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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極品紳士》 / 馥梅 / 第5章 / 共12章

“該死的暴風雨!”尤金一進門便不停的低咒着。

夏儂看着一身狼狽的尤金,一點同情都沒有。

“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她的眼神冷冷的,聲音冷冷的,瞪着尤金,心裏其實早有答案,而且爲這個答案而憤怒。

“哦,我只是…”尤金支吾着,隨即轉移話題。“拜託!你沒看見我一身溼嗎?先拿一條毛巾借我行不?”

“有人強迫你到這裏來嗎?搞成這樣還不是你自找的!你以爲我會同情你?”夏儂沒好氣的說,不過還是拿一條毛巾給他。 “不準用髒,我只剩這條毛巾

“知道了,一條毛巾而已也這麼計較!”尤金咕噥,一雙狹長猥瑣的眼睛在室內飄啊飄,終於看到了屋子裏的第三人。“他是誰?!爲什麼會在這裏?”他指着杜克,驚訝的質問。

“他是一個與你無關的人。現在,回答我,尤金,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不要再試圖轉移話題了。”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危險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放任你單獨跟他在一起?!”尤金仍舊試圖轉移重點。

“危險?不,尤金,他比你安全多了。”

杜克無語的站在一邊,沒有加入他們的談話,只在夏儂說出那句話時,有趣的微勾脣角,他安全嗎?

他自己可不敢保證,尤其是剛剛身體在不該起反應的時候有了反應之後,他實在不敢說自己對她是安全的。

“他安全?我知道了,他是你的情人,對不對?

你們約好了要一起尋寶的,是不是?”

情人?夏儂尷尬的望一眼杜克,發現他只是淡淡的一笑,似乎並不在意尤金所說的話,她才鬆了口氣。

“尤金,你跟蹤我,對不對?”受不了他的閃躲,夏儂打開天窗說亮話,直接挑明瞭說。

“我…我只是不放心你單獨涉險。”尤金眼神遊移,不敢直視她。不過隨即又逞強的大聲, “如果我早知道你竟然和情人在這裏幽會,我就不會這麼雞婆“是嗎?原來你一直在暗中保護我,是不是?”夏儂笑得虛僞。這尤金還真能睜着眼睛說瞎話,以爲她和他一樣蠢嗎?

“沒錯.都是這個暴風雨讓我不得不現身。”

“當然啦!你可不想死在外面,對不?搞不好閃電會擊中某棵樹木,而你又剛好躲在那棵樹木下。”

“就是說嘛!”尤金哈哈笑着。

杜克訝異的望着他們,最後迎上夏儂的視線。

拜託!這個叫尤金的傢伙難道聽不出她是在諷刺他嗎?

夏儂對杜克無奈的聳肩,沒惜,尤金是個陰險卑鄙下流無恥的小人,但是,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蛋。

“尤金,你該不會忘了莎莉已經快生了吧?”

“才七個月而已,不要緊的,你這邊比較重要。”

尤金揮揮手,不在意的說。

“不是我比較重要,是寶藏比較重要吧!”

寶藏?

杜克訝異的揚眉,剛剛這個堂哥也說什麼尋寶的,他們在玩尋寶遊戲嗎?

“這是當然的啊!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要跟着你?”尤金理所當然的說,隨即捂住嘴,該死,他怎麼說出來了!

相對於尤金的懊惱,夏儂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這是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沒什麼好驚訝的。

“尤金,爲什麼你不相信我?我說過很多次了,爸爸留下的手札裏頭沒有什麼寶藏。”

“那你爲什麼在這裏!放着舒適的生活不過,卻跑到這荒野山林受苦!”

“這是一趟回憶之旅,尤金,我追隨我父母的行跡而來。如果你真的在暗中保護我,就該知道我根本沒有在尋找什麼寶藏!”她知道,爹地和媽咪要她藉由這一路的探險,從中尋得“勇氣”與“智慧”,至於“幸福’,她還不知道是什麼。

“是‘還’沒有,你騙不了我的,夏儂,因爲我看過叔叔所說的寶藏。”尤金自得的笑。

夏儂訝異的張着嘴。“你看過?”

尤金狹長的雙眼進出貪婪的光芒。

他一直找不到叔叔把那東西藏在哪裏,整個屋子都被他翻過了,但是沒有,本來以爲會在銀行的保險箱,但是保險箱裏卻只有那三本手札,所以線索一定是在手札裏,否則叔叔沒道理這麼慎重其事的將手札放在保險箱裏!

