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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蹺班總裁》 / 綠光 / 第10章 / 共12章

依照林副理畫的地圖,慕庸來到了幸福寶貝屋。

他站在水晶冰霧玻璃門外,看不清楚裏頭的擺設,但是依稀可見到裏頭暈黃的燈光。

他日夜思慕的人,可真的在裏頭?

怯生生地推開門入內,清脆的鈐鐺聲在耳邊響起,而一抹頎長的身影隨即迎向前來,凝着笑意的臉在瞧見他之後化爲一臉不耐。

啊啊,真的是總裁,真的是他啊!

他還在這個世上,就在他的面前,完好無缺啊!

“總……”

慕庸激動的呼喚還未出口,隨即被他搗住了嘴。

“閉嘴。”展御之臉上勾着懶懶的笑,假裝帶位地將他拉到吧檯的位子。“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

慕庸隨即緊抓住他的手不放,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展御之好笑地睇着他。“喂,我沒那方面的嗜好。”

“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林副理告訴他,在市區一家咖啡屋裏有個男服務生長得很像總裁,他隨即丟下一堆工作趕到這裏,只是想要確定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他家的總裁。

沒想到,真的是,真的是。

“你要是敢把眼淚滴在我的手上,我就戳瞎你的眼。”展御之嘴邊微噙笑意,然而眸底卻是一片不耐。

“總裁,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得知你在人行道等我卻被車撞,而後又被擄走,我們追查了快要一個月,依舊沒有你的消息,老總裁還因此擔心得住院。”擔憂的語氣說到最後竟變成了抱怨,“既然你完好無缺地待在這裏,爲什麼沒有通知我?你知不知道所有的工作都落到我的頭上,有很多重要的決議,我絲毫不敢胡亂裁定,只能押後再理,你知道這—來—去會浪費多少金錢和人力?”

展御之掏了掏耳朵。“你到底是說夠了沒有?你要是說完了,就可以走了。”

“總裁!”

“進到本店,要是沒消費,我可是會把你趕出去的。”他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聞言,慕庸拿起吧檯上的價目表,隨意點了杯飲料。

“再來份甜點吧。”只是一杯冷飲,對營業額一點幫助都沒有。“叫一份大蛋糕。”

“又沒人過生日。”

“我想喫,不行嗎?”

“哦。”

點完了餐,展御之隨即走進廚房裏,端出了一個大焦糖布丁蛋糕。

“一起喫吧。”展御之拿起刀子替他切了一塊蛋糕,用小盤子盛着遞到慕庸面前,剩下的全都是他的。

“總裁。”

“不要叫我總裁。”他挖了一大口蛋糕塞進嘴裏,非常滿足地閉上眼,“這個地方有不少公司裏的員工,要是讓她們知道我是誰,她們大概會羞愧得集體離職。”

丟了面子事小,害得員工離職,他纔會良心不安。

“那我要怎麼叫你?”

“我沒有名字啊?”連這也要教?他又不是他的娘子,幹麼搞害羞?

“展御之。”這麼叫會不會有點不妥?

“這麼生疏?”連名帶姓啊?

“那……”

慕庸話還未出口,站在吧檯一角的於若能早就笑得人仰馬翻,止住笑意,發覺兩人的視線都纏繞在自己身上,她輕咳了兩聲,道:“現在外場不怎麼忙,展哥可以趁這個時候休息一下,我到廚房去,要是有人點飲料你再叫我一聲吧。”

話落,她一溜煙地朝廚房的方向溜去。

慕庸眼前的蛋糕動也沒動,倒是端起飲料喝了好幾口,潤了潤喉,才鼓起勇氣問:“我可以大膽假設,這一場被撞與被擄,是你自導自演的第十—次離家出走嗎?”

“我看起來那麼沒創意嗎?”展御之專注地享用蛋糕,漫不經心地回着。

“可是,我看你跟她們好像很熟。”

“相處了快一個月,能不熟嗎?”他痛快地吞下了最後一口蛋糕,拿起餐巾紙擦嘴,“何況,她們現在可是我的老闆,我得要努力地工作才能住在這裏,要是不工作就會被人趕出去。”

“你可以回去啊。”雖說他不清楚主子和這家店的老闆到底有什麼恩怨情仇,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啊……不對,公司很需要他,他得要立即回去纔對。

“不行。”看慕庸似乎對蛋糕很沒興趣,魔掌很自然地伸到他的面前,偷偷地把蛋糕撈進嘴裏。

“爲什麼?”

“因爲我還沒把我想要的女人弄上手。”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嗄?你該不會是忘了你有一門親事吧。”

“忘了。”展御之輕鬆解決蛋糕,滿足地笑着。“反正我老爸只是要我結婚生子嘛,既然這樣,只要我有對象不就好了?”

