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中場休息時間,舞池少了很多人,俊挺的餘希堯和纖細的丁璇緊貼的身影在舞池中十分搶眼,幾乎是全場注目的焦點,餘希堯是個很棒的領舞者,丁璇在他的帶領下,輕飄的衣裙旋起美麗的波形,引起一陣陣讚歎。
石琳的目光也不自覺地緊隨着他們移動。
其實,她的胸口隱隱悶痛着,在這麼浪漫的旋律中見他們倆優雅流暢的舞姿,丁璇輕靠在他肩頭的甜蜜模樣,她突然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好像被人硬生生奪去了什麼……
但,那個「什麼」,她說不上來,就是討厭,討厭餘希堯的手環着她的腰,討厭他凝視她的專注眼神,討厭丁璇的不時仰頭輕笑,討厭這個音樂這麼美……
一曲結束,兩人在掌聲中回到座位,餘希堯問石琳:「跳嗎?」
她抿着嘴,搖頭。「我要去化妝室。」她說完就起身,向服務生問了方向,大步離開。
餘希堯瞧她僵直的背影,像在跟什麼人賭氣似的,單看他跳一支舞就「幻滅」了嗎?覺得好爸爸應該在家照顧小孩,不該出現在舞池中?
她走沒幾步便被搭訕的人攔住,他只好跟着過去,以免出什麼意外。
餘希堯等在化妝室外,石琳出來時見到他,心裏還是不舒服,不發一語地只想快點回到座位,他大步一跨拉住她。
「在鬧什麼彆扭?」
「討厭你。」
「討厭我?」他邪氣地笑了。「嘖嘖,這語氣怎麼像喫醋了啊!」
「對!喫醋。」她承認,就像好友家安和茜文有了親密男友時,她雖爲她們高興,但心裏也是這樣悶悶的,母親說她喫醋,因爲她們的男友分去了她們對她的關注。
「妳知道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嗎?」他一把將她壓向牆邊,胳臂抵着她臉側的牆,低頭俯視她。
他想,這時他吻她,會不會出現電影中那種被賞一巴掌的情節?然後,女主角會哭着跑開,說一輩子都不原諒他。
明知故問,她仰臉瞪他。「你不知道就去查字……唔……」
話還沒說完,餘希堯的脣已經貼上她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敢脣任他侵略、掠奪,心悸、混亂、狂風大作,溺水般將身體重量交付他有力的臂膀。
「今晚,不要回去了……」他放過她被吸吮至紅腫的脣移向頸窩,低啞地說,輕吻她的耳際,明白地表示自己的慾望,讓她知道這就是男人。
此時,石琳才從神魂顛倒中驚覺他對她做了什麼──
「不行……」她雙耳熾熱、兩頰發燙,手掌抵着他堅實的胸膛,輕喘着拒絕。
她再沒經驗也知道他那話裏的意思,這一切來得太兇太猛,彷徨無助自她心底升起,從未經歷的慾望無預警地到來,她只想逃。
「可以的……」他輕含住她粉嫩的耳垂,繼續用醉人的音調催眠她,手指繞到她背後,捧住她彈性絕佳的臀部,緩緩地揉捏着。
她抓緊拳頭,指尖陷入掌心,身體敏感的反應令她羞愧不已,她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放浪,一個吻,一句話就悸動、顫抖不已。
「我要回家了……」她懇求說,使勁卻無法推動他半分。
「怕了?」他縮緊在她臀上的手,讓她整個身體曲線密貼着自己。
「嗯……」眼淚又幾乎奪眶而出,他大腿堅實的肌肉摩擦着她裙下細嫩的肌膚,引起陣陣躁熱與不安。
餘希堯勾起笑,終於放開她,彎身直視她早已被淚水浸溼的雙眸。「看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了嗎?」
她眼中淚光如繁星閃爍,楚楚可憐地看他,不懂他的意思。
「妳做便當討好我,我只會當成妳想跟我上牀。」他冷冷地說。
「不是這樣的……」她想解釋自己單純的想法,一顆晶瑩飽滿的淚珠因搖頭而滾落。
「那就不要做多餘的事。」他打斷她的話,既已達到目的,他無心再挑弄她。
事實上,看見她的眼淚,他有些厭惡自己選擇以這樣傷害她的方式讓她清醒,雖然,這的確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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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妳去搭計程車。」他略微粗魯地拉着她的手,將她帶往門口。
他起生理反應了,只是作戲,他卻忘情地讓自己也陷進去……
走出店外,他繞到車頭暗暗記下車牌,然後將她塞進計程車裏,把車門關上。
石琳才坐穩,見餘希堯立刻掉頭走進店裏,她很沮喪、無措,她不懂,爲什麼待在他身邊時覺得危險且驚慌,一旦他離開她又萬般失落……
她很想哭,卻不知爲什麼哭。
像個被遺留在街邊的棄兒,覺得全世界都不要她了,疼痛蔓延整個胸腔人生氣被擠光了,痛得吸不進一點氧氣,她彎着身俯在自己膝上,無聲地任淚水奔流……
餘希堯走進店內,坐回原來的位置。
丁璇此時有危機解除的輕鬆感,故作關心地問:「她怎麼這麼快就離開了?」
