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林宜芳所主導的子公司開幕酒會在今天舉行。
一早,希吟便穿上表姐爲她準備的小禮服,她在鏡子前左看看右看看,雖然很美、很亮眼,但就是有點不自在,她平常很少這麼正式隆重的打扮,更別說腳上踩着一雙四寸高跟鞋。
“真漂亮!”林宜芳讚美道。
“可是我要於銘穿着整齊就好,我自己卻穿成這樣,會不會很奇怪?”希吟皺着小巧的眉說。
“這有什麼關係,你是女孩子,當然要打扮得美一點。”在林宜芳的巧手下,希吟被妝點得美麗不可方物。
“時間差不多,該走了!”林宜芳也整理了下身上那套足以展現她曼妙身材的黑色緊身禮服,“於銘已經在外頭等着,看見你這麼美,他一定會被電昏的。”
“表姐!”她害羞地道,不自然地走出房間,果真瞧見於銘那張口結舌的呆愣表情。
接下來她什麼話都不敢多說,和表姐一行人安靜的抵達位於市郊的大型會場。
一到會場,林宜芳和強森便忙着招呼客人,希吟則和於銘無聊地坐在一旁喝雞尾酒、喫點心。
“你今天好漂亮,真的很美……”於銘抓到機會說出心底話。
“謝謝,幸好你今天也穿了西裝,否則……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解釋……”她低首一笑,“就怕你會殺了我。”
“哦!這我可不敢,而且我也捨不得殺你,我寧可殺了自己。”於銘趕緊說。
“一個男人對女人說出這種話不太好吧?”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
希吟立刻往發聲處看去,果然是李亦颺,“你怎麼來了?!”她驚訝不已,又有一點驚喜。
“我爲什麼不能來?”他瞥了於銘一眼,輕笑,“看來你們小倆口感情真好。”
“你別胡說,我們不是……”
“我們感情好又關你何事?你這個人真的很莫名其妙。”於銘卻先搶了話。
“我現在是在跟她說話,不是你,你少插嘴。”李亦颺眯起眸。
“你……”於銘想回嘴,卻被希吟給阻止。
李亦颺也不再搭理他們,就直接走向林宜芳。
見狀,希吟心慌的對於銘說:“不好意思,我有事得離開一下。”
就在於銘錯愕的眼神下,希吟急急的尾隨李亦颺而去。
遠遠的,她看見李亦颺走向林宜芳,“嗨,好久不見。”
李宜芳見了他,既意外又喫驚,“你……是,好久不見。”
強森倒是開心的與他熱情擁抱,“李總,你終於來了,我們總裁一直叮囑我要好好招呼你。”
“何必這麼客氣呢?”李亦颺笑望着林宜芳,“這麼年輕就當上子公司的最高主管,你還是這麼拚命。”
“呃……”林宜芳直望着他,數年不見,如今再度見到他的人,卻給了她全然不同的感覺,“你和強森……”
“是這樣的,‘華陽金控’是我們公司的最大客戶,而李總就是代表,來臺灣之前總裁叮囑過我一定要邀請他當貴賓。”強森解釋道。
“所以今後我們會有很多接觸的機會,請多多關照。”李亦颺微颺的脣充滿戲謔,朝她伸出手。
林宜芳只好顫顫的伸出手與他交握,如此近距離的對視下,她更看清楚他的酷帥絕魅。
成熟、挺拔、瀟灑、不凡!
“別這麼說,我們可是靠你喫飯呢!”林宜芳找回最初的冷靜。
“李總,你先自便,我帶宜芳去那邊招呼一下。”強森看見又有貴客蒞臨,於是拉着林宜芳朝對方走了過去。
李亦颺眯起眸看着他們離開的身影,接着便從水晶桌上拿起一杯酒,來到角落的小花廳獨飲。
一直悄悄觀察他的希吟,再也忍不住地走近他,“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終於現身了,我還在想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麼時候?”李亦颺回頭,對着她邪魅一笑。
“你知道?”她蹙眉。
“因爲你的跟蹤技巧太糟了。”他又淺啜了口,“對了,你剛剛問我什麼?”
“我知道你對我表姐仍心懷恨意,你究竟想怎麼對付我表姐?”她咬咬下脣,“你不是和嚴董共同設立公司,什麼時候又回‘華陽’了?這麼做一定有目的對不對?”
他今天不就是以“華陽”總經理的名義參加的嗎?
“你爲什麼這麼問?”他眉頭緊皺起來。
“我知道你還深愛着她。”希吟嗓音略帶哽咽的提醒他。
“哈……你又要開始說那套‘非常瞭解我’的理論?”他冷哼了聲。
“不是的,是你親口告訴我……告訴我你曾經很愛她。”她多麼希望他能快樂一點,“既然愛她就告訴她,或許表姐會重新接受你。”
“我親口說的?什麼時候?”他的眸子猛然收緊。
“喝醉酒那天。”希吟仔細瞅着他的表情。
“真的?沒想到我醉了還會胡說八道,不過我要鄭重澄清,那是過去,而現在……”他突地發出冷笑,讓她好緊張。
“現在怎麼樣?”希吟急急追問。
“你不需要知道。”他眯起眸冷笑着,“不過,我有把握讓她爲了我捨棄強森。”
希吟愈聽愈不對勁,“你是想讓表姐愛上你之後再遺棄她,以此報復表姐?”
“哈……你還真會聯想。”他颺脣大笑。
“我不准你這麼做,不準!”她激動地說:“表姐是我最親的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傷害她!”
