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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極品紳士》 / 馥梅 / 第4章 / 共12章

“我不是鬼,只是一個躲避暴風而的旅人。”夏儂聳肩道。 “你倒是比較像鬼,我一開始還以爲你是一具發臭的屍體。”這實在不能怪她,瞧他一頭亂髮、一臉胡碴,身上更是又髒又臭,他現在的外表,簡直比那些陸橋下、公園中、暗巷裏的流浪漢更糟!

他是發臭的屍體?!

不敢相信的皺皺鼻子,他知道自己真的有點臭,不過,誰能在被綁架,並塞在一個發臭的箱子裏數天之後,還能光鮮亮麗的?更何況…

他皺起眉頭,全身都非常的不舒服,更何況那些綁匪根本是將他放着不管,他身上不只有箱子的腥臭味,還有人類身體消化循環自然會排出體外的——穢物。

他根本沒資格批評她的外表,因爲他自己更可怕。

該死!他迫切需要洗個澡!

“你呢?又爲什麼在這裏?聽你的口音,不像美國人。”

杜克審視着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提出疑問。

“爲什麼一個女人會單獨在這種地方旅行?”

“你懷疑我,我也不相信你。”夏依不着痕跡的摸摸藏在小腿的槍,確定它還在原位後,不再看他,開始打理自己。

杜克望着她好一會兒,默默的看着她在壁爐裏生火,然後清理出一塊地方,從揹包拿出一大堆東西,開始準備晚餐。

咕嚕嚕……

一陣肚鳴,杜克有生以來頭一次紅了臉,不過這不能怪他,他不知道自己被綁了幾天,而顯然的,這幾天他根本滴水未沾,能站着已經很厲害了。

夏儂聽到了他肚子的叫聲,微微一笑。

“我爸媽是探險家,這個小木屋是我爸爸以前建造的。”她突然說。

杜克訝異的望着她,看到她表示友善的微笑,好一會兒後似乎決定收起懷疑。

“我來自英國。”

”英國?!真是令人驚訝,我想這裏應該不是觀光路線。”

“如果我有選擇,相信我,我不會到這裏來的。”

杜克自嘲。

“你是說——”夏儂蹙眉,他不是那個意思吧?

“看到那個箱子了沒?”杜克指指之前絆倒夏儂的箱子。

“嗯哼!很難忘記。”夏儂點頭,她的後腦勺因爲撞上箱子的邊緣,現在可能腫了一個包包。

杜克聳肩。 “我就是被裝在裏頭,從英國被送到這裏的。”

“偷渡?”夏儂輕問。

“當然不是,女土,偷渡也是自願的,而我,是被迫的。”

“你的意思是……你被綁架?!”

“沒錯,女士,正確的說,我是被綁到這裏準備殺害的。所以請原諒我先前不禮貌的懷疑,畢竟對一個遭到綁架的人來說,難免草木皆兵。”杜克恢復成彬彬有禮的紳土,縱使一身狼狽,他高貴的氣質依然顯露無遺。

夏儂揚眉,非常訝異的望着他。 “從英國綁到這裏?!

“我想是的。”

“哇嗚!這歹徒還真是大費周章呢!難道英國沒有可以殺人的地方嗎?”從英國到美國,還更是千里迢迢,而且,歹徒又是如何不引人注童的運送這具“棺材”的?

“也許歹徒是想要找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吧!”

“歹徒呢?”

“走了。我想我很幸運,這兩名歹徒只是受僱於人,不過他們並不想殺人,於是就放我自己在這裏自生自滅。”

“嗯,你的確很幸運。”夏儂贊成, “你如果死在這裏,我想很難被發現。”

“可是你出現了,不是嗎?”

“哦,這倒也是。”夏儂一頓。

“你不會正好有大哥大吧?”

“真巧,我的確有,不過別指望這種山區能夠收得到訊號。”夏依從揹包裏蒐括出大哥大,如她所料,連服務系統都沒有。

杜克眼裏有濃濃的失望,不過他馬上振作起來。

“從這裏到城鎮有多遠?”

“你是指……走路’”

“喔,我當然希望碰上某位好心的人士能讓我搭個便車,你認爲這種機率大不大?”

“哦,至少比中樂透的機率大多了。”

“那真是值得安慰,不是嗎?”

“我有車,不過我想必須等到這個暴風雨過去。”

“當然,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喔!拜託,請你講話不要這麼……彆扭,行嗎?”夏儂有點受不了的翻了白白眼。

彆扭?他說話別扭?他還以爲他是禮貌呢!

“好吧!那麼……哦,我該如何稱呼你?”

“我叫夏儂,夏儂·古德曼。”

夏依·古德曼?