“可是,對方的出身……”

“我不認爲聯縱有必要爲了利益而進行聯姻。”他戲謔地笑着。“要是沒得到我要的女人,我就不結婚了。”

“那麼,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他截斷慕庸的話。

“可是業務已經囤積了快一個月了。”

“有你在啊。”

慕庸深吸口氣。“難道你就不怕我從中耍手段,把公司的資產全都轉出?”他要是卑鄙一點,真的會這麼做的。

“轉啊。”他支手托腮,一副喫定他的樣子。

慕庸無力地垂下肩。“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展御之懶懶地環視四周,對上數十隻仰慕的眼,柔柔地勾出笑意,努力放送魅力,鞏固客源。

“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老總裁……”慕庸語帶保留地打住話題,打算威脅他。

“去啊,我還怕你不去呢,我正缺個傳令兵。”他轉回視線,笑得—臉勝券在握的樣子。

慕庸徹底地落敗。

他真的是沒轍了。

他這個主子隨心所欲得很過分,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不達目的他是不會放手的。

看來,他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你怎麼又來了?”一見進門的人是慕庸,展御之臉上的笑容很不客氣地收了起來,轉身懶得理他。

“有一大堆文件等你批閱啊。”他提了兩隻大大的公事包,裏頭裝了累積十天份的緊急公文。

“我昨天不是才簽了一堆?”展御之沒好氣地踅回吧檯。

“昨天只是批了一部分,事實上,在你辦公室裏的文件還堆出了一座小山,我今天拿過來的不過是一丁點的小山巔。”

“我警告你,不要妨礙我。”

“我妨礙你了嗎?”不過是拿文件給他籤,哪裏礙着他了?

“你影響到我的業績了,所以我不足的業績勢必要由你幫我消化。”外場依舊人滿爲患,但是他算過了,就算每天高朋滿座,依照她們單點的套餐,再加上結算日已近,想要達到目標業績實在是有些困難。

不過眼前有個傻瓜想要當待宰羔羊,他可是一點都不會客氣的。

“你當服務生還有業績壓力?”會不會太狠了一點?

來了兩三次,慕庸逐漸摸透這家店的底細。瞧,站在櫃枱邊長得眉目清麗的就是當家大姊兼老闆,而坐在吧檯裏笑得很青春奔放的則是老麼兼吧檯,至於老二則是當家甜點師傅,遺憾的是,他至今未能瞧見真面目。

主子說,這裏有他想要的女人,他算了算,絕對不可能是外頭這兩個,一來個性不合,二來他們之間的互動也不是很熱絡,那麼,絕對是躲在廚房的老二了。

這是個極合理的推論,只因他家主子很喜歡喫甜點,若說對方以一手好手藝迷住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若想要把主子拉回公司,他也許該從甜點師傅下手。

“業績壓力是我自找的,不過,獎品很迷人,所以我認了。”爲了得到她,展御之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他的愛戀表現得那麼露骨,該說的、該做的,他可是一件也沒遺漏,然而這樣還打不動她的心?不,事情絕對不是那麼簡單,反正先把她拐上牀就對了,依她的個性,絕對會從此以後對他死心塌地。

只要能夠得到她,他現在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看着他逕自笑得很滿足的臉,慕庸無話可說地垂下肩。糟,總裁中毒已深,想要他改變主意,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正當慕庸搖頭嘆息時,瞧見有客人上門,展御之立刻變臉擺出營業專用笑容迎上前去,其轉變之大,令慕庸大呼神乎其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妙、不妙,想要懸崖勒馬就只能趁現在了。

他藏在金框眼鏡後頭的黑眸四處流轉,一逮到機會就悄悄地溜進廚房。

廚房裏,於至可正將烤盤自烤箱裏拉出,卻突地感覺身後有抹視線,她回頭睇去,瞧見一名陌生人站在門邊,心裏微訝,卻沒有表現出來。

“有事嗎?”她的彎脣帶着淡淡笑意。

“請問你是於至可小姐嗎?”慕庸很小心地問着,儘管看她的打扮便猜得到她是店裏唯一的蛋糕師傅,但凡事還是要確認一下比較妥當。

“你是慕庸先生嗎?”她輕笑反問。

“款,你知道我?”

“嗯。”於至可點點頭,動作俐落地將蛋糕自烤盤上取下切割成條狀,上頭擱着水果捲成團狀,隨即又忙碌地取出剛打好的鮮奶油準備抹上。“聽我妹提過了,你很想要帶學長回家。”

知道他就要離開了,心裏萬般的不捨,但是與其留在這裏,倒不如回去屬於他的地方。

他原本就不該待在這裏。

“你稱呼總裁爲學長?”

“嗯,我們大學同校,他大了我三屆。”將情緒的波動偷偷地藏進心裏,讓腦袋儘可能地放空,再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貫注在工作上頭,唯有這麼做,纔不會有人發現她的悲傷。

“這樣子啊。”慕庸點點頭。“那麼,你跟他也算是認識了。”

“算吧。”她刻意省略他求愛的段落。

“那麼,你也贊成他趕緊回公司的吧。”他不去求證她到底是不是總裁的女友,直接切入重點。

反正就算總裁回去,他們一樣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只要總裁堅持,恐怕就連老總裁都沒辦法干預。

於至可頓了頓,努力地忍住情緒。“這樣對公司比較好。”

“那麼,是不是可以請你勸勸他,請他早點回公司?”慕庸大膽要求着。“他不在公司已經一個月,而他不在的消息又不能泄露出去,就變成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我身上,然而我的權限不足,決策的能力不夠,會造成公司許多案子推動上的困難。”

他不是在抱怨,而是這一個月來,他真的過得很苦,尤其在找到人之後還無法把他帶回家,真是令他嘔到極點。

“我會的。”只是沒有把握學長是不是會聽她的話。

“那就請你多多幫忙了。”

“不用客氣。”她艱澀地勾出笑意。

“那麼,我先出去了。”慕庸見她在忙,也不好意思再多說,門一開,隨即僵在原地。“……總裁?”

