦。”水蘊月的頭一轉正,便瞥見柏永韜沁出血的手臂,忍不住蹙眉輕呼出聲。“韜大哥,你流血了!”

“這點小傷不礙事。”柏永韜抱着她,飛快地提氣往透出陽光的方向奔去。

約莫一炷香後,柏永韜因爲眼前豁然開朗的景象扯開了笑容!

“原來這裏也可以通向小屋?”濃林幽徑的盡頭,被攀附着老樹的藤蔓掩住,若從屋後放眼望去,並不會發現此處藏有如此詭譎的密林。

“我還不知這兒藏着座林子呢。”水蘊月仰首望向柏永韜,發現他的額角進出了汗珠。“韜大哥,你不舒服嗎?”

“感覺有點怪……”一股莫名的燥熱由下腹蔓延至全身,未多時,柏永韜的俊顏已染上一層紅暈。

水蘊月柔荑撫上他的額,擔心地說:“難不成你受了風寒?”

當屬於水蘊月身上淡淡的馨香絲絲縷縷將他纏住時,柏永韜很難不去感受那團莫名的燥熱,從兩人肌膚相貼處順着血液衝上他的心口,不斷沸騰着。

他怔了怔,抿着脣,不明白自己爲何會有此衝動,連忙拉開兩人的距離,催促着道:“月兒,你先進屋換上我的衣服。”

“韜大哥……”水蘊月的眸光定在他的臉上,有着說不出的疑惑。

眼底映入水蘊月純淨無瑕的黑瞳,柏永韜爲自己突生、不斷湧上的慾念感到愧疚。 “我沒事。”

水蘊月微愕地瞅着他詭異的神態,拉住他的手直要往屋子走去。“不成不成,韜大哥……你的臉好紅,你得先!”

她的話還懸在脣邊,柏永韜突然推開她,咬牙切齒地擠出了話。“你不要管我了……先回家去!”

水蘊月踉蹌了下,眼底盡是受傷的神情。“韜大哥……”

“不要管我!”柏永韜氣息紊亂地推門而入,幾乎被心頭如潮水般湧來的慾望給淹沒。他拿起陶壺直接仰灌入口,希望藉水澆熄心裏莫名的慾念。

“韜大哥,你到底怎麼了嘛?”他這個樣子,水蘊月根本無法棄他而去,只好跟着進屋在他身後轉。

柏永韜極力壓抑着心底的騷動,深邃的瞳眸瞬也不瞬地凝着她。“月兒,算我求你!不要管我了好嗎?我不想傷害你!”

“我不懂,你究竟是怎麼了?爲什麼不讓我知道?”水蘊月微微怔然,當她見到柏永韜痛苦的模樣時,爲他牽動的心緒已情難自禁地釋放難掩的熾熱情感。

柏永韜用力嘆了口氣,知道沒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是不可能會離開的。

“我懷疑剛剛的怪樹含有催情的作用,你再不走,我怕我會控制不了……”柏永韜濃眉緊蹙,避開她那雙無瑕的眸子,撇開頭低吼:“走!”

心思單純的水蘊月,根本不懂柏永韜的用心良苦,只是一逕地釋放她真切的關心。“沒關係,月兒能幫你嗎?韜大哥你讓我幫你……”

“我要你走……”他背對着她,寧願自己痛苦也不願傷害她的純真。

水蘊月情急,倏地由柏永韜身後攬抱住他。“月兒不走!”

柏永韜感覺到她馨香的氣息,胸中沸騰的血液衝上了腦門,使得他猛抽了一口氣。“月兒,你會後悔!”

“我不會後悔!”水蘊月用力抱着他,堅定的嬌嗓一如她純真的性子,讓人找不到半分足以拒絕的力量。

柏永韜努力捉住唯一的理智,粗重喘息。“如果我放任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佔有你,我會殺了我自己……”

這些日子以來,她溫柔甜美的倩影已深深烙在他腦海裏,如此清靈美好、單純善良的水蘊月屬於靈珠島,縱使自己心底已爲她產生了悸動,在還未恢復記憶前,他寧願剋制心底的渴望也不願褻瀆了她的純真。

“我不要你這麼痛苦。”水蘊月似懂非懂,操控她行動的是心底對柏永韜豁然開朗的感情。她緊緊貼住他灼熱的身軀,堅定無比的口吻表示了她的想法。

“月兒!”