“沒錯,我看過,那是一顆…”他望向杜克,似乎察覺到他是個第三者,立即閉上嘴。 “反正我看過,所以你別想騙我,而且,既然叔叔的遺囑裏沒有交代清楚,那麼那個寶藏我們就各憑本事,誰取得就屬於誰。”

一顆?杜克疑惑的揚眉。一顆什麼?

夏儂蹙屑,難道爹地真的有留下什麼寶藏?只是意外發生的突然,他來不及告訴她?她手上的手札難道真的隱藏了某個寶藏?

肩上傳來一陣溫暖,她偏頭對上杜克關懷的眼眸。

“我沒事。”她微笑。

“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吧!反正暴風雨沒結束之前,時間多的是。”杜克也對她傲微一笑。

“說的也是。”

“睡吧!”

兩人的視線相交,久久沒有移開,直到尤金打破他們之間的張力。

“唉,夏儂,你有沒有多個睡袋?”尤金看着地上的睡袋和毛毯,那是夏儂和杜克睡覺的地方。

“沒有,尤金,畢竟我沒有預計到會有訪客,所以今晚你就自求多福吧!”

“還沒清醒的跡象嗎?”布魯諾蹙眉詢問主治醫師。

“很遣憾。”主治醫師搖頭。 “除非有奇蹟,否則他只能這樣沉睡了。”

“可惡!”布魯諾低咒,一拳擊向牆壁。

”布魯諾,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包德溫一臉凝重的望着布魯諾。

怎麼辦?布魯諾憂傷的望着玻璃窗裏昏迷不醒的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布魯諾,杜克已經失蹤一個禮拜了,我們出動了所有的人力,不管運用什麼辦法,依然設有任何悄息,蒙迪爾家那邊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包德溫道。

“格倫那傢伙又想怎樣了?”布魯諾不豫的問。

“他對於我們凍結了杜克所有動產、現金、存款的行爲很憤怒,昨天就到公司鬧了一場,讓我給壓了下來,我知道你暫代杜克的職務已經很累了,沒讓他上去煩你,不過,我想他今天還是會去,你認爲我該怎麼打發他?”

“哼!只會關心錢,他們就從來不會關心一下杜克的下落,也不會關心一下唯一的目擊證人班的生死!他是不是說我們打算侵佔杜克的財產?”

“哦,嗯,他是這麼指控過。”

“那好,我們就讓他閉嘴。”布魯諸握緊拳頭。

“你偕同杜克的律師到伊薩克莊園去,讓律師宣讀杜克的委任狀,讓他知遭杜克委任給我們的權利有多大,如果他不安分一點的話,我們甚至有權將他每月固定的津貼凍結!”

“布魯諾,你認爲……”包德溫猶豫的閉上嘴。

“放心,杜克不會有事的。”布魯諾將他的頭壓進自己的胸膛,安慰的說。

“可是已經一個禮拜了,綁匪依然沒有任何消息,如果歹徒想要贖金,早就和我們聯絡了,可以想見的,歹徒要的根本不是贖金,而是杜克!”包德溫靠着他,不安的說。

“不管多久,我都會守住杜克的公司,等他回來。”

“如果他不會回來了呢?”

“他會回來的!”

“布魯諾,以我們的立場,我們必須作最壞的打算,纔有辦法應付那些喫人不吐骨頭的傢伙,不是嗎?”

“我不會放棄的,杜克他……他不是這麼容易認輸的人,他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死了!”

包德溫閉着眼靠在他的胸前,無語了。

暴風雨持續了兩天,收音機裏氣象報告預計明天一早暴風雨就會離去。

杜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突然醒過來,也許是僵硬冰冷的地板,或者是屋外狂肆的風雨和搖搖欲墜的屋子,更有可能的,是尤金那沉重的打呼聲吧!那種足以和屋外雷聲媲美的酣聲,他昨天晚上就領教過了。

咦?好像安靜了一點。風雨聲依舊,但似乎少了什麼聲音…

啊,尤金的打呼聲不見了!

難不成是因爲少了尤金的打呼聲他才醒過來的?杜克自嘲的想着。

空氣中傳來突發寒率的輕響,杜克疑惑的偏過頭,惜着壁爐的火光,他看見尤金正在翻找夏儂的大揹包。

杜克眉頭緊皺!對這種宵小的行爲極爲不齒。纔想出聲,卻發現夏儂正好翻身坐起,於是他又閉上嘴巴,保持沉默。

“你要的東西不在那兒。”夏儂冷摸的聲音在尤金背後響起,嚇得尤金跳了起來。

“你……沒睡?!你不是喝了那杯酒了嗎?”尤金咬牙的聲音清晰可聞,足見他甚爲懊惱。

酒?杜亮訝異的挑眉,難道是晚餐後尤金殷勤提供的酒?原來裏頭加了料嗎?難怪他會有睡意!