杜克眼底閃過一抹訝色。爲什麼他感覺這個姓氏有點熟悉?不不!不只姓氏,這個名字同樣也讓他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杜克的眼光停留在夏儂臉上仔細的審視着她,企圖從那滿是污泥的臉上找出一絲熟悉。

“怎麼了?”夏儂疑惑的蹙眉,他專注的眼神就像兩道火苗,讓她覺得怪異極了。

“沒事。”杜克搖頭,想從那張被污泥覆蓋的臉瞧出些許端倪實在是太強人所難,“我是杜克,杜克·蒙迪爾。”

“杜克?呵!我該稱呼你公爵大人嗎?”夏儂調佩。杜克——Duke,意指公爵。她原是認爲他是英國人,縱使一身狼狽、惡臭難聞,說起話來卻依然一副紳士模樣,才這麼開玩笑的。

誰知,杜克倏地沉下臉,冷冷的蹬着她。 “你到底是誰?”

夏儂訝異的望着他,搞不懂這傢伙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有什麼不對嗎?”夏儂一頭霧水,她是不是該離他遠一點?畢竟他是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哪!縱使她心裏覺得他並不像壞人,但是這只是不切實際的第六感,做不得準的。

“爲什麼你知道我是公爵?”杜克冷聲問。她跟歹徒是一夥的?是不是他們改變主意打算回頭殺他,卻發現他醒了,所以纔想轉移他的注意力再伺機而動?

“你自己說你叫杜克的,不是嗎?”夏儂疑問。他明明自我介紹了,還問她爲什麼知道他是杜克?這傢伙是不是腦子有點問距啊?或者,他有被害妄想症?

連被綁架的事都只是他的妄想,事實上他只不過是一個精神異常的流浪漢?

杜克蹙眉審視着她,她的疑惑是這麼明顯,不像是僞裝。

夏儂舉起雙手,退開兩步。

“你不要這麼草木皆兵的好不好,我保證我是個好人,只差沒有在額頭上刻上‘我是好人’這幾個字。”她開着玩笑,試圖將氣氛弄輕鬆些。

“抱歉。”杜克吐出一口長氣,輕聲道。

“沒關係,不怪你。好了,你之前想對我說什麼?在我們自我介紹之前。”看他似乎又恢復正常,夏儂的心稍稍安了下來,也許她的猜測是錯誤的,畢竟他之前說過了,一個被綁架的人,難免草木皆兵。

“從這裏到最近的城裏要多久的時間?”

“暴風雨大概要兩天的時間纔會過去,從這裏出發,得花上一天半,纔會抵達一個小慎,我希望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那只是一個很小的村莊。”她剛從那兒離開,如果他要快,就必須往回走,不然以她的方向,下一個有人煙的地方,至少要兩天。

“可以對外聯絡吧?”

“你要打電話報警嗎?”

“不,我想打回英國給我的朋友。”

夏儂看他一眼,見他一臉陷入思考的模樣,決定不打擾他,開始弄晚餐。

在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之前,他都只能算是失蹤,所有的財產都不能轉移,所以如果是爲了財產而謀殺他的人,一定會等不及的想找出他的屍體…

不對!如果真是這樣,那又何必將他大老遠的綁到美國來才準備殺掉呢?在英國,他的屍體更容易被發現,不是嗎?

或者,歹徒只是希望他先失蹤,然後等年限一到,就可以…

可以做什麼?該死!愈想愈混亂,歹徒圖的到底是什麼?!

看來他什麼人都不能信任,如果綁匪是熟人,那麼他和任何人聯絡,歹徒都可能得到消息,更有可能的是,他聯絡的人搞不好就是綁匪!如此一來,不就等於告訴歹徒,他安然無恙,趕快來殺他吧!

要聯絡也不是,不聯絡也不是,他到底該怎麼辦?他該相信什麼人?

“有人想要喫晚餐嗎?”夏儂問。

杜克回過神來。

“我餓的可以吞下一隻牛了。”甩開心中無措的茫然,他微笑的走近爐邊。

“喔!下次如果您早點吩咐,我會想辦法弄來一頭牛的,畢竟要看一個人吞下一頭牛,實在是太難得了。”

“哈!很好笑。”杜克乾笑一聲。 “不過,我現在更需要的是…沐浴。”他很餓,但是他無法頂着這一身惡臭用餐。

“喔!當然,也許我應該到浴室裏替你放熱水,或許還可以加上幾滴香精,您要什麼香味的泡泡澡呢,公爵大人?玫瑰?茉莉?我想按摩浴缸的旋轉水流應該能夠消除你這幾日來肌肉的痠痛,不是嗎?”

夏儂調佩的說。

“喔!得了,只要能夠讓我除去這一身的騷味,我就非常滿足了。那些按摩裕缸以及香精和泡泡澡,你可以留着自己使用。”

“當然,閣下。”她的確也需要洗去這一身的污泥,只不過……他和她該如何…哦,洗澡?

