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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極品惡魔》 / 喬軒 / 第10章 / 共22章

再度見到滕騏,睿穎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走出火車站,她看見滕騏就站在出口處等她。

「滕騏……」睿穎太急着要奔到他身邊,卻沒注意腳邊的階梯,她足下一個踏空,差點跌跤。

滕騏反應此她更快,早在她腳下一滑時,他已經衝到她身邊,下一秒便接她入懷。

總算接住她了!滕騏呼出一口氣,將失而復得的人兒更擁緊了些。

「小傻瓜,你衝得那麼急做什麼?要是摔傷怎麼辦?」他的責備裏,飽含了濃濃的關切。

睿穎撞紅了俏鼻,但她一點也不疼,抬起小臉對住他笑,「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摔傷的,對不對?」

「對。」滕騏捧住她清瘦的容顏,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像是連她有幾根睫毛都算清了,確定分毫不差,才終於感覺自己的心歸了位。

「老天!我好想你……」他貼在她脣上低語。

「我也是。」她輕啓朱脣,迎接他熱烈的吻。

他們回到位於六樓的老公寓,迫不及待地肌膚相親。

離開對方以後,每流逝一天就在心裏鑿下一個窟窿,這個窟窿一天比一天更深,最後心裏累積出一個空虛的黑洞,只有對方的愛撫與親吻能夠填補。

他們徹夜糾纏,彼此需素,像兩隻受傷的獸,互相舔舐傷口。他們連片刻也捨不得分離,渴了,滕騏抱着睿穎到廚房喝水,相互分享同一杯甘泉;汗溼了,他抱着她進浴室,一起擠進小到不能再小的浴缸裏,笑看洗澡水全滿溢了出去。

日升月沉,對他們失去了意義。他們足不出戶,而滕騏整整一星期在班上缺席。

躺在他臂彎裏,睿穎小聲地問:「滕騏,你不去上課沒關係嗎?」

「沒關係。」他輕撫她的髮絲,在她頭頂印下一吻。

「不去研究室也沒關係嗎?」

抱着睿穎的手緊了緊,但他啞聲說:「那不重要。」

現在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把他從她身邊拉走。

「滕騏……」

滕騏忽然撐起上半身,望着她問:「睿穎,你被帶走以後,你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我一直在哭……」睿穎說着,有些難爲情,「我……我也不想這樣,但是我控制不了。我一直哭,我爸一直罵,他罵了什麼我都沒印象了,我只知道我想的全是你……」

她的敘述那麼雲淡風輕,滕騏卻覺得心酸。

「我爸說他在鎮上幫我找了一個工作,叫我隔天就去上班,那是一個貨運行的文書工作,但是第一天我就被辭退了,因爲我一直出錯。我爸氣死了,又臭罵我一頓,還不准我喫晚飯……」說到這裏,睿穎笑着抬眼看滕騏,但他沒有笑,「滕騏,你怎麼了?」

「夠了,別再說了。」她把往事當笑談,他卻聽得字字椎心。「我好恨自己,竟然保護不了你……」

「滕騏……」她急急抱住他的頭,吻他的眉,吻他的頰,「別這樣,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以後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啊!」

這句話,更令他自責。她怎能這麼輕易原諒他?她怎能這麼貼心、這麼可人?

「睿穎……」他強迫自己揚起笑容,「如果你可以許願,你希望我愛你多久?」

「一輩子。」

「只要一輩子就好嗎?」

睿穎伸出手指來數,「那就……下輩子,和下下輩子,還有下下下輩子,然後是下下下下……」

她數到最後,忘了自己數到哪一世,困惑的表情令滕騏低笑。

「我會永遠愛你,小傻瓜。」說着,他又吻住她。

「滕騏……」她嚶嚀着,又被他捲入激情的漩渦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告訴我你愛我,睿穎,說你愛我!」

「我愛你,滕騏。」她回答得心甘情願。

於是他滿足了,用令人沉醉的溫柔佔有她。

時間好似在這公寓裏停住了,沒有日夜,沒有四季,只有最純粹的愛情無限延續……

*

時間彷彿回到了先前,在滕騏的安排下,睿穎轉入另一所私立高中,重回校園生活。滕騏也回學校上課,一樣在研究室待到睿穎下課,不同的是,滕騏不再到學校去接她,爲了避免重蹈覆轍,他們總約在別處再一起回家。

一個月過去了,滕騏的愛情與規律的飲食使睿穎漸漸的紅潤起來,體重也增加了,看起來再也不像營養不良的小茉莉。

但滕騏卻有些不同了,他漸漸變得沉默,開始揹着她講電話,卻從不告訴她是誰打來的。

睿穎知道那不會是女生打來的電話,因爲滕騏講電話的態度,像是在與長輩對話,較爲恭謹小心,但睿穎怎麼也想不出來,滕騏會是在跟誰講電話。

這天,睿穎在做晚飯,她聽見電話鈴只響了一聲,滕騏就立刻接起來,說話時聲音壓低,表情凝重。

當滕騏掛了電話後,睿穎好奇地問:「是誰打來的?」

「是我的指導教授。」他立刻轉移話題,「你煮了什麼菜?」

睿穎卻不回答他,只用一雙大眼盯着他瞧。

「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怎麼會?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沒有理由不開心。」

睿穎沒有被他說服。

雖然她沒有滕騏那樣的好口才,也不敢說自己很瞭解他,但是她敏感地察覺他的心境變化,知道他的快樂與不快樂。

「你爲什麼什麼事都不告訴我呢?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我不是說了沒事嗎?」她是怎麼了?爲什麼偏要追問?