他聽見他跟於至可說的話了嗎?

“回去。”斂去笑意的俊臉顯得有些森冷。“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再踏進這家店裏。”

慕庸張口欲言,隨即又認命地低下頭。“至少先把文件簽好給我吧。”

“在吧檯上,拿着滾出我的視線。”他沉聲道。

慕庸聞言,乖乖地走到外頭,拿了文件迅速打道回府。

展御之倚在門邊,瞅着始終低頭不語的於至可,緩緩地走到她身旁。“學妹。”

“嗯?”她的頭更垂了。

“你不用勸我,因爲我不會聽的。”

“可是,你不能因爲意氣用事就把公司丟着不管,這樣子對工作是很不負責任的。”她抬起頭,企圖以道理說服他。

他笑了,玩味地瞅着她。“大不了我回去之後再加倍努力不就好了?不過,得等我得到你之後再說。”

她怔愣地望着他,展御之卻突地俯身偷吻,淺嘗即止,隨即笑着說:“等着瞧吧,我這獎賞是要定了。”丟下話,他又似風般地溜走。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輕撫着被他吻過的脣,暖意似水流過心間。

如果得到她之後,他就會回到原本的生活,她又有什麼不能給的?

可是,她的身體很醜陋,說不定他會……無妨,要是他扭頭就走,不再對她有任何遐思,對她而言也是好事一樁吧。

結算日的當晚,三姊妹和展御之共四人一同在二樓的客廳裏算帳。

等到四個人全都驗算過後,確定本月的營業額確實是比上個月整整暴增了三倍之多。

展御之臉上的喜色掩不住,笑眯的黑眸直瞅着同樣震愕的於至可。

“咳咳,放心吧,該算給你的薪水,我是不會少的。”於用和難得大方地準備發給展御之薪資。

“不用,你們已經供我三餐外加宵夜和住宿了,不需要再給我薪資。”

“真的?”於用和喜出望外,她還在猶豫着到底要給他多少薪資呢。

“嗯。”他不需要錢,他想要的另有其物。

他直瞅着始終不語的於至可。

突地與他對上眼,她嚇得趕忙調開視線。“姊,我先回房了。”她起身溜回房。

“好,早點休息。”於用和沒瞧見他們兩個“眉來眼去”。

展御之不以爲意,也跟着起身。“姊,我也要回房了。”

“好。”於用和開心地點着錢,頓了下,突地罵道:“誰是你姊啊?!”

不等她罵完,他早已經快步回房,開心地沐浴,還噴了點前天吩咐慕庸替他帶來的古龍水。

萬事俱備,不用東風,他也照樣搞定。

現在,只能等。

好期待,真的好期待!不是蓋的,他現在就像是個初經人事的小夥子,緊張又期待,興奮又難捱。

他閉上眼,等到於用和的聲音消失了,等到電視的喧囂不見了,他才如貓般地跳起身,打開房門,確定客廳的燈火已熄,他大步走向於至可的房門前,連敲門都省略,直接開門而入。

果然,如他猜想,她真的沒有鎖門。

房裏沒有開燈,牀邊的天窗透入昏黃的路燈光線,讓人可依稀瞧見睡在牀上的那抹身影。

天啊,心跳如擂鼓,他已經有多久不曾出現過如此緊張難遏的情緒了?

“至可。”展御之柔聲喚着。

牀上的人沒有回應,但蜷縮的身子微抖了一下。

他口乾舌燥地盯着她,走向電源開關處,打亮了一室光線,卻聽到她顫聲喊道:“把燈關掉。”

聞言,他立即乖乖關上。

輕巧爬上牀,將她視若珍寶般地摟進懷裏。啊啊,光是這麼一個擁抱,就讓他打從心底覺得滿足透頂。

她沒吭聲,但隔着薄被展御之卻能感覺到她不自然的顫慄。

難道,她從沒和人這麼親密過?

“至可,你沒經驗啊?”他脫口直問。

躲在被子底下的她羞紅了臉,直不知道該拿他這種直接到令人反感的個性如何是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有穿嘛。”啐,有種被騙的感覺。

既然穿着衣服,爲什麼還要躲在被子裏頭,給了他無限遐想?

他的視線在掀開的被子底下游移,裏面有着一雙姣美修長的腿,在淡淡光線底下顯得白皙粉嫩,然而卻見一道約莫半公分寬的傷痕自熱褲底下斜劃到膝蓋處,恍若剖開了他的心,頓覺一陣窒息般的痛楚。

不要他開燈,是不想讓他發現她身上的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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