“明知道你不懷好意,你認爲我會唱你經手的任何東西嗎?”夏儂嘲諷。他這麼大費周章的帶着那瓶酒,在暴風雨中連行李都沒法顧及,卻獨獨保留那瓶酒,很明顯就是有問題,只有笨蛋纔會喝下它……

哦,她知道杜克有喝,但她絕對不是說他是笨蛋。

尤金咬了咬牙,突然甩開手裏的揹包。

“把手札給我。”他怒聲道,手札不在揹包裏,她到底將它們藏到哪裏去了?!

一道閃電劃過,熙亮了漆黑的夜,尤金映着火光的臉顯得陰沉。

杜克看見了,沒有多作考慮的起身,沉默的站在夏儂的身側,像是守護神般。

“你也醒了?”夏儂微訝,他明明喝下了那杯酒,不是嗎?

“連續幾天讓人拿鎮定劑當三餐的人,那點安眠藥實在很難起多大的效用。”杜克聳肩。

“夏儂!把東西給我!”尤金怒喊,他一定要得到手札,裏頭一定有記載寶藏的藏匿處,如果這個月底之前不能得到寶藏變買,然後把他的欠債還清的話,那他就只能等着被那些黑道追樂了。

“尤金,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夏儂冷漠的說。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尤金掏出手槍對着他們。

杜克並沒有多做思考,下意識的一踏步,擋在夏儂身前。

夏儂驚訝的望着擋在眼前寬闊的背,心裏倏地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暖暖的、甜甜的,縱使眼前正有把槍指着他們,她卻因此沒有一絲駭意。

爲什麼他會毫不猶豫地爲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擋子彈?

屋外閃電的亮光,讓屋內添加了一瞬間詭異的光亮。

夏儂一驚,回過神來,老天!這種情勢她竟然還有時間發癡?搞什麼啊!現在最重要的,是尤金手中的槍。

伸手探向小腿,可惡!難怪她覺得熟悉,尤金手中的槍真的是她的。

“你怎麼拿走的?!”她的手槍一直不離身,他爲什麼有機侖…”

“感謝閃電吧!上帝幫助我的。”尤金邪惡又自得的笑着。

閃電?她想起來了,今天下午閃電真的擊中屋外一棵樹木,引發了一陣火光,幸好雨勢頗大,火並沒有延燒起來,但是因爲太過靠近屋子,所以她和杜克曾出去查看了一下。

一定是後來她因清洗手腳暫時解下槍枝的時候,被尤金給偷走了。

爲什麼她會投發現?!

對了,那時洗澡間突然從上頭掉下一隻蛇,因爲事出突然,她嚇了一大眺,便衝了出去,一時之間竟然沒察覺到手槍已經不見了。

“那條蛇……該不會是你的傑作吧?”夏儂不悅的瞪着尤金,不敢相信她竟然會栽在一個蠢蛋的手裏。

尤金聳聳肩,不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槍是你的?”杜克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驚訝的回頭望着夏儂,她竟是個隨身攜帶槍械的女人!

“你放心,我有執照。”夏儂鎮定的說。

杜克睨她一眼,問題不在這兒吧!問題在於是什麼環境促使她用槍,甚至連執照都有?不不,眼前的問題也不是這個。

“問題在於,槍目前並不在你手上,不是嗎?”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有開玩笑的閒情逸致!該說她勇氣可佳,或者是愚蠢?

“哦,這的確是個問尾。”夏儂一頓。

“而且是個大問題。”杜克嘲弄的一撇嘴,很好,她終於知道問題所在了。

“快點把手札給我!”尤金大喊。

“杜克,我想他是認真的,所以你最好讓開,這件事與你無關,你毋需擋在我前面。”夏儂看見尤金不顧一切的表情,知道他確實會開槍。

他非常確定她不是有勇氣,而是愚蠢了。有人幫她擋子彈不好嗎?笨女孩!

