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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蹺班總裁》 / 綠光 / 第11章 / 共12章

展御之的大手輕撫上那道醜陋如百足蟲般的傷痕。

“等等、等等。”於至可忙按住他的手。

“嗯?”他低沉地應着,讓人讀不出思緒的瞳眸直瞅着她腿上蔓延的傷痕。

“你、你不去洗澡嗎?”她把羞紅的臉埋進被子裏。

他聞言,勾脣笑了,一把將她自被子裏抓起,摟進懷裏。“聞見了沒有?爲了你,我可是噴了快半瓶的古龍水。”

“好嗆。”

“需要人工呼吸嗎?”他張口封住她的脣,恣意地舔吮着她口內的甜蜜,大手也沒閒着地滑入她的衣衫之內。

“學、學長。”她驚呼着。

這麼快就要開始了嗎?

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但,只要把身子給了他,他就會乖乖地離開這裏了,是不?

他就要離開了,而這一次將會永遠地離開她的生命……不,在六年前他拒絕她之後,他們之間就再無交集了。

“放輕鬆。”展御之低柔輕喃着,溫熱的氣息在她的嫩白頸項吹拂着。

他放輕了動作,然而卻在一眨眼的工夫裏,俐落地褪去於至可身上所有的遮蔽物,露出她勻稱而美好的胴體,也藉着微弱的光線看見了她自腹部以下糾結的傷痕,和腿上的一致,疤痕近膚色,但還是瞧得見它猙獰地盤踞在她腰下大半的面積。

是什麼樣的車禍,造成了如此可怕的傷痕?

心頭隱隱發痛,對她的憐惜更加深了幾分。

他俯下身親吻着她柔嫩如水的柔軟,引起她渾身輕顫,再緩緩而下,以脣膜拜着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他從不在乎外表,他喜歡真實的內在,而她的美,雖說帶了幾分不安和自卑,但是他也瞧見了她在手藝上所展現出的自信和神采奕奕。

很難不愛她,幾乎可以說,他對她的愛戀已經超乎自己的想象。

在他身旁來去的女人不少,但真正教他動心起唸的,就只有她了。

“學長……”當他來到了她的雙腿之間,她羞怯地搗住粉顏。

“換個稱呼,行不行?”展御之一派的傭懶,從容地準備攻城略地。

於至可粉顏燒紅,清靈的水眸像是要漾出水般泛着薄霧,不知所措地瞅着他。

“算了,叫學長也挺有意境的。”他粗啞地道。

心在鼓譟着,嘶喊着想要她的深沉慾望。

額上的薄汗顯示他極力忍耐的痕跡,每個刻意放輕的動作都是他對她憐惜的表現。他不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但是卻偏偏能夠發現她身上每個令他心疼得要命的細節。

張口吻上她緊咬的脣,他屏住呼吸,以他這輩子最輕柔的姿態,一寸一寸地佔有她,感覺彼此心的狂嘯與顫慄。

於至可無措地緊擁着他,恍若把他當成唯一能夠拯救她的浮木。

展御之滿足地發出低沉的悶吼聲,停頓了一會再慢慢地加快速度,馳騁在無邊的慾海之中。

刺眼的陽光自天窗灑落,灼醒了睡夢中的於至可。

她輕眨着長睫,緩緩地張開眼,眼中看見的不是她早已看慣的房間擺設,而是一張特寫的睡臉。

“啊!”驚詫聲逸出口,她伸手搗住卻已不及。

展御之張眼瞅着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隨即一把將她擁入懷裏,在她的發上落下一吻。

“你、你、你、你怎麼會睡在這裏?”於至可慌張地想要掙脫。

“不然要睡哪?”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應該要回你的房間。”天,現在幾點了?她慌亂地看着發亮的天色,起身要拿鬧鐘,卻突地發覺身子脫離了被子的掩護,全數落在早晨燦爛的陽光之中,也落在他情慾濃厚的眸瞳裏。

