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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極品紳士》 / 馥梅 / 第11章 / 共12章

“你要帶我去哪裏,布魯諾?”包德溫看着車子愈來愈往郊外走,疑惑的問。

“我是覺得杜克被綁架的這段時間,我們兩個工作的太累了,既然現在杜克已經平安回來了,我想,乾脆在你拆石膏之前,我們休假去,如何?”布魯諾輕鬆的說。

“布魯諾,杜克會氣瘋的。”包德溫非常驚訝他會有這種舉動。

“有什麼關係?反正他氣他的,等我們銷假回去,他的氣也該消了。”

“布魯諾,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他的行爲太奇怪了。

“免得你玩掉自己的小命啊!”布魯諾一副爲他好的模樣。

“布魯諾,你!”包德溫一驚,訝異的望着他,卻無法從他臉上看出些許端倪。他知道了嗎?

“我怎樣?我在救你的命哪!你明明聽到醫師嚴重警告,不準再用到這隻腿了,你骨折的地方都移位了耶!你自己說,我如果不強迫你休假,你是不是又要回公司繼續賣命?”

“沒那麼嚴重吧?”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爲……

“就是那麼嚴重,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強迫你體假,直到拆石膏爲止。”布魯諾強硬的說。

“如果我不願意呢?”這種關鍵時刻,他不能休假,甚至連今天都不該休息。

“奇怪了,我有詢問你的意願嗎?”布魯諾皮皮的說。

“布魯諾,別這樣,杜克會累死的,他纔剛歷劫歸來,要休假,等過一陣子再說,好不好?”

“不好。”布魯諾拒絕。

這時,車子已駛進一棟別墅,停了下來。“好了,我們到了。”

“布魯諾……”包德溫還想抗議,可布魯諾已經下車。“Shit!”他忍不住低咒。

“耶?我聽到你說粗話喔!”布魯諾來到他這邊,一把將他抱出車於。

“布魯諾,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包德溫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布魯諾完全不理會他,直接將他抱進屋子裏。

“像不像是抱新娘子進門?”布魯諾調侃。

“你到底是怎麼搞的,布魯諾?”包德溫心思紊亂,不是他的錯覺,今天布魯諾真的怪怪的。

“我想到接下來有長長的假期,就快樂得不得了。

我們得來討論討論這段時間要做些什麼。”

“布魯諾——”

“啊!你想不想唱杯咖啡,我去幫你泡一杯。”布魯諾走進廚房。“黑咖啡,對吧!”他喊。

“對。”包德溫喊回去。想起身到廚房去和他說清楚。

“別站起來,包德溫,要不然我會懲罰你喔!”布魯諾像是長了x光眼,竟然能看透他的舉動。

包德溫坐回去,鏡片下的眼睛充滿憂鬱,布魯諾的行爲到底代表什麼?

他從來不曾有過這種舉動,異常的行爲像是刻意要將他隔離……

他知道了?布魯諾知道他的陰謀了?

“想什麼這麼出神?咖啡來嘍!”布魯諾拍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包德溫抓住他的手,低着頭細細的看着他的掌紋。

“怎麼?要幫我算命嗎?”布魯諾笑道。

包德溫低語, “布魯諾,你的生命線很長,你會長命百歲的。”

“哦?真的嗎?那感情呢?”

“你的感情發展的很早,只是…沒有結果……”他說的是自己。

“啊!你真的會算命耶!說的真準。”布魯諾驚歎。“沒錯,我的感情發展的很早,但是我知道我的感情不捨有結果,因爲我選擇沉默,只要能守在他身邊,看他得到幸福,就夠了。”

“他?”包德沮訝異的抬起頭來,對上布魯諾認真的視線。難道……“不可能的!”包德溫甩開他的手,驚慌的站起身,卻因爲腿傷,讓他身子一傾,不穩的跌進布魯諾的懷裏。

“你看你,真的很不乖耶!”布魯諾將他抱起來讓他坐在他的腿上。“我看你還是把咖啡喝一喝,然後到牀上躺一下。”

“布魯諾,放開我。”包德溫哀求。

布魯諾沒有放開他。 “把咖啡喝掉,還是要我餵你?”

“我喝了之後你就會放開我?”

