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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愛你不是錯》 / 沈韋 / 第3章 / 共21章

一夜情就是這樣。

一對陌生的男女,看對了眼,就近找個地方,然後發生令人臉紅心跳的激情狂潮。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也真夠酷的了,在她進入1106號房時,他即清楚的表達出強烈的慾望,二話不說便將她強壓在牆上,雙手利落的剝除她身上的衣物。

他的動作粗暴且狂猛,也不管她是否承受得住,他狂烈的給予,她只能接受,以致現在她全身都像散了般,疼得她忍不住扮了個鬼臉。

偏頭看着趴睡在一旁的男人,她支起嬌軀靜靜的看着他沈睡的臉龐,說實話,他的確長得很帥,想來他在女人堆中很喫得開,難怪他會不將女人當一回事,因他的不尊重,她感到受傷。

輕嘆了口氣,她的視線自他好看的臉孔移開,移至他那結實古銅的背脊,在白色被單下,透過暈黃的燈光,她發現他的背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輕柔的撫上那道傷疤,動作輕到深怕會弄疼他。

男人猛地驚醒,霍然睜開眼狠瞪她一眼,且立刻轉身起牀,不讓她再有碰觸到自己的機會。

「誰准許妳碰我?」他裸裎地站在她面前,兇狠質問。

Hope被他陰駭的模樣嚇着,他看起來像是要把她給殺了,擠了半天說不出半個字來。

嶽滄浪冷哼一聲,走進浴室沖澡。這幾天他太忙了,晚上也喝了過多的酒,以至於不小心睡着,若依以往的經驗,他早在完事便掉頭走人,哪會讓那個女人有機可趁。

眼睜睜看着他走進浴室,Hope眼兒圓瞠,連做幾次深呼吸,這才找回該有的反應。

她氣憤的捶着牀鋪泄恨,隨即披着牀單下牀,來到浴室外,狠瞪着徑自沖澡的男人,以甜得膩人的聲調說:「在邀請我過來時,你應該事先告訴我有關你的規矩,那麼我也會告訴你,我的規矩,那就是不許碰我。」

她的話並未激怒嶽滄浪,只當她說了一連串無意義的話,之所以如此,無非是要扳回顏面,但她全身上下已被他全摸遍了,說這句話已經太晚了。

見他沒任何反應,Hope更是怒火中燒,與他發生一夜情果然是不明智的抉擇!

她既難堪又惱怒,抿着脣快速撿拾落在地上的衣物,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拿起包包轉身離開。

關門聲讓嶽滄浪衝澡的動作停頓了下,但沒有走出來看個究竟,依舊是老神在在地洗他的澡。他的舉動在在說明了,對方是走是留他一概不在意,甚至沒有想知道對方姓名的慾望,反正僅只是一夜情,往後不會再有相見的機會。

Hope離開了1106號房,關上門後往前走了三大步,隨即轉身瞪着緊閉的門扉看,忍不住再回到1106號房外,右手掌心平貼在門板上,低斂着眼眉,一動也不動。

她就這麼貼着門板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般收斂心神,揹着包包毅然決然地掉頭離開。

嶽滄浪衝好澡,腰間繫着一條小浴巾,舒服的自浴室走出來。

那個女人的離開在他意料之中,他毫不在意的撥了撥一頭溼發,眼角忽地瞥見牀旁的小几上有一抹可疑的紫藍光彩,定睛一看,氣得差點吐血!

「媽的!」他用力抽出被壓在電話下的五張千元大鈔,氣得想將那個狂妄的女人撕成碎片。「奇恥大辱!」

她當他是什麼?午夜牛郎?從來沒有人膽敢這麼侮辱他,她是頭一個,敢情她是向老天爺借了膽?

他氣得腦充血,將五張千元大鈔揉成一團,火大的打開房門,果然那女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他一肚子氣無處可發。

「我要殺了她!」他氣得用力甩上門,惱怒的在房裏走來走去,煩躁的步伐就要將地毯給磨破。「再讓我遇到她,我非要讓她爲今日的所作所爲感到後悔。」

他要找出那個女人來,將她留下的五千塊狠狠的丟回她臉上!

對!他一定要以最輕蔑的態度對待她,教她知道,什麼叫惹上不該惹的人。

「該死的,她叫什麼」很好,這就是一夜情最大的缺點,他連對方姓啥名誰都不曉得,更遑論是她的身家背景,唯一知道的是她是公司今年尾牙請來的女舞者,不過這已經足夠,他有辦法將她從某個小角落裏給挖出來!