柏永韜的自制力在此時終於潰不成軍,他轉過身,緊緊將她攬入懷裏,低俯下頭攫住她彷彿裹着蜜般的甜美雙脣,所有思緒隨着心神盪漾,進行無止盡的掠奪。

水蘊月的十指緊緊抓住他的衣襟,任由柏永韜挑起她靈魂深處最纖弱的悸動,她本能地迎向他,再也無法思考地癱軟在他的懷裏。

順應着柏永韜心中的渴望,他教她領會了男女情事,而她褪去了代表姑娘清白的純真……

“該死!”

情潮褪去,殘存着歡愛氣息的小屋揚起柏永韜自責的低咒聲。

水蘊月柔荑緊捉着被,咬着紅脣凝睇他寬大結實的裸背,輕啞地喚出聲。“韜大哥……”

愣坐在牀沿的柏永韜回過身,緊皺眉心地瞅着她。“月兒,我真該死!”他雙手緊握成拳,猛地落在牀榻上,發出了聲巨響。

瞧他自責的模樣,水蘊月抬起臉,堅定地對着他說:“月兒不後悔。”

雖然與他產生肌膚之親是“意外”所造成,但她無法否認是自己對他產生了感情,她纔會甘願爲他獻出自己的純真。

“月兒?”柏永韜抬眼看她,因爲她的話而震懾萬分。 “你、真的不怪我?”女子的貞操是何等重要,而水蘊月竟給了他這樣一個答案!

“是我害你中了那怪樹的毒,月兒……理應要負責。”水蘊月十隻纖指暗暗絞擰着,雪白容顏染上一種迷人的嫣紅。

“這不是你的錯。”柏永韜愛憐地用雙手捧着她的臉,爲她的體貼感動萬分,更爲自己的幸運感激上天。

他何其有幸,能遇上如此善良美好的姑娘!

驀地,柏永韜專注地鎖着她的眸,慎重無比的說:“月兒,嫁給我、做我的媳婦兒好嗎?”

水蘊月眨動雙睫,鼻腔泛着酸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就讓韜大哥疼惜你一輩子,可好?”柏永韜百般溫柔地爲她揩起落在頰邊的發,收攏了雙臂與她緊緊相擁。

“韜大哥……”望着他黑眸裏那濃得化不開的情意,水蘊月感動的無以復加。

假若他們沒跌下長瀑,就不會發生這一切,錯是她造成的,如果柏永韜不打算負責,她也無所怨言。

“你……真心想娶我?”顫着聲,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傻姑娘。”他的吻落在她眉心,語氣裏有着說不出的堅定。“爲了你,我決定一輩子留在靈珠島。”

“不!你不可以一輩子留在靈珠島,你要找回你的回憶……”

就連這一刻她也在爲他着想、打算,柏永韜感動地俯下頭,覆住她的脣,阻止她繼續往下說。“月兒,爲了我,你可以自私一回無妨,你只需回答要不要做我的媳婦兒?”

“韜大哥……”水蘊月的淚奪眶而出,順着臉頰輕輕滑落,他深情的話擊潰了她心裏小小的堅持。

“別隻一逕地哭啊!月兒,你想做我的媳婦兒嗎?”他緊貼着她的頰,柔聲地再問了一回。“你願意讓我‘以身相許’,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嗎?”

感覺到他沉穩而綿長的呼吸在耳鬢盤旋,她露出羞怯的笑意,點了點頭在他耳畔輕語:“嗯,我願意嫁你。”

“那這個就當成咱們的訂情信物了。”柏永韜拿起擱在一旁的玉飾,將鑲嵌在其中的“韜”字給取了下來。

水蘊月看着他的動作,朱脣訝異地微張。“原來它們是分開的?”

“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發現的。”將約莫一寸的“韜”字放至水蘊月掌心,他頓了頓。“你會嫌它太過寒酸嗎?”

“不、怎麼會!”她眸中泛着淚光,藕臂難掩激動地抱住他的頸項。

當她決定爲他奮不顧身的同時,在心裏已悄悄爲他烙了印,這一輩子她只屬於他一人!

柏永韜笑了笑,在彼此凝眸相望的眼底,他找到了安定的力量。

這一輩子,他會留在靈珠島,成爲真正的島民!

