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到了。”當車一停下來,李宛恩在第一時間下車,“我送你上去,你最好早點睡。”
彭鬱喬看着她自在的樣子,心底滿是怨恨。
“幾號房?”對她怨恨的神情,李宛恩視而不見的逕自問道。
彭鬱喬沒有回答,只是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她真是覺得自己是自找麻煩!翻了翻白眼,她拿着彭鬱喬的包包跟在她的身後。
站在房門前,彭鬱喬按着門鈴,而李宛恩則感到奇怪的站在一旁等待。還有誰和她一起住嗎?
“睡了嗎?”門一打開,彭鬱喬立刻問。
唐華一頭霧水的看着門前的人,“正打算要睡,你怎麼整身酒味?喝了很多酒嗎?”
“不關你的事!”推開他,彭鬱喬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我給你帶了個女人來。”
他這才注意到呆站在門口的李宛恩。
“宛恩?”唐華實在很驚訝,“你怎麼會跟喬喬在一起?”
“就是——”看了看彭鬱喬又看了看他,她一時半刻也不知道從何解釋起,索性一個聳肩,“總之,我送她回來了,你好好照顧她。”
她懶得去問他們的關係,反正男未婚女未嫁,他們想怎麼樣都不關她的事。
“你別走!”看見她轉身要走,在房裏的彭鬱喬大吼了一聲。
李宛恩嚇了一跳,“這有什麼事嗎?”
“給我過來!”她不客氣的對她頤指氣使。
“喬喬,你喝醉了。”唐華有些無奈的看着同事。再怎麼樣,宛恩可是請他們來臺灣的客戶,這樣不禮貌的態度實在有待商榷。
“我沒醉!”彭鬱喬皺起眉頭,“幾杯調酒而已,我的酒量沒那麼差,去拿酒來!”
“你還要喝啊?”李宛恩不由得傻眼,“你最好上牀睡覺比較好。”她累死了,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回家睡覺,更別提她還是偷溜出來的,可得要在紹倫發現之前回去,以免他大老爺發怒。
彭鬱喬沒有理會他,只是瞪着唐華。
在她的強勢眼神逼迫下,唐華肩一聳,認命的從櫃子上拿了瓶酒給她,“算你帳上。”
彭鬱喬的美目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將酒打開。
唐華拿了個杆子放在她的面前,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她動作。
“再拿一個給我!”倒酒的時候,彭鬱喬命令。
“不需要了,”唐華連忙請李宛恩坐下,語氣平淡的表示,“我可不打算跟你喝酒。”
“我也不要跟你喝!”看他不幫自己拿杯子,心思全都懸在那個小白癡的身上,彭鬱喬索性自己起身去拿,“我要這個小鬼跟我喝一杯。”
“你怎麼叫人家小鬼?”唐華有些不悅,連忙對李宛恩賠不是,“對不起,她喝醉了。”
“沒關係。”李宛恩絲毫不以爲意。她還沒那麼無聊,爲了一個無謂的稱呼而發脾氣,“只是我不會喝酒,所以不好意思,不坐了。”推開唐華的手,她微點了下頭,“我要回去了。”
“去攔住她!”看她轉身就走,彭鬱喬立刻發飆。
“這麼晚了,你發瘋也要有個限度!”唐華一點都沒有打算要幫她,腳步絲毫沒有移動。
“我要你去攔住她!”見唐華不動,彭鬱喬火大的拿起杯子,用力砸向鏡子,鏡子應聲而破。
巨大的聲響令李宛恩碰到門把的手一停,驚訝的轉身看着眼前的一團亂。
看着破碎的鏡子,唐華感到太陽穴隱隱作痛,“你真的是瘋了。”
“算我帳上總行了吧!”彭鬱喬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手直指着李宛恩,“要走可以,但你得陪我喝杯酒。”
“我已經說了,我不會喝酒。”這女人還真不是普通的魯。
“就算不會喝也要喝!”她堅持,“不然就別想走!”她的目光瞄着地上的碎玻璃,眼神着實令人打心底發毛,似乎是在暗示對方,若是惹火了她,她可會失控。
“我知道你不會喝酒,但只是一杯,只要陪她喝一杯,”唐華柔聲的懇求,“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謝謝你,但我自己回去就好。”李宛恩嘟着嘴,嘆了口氣,有點後悔自己的騎士精神,瞧現在把自己搞得進退維谷,真是活該。
看出她的讓步,彭鬱喬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她將倒滿酒的杯子交給她,“拿去!”
看着滿滿的一杯,李宛恩不住咋舌,但也只有硬着頭皮接過手。
“還有沒有杯子?”
唐華瞄了櫃子一眼,“只剩高腳杯。”
“隨便,”彭鬱喬不耐的手一揮,“拿來!”
嘆了口氣,唐華將高腳杯拿下來,小心避開地上的碎片,將杯子交到她的手上,然後撥內線請服務生過來清理房裏的一團亂。
才交代完,一掛上電話,轉過身,就看到李宛恩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一口氣將整杯威上忌給喝下去。
她的表情苦得好似喝的是毒藥,看到她的樣子,唐華忍不住揚起嘴角,可是眼角卻不經意的瞄到奇怪的事。
“喬喬,你在做什麼?”他驚呼,似乎看到彭鬱喬加了什麼東西在酒杯裏。
“閉嘴!”她斜睨了唐華一眼,然後纔將目光移到李宛恩漲得通紅的臉,“怎麼樣?很難受嗎?”