“我想,我得先查看一下這地方有什麼設備。”夏儂將他們的晚餐拿離火源,四處探看了一下,沒多久便回到原地。

“後頭有一間簡便的浴室,有一個木桶和水瓢,我已經順便將木桶洗乾淨,接了些雨水,我想,趁着現在風勢還不是很大,你先去洗吧!”夏依將盥洗用具遞給他。“希望你不介意這毛巾是我用過的。”

“當然不會,不過,女士優先,我想你應該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清洗自己。”

“不必了,客人優先,而且我還要整理一些東西。”夏儂搖頭,她並設有完全放下戒心,她剛剛看過了,除了屋後有一間簡便的洗澡間之外,屋子的右側也有一間,所以她打算他到屋後洗澡的時候,她就乘機也去把自己弄乾淨。

“既然你堅持,那我就失去洗了,不過…”杜克猶豫的一頓,臉上浮現些許尷尬之色。

“什麼?”

“哦,這實在很難啓齒,不過,你認爲你可不可以找出一套適合我體格的服裝借我?”

他們在風勢轉強之前回到屋裏,兩人一照面,立即雙雙愣在當場。

老天,爲什麼一具發臭的屍體會變成一個俊逸非凡的帥哥?夏儂在心裏驚歎着。

縱使他穿着她的運動服,長褲變成七分褲,上衣也緊緊繃着他的胸膛,但是也因爲如此,更加突顯他修長結實的完美體格。一頭略長的金髮已經梳理整齊,隨意的披散在腦後,他臉上有幾道傷痕,她猜想那是他用那把萬用刀刮鬍子時受的傷,沒有刮鬍膏,真是難爲他了。

同一時間,杜克也驚愕的看着地,不敢相信在那污泥下的,竟是這麼一個美麗的女人!而也立即的,他頓悟到她對他並沒有完全放下戒心,縱使心裏有些許難過,但還是知道這本是理所當然的。

“咳!你……”

“咳!你……”

像是察覺到氣氛變得有點詫異,兩人不約而同的清清喉嚨,同時開口。

訝異的閉上嘴,兩人尷尬的對望,杜克示意女士優先,夏儂緩緩的一笑。

“喫晚餐吧!沒有牛讓閣下吞,就將就一點吧!”

“嗯,我想我可以將就,牛就等下次再享用了。”

兩人在輕鬆的氣氛下用完了簡便克難的晚餐,收拾乾淨之後,夏儂將一條毛毯遞給他。

“我只有多帶一件這個。”

“謝謝。”杜克接了過來,在離她最遠的地方鋪上毛毽。

“哦,你不睡在火爐邊嗎?”夏儂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確定嗎?”杜克深深的看着她。他知道她仍不相信他,但是她還是好心的不希望他凍死,真是善良的女孩。

不知爲什麼,當他反問她的時候,她對他的戒心竟然降低了。

“只要你睡覺的時候不會打呼、不會磨牙說夢話的話,我想應該可以吧!”

“我保證我會約束好它們,不讓它們出來作怪。”

杜克露出一抹微笑。

入了夜,暴風雨漸漸轉強,許是這幾天睡得夠多了,杜克一點睡意也沒有,再加上整間屋子隨着風勢搖擺,咿咿啞啞的哀鳴着,他更不可能睡得着。

“這間木屋真的撐得住嗎?”他低喃着!偏頭望向火爐邊沉睡的夏儂,真是羨慕她在這種不安寧的情勢下還能睡得安穩。

輕嘆口氣,藉由火光,他失神的望着睡着的夏儂。怪了,她不是還對他存有戒心嗎?爲什麼能睡的那麼熟?

短短的相處經驗,已經足夠讓他知道她是一個幽默、風趣、勇敢又善良的女孩,而且美麗。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遇,他想他一定會對她展開追求,只是現在的他根本沒多餘的時間浪費在男歡女愛上頭,他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他不會再自找麻煩上身。更何況,也許夏儂才覺得他是一個麻煩呢!

真是可惜,他相信他們一定很合得來的。

“爹地…爹地……”

突然,夏依嘴裏吐出幾聲囈語,接着,淚水流了下來。

“夏儂?”杜克蹙眉,翻身坐起,她在哭嗎?

“不要,爹地…”夏依捂着頭,陷在哀傷的夢境中……

“夏儂……親愛的,拿着這個。”

“爹地,你別說話,拜託,醫院很快就到了。”夏依哽咽的握住父親的手。

“甜心……讓爹地說,乖!這個……拿着。”古德曼將一把鑰匙交給女兒。

“這是什麼?”