水島主正在例行巡島,晌午方過,他的腳步才踏進屋裏,眸光便直接落在大廳的碩長身影上。

他壓下心底的納悶,從容不迫地開口。“發生什麼事?”

“晚輩斗膽,請水島王將女兒許配給我!”柏永韜雙手抱拳誠懇道。

他的話一落,大廳裏隨即瀰漫着窒人的氣氛。

水島主微微一頓,不假思索地拒絕柏永韜的請求。 “我不會把女兒嫁給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縱使眼前的男子有着不同凡人的朗朗神采,更有着島民讚許的謙和個性!但這又如何?他的身分、來歷不明,連自己姓啥叫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他怎麼可能把女兒託付給這種人?

“爹!”沒料到父親會反對,水蘊月急着道:“韜大哥的好大家都看見了,您也看見了不是嗎?”

“爲父不可能將你的終身託與一個陌生人!”水島主緊繃着下顎,雙手負在身後,堅決地開口。

柏永韜猛地一驚,被“陌生人”三個字擊得胸口顫動不已。

“你真的非他不嫁?你倒告訴我,他有哪一點值得你託付終身?”水島主指着柏永韜,語氣裏有着諸多的不認同。

“爹!” 一下子被道破了心事,水蘊月白皙的臉蛋染上惱怒的嫣紅。

“月兒,你要想清楚,你的韜大哥來路不明……”

“碰”的一聲,水蘊月也雙膝落地,跪在家人面前。“女兒此生非他不嫁!請爹成全女兒。”隱忍着淚水,她哽咽地不讓眼淚滑下。

“你……”水島主見女兒如此堅決,顫巍巍地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拂袖背過身,不想面對女兒乞求的眸光。

水蘊霞頭一回看見父親發如此大的脾氣,眉一擰,趕緊和緩僵窒的氣氛。“月兒!你別說傻話了,快起來向爹道歉……”

“霞姊姊……”水蘊月仰起頭,眸光一一掃過她親愛的手足。 “曦姊姊、星兒妹妹……”瞧着她們一一避開她的目光,水蘊月備受打擊,終於任由淚水紛落。

她怎麼也沒想到,家中竟沒人同意她與韜大哥的親事!

柏永韜瞧見心愛的姑娘因爲他,而遭受家人如此大的責難,他跟着跪在水島主面前,連磕了三個響頭才朗道:“雖然我尚未想起過往的記憶,但我已經決定爲了月兒此生不離開靈珠島,懇請島主成全!”

柏永韜的話讓水島主震了震,他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瞪着他。“你說什麼?”

氣上天既安排我流落到此處,一定是爲了讓我與月兒相遇,爲了月兒,我願意此生都不離開靈珠島!”

柏永韜的話,讓在場的人無一不震懾,然而愛女心切的水島主卻不這麼認爲。

他白眉輕斂,不疾不徐地開口道:“待你真正恢復記憶,有什麼打算再說也不遲。”對於柏永韜,他始終抱着觀察的態度,倘若他恢復了記憶卻否認自己在靈珠島的一切,那女兒的終身豈不糟蹋在他身上?

不妥、不妥……縱使臉上不動聲色,水島主其實心中正百般思量,思索着怎麼做對女兒纔是最好。

“不,懇求島主讓我和月兒先訂親。”柏永韜眸中進出激切的光芒,迎向水島主的眼神有着說不出的堅決。

島主的話不無道理,但兩人已發生肌膚之親也是事實,他不想讓水蘊月鎮日處在不安當中。

“大膽!”面對柏永韜得寸進尺的態度,水島主暍然怒斥,溫和的神色頓時轉爲凝肅。

水蘊月扯了扯柏永韜的袖擺,輕語:“韜大哥,別說了。”

她委屈的模樣,讓柏永韜感覺到對她的愧疚心疼全擠進胸口,他挑着濃眉,繼續懇求。“請水島主讓我無論如何都要給月兒一個名分!”