「滕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脆弱,不能爲你分擔煩惱?」

「睿穎……」他眼神複雜。

「或許我不像你那麼厲害,也不像你那麼有辦法,可是我在乎你啊!我不想被你隔絕在心門外,當一個懵懵懂懂的傻瓜。」

「根本沒有的事,你要我說什麼?討論這種事根本是沒有意義的!」滕騏煩躁地爬梳過頭髮,有些不耐煩了,「我很餓了,快點開飯好嗎?」

討論這種事根本是沒有意義的!

睿穎被他的話刺傷了。她的在乎和關心,對他而言沒有意義嗎?

話一出口,滕騏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急急把她納入懷中解釋,「睿穎,你別胡思亂想,我剛剛的話沒有別的意思,你別想太多。」

睿穎卻默默推開他,一個人走回廚房。

瓦斯爐上的水已經滾了,她卻對那鍋沸水視而不見,因爲她仍想着滕騏不經意脫口而出的話,深深的感到挫敗。

滕騏一定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卻因爲她的脆弱,所以他才選擇瞞着她。她真沒用,只能成爲他的負擔……

水因爲劇烈沸騰而溢出鍋子,睿穎終於發現了,但她竟拿起抹布要去擦溢出的沸水。

「睿穎!你在幹什麼?!」滕騏差點被她嚇壞,從她背後將她抱開,然後關掉瓦斯爐,最後才把抹布蓋到溢到瓦斯爐的沸水上。

「你沒事吧?燙到沒有?」他握住她的手,反覆檢查,憂慮之情溢於言表。直到他確定睿穎沒受傷,才呼出一口長氣,隨即責怪她,「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樣做很危險?那水有多燙你知道嗎?要是燙傷了怎麼辦?」

睿穎負氣地把手抽回來放到背後,不回答他。

睿穎的反應也惹毛滕騏了,他冷着一張俊顏轉身走回房間,用力甩上門。

「砰!」重重的甩門聲,差點震碎睿穎的心。

她覺得又難過又委屈,眼淚落得又兇又急,她跌坐在地上開始無助地哭泣。

他們從來不吵架的,但這次卻鬧得很僵,她不知道該怎麼收拾殘局,而滕騏看起來又很生氣……天!他會不會再也不理她?

他們兩個人,一個是急欲分擔對方的煩憂,一個是把責任全往自己身上攬,他們都深愛着彼此,卻也使彼此都受傷。

睿穎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抱了起來。

「對不起,你別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滕騏急切地哄她,她的哭法是那麼隱忍,像一把鏽掉的刀,慢慢剜着他的心,使他痛徹心扉。「睿穎?噓,親愛的,不哭了……」

他吻她的淚,不停地道歉,終於,睿穎壓抑的哭泣轉爲抽泣,最後終於慢慢的平息。

滕騏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箱,睿穎被他抱在腿上,頭靠着他的肩,感受他的大手一下一下地輕撫她的發。

「滕騏,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好嗎?你這樣讓我好擔心……」他倆之間一向沒有祕密,爲什麼突然之間滕騏要對她隱瞞?

「睿穎……」滕騏的聲音裏,湧入了苦澀。

「還是不能告訴我嗎?」

望着她憂慮的大眼,滕騏多希望自己可以永遠不必面對這個問題,但是他明白,這件事她最終還是會知道。

「睿穎,我……就要到英國去了。」

一說完,他就感覺懷中的人兒全身都緊繃起來。

她愣愣的問:「那……你什麼時候出發?要去多久?」

望着她,滕騏困難地吐出——

「下週一出發,要在那裏待五年。」

*

滕騏一度以爲睿穎聽見他要離開五年,一定又會哭起來,但是她沒有,只是血色在一瞬間從她臉上褪去,變得好白好白。

「爲什麼突然說要去英國?什麼時候決定的?」睿穎鎮定地瞅着他,聲音微微的顫抖。

「一個多月前,教授找我去參加倫敦的資研學會,我在那裏遇見艾德·海曼,他是着名的海曼學院創辦人,艾德找上我,要我考慮轉學,他說他對我的研究報告很感興趣,要提供我一個更好的求學環境,並保障我將來的收入。」他深吸一口氣,注視着她,「當時……我馬上就答應了。」

一個月前,滕騏打電話給艾德,開口向他借五百萬。

他沒想到艾德竟然一口答應,並且不要他還錢。他說:「我只希望你重新考慮我向你提過的事,我會保留你的名額,你可以慢慢考慮。」

當時,滕騏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他知道,他欠下的這個人情太大,他不可能不償還。

但滕騏不想讓睿穎知道,他是爲了她才欠下這個人情。他不要她的心裏有任何包袱,睿穎是個單純的人,他不要她爲了這件事去恨她父親,然後對他一輩子抱持虧欠感。

他只要解除她身上所有的枷鎖,給她自由,讓她去飛。

「所以,你答應他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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