“紳士有責任爲淑女解決困難,而淑女,只要乖乖的躲在後頭就行了。”杜克開着玩笑,卻仍緊氣凝神的嚴陣以待。

“夏儂,我也不願意做絕,不過,手札我非得到不可。快點給我!”尤金催促。

夏儂環視凰內,沒有任何地方可提供他們躲避子彈,看來,她必須妥協了。

“好,手札給你,但是你必須保證,等你看完手札,確定裏頭沒有你要的資料之後,必須將它還給我。”

“可以。”尤金隨意敷衍。

“手札在揹包下頭的暗袋裏。”夏儂不得已道。

尤金一喜,正想蹲下身翻找,卻又突然一頓。

“你,過來拿。”尤金用槍比比杜克。他纔不會傻的叫擁有空手道二段的身手的夏儂,這個中看不中用的男人應該比較安全。

“你確定嗎?”杜克揚眉。難道他認爲他比較好對付嗎?看來恐怕要讓他失望了。

“快點!”尤金不耐煩的喊。

杜克聳肩,跨步上前。

“別耍花樣,我的槍口可是對着你的。”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杜克看了一眼尤金手上的槍,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你確定你射得中目標嗎?”杜克突然笑問。

“你要試試看嗎?”尤金威脅道。

“那你最好瞄準一點,看清楚,瞄準這裏。”杜克比着自己的心臟,再比比太陽穴,“或者是這裏。”

“杜克!”夏儂驚憂的喊,他在做什麼?激怒一個亡命之徒可不是什麼好點子。他該不會認爲那把槍是假的吧?

杜克沒有理會她,跨步接近尤金。

“瞄準一點,最好一槍斃命。”背對着夏儂的他,神情突然一蠻,沉肅且冰冷。

“你別再過來了!我會開槍的!”尤金警告。被他冷肅的神情嚇出一身冷汗。

“那就開啊!記得瞄準一點。”

“杜克,別這樣,”夏儂想上前阻止,卻擔心這會讓尤金更緊張,所以遲遲不敢有所舉動。

“你以爲我不敢嗎?你這個該死的英國佬!”尤金大怒,可惡!持槍的是他,佔上風的是他,他幹嗎爲這個男人的神情受到驚嚇?這個男人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那就開槍啊!”杜克冷喝。

“想死我就讓你死!”尤金大喊,扣下扳機。

“不!”夏儂驚喊,不顧一切的飛身一躍,想要救他脫離槍口……

“喀”的一聲,子彈並未射出。同一時間, “砰”的一聲,夏儂撲倒杜克。

“Shit!”尤金咒罵着,拼命的扣扳機,子彈卻依然文風不動。

杜克頭暈目眩的喊,“我的天啊!夏儂,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做什麼?我在救閣下的小命哪!”夏儂沒好氣的說。

“這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沒子彈?!”尤金怒喊。

杜克冷冷的一笑,站起身的同時也順手將夏儂拉起,下一瞬間,尤金便被一拳擊倒。

“我肯定你絕對沒有持槍執照。”他彎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槍,嘲弄的說。

尤金吐出一口血水,不甘願的蹬着他們。可惡!

這個男人的拳頭竟然這麼重,他的牙齒差點就被他打斷了。

杜克將槍丟還給夏儂,夏儂訝異的接住,裏頭當然有子彈,爲什麼…

杜克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指了指保險栓。尤金根本沒有打開保險桂,手槍當然無法使用。

夏儂領悟,莞爾的一笑。的確,如果她不是太過震驚,應該早就看出原因了,畢竟這是最基本的用槍常識。

“現在你打算怎樣呢?將他進到警察局,以搶劫殺人罪起訴他?”杜克斜睨着臉丟了一邊的尤金,

“那也得等這場暴風雨過後纔行。”夏儂應和。

“那麼,我想我們需要一條繩於。”

“嗯,我們當然不希望這段時間又有什麼變卦,不是嗎?”

突然,尤金有了動作,他快速的抓過揹包,就打算奪門而出。

“站住。”杜克伸手氣抓,將揹包扯回。

“可惡!”尤金怒喊咒罵,匆忙間只抓到懸掛在揹包帶子上的某樣東西,便逃進暴風雨中。

“喂!別跑!”杜克高喊,打算追出去。

“別追了,杜克,讓他走吧!我並不是真的想要將他送到警察局去。”夏儂阻止他。

“我知道,可是他……”

“暴風雨雖然轉小,可我想你不會想要淋溼吧?”

“夏儂,難道你沒看見他拿走了什麼東西嗎?”

“手札沒被拿走就好,其他我並不在乎。”

“就算他拿走的是車鑰匙?”

“嗄?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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