“小聲點,你這樣別人會當你是瘋子。”他指着附近投射來的數道目光,皺皺眉。
“當我是瘋子也沒關係,我只求你放過我表姐。”她哭了出來。
李亦颼半眯着眸,看她那淚眼朦朧的神情……突然,他伸出大拇指拂去她的淚,“這樣吧!我可以答應你不去傷害她,但是……這一切得由你來承受,你得成爲我的女人!”
“啊?”她大喫一驚,“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我別傷害你表姐?那就由你代替她。”他笑得好詭祟,讓她的心重撞了下。
見她陷入猶豫中,半天沒反應,他又道:“不願意?那好,以後你就別來煩我。”他將杯中酒全飲下,然後又步向水晶桌取了另一杯。
希吟怔怔的看他一邊喝酒,一邊觀察表姐的詭異眼神,一顆心慌得要命!終於,她下定決心定近他,“好,就衝着我來吧!”
“不後悔?”他狂放地勾起脣。
“我說到做到。”她含着淚點點頭。
就在這時候於銘走了過來,“希吟,原來你在這裏,我找你找好久……咦?你怎麼哭了?是他又欺負你了?”
李亦颺壓根不理他,只對希吟丟下一句,“既然答應了,那首先我要你叫他離開。”
“你說什麼?”希吟難以相信地說。
“你到底做不做?”他的音量加重。
她咬着下脣,氣憤地瞪着他,久久才轉首對於銘說:“請你離開。”
於銘很意外,“你爲什麼要聽他的,爲什麼?”
“因爲……”
“說實情才能讓他死心。”李亦颺雙臂抱胸,輕鬆的提醒她。
“我已經……已經是他的了。”她提了口氣,含着淚說。
“希吟!沒想到你……是他逼你的對不對?我看得出這個男人有多惡劣。”於銘怎麼也不信這話會從她嘴裏說出。
“我說的是真的,你到底走不走?”既然知道她是被逼的,就該知道她有多難受,爲何他還不走?
於銘受了傷,看看她又看看李亦颺,“好,我走……我走就是。”他重重一哼後就離開了會場。
希吟全身發着抖,冷冷看着李亦颺……此時舞池的音樂已悠颺響起,而他竟然還對她伸出手,“跳舞吧!”
“我纔不……”發覺自己的手被他緊握住,她只好隨他走向舞池,讓他緊緊摟在懷中在舞池中漫舞。
希吟屏住呼吸,感受他的手扣在她腰際的熱麻感,還有她的身子牢牢貼着他胸口的親密。
期間,他溫柔地對她笑了笑,這一笑竟讓她的心悸動了下,望着他的眼也變得迷茫了。
希吟連忙垂下臉,暗暗責罵自己爲何會這樣?他可是要脅她的可惡男人耶……她怎麼可以有這種心動的感覺?
“啊!對不起!”希吟驚喊了聲,因爲她踩到他的腳。
“放輕鬆,身體別這麼緊繃,我還是第一次和這麼僵硬的女人跳舞。”他直瞅着她,臉色帶着抹詭笑。
“我本來就不會跳舞,你該感覺得出來,又爲什麼要讓我出糗?”希吟小聲地抱怨。
“以後你得陪我出席許多場合,會跳舞是必須的。”他提醒道。
“可是……”她又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問:“你以後會以‘立宇’的名義出席,還是‘華陽’?”她口中的“立宇”就是他和嚴義東設立的公司。
“都會。”他只給她簡單的兩個字。
“那你……”
“你的問題還真多,別忘了我們現在正在跳舞。”他的脣倏然貼近她張口欲言的小嘴,這招果真有效制止她繼續發問。
望着她這副又羞又伯的嬌俏模樣,他不禁撇嘴一笑,鎖在她腰間的手更是不懷好意地四處遊走。
糟了,希吟發現自己的身子繃得更緊了,想放鬆……可這哪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他眯眼輕笑,“對,慢慢的放軟,別緊張,然後抓緊我的肩。”
“什麼?”
不等她弄明白,他就將她往後放倒!
“啊!”原本該是非常優美的後仰動作,但在希吟的尖叫聲下,變得極端滑稽。
當發現所有人都將目光掃向她,希吟又羞又窘,恨不得立刻殺了眼前這個可惡的臭男人。
“你抓我抓得這麼緊,似乎是不想讓我走……看來你倒是挺樂意代替你表姐。”他的笑語驚醒了她,她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正緊抓着他的衣袖。
“你怎麼這樣?太過分了,我……”
“想毀約?”他涼涼的問。
遇上這麼無賴的男人,希吟真的好恨呀!可惡、氣憤、想撕了他……甚至想再重重踩他一腳來泄恨!
“我告訴你……”
“不會說話就少說話,做我的女人最好乖順一點,否則我可是會變本加厲。”他語帶恐嚇,還真將她給嚇住了。
林宜芳遠遠就瞧見他們一邊跳舞一邊說話,只見希吟的表情十分豐富,就不知他們到底在聊些什麼?
好不容易等到這支舞結束,她便走向希吟,“你和他?”
李亦颺卻笑着將希吟摟進懷裏,“希吟,告訴你表姐我們的關係。”
“呃……”她什麼話也不能說,也無法解釋,看着表姐意外的眼神,她結結巴巴地道:“我們……之間上司跟下屬而已……”
“真是這樣?”李亦颺鎖在她腰際的手一收,讓她一個不平衡往他身上倒,又讓他給抱個滿懷。
希吟驚慌地將他一推,然後在林宜芳錯愕的眼神下倉皇逃離。
“唉!她就是害羞,我去找她。”李亦颺朝林宜芳灑脫一笑後,也跟着舉步朝外頭走去。
林宜芳轉向兩人消失的方向,眉頭愈皺愈緊,眼底的疑惑也加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