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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蹺班總裁》 / 綠光 / 第7章 / 共12章

“其實,要我答應你,也不是不可能。”

展御之像是漫不經心地提着,讓於至可擦頭髮的動作爲之一頓。

“但是,有條件。”他笑得險惡。

“什麼條件?”她在他身旁正襟危坐,怯懦的眸子難得直視着他。

只要他肯答應,在她做得到的範圍裏,她什麼都願意做。

“也不是很難的事,只是希望你可以在店裏打佯之後,陪我聊聊天、看看電視,順便帶兩份蛋糕當宵夜,而且一定要不同口味的蛋糕,就這樣。”瞧,他這個人真是善良,竟然只提出這麼微不足道的條件,真是忍不住要讚美自己。

不過,看在他這個向來自卑的學妹也能夠露出如此神采奕奕的眼神,他就勉爲其難地幫她一把吧。

“就這樣?”這麼簡單?

這不是她每天晚上都在做的事嗎?

“你覺得太簡單了?不然再換一個好了,好比說,我要你。”略微粗糙的長指刷過她細嫩的下巴。

於至可嚇得往後一退,大眼眨啊眨的,紅暈悄悄地自耳根子一路燒上頰。

學長是開玩笑的吧?

“你當真了?”展御之低笑着。

這年頭,還有人會因爲這種話而臉紅,她也算是保育類動物了。

他的身旁沒有像她這麼單純而天真的人,更沒有人有她一手好手藝,可以餵飽他的肚子。

要是能夠得到她,似乎也不賴。

“……沒有。”她咬着下脣,有點羞惱卻不敢表態。

雖然早知道他不可能是當真的,但他話一說出口,她還是忍不住有所期待。

唉,有什麼好期待的?

“開玩笑的嘛,別生氣。”他一把勾住她的頸項,熱情地把她拉近。“陪我一起看電視。”

“現在不是在看了嗎?”她小小聲地道。

於至可拍拍胸口,安撫着因爲他的一字一句而懸高的心。

“不是看着我,要看着電視。”他蓄意湊近她、逗她。

粉顏燒紅得快要釀出火焰了。

“學長很壞心眼。”她咕噥着。

“誰?”展御之哼笑着,看起來心情大好。儘管他還是看不懂這電視節目到底在上演什麼玩意兒,不過,有個人分享,纔多了份討論的趣味。

“還有誰呢?”她輕扁起嘴。

“嘖,怎麼變得這麼小心眼?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很自然地搭着她的肩,將她拉到一旁。

心在他靠近的瞬間劇烈跳動着,鼻息之間嗅聞到的沐浴乳清新氣味,不知道是屬於他的還是她的。

不管是誰的,她都快醉了。

“嗚……啊……”耳邊傳來弔詭的低吟聲,將他自深沉睡眠中拉回。

下意識地想要舉起手臂,卻發覺動彈不了。

現在是怎樣?他是被鬼壓牀了嗎?

可鬼壓牀是這種感覺嗎?他可以自在呼吸,只覺得整個右半邊像是被壓住般不得動彈。

緊蹙着濃眉,無懼地張開了眼,瞥見身旁有抹纖影,定睛一瞧,才發覺原來是她。

啊啊,他想起來了。

昨天和她一起看電影臺,看着看着,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他睇向電視。糟,電視沒關,要是被她大姊瞧見,絕對又少不了臭臉,不過這還不打緊,要是瞧見她最寶貝的妹子就躺在他的胸膛上入睡,他大概會在三分鐘之內被驅逐出境。

展御之撐起上半身試着要起身,趴睡在他胸膛上的於至可隨即又低吟出聲,他斂眼探去,發覺她眉頭深鎖,向來怡然的小臉恍若極爲緊張和恐懼。

作惡夢了?

他伸手撫向她的額際,才發覺她額上佈滿了細碎的冷汗。

是什麼樣的惡夢會嚇出她一身冷汗?