“我會抱你上牀,然後是的,我會放開你。”

包德溫漠然無語的喝下咖啡,布魯諾真的抱他上牀,然後放開他。

“累了一天,你休息一下,等我晚餐準備好,我會來叫你。”

包德溫還是沒說話,側過身去閉上眼睛。

“唉!”布魯諾的嘆息傳進他的耳裏,關門聲讓他的眼淚流了下來。他知道了,布魯諾一定知道了!

望着自己的手,他迷惘了,這上頭,是不是註定要沾上布魯諾的血?

“抱歉,總裁,格倫先生堅持要見您。”對講機傳宋祕書的聲音。

“我在忙。”杜克直接回豔,想也知道格倫要做什麼。今天布魯諾和包德溫都不在,他忙的要命,哪有時間和格倫攪和。

“可是總裁,格倫先生看起來好像……哦,被襲擊似的。”祕書小姐覺得事情似乎很嚴重,冒險再次進言。

“被襲擊?”杜克一愣。

“是的,總裁,格佗先生衣衫破裂,一身狼狽,看得見的地方都有明顯的傷痕和血跡。”

“讓他進來。”杜克立即道。

“是的,格倫先生進去了。”

杜克抬起頭就看見格倫推門而入。

“老天!你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的?!”杜克驚愕的起身,匆匆來到格倫面前。

“哥,哥,我要向你自首,在我被殺掉滅口之前,我要向你自首。”格倫像是快哭了似的。

“自首?滅口?到底是怎麼回事?”格倫竟然叫他哥?!看來事情頗爲嚴重了。

“你被綁架的事。”

杜克揚眉,心裏已經有底了。“先坐下。”他帶格倫到沙發上坐下。

格倫坐下後,懺悔般的低着頭。 “安眠藥是我下的,下在你每天早上都一定要喝的咖啡裏,第一杯咖啡。”格倫絞扭着手。“可是我只是受人指使,因爲你要縮減我的零用金,我氣不過,一時昏了頭才答應的。”

杜克沉聲問:“是誰?”

“是包德溫。”

“包德溫?!”杜克震驚極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是他,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格倫焦急的喊。該死的,杜克一定要相信他,要不然他這條小命就得葬送在包德溫的手上?。

“不可能的!包德溫是我的好朋友,我們認識已經十年了,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是真的,是真的!要不然你可以查查公司的資產動向,包德溫企圖謀奪蒙迪爾集團啊!”

“你以爲要轉移一家集團的資產這麼容易嗎?”

“可是他有你立的委任狀不是嗎?你自己給了他們多大的權利難道你不曉得嗎?”

杜克愣住了,的確,以他的委任狀,要做這件事的確是輕而易舉,可是…他怎能相信包德溫是所有事件的主謀呢!他的動機呢?

“你爲什麼決定向我自首?”

“因爲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包德溫要殺我滅口,我這些傷就是他的傑作,他買通殺手要殺我,還要僞裝成自殺或是意外!他在我車子的剎車動手腳,我這些傷,就是跳車的時候傷到的。

“我想,與其死的不明不白當他的替死鬼,不如直接找你自首,我承認我還是不喜歡你,但是衡量得失,這樣做對我最有利,我不想坐牢,哥。”

杜克點頭,整個心緒混亂至極,爲什麼是包德溫?

“爲了表示我的誠意,我順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不過這個消息我要賣你十萬英鎊。”

杜克火了,“格倫,你還學不乖是不是?”

“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杜克,經歷了這種事,我想我還是很愛惜生命的,所以幫我把債還了,你就可以得到這個消息,和你帶回家的小姐有關。”

夏儂!

“好,成交,說吧,”

“包德溫好像從美國請來一個男人,聽說那個男人好像是你女人的親戚,包德溫打算利用他做些什麼。”

是尤金?!杜克猛地衝到電話前撥電話回家。

“卡斯伯,夏儂呢?”老天保佑,夏儂一定要在家。

“公爵大人,夏儂小姐剛剛接了一通她堂哥的來電,出門去了。”

“該死!她出去多久了?”

”已經一個半小時了,公爵大人。”

“卡斯伯,知道他們約在哪裏嗎?”