“不是難受,是難喝!”覺得食道灼熱,李宛恩吐了吐舌頭將杯子給放下,“我可以走了嗎?”真搞不清楚爲什麼會有人喜歡喝酒,這根本就不好喝!
“等一下,你再喝完這一杯纔可以走。”緩緩的搖晃着高腳杯,彭鬱喬又說。
“我不要。”李宛恩想也不想的搖頭。一杯已經是她的極限,再喝下去,她可沒把握可以定出這個門。
“不要的話,你就在這裏待着。”彭鬱喬彷彿也不在乎,“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喬喬,你最好適可而止。”唐華有些動了肝火。
“對啊!你最好適可而止。”李宛恩站起身,打算在喝下肚的酒精還沒有發揮任何作用之前離開,她可不想象彭鬱喬一樣醜態百出。
“喝!”彭鬱喬冷着臉將酒杯塞進她的手裏,“真的是最後一杯!喝完你就可以走。”
“宛恩,不要理她。”唐華伸出手將她拉起來,“你先回去,她交給我處理。”
“唐華,你少管閒事!”彭鬱喬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硬是擠進他們中間,“這是我跟她的恩怨。”
“什麼恩怨?”現在他總算知道她的真面目了,“你成熟點好不好?”
“不關你的事!”她用力拉着李宛恩的手,“你都喝了一杯,再一杯有什麼差!”
這女人真是腦袋有毛病!李宛恩覺得難以置信,大概猜得到紹倫爲什麼會跟她分開,這樣的個性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招架得住的。
“好吧。”她不快的拿起高腳杯,一個仰首,將酒一飲而盡,“可以了嗎?”她將空杯子塞進彭鬱喬的手裏,“我要定了。”
接下來管她要怎麼瘋都不關她的事,她已經仁至義盡喝了兩杯酒,應該夠了吧!
唐華怕彭鬱喬再失控,所以緊拉住她,但眼睛卻不安的追尋着腳步蹣跚,走向房門的小女人。
“你剛纔加什麼在酒裏?”唐華擔心的問。
“沒什麼,”彭鬱喬的語氣有着下在乎,“只是一點鎮定劑。”
“你瘋了,加鎮定劑幹麼?”酒跟鎮定劑和在一起,怕宛恩還沒到家就昏死了。
他將彭鬱喬給推開,連忙追了出去,才踏出電梯,他便看到搖晃着身軀走向飯店大廳的纖瘦人影。
李宛恩晃着頭,覺得天旋地轉,不管再怎麼專注,眼前還是茫然一片。酒果然不是好東西……一片黑暗向她急速襲來,她閉上眼睛之前,心頭忍不住抱怨。
唐華見狀,連忙衝上前去。
“現在怎麼辦?”抱着人回房的唐華無奈的看着牀上兀自睡得香甜的小人兒。
“當然是找紹倫來,讓他看看他心愛的女人竟然睡在別的男人牀上!”彭鬱喬雖然有些醉意,但如意算盤仍是打得精。
“你瘋啦!我們明明什麼都沒做。”他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彭鬱喬卻是不屑的冷哼,“只要把她的衣服扒光,你再和她躺在一起,要說沒有做什麼也很難讓人相信。”
唐華回覆鎮定的看着她,見她不像是隨便說說,突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我說喬喬,你該知道我對宛恩有意思吧?”
她冷淡的點頭。
“那你以爲我會讓碰她的機會白白溜走?”他搖搖頭,笑得輕蔑。
“你想來真的?”細心繪好的漂亮柳眉一揚,語氣不置可否。
“不然呢?”
彭鬱喬沒有片刻猶豫,立即答應,“好,那你快一點。”
“這種事急得來嗎?”他不禁失笑,“你先去休息,明早再過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畫面的。”
冰雕似的臉龐聽見他的回答不禁發紅,只得佯裝不在意的轉過身朝門口走去。“我知道了。”
直到她關上門,唐華才垮下肩的揉了揉額際。“我真是天才啊,盡做些喫力不討好的事。”現在可好,牀被一個狀況外的睡仙霸佔,他又對做個趁人之危的小人沒興趣,看來那張書桌就是他今晚的棲身之地了。
咒怨吶。
走近牀緣,他蹲下來看着那個不知道睡到第幾殿的女子。
有型的黑眉配上雙眼皮圓眸,使睡着的她更像個不設防的孩子,小巧而紅潤的櫻脣微微開啓,還發出些微的鼾聲。
“看你這個樣子,我還真的很想……”假戲真做。
等唐華意識到時,他的脣也真的貼上了她的。
軟軟嫩嫩的觸感讓他着迷的鬆一口氣,微啓的粉脣更像在歡迎他靈活的舌。
很快的,他就知道自己要的不只是一個吻。
儘管對於當小人沒興趣,但是現在小不小人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唔……倫……別吵,我想睡覺……”遭到偷襲的人兒連眼睛也睜不開的囈語着,便將臉轉到另一側。
被誤認的男人一呆,惱火的感覺立即燃起。
於是他爬上牀,拉開卷成一團的棉被,讓熟睡的女人完全展現在他眼前。
接着,遲疑的大手終究還是敵不過沖動,緩緩伸至女人胸前,一顆一顆的解開襯衫鈕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