眉頭跟着她深鎖,他極儘可能地放輕動作,微側過身子,讓她可以完整地趴睡在沙發上頭。

輕拾起她滑落香腮的髮絲,就連他也不懂自己的舉動怎會恁地輕柔而呵護。

真是的,他要不要好人做到底,乾脆把她叫醒算了,免得她一直被困在夢境裏頭,反正天也亮了,她的姊妹們也差不多要起牀了吧。

考慮着,長指卻貪婪地把玩着她細膩如絲的發,高深莫測的眸瞳直瞅着她變化極大的粉顏,卻突地發覺她的臉上有着古怪的疤痕。

他俯近她,眯起眼注視着她的頰,確定她的臉上有着非常多的疤痕,儘管不是很明顯,但是數量實在是多得可怕,幾乎是橫陳密佈在大範圍的臉部肌膚上頭,這到底是什麼傷?

仔細一看,像是個撕裂傷,這感覺就像是面部遭受了重擊,肌膚在受不了壓力的瞬間撕裂開來……什麼樣的狀況會造成這樣的傷?

這樣的傷,從額角到臉頰,甚至到脣邊都有呢。

輕撫着粉嫩的脣辦,才發覺似乎連脣上都有傷痕……難不成,這是造成她去整形的主要原因?

不捨地睇着她不安的睡臉,聽她發出近乎嚶泣聲,像是咒語般,他不自覺地吻上她微啓的脣,咬吮着她的脣辦,溼熱的舌欲罷不能地探入其中,輕啄淺嘗,直到發覺她的異狀,他才張開眼。

瞬地,四隻眼睛對上,他自她瞠大的眸瞳裏頭看見了自己的身影,也瞧出了她的難以置信。

他眷戀地淺嘗即止,輕嚿她的脣辦。

“學長……”她眨着眼,欲言又止。

不是在作夢吧?脣上還殘留着屬於他的氣味和觸覺,應該不是夢吧。

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逗她嗎?她不懂。

正當他要解釋之際,耳尖地聽見開門聲,“該起來了,要不然你會害我在三分鐘後被丟出這裏。”

於至可回神,想起身,卻狼狽地摔到地面。

“下回應該到你房間纔對。”展御之勾起一抹魅惑衆生的笑。

她粉顏爆紅,一溜煙地衝回房去。

他低笑出聲,不自覺地撫着脣。若她問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他該要怎麼回答呢?嗯,就說是感覺對了,就做了。

相信她不會反對。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居然要一個傷患外出採買。”

走在大街上,手上拎着沉甸甸的兩大袋民生用品,展御之忍不住發起牢騷,無視街上衆人投注而來的目光。

於至可始終低着頭,手上也拎了兩大袋。“大姊說,你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應該開始復健了。”

“嘖,天底下有這種復健法嗎?”是故意要他跑腿的吧。

“也順便幫你買兩套換洗衣服啊。”她小小聲地回答着,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視。他已經夠吸引人了,不光是他的嗓門也包括他的外表,要是不稍加收斂,就怕這條路她會走不到家。

“大賣場的衣服,你也敢說啊。”雖說他並不是名牌至上,但也是很講究質感的。

“預算不夠。”感覺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她可以想見他靠得多近,於是,她忍不住又往旁邊再閃開一點。

別再靠近她了,她的心跳已經嚴重失律了一整天,直到現在還是覺得胸口異常鬱悶,就連呼吸都覺得很困難。

“哼。”是啊,他現在是個連資金都無法動用又寄人籬下的可憐蟲嘛,還能要求什麼?

他可是很清楚那家店是賺不了什麼錢的。

“學長,要不要在外頭喫晚餐?”她自掏腰包陪他上館子喫點不同的,就當是犒賞他。

“不要。”他想也不想地道。“我寧可回家喫蛋糕。”

“學長,你喫不膩啊?”於至可不由輕笑出聲。

展御之輕哼着。“你總算是笑了,也總算是瞧我一眼了。”

他今天在廚房耗了一整天,儘管她和他有對話,也很努力地裝出和平常沒兩樣的嘴臉,但她不笑也不看他一眼,讓他覺得有點失落。

不過是個吻而已,又不是什麼滔天大罪,幹麼避成這樣?

他承認,他是有點小人,但感覺就是對了,他不過是順着感覺行動罷了。

於至可原想要斂下眼,但又怕自己的舉動太過明顯,只能很僵硬地調開目光。“沒有啊,我一向都是如此的。”

“如果是六年前,我不敢說,但六年後的現在,你仍不敢看我,那就太古怪了。”他俯近她,故意在她的頸間吹了口氣,瞧她嚇得原地跳離地面,粉頰燒紅似火,他笑得更壞心眼了。“是因爲我吻你的關係嗎?”

