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n和秦亞柏隨後奔入宴客廳,他們兩個跑得氣喘如牛。
本以爲亞希已經死心,準備乖乖和Allen回美國,誰料想得到她使的是聲東擊西這一招。與他們一同到機場買機票check in,秦亞柏幫忙時,精神不佳的她乖得像只小貓咪,後來說想上化妝室,他們也就不疑有他,讓她獨自一人前去。
直到等了老半天仍不見她回來,他們這才發現不對勁,連忙衝去找人,但找遍機場的化妝室也不見她的蹤影,他們此時才肯接受被亞希放鴿子的事實,他們太過天真,否則怎會被這麼簡單的謊言所騙。
他們馬上又開着車趕來皇家玫瑰飯店,他們猜測她一定是前來阻止嶽滄浪和另一個女人訂婚,果不出他們所料,她人真的來了。
「亞……妳怎麼會來這裏?快點跟我走。」秦亞柏本要叫她,隨即察覺失言,連忙住嘴。
「Hope……」 Allen很受傷的看着她。
他們兩人的出現,使嶽滄浪走出迷霧魔陣,他連忙清醒的甩甩頭,他怎麼會一時精神恍惚,以爲她是亞希,是秦亞柏的出現讓他清醒過來,他改以厭惡的眼神瞪着她。
嶽老太爺看看出現破壞的女孩,再看看焦急的秦亞柏,腦中登時靈光一閃,她不會就是……不管是或不是,都不能讓她破壞他的好事。
「你們還不快把人給我帶走!」嶽老太爺震怒大吼。
「我們走。」秦亞柏上前推開架住妹妹的人,連忙要帶人走。
Allen機靈的到另一邊接應,但牽向秦亞希時,眼睛剋制不了的猛往嶽滄浪身上瞟。
那個男人就是他的情敵,爲何亞希會喜歡那個輕率的男人?他實在是看不出那個男人有任何值得女人喜愛的優點,偏偏亞希就是喜歡那個男人,喜歡到不惜欺騙他,跑來阻止那個男人與另一個女人訂婚。
「不!我不走,你們放開我,滄浪,救我,救救我!」亞希拼命掙扎就是不走,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豈能輕言放棄。
「妳乖乖聽話,跟A1len回美國去,別再惹出事端來。」秦亞柏氣得額際青筋浮跳。
「Honey,妳答應要和我回美國的,妳怎能反悔欺騙我?J
嶽滄浪冷眼看着他們拉拉扯扯,這場鬧劇要到什麼時候纔會結束?對於Hope的求救聲,他已沒有任何感覺。
曲馨蓉見他的態度又有所轉變,明顯的對那個女人開始感到不耐煩,總算放心了。
「你們鬧夠了的話,快點走!」嶽老太爺愈看愈覺得情況不對勁,忙着吆喝。
眼尖的貴賓已有人認出秦亞柏來,開始竊竊私語。這場訂婚宴實在有夠精彩,連「岳氏企業」的死對頭秦家小開都出現了,接下來若再出現什麼情況,他們也不會感到意外。
「嶽滄浪,你這個大騙子!」見他不動如山,秦亞希惱怒朝着他大吼。
「妳憑什麼說我是騙子?」她的一句「騙子」激怒了嶽滄浪,本來閒閒看戲的他猛的化身爲危險猛獸,若她稍有一句話不稱他心意,他就會探出利爪將她撕成碎片。
秦亞柏怕她說出事實,大掌忙捂着她的脣,使用蠻力要架走她。
「等等,讓她說!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依據說我是騙子。」嶽滄浪出手阻撓。
「滄浪,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何必浪費時間理那個瘋女人。」嶽老太爺急了,急忙示意其它人上前幫忙。「你們還在發什麼愣?還不快把這三個人給我轟出去?!」
「是。」服務人員接獲嶽老太爺命令,不敢怠慢,忙着「請」不速之客離場。
「等一下,她還沒說。」爺爺的急切讓嶽滄浪起了疑心,開口阻攔。
他沒忽略爺爺看到秦亞柏時震驚的表情,加上爺爺看向Hope的眼神閃爍不安,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想也知道她定是胡說八道一通,沒啥好聽的。」嶽老太爺哪有膽讓秦亞希留下來。
「嶽老,打擾了。」秦亞柏將妹妹的嘴捂得死緊,就怕她吐出隻字片語。
A1len帶着敵意瞪了嶽滄浪一眼,很想痛打嶽滄浪一頓,可怕會被嶽滄浪發現事實真相,唯有忍下來。
一直被捂住脣無法開口說話的秦亞希,張嘴狠狠咬了哥哥的手掌一口,秦亞柏喫疼低叫了聲,一個不留神就移開了手掌,讓秦亞希獲得說話的機會。
「天使。」
「什麼?」天使?她未免太無理頭了。突然說天使,什麼天使?教堂裏的天使?
