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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夫君好陌生》 / 湛亮 / 第19章 / 共21章

“厲、厲戎?”噙着又驚又喜的眼淚,她泣聲笑了。

老天!是他,他真的出現了!

神色酷寒,厲戎冷戾無情的睨睇引火自焚,倒在地上淒厲慘叫的姬火蘭一眼,絲毫沒有救人的打算,迅速抱起如影掉頭就走,轉眼間已經出了被烈焰吞噬的竹屋,遠離在火舌範圍外的安全之地。

“厲戎,她、她、她……”餘驚未消,如影在他懷中結巴起來。

他不救姬火蘭嗎?

“救不成了!”心知懷中女人想問什麼,厲戎面不改色的冷酷道,並且迅速解開她的穴道。

哼!其實真要救也不是不行,但就算救起來了,也只是個廢人罷了!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理由救一個敵人!

這回,若不是他來得快,如影豈不是要葬身火海了?

妄想殺他的女人,姬火蘭是自尋死路,死有餘辜!

想到自己方纔乍見大火時的驚怒心情,厲戎至今臉色依然鐵青到難看至極。

“是嗎……”聽着哀號慘叫從淒厲到漸漸消失無聲,想到那被火炙焚的人險些是自己時,如影臉色蒼白如紙,一時心驚難以回神。

若不是厲戎,死在裏頭的就是自己了……

思及此,如影不自覺地揪緊了他胸前的衣衫,因使力而泛白的手還微微輕顫着。

敏銳的察覺到她的驚恐,厲戎鬆緩了緊繃的臉色,輕聲探問:“嚇着了?”

沒有回話,她只是猛地緊緊抱住他,將自己埋在他溫暖厚實的胸懷裏,渾身微顫,不發一語。

見狀,厲戎也沒出聲,卻始終輕柔地抱着她,無聲的給予安慰。

好一會兒後,如影漸漸乎復心情,這才羞窘地發現自己竟然一直像小娃兒般的被他橫抱在懷,登時微微紅了臉。“放、放我下來吧!”

“爲什麼?”見她面有羞色,厲戎揚起眉梢,眼含興味道:“抱着也挺舒適的,不是嗎?”

大火當前,而且又死了個人,他竟然有興致逗她?

瞠大了眼瞪人,如影嗔惱道:“我、我又不是小娃兒!”光天化日下,任由他這樣抱着,像話嗎?

若讓人瞧見了,多羞人!

喜見她漸漸能在自己面前表達出七情六慾,厲戎的嘴角微勾泛笑,迅速在紅脣上印下一吻後,這才輕輕的將她放了下來。

被偷了香,如影頰泛霞光,然而當視線又觸及那片熊熊火光時,秀顏不禁又爲之一黯……

那片火海,燒掉的不只是親弟弟生前的住所,還有那封給她的絕筆信啊!

“怎麼了?”再度敏銳的察覺到她心情的細微變化。

“平弟的東西……”怔怔地凝着大火時,如影有些哀傷。“全都燒燬了!”

眸光一閃,厲戎定定的凝着她黯然的神色不放。“你怎知這是你親弟生前的居所?你想起些什麼了?”

“什麼都沒有!我只是不知不覺走來這兒,無意間才知道的。”搖了搖頭,發現他似乎有些緊張,當下遲疑的探問:“厲戎,你不希望我恢復記憶嗎?”

“若我說不希望呢?”新生的她活得較爲開心快樂,那就繼續這樣不去吧!

沉默了一下,如影反問:“我有可能恢復記憶嗎?”

“機會微乎其微!”實話實說,厲戎沒有隱瞞。

當初,夏大夫讓她服下的孟婆草據說是沒有解藥可解的。

“這倒好,問題全都解決了。”不僅不覺得失落,如影反倒輕笑了起來。“瞧,你不想我恢復,我也不可能恢復,當然更加不可能想起什麼啊!你剛剛的問題是白問了!”

末了,還難得俏皮的調侃他一下。

微愣了一下,隨即厲戎也淡淡的笑了。

她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她壓抑着自己,從來不表現心底真正的情緒;可如今卻變得豁達又看得開。

呵……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就在兩人無聲相視而笑中,隨着沖天烈焰和濃煙,引來堡內衆多人來查看,尤其俞飛更是跑第一個。

“堡主,發生什麼事,怎麼突然起火了?”一見厲戎,俞飛急忙詢問,同時飛快指揮下人幫忙提水滅火。

“姬火蘭。”看着衆人忙着救火的喧鬧樣,厲戎只是淡淡的回答了這三個字。

“咦?”俞飛嚇了一跳,急忙追問:“人呢?”

他孃的!還真被他給猜中,那女人真的潛進堡裏了。

“死了!”看着大火,情緒毫無波動。

隨着他的目光望去,俞飛心知肚明,暗中鬆了一口氣後,也不再多說什麼,告了聲退,便忙着和一羣下屬救火去了。

“走吧!”摟着人輕聲催促,厲戎不欲讓如影在這兒多待。

“嗯。”輕應一聲,在溫柔的摟擁下,如影若有所思的隨他緩步離開,然而就在回房的途中,她突然細聲叫喚,“厲戎……”

“嗯?”偏首凝目,靜待下文。

“平弟葬在哪兒?”她想,她應該去祭拜的。

至於殺死平弟的真正凶手是誰,就讓這祕密隨着那封絕筆信和姬火蘭的死,一起埋藏在大火中吧!

“明日,我帶你去見他。”他明白她的心思。

“謝謝!”抬眸對他一笑,如影心中很是感謝。

她知道,他一定幫她妥善處理好後事,把平弟給安葬在風光明媚、安靜祥和的好地方。

沒有應聲,兩人又靜靜的並肩兒行走了好一會兒,驀地,厲戎突然開口——

“十天後,我們舉行婚禮。”不是詢問,也不是商量,完全是宣告式的。

婚禮?

如影愣住,有點疑惑。“我們還沒成親嗎?”

“尚未!”表情高深莫測。

可、可他之前說她是他的妻,況且兩人連兒子都生了……

呆呆的看着他好一會兒,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如影終於緩緩開口,“我想,我大概明白以前我爲何想離開你了!”

“爲何?”滿含興味,不恥下問。

“都還沒成親,沒名沒分的,你就壞我清白。”似嗔似怨的瞪他一眼,如影質問:“你一定沒說你其實是愛着我的吧?”

“男人不說愛!”淡瞥她一記,厲戎皺眉。

至今這種肉麻話,他依然不可能說出口。

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如影如今還滿喜歡和他擡槓的感覺。“我一定以爲你根本不愛我,只把我當作是暖牀的隨便女子。”愈說,愈覺得錯不了。

“我不會讓暖牀女子生養我的孩子!”鄭重的澄清。

“你有對以前的我說過嗎?”反問。

“……”陷入一陣沉默,無以反駁。

贏了!

暗自竊笑,佯裝哀怨的指控。“以前的我一定很苦,常受你氣,被你欺壓,想想還真是可憐!”

“我想……”拖長了音調,脣角隱隱勾笑,淡淡的展開反擊。“應該是我比較苦。”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喝悶醋,惱她的一顆心都放在那個病鬼的身上啊!

“胡說,一定是我比較苦!”不相信,微紅着臉抗議。

“是我。”斬釘截鐵。

“我不信,一定是我;“錯了,是我!”“是我!是我……”細微的擡槓聲隨着兩人的身影漸去漸遠,涼爽微風中,有絲淡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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