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颺醒了,才走出房間就聽見廚房傳來了聲響,讓他疑惑的走過來看了眼。
當看見她嬌小的身影在裏頭忙碌着,還有陣陣香氣傳出來,讓他空空的肚子也餓了起來。
“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回頭一看是他,希吟露出了微笑,“你醒了?快……快去餐桌旁坐好,可以喫晚餐了。”
原來她這一忙,已經忙到這麼晚了。
“等一下。”她突又叫住他,塞了碗筷和一盤菜到他手裏,“手這麼大,多拿些,去擺一下羅!”
李亦颺愣愣的接過手,自從母親去世後,似乎已好久沒過這樣的生活——幫着端菜、幫着洗碗,一種純然的溫馨家庭生活。
可今天……他居然從她身上重新找到這種感覺。
“咦?你怎麼傻站在那兒,快過去呀!”她笑着端了湯出來,“今天喫豬排飯,我最拿手的喔!”
他撇嘴一笑,將手中的碗筷排好,直到她將兩份豬排餐盤端出來,算是大功告成了。
希吟坐進椅子裏,笑着對他說:“趁熱快喫。”
“你哪時候去買這麼多東西?”李亦颺微眯着眸看着她。
“你睡着的時候下去買的,嗯……好好喫喔!”她喫了口自己的傑作,忍不住開心地說道。
“哪有人喫自己做的東西,還誇得這麼大聲?”他笑睇着她那自然不造作的表情。
“我知道你絕不會誇獎我,我只好自己讚美自己羅!”希吟又舀了匙豬排飯入口,一副極陶醉的滿足樣。
他挑眉喫了口,還真不得不讚美地說:“嗯,肉質香嫩,外面餐廳做的還不見得這麼好喫。”
“喲~~今天是怎麼了?你嘴上抹了蜜呀!”話雖這麼說,但希吟臉上卻掛滿甜美的笑容。
他勾起脣角,繼續喫着她做的愛心晚餐,心情愉快之下,纔沒幾口就把飯喫得一乾二淨。當然,希吟看了也是既開心又滿足。
李亦颺拿紙巾擦擦嘴,低頭望着她,“這幾天想我嗎?”
“嘎?!”她的臉龐突地轉紅,開始支吾了起來。
“這幾天想我嗎?”他又問了一次。
她趕緊放下筷子,雙手放在裙襬上,緊張地抓着說:“我……我想……可是你卻沒有給我半通電話。”
“真的想?”聽她這麼說,李亦颺臉上的黯影突然消失了。
“不管你怎麼想,我是真的……好想你。”像是怕看見他臉上的謔笑,她慌張地端起盤子就要進入廚房。
他拉住她的手,將她手裏的空盤擺回桌上,而後把她抱放在大腿上,牢牢鎖着,“我也想你。”
“什麼?”是她聽錯了嗎?
“本要打電話給你,但是……怕聽到你已回去的消息。”他眯起眸,眼裏藏着一抹他始終不願展露的情意。
希吟倒抽口氣,怔怔的望着他,雖然沒有繼續問下去,可那雙骨碌碌的大眼已是充滿疑問。
李亦颺見了,控制不住地捧住她的小瞼,深深吻住她。
原本緊抓住他雙臂、半帶抵抗的希吟,慢慢停下動作。或許是多日不見,積壓在內心的那股思念,讓她的心和身子都漸漸虛軟了。她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接受他益發狂肆的吻。
她的呼吸急促不已、心跳也狂烈加速,就在他的手罩上她的雙峯時,她整個人驀然震住。
“呃!”希吟微啓雙脣,望着他同樣轉爲腥紅的眼。
李亦颺半眯起眸,專注地望着她火紅的小臉,“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離開這裏,聽到沒?”
“可是……”
“這不是威脅、不是強迫,而是……我的請求。”他嗓音放沉,眼底流轉着暖意思
雖然她不確定那是什麼,可看在心底,居然令她好感動,好感動。
“好,你若不趕我走,我就不離開。”她柔婉地說。
李亦颺心一動,用力將她抱個滿懷,“記得你說的,無論誰說什麼,都別離開。”
“嗯。”她被他緊抱得快無法呼吸,於是趕緊推開他,“我已經說好了,那……讓我去把碗盤洗好。”
眼看她害羞的離開後,李亦颺嘴畔的笑容變得更溫柔了。想這過去四、五天的日子,雖然身在高雄的他與她站在同一塊土地上,卻覺得與她的距離相當遙遠。
除了工作之外,只要一想起她前一夜委屈的眼神,他便無法控制地不去想她會不會已經離開?也令他的心神變得慌亂。
直到她洗完碗盤出來後,李亦颺立即建議道:“出去走走好不好?”