她低呼了聲,再次鑽回被窩裏,這一次就連頭也蓋在被子底下,她羞得無臉見人了。

展御之見狀,不由放聲大笑。

“不可以笑。”她伸手搗住他的嘴,就怕他太過隨性的笑聲會傳進大姊的耳裏。

展御之笑眯了黑眸,嘴脣一嘟,親吻着她的掌心,羞得她把手也縮進被子裏,自他的胸口摩挲而過,激起他未褪的慾念。

展御之猿臂一探,將她緊緊地箍進懷裏,在被子底下,兩副胴體交纏在一塊。

“不可以。”於至可驚呼。

“爲什麼?”他將她壓制在下,看着她羞紅似火的粉顏,忍不住在她脣上落下細密的吻。

“我們之間的關係只到昨天爲止,”她忍不住閃躲着他的熱情。

這麼親密地交纏在一塊,會讓她心跳加快,會讓她近乎歇斯底里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誰說的?”他微撐起身子,以避開她無意識的蠕動誘惑,飽含慾念的眸直瞅着她。

“你該回去了。”她小聲道。

“誰說的?”感覺自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桶冷水,澆熄了他火熱的慾望。“誰要你聽慕庸那傢伙胡說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決定。”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只要得到我,你就會考慮回去?”

“你在作夢啊?”他什麼時候說過那種鬼話了?

“你說你不離開這裏是因爲我,現在既然已經得到我了,那麼你……”

“你的邏輯有問題,我不回去是因爲你,但無關我有沒有得到你。”他眯眼瞪着她,“沒聽清楚就請直接找我發問,不要隨意曲解我的意思。”

於至可聞言,粉脣微啓。是她搞錯了?

“我明明就說過我喜歡你、想跟你交往,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啊?”這可是他一生一次的告白,麻煩珍惜一點。“我要的是交往,不只是你的肉體,請不要把我們之間的關係弄得這麼物化。”

“是因爲你—回去,就要面對不喜歡的婚姻,所以你纔拿我當擋箭牌?”所以才急欲和她交往?

展御之聞言,閉了閉眼,強迫額際的青筋跳動得慢一些,再張眼時,大喝了一聲,“你給我聽清楚了,在這世界上,只有我想做什麼事就做什麼事,沒有人能要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那樁婚姻我說不要就是不要,跟有沒有愛上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要你,只是因爲我愛你,你聽清楚了沒有?”

她的腦筋是車禍撞壞了不成?怎麼老是拐着彎在思考?

“我們之間……不行。”於至可沉痛地閉上眼。

雖然心在鼓譟着要回應他的感情,但她不能。

展御之斂眼瞅着她,突地一把扯掉兩人身上的被子,讓她佈滿傷痕的身子顯露在燦亮的空間之中。

她蜷起身子,企圖把自己縮得再小一點,讓他看不清楚身上的疤痕。

“不就是一點疤,那又怎樣?”要是以爲他會在意這點東西,那她可就真的太看輕他了。

“不是這樣的!”於至可咬脣低吼。

若只是表面的傷,她又怎會如此狠心地強迫自己漠視他的告白?

“不然呢?”展御之眉頭微蹙。

“反正,我們之間……”

“至可!”外頭突地響起於用和的喊聲。“誰在你房裏?”

她噤若寒蟬,無力地閉上眼。

低氣壓籠罩。

午餐用餐時間,正是幸福寶貝屋生意最忙碌的一個時段,然而當家的於用和卻一反常態,沒待在外場,正坐在廚房流理臺邊喫着午餐。

靜靜地喫着飯,她始終沒吭半聲,讓坐在對面的於至可始終食不知味。

於至可撥弄着飯裏的菜色,水眸偷偷地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她以爲大姊應該會暴跳如雷的,但她卻沒有,只是一發不語地看了她很久,隨即轉身下樓,直到現在,她連一句話都沒提。

如果被狠狠地痛罵一頓,她還覺得心裏比較舒服一點,但是大姊卻異常的靜默,讓她打從心底感到害怕。

撥了撥菜,想了下,眼見大姊的午餐就快要用完了,她咬了咬脣,把心一狠——“姊……”