嶽滄浪撥電話給祕書,火速交代祕書將今晚尾牙宴上表演者的資料於明早上班時交給他,這才稍稍平撫心中的怒火,從冰箱中拿出一罐啤酒,打開灌了起來好退火。

假如這是那女人要引起他注意的手段,他得說,她成功了,她成功的讓他注意到她,且是恨不得掐死她。

一想到她放的五千塊,額際便青筋浮跳,恨恨的再大灌幾口啤酒。

「如此狂妄!如此囂張!如此的不知死活!」他一點都不欣賞她的幽默。

她應當知道他的身分,也知道他絕不缺這五千塊,所以她特意留下五千塊,爲的就是狠狠羞辱他了?一想到剛纔她撫過他的背脊,他的臉色就更加陰沈。

他背上的傷疤從不許任何人碰觸,那是他的禁忌,與他有肉體關係的女人都不敢挑釁,因爲她們曉得一旦觸碰了這項禁忌,她們就再也見不到他。

今晚是他過於疏忽了,不知是太累還是怎麼地,居然放鬆得睡着了,這樣的錯誤從不曾發生在他身上過,今晚卻破例了,讓他心情更加陰鬱難解。

掌中的啤酒罐被他猛然掐擠,整個變形,他抿着脣用力將啤酒罐往牆上擲去。

「可惡!」早已遺忘的禁忌過去,於今晚被那個女人再次掀起,一顆心登時千瘡百孔,痛得教他無法呼吸。

嶽滄浪打開房間的落地窗,看着暗沈的天空,連月亮都遭到烏雲遮蔽,而該伴隨的星子一顆都不見蹤影,英挺的臉龐瞬間浮上一抹落寞。

「這不是我要的結果,從頭到尾都不是!」仰望着黑沉沉不見半點光亮的天,迎着雨幕,他撕心扯肺大聲吶喊,吼出他的不平。「去你的老天爺!爲何要這樣待我」

他的灑脫、他的放蕩、他的不羈、他的逍遙、他的自在,全然不復見,此時此刻,對天吶喊的不過是一介傷心人。他怨恨!他不平!隱藏已久的負面情緒全在今夜崩解。

雨水,一顆顆沿着臉頰滑落,一顆顆代表着一道道的傷痕。

他的心從來不是完整安好的,如果將他的胸膛剖開來看,將會發現他的心慘遭利刃劃過,一道接一道的傷口,未曾結痂痊癒,一直以來都還流淌着鮮血。

「爲什麼要丟下我一個?爲什麼不把我一併帶走?」他的語氣飽受傷害,微弱得就像受了重創的動物,發出最後的哀鳴。

他說過他要像天使一樣守護她、寵愛她!往日的誓言還回蕩耳邊,可伊人卻已香消玉殞……

「我承諾妳的全都做到了,我在海邊爲妳蓋了一棟白色小屋,而妳呢?爲何妳不守承諾?爲何妳要離我而去?」他大聲嘶吼,期望在另一個世界的她能夠聽見他的憤恨。

「秦亞希!妳是個大騙子!妳說謊欺騙了我!妳說妳愛我,妳說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結果妳說的承諾一個都沒有做到!這算什麼算什麼」他的心不斷扯疼着,每呼喚一次她的名字,他的心就要痛上久久、久久。

「秦亞希!妳是個大騙子!大騙子!」爲何要獨留他一人?明明說好要共同面對所有困難,結果他挺過來了,她卻消失了……像是氣泡般自他身邊消失,無聲無息,沒留下隻字詞組。

「秦亞希,我要妳知道,妳擅自從我身邊離去,我將不再愛妳、不再想妳,我的心裏不再有妳!妳聽清楚了嗎?」遺忘一個忘不了的人,從來就不是件簡單的事。

他的吶喊撕裂他的靈魂,每說一句不愛她、不想她、不再有她,他的靈魂就會遭到地獄之火焚燒一次,燒得他體無完膚、魂飛魄散。

他的反話並沒有招來一抹不甘芳魂,她確實的自他生命中離去,讓他伸手再也無法觸及。嶽滄浪的臉蒙上一層厚重的失落,像個找不到方向的孩子一臉茫然。

無論他如何聲嘶力竭吶喊心愛的人兒,她始終都不會再回到他身邊……

他低着頭,明白自己這一生只會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他的生命早在失去她的那天便宣告結束!雖然仍苟活着,但僅只是一副空殼。

雨,仍下着,讓他的臉頰沾染更多的溼意。

耳中依稀聽見房內的門鈴響起,他疑惑的轉過身,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聽着響個不停的門鈴。

會是誰?

「亞希?」可能嗎?會是她嗎?是上天垂憐,終於將她送還給他了?

明知不可能,他仍抱持着一絲絲的希望,腳步急切踉蹌地上前開門。

門倏地拉開,但門外的人並非思之慾狂的秦亞希,而是飯店經理,嶽滄浪錯愕的看着對方。

「嶽先生,請問您還好嗎?」飯店經理問得小心翼翼,不敢得罪嶽滄浪。

「我很好,有什麼事?」嶽滄浪不悅的挑了挑眉。

「呃……因爲有房客說有聽到一些聲音,所以我過來看看您是否有需要我們服務的地方?」他沒有其它意思,也不敢對嶽滄浪怎樣,只求他不要再那麼兇狠的瞪着他。

「我並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那、很抱歉,是我找錯房間了,我再問問其它房間的房客,很抱歉,打擾您了。」就算心底百分之百肯定那聲音絕對是嶽滄浪製造出來的,飯店經理也沒膽當着嶽滄浪的面指責他說謊。

嶽滄浪冷哼一聲,當着飯店經理的面將門甩上。

飯店經理不斷哈腰陪笑,直到門重重當着他的面關上,這才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撇了撇嘴。

「呿!說不是你誰信啊?臉上明明掛着兩行淚,不會是失戀了吧?」飯店經理小聲嘀咕,不敢說太大聲,免得被嶽滄浪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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