於至可瞠圓眼,薄霧水氣在眸底形成,她咬了咬下脣,掙扎了好久,卻還是不知道該不該問。

算了、算了,他一定是在開玩笑的,問了也是白問。

“回、回去了。”她加快腳步,朝停車的位置走去。

“喂,你不是有話要問我?”他笑得更惡劣了,原本想要再逗她,卻突地發覺她加快的腳步似乎有點跛,不是很明顯,但只要她走得更快,那不平衡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不知道爲什麼,他想到她臉上細微的疤痕。

展御之跟在她的身旁,突道:“到底是你在復健,還是我在復健?爲什麼我覺得你的腳跛得比我還嚴重?”

她一僵,不自覺地停下腳步。“看得出來?”

“廢話,不然我怎麼會發覺?”他承認自己有些粗枝大葉,但不至於連這麼一點事都沒發覺。

“車禍。”於至可苦笑着,繼續往前走。

“什麼時候的事?”看疤痕,相信絕對已經過了不少年了。

“很久了。”可不可以別再問了,她不想再回想。

“跟臉上的疤痕是同一件?”

她難以置信地瞪着他,手輕輕地撫上臉。“看得出來嗎?”

“如果這麼近的話。”他的臉湊在她眼前,近到她可以嗅聞到他剛纔喝了鳥龍茶的茶香味。

她僵硬地往後退了一步。“不要太靠近我。”他身上的氣息會讓她想起早上的事。

而且,他要是太靠近她,就會瞧見她臉上的疤痕。

“爲什麼?”瞧她的臉色在瞬間忽白忽紅,他興味十足。“嗯?”

低沉的嗓音摻雜着笑意流泄而出。

“學長,不要這樣。”這樣逗她很好玩嗎?

“爲什麼不要這樣?”展御之笑得戲謔,存心把她逼進死路,讓她的背貼在車身上。

有趣,真的很有趣,儘管她換了容貌、換了身材,但她還是她,當年那個害羞可愛的小學妹。

瞧她垂下眼,縮起肩抗拒着,他不禁想着該要再怎麼逗她。

但畢竟是在大馬路旁,要是真逗得她翻臉,把他給丟在這裏,對他而言也沒什麼好處,倒不如回家之後再慢慢地料理她。

這麼打算着,眼角餘光卻突地瞥見一抹身影正朝他走來,他沒多想地轉開臉,一步向前,整個人幾乎是貼在於至可的身上。

“學長?”她驚呼着。

“噓,別吵。”他的臉幾乎貼在她的臉上。

“學長,不要再玩了。”他向來喜歡逗她,但不管怎樣也該有個限度吧!拎着購物袋的手試圖要推開他,卻聽見他啐了一聲,怒瞪她一眼,在她無預警的情況之下吻上她的脣。

他張口封住她的脣,放肆地撬開微啓的脣辦,堂而皇之地入侵,在衆目睽睽之下幾近霸道地糾吻着,在舌尖交纏的瞬間,於至可感覺體內的血液在奔流,加速了心跳,停止了呼吸。

她想要抗拒,但是雙手拎着購物袋而不得動彈,在他時舐時吮的瞬間擊潰了她的心智,不管大腦如何下達命令,她也拒絕接聽。

異樣的騷動在嘶叫狂喊着要他的溫存,掣電的麻慄生吞活剝了她的理智,只想在這當頭不顧一切地投入他的懷抱裏。

直到他不捨地結束了長吻,她還在忘我的迷醉狀態,早就忘了身在何處。

展御之見狀,笑眯了魅眸,在她脣上印下他的印記。“該醒醒了,學妹。”

她驀然回神,粉顏嬌紅似火,囁嚅得說不出話。

“回家再玩。”他心情大好地在她耳邊輕喃着,回頭不着痕跡地梭巡身旁圍觀的人,確定沒有方纔瞥見的身影,心情不由好得哼起歌來。

她不懂學長爲什麼要這麼做。

純粹逗她?還是別有意圖?難道是喜歡她嗎?想着,於至可不禁笑了。學長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至可?”

喜歡她?不可能的。

輕嘆口氣,眼前突地出現一張模糊的單子,定睛一瞧,才發覺是張簽單,趕忙抬眼。

“王大哥。”她羞赧地喊着。

“你怎麼了?怎麼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反應?”王博聖輕柔笑着。“要不要先去點一下貨?”