“這是…市立銀行…保險箱…的鑰匙,裏頭……是我和媽咪……留給你的……三本手札,這是爹地…和媽眯…惟一能留給你……的東西,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和我們……一起旅行嗎?依照……手札量的地圖和……記載,你就可以……可以尋找到……我和媽咪要留給你……的寶藏——勇氣、智慧,以及……幸福。”  。

“我不要寶藏,我只要你活下去,爹地,別丟下我!”夏儂搖頭。

古德曼露出一抹不捨的笑。“來…不及了,甜心,爹地……傷的太重,螞咪還在…等我,我捨不得……讓她孤單太久……”

“爹地,不要!不要丟下我!”

“我…很抱歉,甜心…”顫抖的手輕撫女兒淚溼的臉頰,多麼捨不得呵!“記得…爹地說的話,好嗎?”

夏儂點頭,泣不成聲。

“夏儂是個……堅強的…女孩,爹地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爹地和媽咪要……要留給你…的寶藏…”大手無力的垂下,不再溫暖。

“爹地!爹地!”夏儂哭喊。

“夏依!夏依1”杜克察覺不對勁,立即來到她身邊,試圖將她搖醒。

夏儂緩緩睜開眼睛,迷迷濛濛中看見那映着火光,與父親相同的金髮以及蔚藍的眼睛。

“爹地!”她抬手環住杜克的頸子,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摩掌着。 “爹地,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和媽咪都死了,丟下我,死了,好可怕……”

“夏儂,你在做夢,我是杜克。”那有如小女孩的神情以及語氣,讓杜克的心微微泛疼,可那在他身上磨蹭的凹凸有致的身子,卻讓他的身體起了尷尬的反應。

該死!他不是禽獸啊!

“杜克?”夏儂微愣。

杜克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身子在認知現實之後,瞬間變得僵硬。她飛快的放開他!他也理解的退開,掩飾自己不該起反應的身體。

“對不起。”夏依低着頭,慌忙的拭去兩鬢的淚水。她有多久不曾再夢見那個意外吧?那場奪走父母的連環車禍,媽咪當場死亡,爹地殘留着一口氣,交代遺言——

是因爲今晚的暴風雨嗎?和那一夜一樣的暴風雨。而更讓她無法面對他的,是她竟然將他當成爹地,像個小女孩般的抱緊他撤嬌,那一瞬間,她好像又回到十七歲…

“咳!你認爲這間搖搖欲墜的小木屋真的撐得過這個暴風雨的肆虐嗎?”似乎察覺她的不自在,杜克清了清喉嚨,試圖轉換氣氛。

夏儂抬起頭來,也許是有相同的想法,她讓自己儘量表現得自然一點。

“安啦,我爹地造屋的技術是一流的,比這個更強的暴風雨都設問題。安心的睡吧!不會有事的。”

她佯裝打了個哈欠,重新躺下,在睡袋裏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是嗎?我更希望由自己有你一半的信心。”杜克低喃,知道她不想談話,只好閉上嘴。

強勁的風勢夾雜着暴雨,突然,暴風雨聲中傳來一聲不屬於自然界的聲音。

“唉,你有聽見什麼聲音嗎?”杜克坐起身,傾身搖了播夏儂。

“什麼啊?”夏儂回過神,張開眼。

“外面有聲音。”杜克告訴她。

“拜託!外面當然有聲音,暴風雨來襲,記得嗎?”夏儂翻了個白眼,閉上眼睛打算繼續睡。

“不是,我猜想可能有人。”

“或者是森林的野獸。”夏儂咕噥。

“夏儂,我真的……”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杜克的話,杜克楊眉望了一眼倏地起身的夏依,表情明顯的說着:看吧!我就說有人。

“喔!好吧!好吧!你是對的。”夏儂抓了抓那頭濃密的金髮,快速的將它們紮成馬尾。

砰砰砰!敲門聲又響,這次夾雜着男人尖銳的吼聲,“該死的!夏儂,我知道你在裏面,快點開門!”

“天!是尤金?!他爲什麼會在這裏?!”夏儂瞪大眼,不敢置信的低喊。

喔!她當然知道他爲什麼會在這裏,真是該死的尤金!

“你認識門外叫門的男士?”杜克蹙眉,不解心中爲什麼升起一股不悅。

“他是我的堂哥,一個陰險卑鄙無恥下流的傢伙,所以你不用這麼有禮的稱他爲…”夏儂撇撇嘴,充滿不屑。“男士。”

“夏儂·古德曼!快開門,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尤金的聲音急促又尖銳,又急又重的捶着門,夾雜着幾聲詛咒,可見他已經被這個暴風雨搞得一團糟了。

“我想我必須去開門,雖然我非常期待他在這種風雨交加的深夜站在外頭,不過更有可能的是那扇門擊毀在他的手裏,你知道的,我們少不了它。”夏儂勉強的起身。

“的確,少了那扇門,這場暴風雨我們會很難度過。”

“夏儂!該死的,快來開門!夏儂!”

“來了來了,別再鬼吼鬼叫了!”夏儂揚聲高喊,她真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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