「她不適合這裏。」餘希堯輕描淡寫,不想多談。
她將頭輕靠向他寬闊的肩膀,心裏得意着,她早知道那個女人不合他的胃口,她太澀、太嫩,玩不起。
坐了一會,兩人喝了不少酒,丁璇提議到她家。「你這麼安分地當了一個星期的保母,我該發張獎狀給你。」
「真人版獎狀?」他輕吐口煙,攬着她的腰問。
「是啊!史上第一張,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裱框。」她又恢復原來的自信,輕笑着。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上面寫了些什麼。」他猶如放棄自己般地更加狂浪,按熄煙,狠狠地將她摟在懷裏,走出店門。
丁璇坐進副駕駛座,一手滑進他的大腿內側,不時撩撥着他的慾望,但是,他仍穩穩地握着方向盤,盯着前方的道路。
他就是這種冷酷又令人撲朔迷離的神祕性格,她可以看見他對她的慾望,卻看不見他的在乎,她經常迷戀地望着他俊美的側臉,但他卻從不會轉頭給她回應,他的熱情只在牀上,只在挑起彼此慾望時展現,讓女人痛苦不已卻又離不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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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丁璇沈醉的神態,他想起的卻是石琳縮在他懷中,張着無助的大眼,滲着水氣泫然欲泣地顫抖,他嚇到她了,雖然出於他的本意,但她全然信賴地靠在他肩上,開心地說「愛死你了」的甜美聲音卻在他心頭盪漾……
丁璇倏地睜開眼,直視着他的眼睛,像要看清他此時神魂還在不在。
他閉起眼,避開她眼中的質問,弓起身體一波一波猛烈地向前推動,想耗盡體力宣泄心中隱隱的後悔與不捨。
結束之後,他攬着她,無意識地撫摸她圓潤的肩頭,點了根菸,輕輕將煙霧吐向天花板。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丁璇支起一邊身體,帶着猜忌與隱忍的憤怒看向他。
「在說什麼?」他面無表情。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她可以不問他愛不愛她,兩人之間的愛慾你情我願,但是她卻無法忍受他在她身體裏想的是另一個女人。
纔剛褪去的妒意又排山倒海湧上,他今天真的很不一樣,女人對愛情的第六感像貓一樣敏銳,他的異常令她怒不可抑。
他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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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需要這麼張牙舞爪嗎?」他不想談論石琳,也不想聽見丁璇用那種字眼詆譭她,她的單純不是裝出來的。
他也對自己剛纔的分神感到歉疚,他可以不受女人束縛,但,他一向誠實,不該在這樣糾結的思緒下仍與丁璇發生關係,對她而言,這是一種殘忍的背叛。
男人通常不太關注那些捆微的感情變化,他可以忽略甚至漠視,愛與不愛對他而言並不影響生活現狀,但丁璇的逼問卻直搗他最深層的感覺,石琳的身影遂在他腦海中清晰了起來。
一種長久維持的平衡被打破,丁璇頓時像領域被侵略的野獸,失去理智,開始變得刻薄與尖銳。
「你說過不會有婚姻、不談愛不愛,那現在又是什麼?你以爲她清純,那只是女人用來勾引男人的伎倆,這一套我見多了,誰知道轉過身她是不是人盡可夫的妓女。」
他又吐出一口煙,冷漠地說:「這種話不要說出口,難看。」
「至少我對你沒有欺騙。」
他按熄菸蒂,煩躁地套上衣物,原本想好好放鬆的夜晚搞到劍拔弩張,這就是他討厭談什麼愛不愛的無聊問題的原因。「就算是她,一樣不愛,一樣沒有婚姻。」
「就算是她?」她悲傷地重複,這句話不就明顯地顯出兩人在他心中不同的分別。
「不要在我話裏挑毛病。我走了,妳平靜點再打電話給我。」他不說分手,沒有開始就沒有結束,男女之間的情感不需透過什麼儀式,合則來,不合就散,他從不強求。
「我不會打給你的。」她發狠地說,好歹她也是個在聚光燈下閃閃發亮的明星,他這樣待她,一時間,她吞不下這口氣。
「隨便妳。」只可惜,對他發狠沒用。
「堯……」她立刻後悔地喚他,但是,他一步也沒停,離開她的房門。
餘希堯開車回家,途中又接了幾通其他女人打來的電話,他一概回絕。
丁璇的吵鬧影響了他的情緒,這令他對石琳的出現更加透出心煩,爲什麼一個近乎無知的女人會將他的生活搞得一團亂?
愛,如何?不愛,又如何?
這種會隨時間漸漸消逝的感覺,值得女人這麼斤斤計較?
他嗤笑一聲,將車彎進巷子,卻發現家門前站着一道身影。
是石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