“不好意思,我在發呆。”她哈哈乾笑着,隨即拿着單子走到角落點着今天的進貨。

“發生什麼事了?”他拉了張椅子坐在料理枱旁,注視着她。

“沒啊。”她蹲下身點貨,壓根沒發覺他的灼熱視線。

“是嗎?”

“嗯。”確定好之後,於至可起身走回料理枱,簽了名遞還給他。“王大哥,不好意思,麻煩你到櫃枱那邊取款。”

“等一下吧,我還想要到你的花園看看呢。”

“好啊。”也好,有個人陪她說話,總好過她一個人不斷地胡思亂想。

“學妹。”

纔剛要和王博至走向後門,卻聽見通往二樓的樓梯傳來展御之的聲音,教她不由爲之一震。

“你要去哪?”他就坐在樓梯第二階,眯眼注視着她身旁的男人。

“我到花園去一趟。”她背對着他,瞪着地板回答。

“我也要去。”

“可是,你的腳……”

“不會過來扶我嗎?”他冷哼一聲。

喂,回頭啊,真是太沒禮貌了,一直拿背對着他,難不成她的背上還有另一雙眼睛嗎?

嘖,從昨晚避到現在,儼然當他不存在,就算她不滿他的舉動而刻意閃避,也該要適可而止吧,他可不認爲自己有那麼顧人怨。

昨晚沒陪他看電視,也沒給他蛋糕,知道他今天不當門面也不睬他,放任他很無聊地坐在樓梯口發呆。

然而,那個矬男一來,她就立刻笑了。

瞎子都看得出來那個男人喜歡她,而她對他報以一笑,是因爲他們是兩情相悅?

“學長的腳不是已經好得可以正常走路了嗎?”於至可原本真的想要回頭扶他一把,卻突地想起他昨天還陪她到大賣場採買。

“你倒是還記得嘛。”呿。

他不耐地瞪着她的背影,沒等到下文,卻見她逕自從後門走出去。

“喂!”展御之怒吼着。

太過分了吧,理都不理他。

難不成她真的喜歡那傢伙?她該不會是出場車禍把腿給撞壞,把臉給撞碎,連帶的連眼睛都出問題了?

那種貨色?可不可以別那麼委屈自己?

她配他還差不多,要是配上那傢伙,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展御之大步往外走去,推開後門,正打算要對她曉以大義,卻見她走到阿勃勒樹下,樹上鮮黃色的花串垂在她的發上、肩上,配着後頭紅磚圍牆,這畫面教他想起了大學畢業那一天,對他告白的她。

過了六年,他還是當年的他,而她呢?

夜色深沉,萬家燈火。

幸福寶貝屋打烊,於家三姊妹陸續回到二樓,卻意外沒見到始終霸佔着客廳不走的展御之。

“唷,他今天這麼乖?”於用和有點意外。

“耶,我等一下可以看電視了。”於若能開心地回房沐浴,打算待會殺到客廳。

於至可不解地注視着展御之的房門,想了下,隨即轉回自己房裏,然而,燈纔打開,便瞥見一抹身影坐在她的牀上。

“學長?!”她驚呼着。

“休息啦?”他懶懶問着,倚在牀邊的窗臺。“喂,你房間很特別耶,居然有一扇觀景窗,可以看見星星耶。”

從這面天窗仰望,意外地發覺沒有半點阻擋物,可以窺見整面天空。

“學長,你怎麼會跑到我房裏?”於至可依舊站在門口,沒有勇氣往前一步。

“不能嗎?”他冷哼着。

他人多好啊,放任着她整個下午跟那個礙眼的傢伙在一塊而沒制止,現在不過是待在她的房裏等她,這樣也有話講?

“沒,只是,我要洗澡了。”

“洗啊。”他有阻止她嗎?

她絞扭着雙手,忖了下才吶吶地開口,“學長,你有事要跟我說嗎?”

“嗯。”展御之倒也不羅唆,直接表明來意。“不然你以爲我想要做什麼?過來吧,你姊在,我哪敢對你怎樣?”