“知道。”卡斯伯章起桌上的便條紙,上頭有夏儂抄寫地址時印在下一張的筆跡,拿起鉛筆輕輕的塗滿紙張,那些筆跡便顯現出來。

卡斯伯特地址念給杜克。 “公爵大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卡斯伯,我希望沒事。”杜克掛上電話,拿起車鑰匙就衝出去。

“等等我,杜克。”格倫不想單獨一個,在解決包德溫之前,他都要賴在杜克身邊。

包德溫望着熟睡的布魯諾,手中的刀子在他的胸口徘徊。

他必須殺了他,要不然他一定會壞事的,可是視線模糊了,他還是下不了手!

垂下手,淚水也跟着滴落,該死的,他就是下不了手。

“爲什麼哭?你可以殺了我,我不會怪你的。”布魯諾輕嘆。

包德溫嚇了一大跳。“你沒睡?”

布魯諾搖頭。

“你都知道了,對不對?”看到他點頭,包德溫怒喊,“什麼時候知道的?”

“那天喝醉酒,你和格倫的談話我都聽見了。”

包德溫說話的聲音變大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時間你都在耍我,是不是?”

“包德溫,你認爲我在耍你嗎?”

包德溫撇開頭,不看他。

“看着我,包德溫,你認爲我在耍你嗎?!”布魯諾強迫他看着他。

“放開我,布魯諾。”包穗溫低語。“放開我……”

“我不會再放開你了。”布魯諾堅定的說。

“我是真的要殺你,你不知道嗎?那個砍你的人是我花錢請的,是要殺你的,這樣你還不放開我嗎?”

“你不是真的想殺我,你知道我的身手,如果真的想殺我,不會請那種三腳貓的。”布魯諾點明。

“那是意外,我怎麼會知道他那麼無能!”

“好了,包德溫,不管如何,我在這裏,杜克也已經知道一切,你如果還想繼續,殺了我,你就可以走了。”

“可惡!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爲什麼還要逼我?!”包德溫抓着他的領子怒吼。

“爲什麼恨杜克?”將他攬進懷裏,布魯諾輕聲問。

“你知道嗎?我是杜克的哥哥,異母哥哥。”包德溫低語。 “想想我的童年,想想我的遭遇,再想想,

當我得知杜克的一切原本是該屬於我的時候,我的心情,我當然恨他!我能不恨嗎?”

“爲什麼要很?杜克並沒有比你好過,你明知道他的一切全都是繼承自他母親那邊的,你們的父親根本只留下一堆債務,不是嗎?我真想揍你一頓,包德溫,你簡直恨得莫名其妙。”

“你!”包德溫火大的推開他。“你根本不懂!”

“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去懂,只要想想,爲什麼要讓那些過去的事毀了你現在的生活?爲什麼要讓過去的事主宰你的人生?你現在過的很好,不是嗎?爲什麼不把過去的陰影拋開?這值得嗎?”

“已經來不及了。”

“來的及,包德溫,杜克不會追究的,而我相信以他的影響力,警方也會放棄追查的。”

“他爲什麼要放過我?我要殺他啊!他不可能這麼筒單作罷的!”包德溫不相信。

“他會的,因爲他是我們的好朋友啊!“

“我沒臉見他。”

“沒關係的,我會陪着你,等到你覺得有臉見他之後,我再陪着你去見他。”

在尤金那裏沒找到夏儂,杜克憂心如焚的驅車趕回莊園。

“現在你相信我了吧!那個叫尤金的男人也證實了我的話,是包德溫指使他的。”

“閉嘴,格倫。”杜克冷冷的喝道,開門下車。

“公爵大人。”卡斯伯茄敬的鞠躬。

“卡斯伯,夏儂有沒有回來?”

“還沒有,公爵大人。”

”該死!她到底跑到哪裏去了?!”杜克焦急的低吼。難道是被包德溫給擄走?可是…布魯諾現在應該是和包德溫在一起啊!難道布魯諾也是同夥?

可惡!他現在竟然連布魯諾也懷疑了,布魯諾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甚至包德溫……縱使人證確鑿,他還是不願意相信,也許,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或者,是包德溫誤會了什麼…這時,電話鈴聲響起,杜克立即搶過電話。

“我是杜克。”

“是我。”布魯諾帶着憂傷的聲音道。

“布魯諾,你在哪裏?包德溫和你在一起嗎?夏儂呢?”