「走。」秦亞柏命Allen快點行動,要不然一切都完了。
Allen當機立斷,攔腰抱起秦亞希,快步往外走去。
「嶽滄浪,你是個大笨蛋!大傻瓜!」離去前,秦亞希捶打着Allen的背對他吼着。
這一句話讓嶽滄浪猛地一震,他眼神迷離的望着她——
這句話,曾經有個女孩也這麼對他說過,是巧合嗎?還有她剛剛說的天使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指沙灘上的天使?那是屬於他與亞希的祕密,她怎會知道?是誰告訴她的?
嶽滄浪的步伐不自覺走上前,想認真聽清楚她要說什麼。
「滄浪,別理那個瘋女人!」嶽老太爺抓着他的手臂,下讓他輕舉妄動。
「滄浪,爺爺說的對,那女人是見不得我們好。」他的神情教曲馨蓉害怕,好似下一瞬間她就會失去他。
「你說你要做出一個屬於你也屬於我的男天使——」秦亞希人已被帶遠,眼裏泛着淚光,使盡全身氣力喊道。「騙子!你這個大騙子!」
可惡!他怎麼能認不出她來?!眼淚再也承受不住滿腔的悲傷傾泄而下,多日的愁緒已使她心力交瘁:心底的悲苦多到說不完。
屬於你……也屬於我的男天使……她的話隱隱約約讓嶽滄浪聽見了,他的動作如電光石火,不再細想便往前追去。
「滄浪!」他的動作之快,讓嶽老太爺抓不住人。
曲馨蓉瞪大眼,無法相信嶽滄浪會追過去!現在發生了什麼事?她的未婚夫真的撇下她去追另一個女人?他都還來不及幫她戴上訂婚戒指哪!
「攔住他!別讓他去。」嶽老太爺快抓狂了,忙着命其它人追滄浪。
宴客廳登時陷入一片混亂,一堆人追上前去想攔下嶽滄浪,愛看戲的賓客紛紛跟上前觀賞最新發展。
秦亞柏與Allen沒發覺身後的混亂,徑自以爲已全身而退,兩人快速的帶着亞希離開。
「等等到機場你馬上帶着亞希出關。」秦亞柏連忙傳授教戰守則。
「我知道,我不會再讓她離開我的視線一步。」 Allen忙不迭的點着頭.
被扛在肩上的秦亞希哭得梨花帶雨,她的心都碎了。
男天使離她而去,不再守護她……
怱地,雜杏紛亂的腳步聲引起她的注意,她困難的抬頭看,便見滄浪神情慌亂的追上來,看見他出現:心中的狂喜無法言喻。
「滄浪,救我!我不走!我不要離開你!」她伸長了手,想緊緊抓住他,抓住這最後的一線希望。
秦亞柏與Allen發現他追上,加快速度往外奔去,可惜Allen肩上扛了亞希,無法全速奔跑,輕易的讓嶽滄浪追上。
「放下她!」她是誰?真是亞希?他的亞希?