侵犯她?不好意思,他不至於沒品到那種地步。

於至可小臉微紅,意外他猜出她的想法。“你想說什麼?”她猜不出他的情緒,看不出他的想法,但還是乖乖地走到他對面的兩人小沙發坐下。

“你……”話纔出口,他頓了下,想了想,又問:“你喜歡今天纏着你的那個傢伙嗎?”

他這個人不適合旁敲側擊,那種作法太慢也太無趣了。

“這跟學長無關吧。”

他側眼睇向她。“無關嗎?”

“有關嗎?”她好笑地反問。

“我要是沒記錯,你曾經跟我告白過。”瞅她一眼,隨即將視線拋到窗外那一片看不見半顆星的混濁天空。

於至可聞言,粉頰微燙,不懂他提起這件事要做什麼。“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一直都沒提起的,幹麼在這當頭提?

“過去式了嗎?”展御之狀似漫不經心地喃着。

“嗯?”

“我說,你要不要跟我交往?”是他表達能力變差,還是她連聽力都受損了?

“咦?”她傻眼地望着他再正經不過的臉。“交往?!”

他笑睇着,脣角的笑很得意。嗯哼,和他猜想的反應一樣,那就代表她對他依舊是難以忘懷了。

可不是嗎?倘若她真的對他毫不在意,又怎會因爲他一個吻而魂不守舍?

依她的個性,要是愛上一個人,絕對是愛得很久,儘管他當年睬都不睬她,她也一定會把他印進心坎裏的。

如今給了她天大恩惠,還不趕緊叩謝天恩?

“不要。”

“嗄?”他瞪着她,懷疑自己的聽力。

“已經都過去了。”她搖了搖頭。

不管學長爲什麼會提出交往的要求,她也不打算追問答案,反正她跟他之間本來就是不可能的。

“你說什麼?”聲音陡高,失去了一貫悅耳的男低音。

“已經過去了。”時間不對,地點不對,心情不對,什麼都不對了。

“什麼叫做已經過去了?”他冷哂着,“人是過去了,感情也過去了?那你在我的面前裝什麼羞怯啊?”

他看錯了?怎麼可能?

如白紙般易懂的於至可,隨便一瞟便猜得出她在想什麼,他豈可能看錯?

“被吻,誰都會害羞啊。”她絞扭着手指。

“就算不是我吻你,你也一樣害羞嗎?”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學長,你並不喜歡我,又何必要跟我交往?”她苦笑着。

“我喜不喜歡你是一回事,你喜不喜歡我纔是重點。”因爲是她,所以他纔給她特權、願意和她交往,而瞧瞧她這是什麼態度啊?

“感情沒有兩情相悅,沒有雙方面的付出,要怎麼交往?”她抬眼,水漾的眸子透着無奈。“如果學長在六年前跟我說這句話,我一定會很開心,但是六年後的現在……”她已經不同了,心境不同了。

“難不成你真的喜歡那個傢伙?”展御之突道。

“嗄?誰?”

“不就是那個纏着你不放的傢伙?”還會有誰?

“學長,請你別這樣說我的朋友。”她知道他只是很隨性地遣詞用宇,但是有時候話語卻是比任何一種利器更傷人的。

“你的朋友?人家喜歡你啊,你感覺不出來嗎?”朋友?虧她敢說出口。

於至可不解地蹙起眉。“不是這樣的,王大哥只是對香草有興趣,所以我們會一起聊聊罷了,請你別這麼說。”

“你是木頭啊?”那傢伙肯定很嘔,他表現得那麼明顯,她卻像是瞎了眼般看不見。“那傢伙一副快要把你給吞了的樣子,哪天絕對會趁你不備把你給喫了,你最好防備一下吧。”

“學長,王大哥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請你別這樣說他。”她難得板起面孔。

展御之眯起噙怒的眸瞳,悶聲吼着,“出去!”他可是第一次跟人提出交往的要求,她不給面子就算了,竟然還袒護那傢伙!

簡直是快要把他給氣死了!

於至可一愣,猶豫了下,囁嚅道:“學長,這是我的房間。”

“那又怎樣?”廢話,他會不知道嗎?

“學長……”

“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絕對不會再有。”展御之站起身,仔細地盯着她的表情,見她沒反應,隨即快步離開。

“什麼機會啊?”她喃喃自語,虛軟地倒在沙發上。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的,不是嗎?

她的機會早巳被褫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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