於用和微挑起眉,不搭理她,快速地扒掉盤子裏僅剩的飯菜,隨即起身。

“姊,不要生我的氣。”於至可見狀,連忙把飯菜擱到一旁,走到她的身後,拉着她的圍裙。

於用和面無表情地停下腳步。“如果,你是爲了幫助店裏的生意而邀他進房,我會非常生氣,但如果你跟他是兩情相悅,男歡女愛,我是不會介意的。”

“我……”

“我看得出來,那傢伙滿喜歡你的,你呢?”於用和回頭瞅着她。

“你不是很討厭他?”她沒有料到大姊竟會這麼問她。

“討厭他,是因爲六年前他不接受你的告白,但那是另一回事,現在他對店裏的生意大有幫助,我能夠拿籌碼跟爺爺談判,他也算是大功臣了,沒道理討厭他,而且……”於用和看了她一眼。“他曾經跟我說過,他很喜歡你。”

聽到這裏,粉顏下由黯了下來。“可是,我不能害了他。”

“什麼鬼話?”嘖,兩情相悅,合則聚,不合則散,哪裏還有其他的原因?

“姊,你也知道我……”

“那是你的心理問題,要是不踏出第一步,你永遠都踏不出去。”於用和難得正經地說教,“你要知道,兩情相悅的愛情在這個世代是多麼奢侈的事,你要是再不珍惜,哪天下雨記得別出門,免得遭天打雷劈,別說我沒警告你。”

“……我已經不喜歡他了。”她咬脣道。

“不喜歡,那你還跟他上牀?”於用和冷哼了聲。“你的個性我太瞭解了,你不是那種會爲了任何事而委曲求全的人,你要是真的不喜歡他,會讓他爬上你的牀嗎?那種話騙騙別人還可以,要是打算騙自己就太可悲了。”

於至可聞言,笑得苦澀。

什麼都瞞不過大姊的眼。

“不過,要是你真的不想再看見他,我也多得是辦法趕他走。”於用和看她一眼,意味深遠地道。

於至可不解地瞅着她,卻突地聽見外場傳來古怪的嘈雜聲。

“你待在這裏,不要到外面去。”於用和交代了一句,便快步往外走。

然而,在她開門的一剎那,於至可眼尖地瞧見外頭似乎有人高舉着攝影機,再仔細一瞧,居然是採訪的記者。

外頭一片混亂,一名記者拿着麥克風要訪問展御之,而慕庸則是護主地擋在前面,拒絕媒體的採訪。

怎麼會有記者跑來?要是他穿着圍裙當服務生的畫面被捕捉到,那豈不是丟了整個集團的臉?

於至可擔憂地想着,卻聽見大姊道——

“喂,是要你來拍我的店,不是要你來鬧場的。”於用和沒好氣地制止着記者。

“不好意思,態度有點強硬過頭了。”舉着麥克風的季軍烈笑咧了嘴。“老同學一場,別生氣了。”

“你要拍他,我沒意見,只是記得一定要把我店裏的裝潢拍進去,再順便訪問我、訪問我的客人,懂不懂?”於用和一早撥了電話給她目前任職於長宇電視臺的老同學,說要給他頭條,要他趕緊過來。

原因無他,她只是要快刀解決展御之和至可之間的問題,當然啦,一方面也可以順便替自己的店宣傳—下。

畢竟這件事要是真傳了出去,展御之是不可能再回到店裏的,所以趁這個當頭替自己打算一下,纔是真正的商人本色。

“懂,但是你也要先給我頭條啊。”

“簡單。”她回身睇去,卻發覺展御之和慕庸不知在何時消失了。

跑得挺快的,不過無所謂了,她要的重點達到就好。

“用和,我的頭條哩?”

“跑了,趕快去追,記得等一下要回來採訪,知不知道?”她聳了聳肩,一臉無奈。

果然還是上了晚間新聞的頭條。

於至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展御之非但登上頭條,就連大姊也接受採訪,但遺憾的是,這樣的宣傳方式並沒有替店裏增加太多的客流。

大姊有點失望,而她,有點失落。

“姊,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一早起牀,走到客廳,遇見了剛起牀的大姊,她語帶無奈地問着。

“爲什麼不呢?”於用和反問,“反正你說不喜歡他,跟他不可能,既然如此,還讓他留在這裏傷你的心做什麼?既然趕不走他,那就勢必得要使出非常手段,要不然他是不會走的。”

於至可坐在沙發上不語。

“我這麼做,你應該開心的,對不?終於擺脫他了嘛。”哇,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三姊妹一起待在客廳裏了,這幢房子終於回到了最原本的狀態。

“不開心?”見她不吭聲,於用和坐到她身旁。“後侮了?”