“走走?”
“喫完晚飯散散步可以幫助消化,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吧?”他蜷起笑容。
“好呀!”希吟笑着點點頭,又看看自己,“不過我全身油膩膩的,先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好不好?”
“要不要我陪你?”他挑逗地說。
“呃!”她的小臉突然一紅,“你不要再胡說了。”說完,她便害羞地掩着臉奔進房間,而李亦颺暢意的笑聲則迴盪整間屋子。
希吟躲進房裏,嘴角逸出了微笑……這將近一個星期的等待是值得的,至少他不再像以前這麼冷硬,還多了一絲絲甜沁心底的溫柔。
*
晚風拂拂,吹動樹梢,發出沙沙的窸窣聲響。
李亦颺與希吟在不遠處的小公園內,並肩走在一條映着月色的小步道上。
“白天好悶熱,只有這時候最涼爽了。”她開心地高舉手臂,深深吸了口氣。
“傻瓜,這時候只吸得到二氧化碳。”他笑睨了她一眼。
“我纔不管哩!涼快的感覺就是舒服呀!”希吟朝他噘了下脣,開心的向前輕快跑了去。
李亦颺眯起眸心,看着她青春可愛的模樣,一顆心更加明白自己已愛上了她……愛上這個一開始總喜歡對他說理,甚至不惜一切努力保護自己表姐的勇敢女孩。
只是,她對他呢?
他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蠻橫無理的對待她,起初這樣的態度多半是因爲林宜芳的關係,但現在,與最初的感覺似乎全然不同了。
他已不在乎林宜芳過去對他的狠冷殘酷,甚至再度面對她時,曾有的悸動也不復存在,或許他早已不愛她,至於恨,也只不過是存在心中多年解不開的結罷了。
“啊!”由於是晚上,視線不清楚,希吟一個不小心踢到石頭摔在地上。
“怎麼了?”他趕緊跑過去察看她的膝蓋,卻發現磨破好大一塊皮!“這麼大個人了,怎麼走路還摔跤?”
“對不起。”她痛得掉了淚。
“你跟我說對不起做什麼?”他不喜歡她這副對他半帶畏懼的心態。
“我……因爲笨,這麼晚了還不停的跑纔會摔跤。”她抹去淚,“沒關係,我可以自己站起來。”
李亦颺不理會她的逞強,先將她抱到一旁椅子上,“你等一下。”再看看不遠處就是公園廁所,他拿出身上的方帕去沾了水後又回到她身邊。
“我看看。”他抬起她的腿。
希吟抬頭,望着他細心爲她拭去傷口上的沙土,在路燈的照耀下,勾勒出他那張極具個性與男性魅力的俊瞼……棱角分明的五官直在她面前晃動,牽引着她的視線。
天,崔希吟,你到底是怎麼了,一顆心爲何直爲他着迷……可是他愛的還是表姐,你怎麼可以因爲他突來的溫柔而失了心?
“還疼嗎?”他關懷的眼神又對她投射過來。
哦!她趕緊別開臉,不敢再與他面對面。
“到底怎麼樣?疼得說不出話來了?”他的表情突轉凝重。
“不,不太疼了。”她慌張地回答。
“那回去上藥吧!”他打算揹她起來。
“不用揹我。”希吟紅透了臉,掙扎的下了地。
“說得也是,用背的有可能磨擦到膝蓋,還是……”他笑眯着眸,“想讓我抱?”
“不……不用抱我。”可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已將她抱了起來,驚得她再次提醒他,“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既然已經抱了就別客氣。”他脣角輕揚,勾情的眼點燃一簇火苗。
希吟不再掙扎,索性倚在他胸前,讓他抱着回家。
她不停告訴自己,現在什麼都別管、別想,把自己的腦袋放空,此刻就讓她靜靜窩在他懷中,享受這份難得的溫暖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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