他的話才落,水蘊霞便柳眉橫豎,瞅着他問:“你對月兒做了什麼?”太奇怪了,柏永韜異常的堅決與水蘊月眉宇間的不安,讓她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瞧着姊姊咄咄逼人的質問,水蘊月急忙地接口:“沒有、沒有,姊姊你別再爲難韜大哥了……”

“月兒,你到底是怎麼了?”水蘊霞伸手將妹妹拉回身旁,不解地嚷:“你爲他着了魔是嗎?你怎……”

豈料,這激動的拉扯露出了水蘊月雪白的頸項與其上布着的詭異紅痕……

水蘊月猛然一驚,急忙拉整衣領,她的心一凜,下意識斂眉垂首,心底有掩不住的惶然。

“該死!你對月兒做了什麼?你對月兒做了什麼?”水蘊霞瞭然地拔起藏在靴側的匕首,直刺向柏永韜。

“韜大哥!”

電光石火間,柏永韜以右手擋住了銳利的刀刀,將匕首揮至一旁,狠狠地嵌插在門前的樑柱之上,他的鮮血劃成一道赤紅,掠過水蘊月眼前。

水蘊月小手緊緊覆着柏永韜流着血的傷口,一顆心揪成了結,澀然開口道:“霞姊姊,你怎麼可以傷他……是我害韜大哥中了怪樹的毒,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怎麼還能傷他……”

“月兒!”柏永韜沒想到,他們兩心相護的結果,竟是讓衆人知道了他們已有夫妻之實。

原來求親的背後,隱藏着衆人所不知的機緣巧合,縱使水島主有意保護女兒,也抵不過上天的安排。

水島主長嘆了口氣,目光沉靜,爲了保障女兒的幸福,他也只能順應他們的意思。他低沉而肅然的開口。“我要你發誓,這一輩子永遠不離開靈珠島,絕不辜負月兒。”

“對!假若你敢辜負月兒姊姊,我定是將你大卸八塊,丟下海里餵魚!”水蘊星毫不客氣地撂下狠話。

“我發誓,這一輩子絕不離開靈珠島、絕不辜負月兒,若有二心,願遭五雷轟頂!”柏永韜握住水蘊月的手,瞅着她頰邊閃動的醉人笑窩,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幸福。

水蘊月與柏永韜的親事定在半個月後。

縱使兩人過着甜蜜如昔的生活,但水蘊月卻常常捕捉到他望着海的對岸、不時恍惚出神的模樣。

此時,父親當日在大廳上的話,便會在她心底激起震盪,她不願這麼想,心底卻抑不住地惶然……韜大哥終有一天會恢復記憶的。

水蘊月每每望着他英俊挺拔的背影,其實都明白當中有她無法觸及的孤寂,她心底有說不出的痛……

最後她也亂了,不知自己該成全哪一個他。是自欺欺人地希望他別想起過去?又或者是讓他早日找回腦中所遺落的過往?她真的亂了。

“你想對岸有可能會有你的家人或……妻室嗎?”水蘊月輕輕捱到他身旁,壓抑的嗓音維持着一貫的溫柔語調。

柏永韜聽到她的話,猛地回過神,不願讓她憂心地避開了話題,扯出了抹溫和的笑。“進屋吧!風太大了。”

他一向不願在她面前坦露內心難解矛盾的另一面,就算是兩人已經訂了親也一樣。他希望自己給她的是快樂,而不是不安與難過。

“韜大哥……你還是想找回記憶吧?”水蘊月的語氣淡淡的,心裏的波濤卻似遠處的浪不斷地擊入胸間,她不希望是自己綁住了他。

柏永韜側過首,在水蘊月臉上窺得一絲愁雲……

不!這不是他要給她的!

柏永韜突然扯下腰際的玉飾,往海面一丟。 “爲了表示我的決心,這塊玉我不要了,我答應過你,這輩子我會留在靈珠島……”

“不要!”水蘊月聞言,惶恐地搖着頭,張開手卻來不及捉住那往外飛去的玉飾。“爲什麼要丟?那是唯一能證明你身分的東西啊!”

柏永韜看着她向來帶笑的眉宇染上惆悵,爲她心疼的情緒在胸口翻滾沸騰。“如果那會造成你的不安,那我寧可不要。”

語落,他抬起她淚如雨下的臉,溫柔地拭去她的眼淚,深深地凝睇着她。“月兒,這是最後一次讓你爲我流淚了,對不起。”

柏永韜張臂擁着心愛的人兒,給了自己一個徹底忘記過去的理由……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