“沒有。”只是覺得心變得更貪了。

這陣子有學長的陪伴,她幾乎忘了孤獨感,然而他突然離開,讓她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寂寞。原本以爲他應該會打電話和她聯絡,但想不到自兩天前離開之後,他就音訊全無。

難道他是在氣她,誤以爲找媒體來採訪的人是她?

她希望他離開,但不該是這種方式。

“他要是真喜歡你,就應該要好好地利用這一次的機會。”於用和望向窗外,不理她不解的眼神。“走了,差不多要開店了。”

凝望着大姊的背影半晌,她纔回房換了衣服,而後下樓。

到一樓店面,瞥見那天上門採訪的記者坐在吧檯和若能閒聊,她要是沒記錯,他應該是大姊的同學,只是已經很久沒有聯絡了,想不到現在成了記者。

“嘿,於二妹。”季軍烈熱情地向她打招呼。

於至可輕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她對他原本沒有特別的看法,但是,自從他上門採訪過後,她就對他有種說不出的厭惡感。

“軍烈,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於用和圍上圍裙,走進吧檯裏。

“是啊,聽說展御之已經確定要結婚了。”

季軍烈帶着笑意的嗓音恍若雷電般打在於至可的心門上,震得她搖搖欲墜。

“是嗎?”於用和睇向她。

原本要季軍烈過來採訪,除了要趕展御之回去外,再者是要他好好地思考他跟至可之間的事,不過照眼前情況看來,事情的結果似乎和她想象的有所不同。

“至可,你還好吧?”看着她乍白的臉色,於用和有點擔心自己下的藥太猛。

“……我沒事。”她咬牙搖着頭,隨即走進廚房埋頭工作。

工作,對,她現在只能寄情於工作。

把自己埋進工作裏頭,她才能無一絲雜念,才能夠徹底地把他的笑臉摒除在她的思緒之外。

對了,學長以往很少笑的,但是他住在這裏的每一天幾乎都是笑着的,雖說不是時時刻刻,但是他面對她時總是笑着,要不然就是逗她……他的眼始終停留在她身上,就算沒抬眼,她也可以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

那段時間他常常坐在工作枱對面的位子試喫蛋糕,滿足地咧嘴笑着讚美她。

他總是看着她,用他的眼神和肢體動作告訴自己,他到底有多在乎她。

但是,他現在卻要結婚了……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個結果,但是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心好痛。

打着奶油的動作停了下來,感覺眼前有點模糊,身子一晃,晶瑩的淚水落進了鮮奶油盆裏。

大姊說得對,她根本是在自欺欺人。

她喜歡他,從遇見他的第一眼便已經愛上他了,在有限的時間裏調查關於他的一切,努力地接近他,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明知道會被拒絕,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告白了。

六年後的今天,她依舊眷戀着他。

知道他要結婚之後,她失落得想要大哭一場。淚無聲無息地滑落,砰的一聲,廚房後門突地被人打開。

於至可呆愣地睇去,還來不及抹去臉上的淚痕,便聽見來者問——

“你是於至可?”

“你們是誰?”她防備地連退數步。

“我們不會傷害你,只是想請你去一個地方。”話落,兩三個男人隨即趨前,其中一人俐落地將她扛上肩。

她嚇得花容失色,尖喊着,“姊,救命啊!”

在外場的於用和驀地回頭,毫不猶豫地朝廚房奔去。“至可!”等到她跑進廚房時,只從敞開的後門瞥見一抹黑影,她快步追去,卻見人已經翻過了圍牆。

“發生了什麼事?”在外場的季軍烈和於若能都先後趕到。

“若能,你看店,軍烈,你去把車子開過來,快!”於用和暗咒了幾聲。

混蛋,是誰在搞鬼?!要是讓她知道,非把對方砍成八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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