「你憑什麼要我放人?」A1len火大質問,乾脆不跑了。
「憑她是我的亞希。」這話嶽滄浪並不十分肯定,是想探他們的口風。
秦亞希聽他說她是他的亞希時,開心的笑揚了紅脣,眼角猶掛着晶瑩的淚珠。
「不!她是我的未婚妻。」Allen不否認也不承認,只肯道出他與亞希目前的關係。
「Allen,我們別跟他扯這麼多,快走。」所謂言多必失,秦亞柏只想全身而退。
他們三人不同的反應一一落在嶽滄浪眼底,儘管沒人肯定的承認Hope與秦亞希是同一個人,但他們的反應皆指向同一事實——雖然容貌變了,但她就是他的亞希。
一有了此項認知,嶽滄浪就不允許別的男人當着他的面扛走他的女人,他火速探出大掌,將亞希自A1len的肩上拯救下來。
Allen亦不是省油的燈,嶽滄浪的手一探過來,他立即閃開,順道給嶽滄浪的臉一舉。
嶽滄浪不躲也不閃,他沒空去閃躲這一拳,他要的是馬上將心愛的女人奪回,挨這小小的一拳不算什麼。
不顧臉頰喫疼,趁着Allen不備,他用力將亞希奪回懷中,奪回她的那一刻起,他便緊緊摟着她,再也不放手。
「給我放手!」Allen氣紅了眼,怒喝。
秦亞柏焦急的走來走去,想幫Allen,又怕出手不當會傷到亞希,他該怎麼辦?
早知道就不該自作聰明讓亞希知道嶽滄浪今晚訂婚,將亞希牢牢困在家裏,不就什麼事都沒了?都怪他多事!
「她是屬於我的。」嶽滄浪瞪着Allen,拒絕放手。
秦亞希緊緊抱着他,將臉埋進他心口,恣意享受這重逢的一刻!
「滄浪,我想你,好想、好想.」她忍不住叨絮她的思念。
「我也是……想妳,一直都想着妳。」嶽滄浪吻着她的發輕喃,是她,是她,真的是她,她說話時的嬌憨一點都沒變。
「不許你吻她!」A1len見他們兩人親密相擁,一顆心如遭烈焰焚燒,痛苦得不得了。
「你若看不慣,大可閉上眼睛。」嶽滄浪挑釁的看着Allen,他非常不爽這男人竟和亞希訂了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說什麼?」Allen揪起嶽滄浪的衣領逼問。
「我說你若看不慣,大可閉上眼睛。」嶽滄浪順應民意再次重複。
「可惡!」是可忍,孰不可忍,Allen再也受不了嶽滄浪囂張的模樣,揚起一拳想再給嶽滄浪一個教訓。
這回嶽滄浪不再處於捱打的劣勢,他靈活閃過Allen的攻擊,反手給予Allen臉部一記痛擊。
Allen的鼻樑正中一舉,教他痛得捂着鼻子彎了腰,溫熱的鼻血立刻流淌而下。
「你們怎麼在這裏開打?」秦亞柏傻眼,這裏是飯店的走廊,人來人往的,外頭又有記者守候等着採訪新聞,不論誰輸誰贏,傳出去都不好聽。
「滄浪、Allen,你們別打了。」秦亞希嚇了一跳,忙着阻止他們兩人鬥個你死我活。
「亞希,妳別管,我看這小子很不順眼。」居然和他的亞希訂婚,他非得打掉這小子臉上的傲氣。
「Honey,我沒事,我會讓他知道,我比他更愛妳。」Allen豁出去了,要打是吧?身爲運動健將的他不見得會輸。
兩個男人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相互打量對方,估量對方有多少斤兩。
嶽滄浪挽起衣袖,解開領帶,脫掉西裝外套,扔在地上。
「我的天!」秦亞柏拍了拍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