“包穗溫和我在一起,沒有夏依,只有我和他,杜克,你已經知道了吧?”

“是真的嗎?布魯諾?真的是包德溫嗎?”杜克握緊拳頭。夏儂不在那裏,也沒去找尤金,那到底會去哪裏?

“是真的,我很抱歉,杜克,我沒有早點發現。”

“你打算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杜克,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你說。”他已經猜到布魯諾要說的是什麼了。

“別報警。”布魯諾握住一旁包德溫的手。 “往後他的行爲由我負責,我用生命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再讓他做出危害到你或任何人的事。”

“布魯諾,他也要殺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

“那你還……”

“杜克,我愛他。”布魯諾低語,望着身旁的包德溫。

杜克一頓。“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謝謝你,杜克。”

“保重,布魯諾。”杜克語重心長的說,輕輕的放下電話。

“咦?怎麼大家都一臉沉重的表情?發生什麼事了?”

有如天籟的聲音打散了四周沉重的空氣,杜克驚愕的轉過身來,看見剛進門的夏儂。

“夏儂?”他不敢相信的低喃,害怕是幻影。

夏儂走到他面前,訝異的拍拍他的臉頰。 “怎麼啦?一臉見鬼似的表情?”

不是幻影?她真的回來了?

“你……”杜克終於開口,抓住她怒吼。“該死的你,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杜克,你搞什麼啊!”夏儂嚇了一大跳,受不了的捂住耳朵。“你是想害我耳聾是不是?”

“你纔想害我心臟提早罷工咧!說!你到底躲到哪裏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急死啊!”

“有什麼好急的啊!我在家裏也會出事是不是?”

“小姐,我請問你,誰知道你在家裏?嘎?”杜克唆牙切齒的說。

“啊?這…”我是說要出去啊!可是……你們看車子沒有被開走,就代表我沒出去,不是嗎?”夏儂辯解。

“你還狡辯!”

“我說的是事實嘛!”

杜克很大聲的吼,“你還說!”

“不說就不說。”夏儂嘀咕,突然想到她今天的收穫。“啊!杜克,我有樣東西要給你看耶!被你這一鬧,差點忘了。”她眉開眼笑的說。

“什麼東西?”

“登登!”夏儂從皮包裏拿出一個錦盒。

“這是…”杜克瞪大眼,這個錦盒他看過,可是……怎麼會……

“你看,我找到‘人魚的眼淚’了。”夏儂打開盒蓋,粉鑽的光芒耀眼奪目,迷炫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我的天啊!”格倫驚呼,衝動的想伸手將它搶過來。

“啪”的一聲,夏儂將盒子蓋上,瞪了他一眼。

“摸摸而已,緊張什麼!”格倫識相的摸摸鼻子退開,這個女人他可不敢惹,免得到時又被摔暈了。

“你在哪裏找到的?”

“在西塔。”

杜克覺得不可思議,“西塔?你去西塔?!卡斯伯沒有告訴你那是什麼地方嗎?”

夏儂將實情道出,“其實是貝拉夫人自己出來帶我進去的,‘人魚的眼淚’也是貝拉夫人親手交給我的。”

“不可能,她已經十幾年設有走出西塔一步,怎麼可能…”杜克突然閉上嘴,愣愣的瞪着大門,其他人也疑惑的跟着望過去。

“貝拉夫人!”卡斯伯首先反應過來,立即上前恭敬的鞠躬。

“母親。”格倫在這個久未謀面的母親面前,顯得恭謹多了。

“貝拉夫人。”夏儂上前,牽着貝拉的手走過來。

“杜克,好久不見,很高興你找到你的新娘了,雖然失去兩個好朋友,不過沒關係,將來你們會再見的,而你所擔心的人,不會有事的,他很快就會康復

的。”貝拉溫柔的笑着。

杜克驚訝的蹬大眼。“你怎麼會知道…”

“杜克,貝拉夫人非常神奇喱!”夏儂對他眨眨眼。

杜克疑惑的蹙眉,想問什麼,電話卻又響起。

“這裏是伊薩克公爵府邸,請問哪一位!”卡斯伯接起電話,聽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掛上電話, “公爵大人,醫院打來的電話,說……班已經清醒了!”

杜克再次望向貝拉,老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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