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大事業終於走入歷史,因爲李宛恩本來就什麼都沒有,所以當一切都失去時,並沒有什麼捨不得。
許玲娟變賣了名下多筆很有價值的不動產,雖然不捨,但至少已經將欠人家的都還清了。
李宛恩將一切都交給會計師和律師處理,然後陪着外婆回到臺南,兩個祖孫守着老宅和幾筆在南部出租給他人的房子,還是自在的過着日子,而她甚至還打算再到便利商店工作。
不過因爲許玲娟希望她先休息一陣子再決定,所以李宛恩就陪着外婆住在老宅裏,學着整理花園,日子過得簡單而平淡。
拿着花剪,李宛恩細心的修剪花草。
於紹倫站在不遠處,看着她恬靜的模樣,原本的盛怒一瞬間突然一點一點的消失,最後蕩然無存。
“在你把事情搞得一團亂丟給我之後,竟然還可以這麼自在的修剪花草?!”
聽到身後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李宛恩的身軀明顯一僵,但她沒有拾起頭,嘴角卻已揚起一個淺笑。
見她無動於衷,他的長手一伸,把她給拉起來,“沒話說嗎?”
“怎麼會沒話說,我最該做的一件事就是悲情的趴在你的腿上大哭,”她忍着笑意的看着他,語氣滿是埋怨,“然後謝謝你那麼愛我,不忍讓我受傷害,無怨言的扛下我的責任,這是你想要的嗎?”
於紹倫不以爲然的瞄着她,“我不要這個。”
“那你在氣什麼?”她微推開他,然後彎腰繼續整理花園裏的花草。
於紹倫火大的將她給抓了起來,“你竟然敢問我在氣什麼?”
不告而別的人是她,當他被通知嘉怡紡織將被拍賣,那時的莫名其妙和回到家發現人去樓空之後的惶恐,都強烈挑戰着他的神經極限。
這一陣子,他忙着處理後續事件,到今天才有時間來找她,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一點也沒有心虛的感覺。
“對啊!”李宛恩對他一笑,“你不該生氣,反而應該開心,因爲我替你解決了一個燙手山芋。”
“燙手山芋?”他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對啊!”她戲劇化的嘆了一口氣,“嘉怡紡織啊,公司的問題讓你傷透了腦筋,現在解決了,不是嗎?”
“在我心目中,最大的燙手山芋是你!”他忍不住在她的耳際嘶吼。
她聞言,露出一個意外的神情,“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她微踮腳尖,與他的脣相貼近,“那我一走了之,不是更如你的意,爲什麼還要來?”
看着她臉上慧黠的神情,他不由得一愣,忍不住伸出手,把她用力的拉進懷中,“你喫定我!”
“我怎麼敢?”她的嘴角掛着他熟悉的甜美笑容,“從我認識你之後,你可是我的天呢。”
就有這種女人,拚了命的灌你迷湯,把你迷得團團轉之後,她卻輕鬆的轉身離開。
他怎麼會在初識她的時候,以爲她是無害的呢?
在她身上,他可明白了一句話,就是不會叫的狗最兇。他的手鉗住她的腰,用力的吻住她。
他的吻令她的呼吸大亂,但是腦子卻還不能亂,在他細密的吻與吻之間,她掙扎着說;“你還欠我一句道歉!”
真是反了!他瞪着她。她一走了之,竟然還說他欠她一個道歉?!
“本來就是!”她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瞞着我那麼大的事,我知道那是你對我愛的表現,但以後我不要這樣,我要陪着你,不管喜樂或悲苦,都要跟你一起分享,你不能再把我摒除在外。”
他思索着她的話,“這就是你離開的原因嗎?”
她點頭,然後又搖頭。
看着她,他感到不解,“點頭又搖頭,這是什麼意思?”
“我離開是因爲我不是從商的料,剛好趁這個機會把公司賣了也好,再來就是——”她的聲音隱去。
“什麼?”他壓低自己的身軀仔細聆聽,“再來就是什麼?”
她亮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教訓你!不過我還是很爲你着想,你以後都不用再揹着大責任了啊。”
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白癡女人?!他忍不住瞪視着她。
“我沒有做錯!”在這件事情上,她堅持不讓步,“如果你要生氣的話,我無話可說。”
於紹倫正打算反駁,但是他的脣被她的溫暖給覆住,又輕又柔的吻不停的落在他的脣上。
“但是我真的愛你,”她的眼眶泛紅,“在我知道你爲我付出那麼多之後,我真的很感動,從小我就是一個人長大,你讓我感到溫暖,你可能不知道這樣的溫暖對我有多麼的重要,但是我不想要拖累你。”
“傻瓜!”於紹倫輕撫着她的臉,“我沒有被你拖累,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她投入他的懷裏,急切的吸取他身上的氣息。
“正如我所說,屬於你的東西,我都會替你留住。”他的手輕撫着她的髮絲,“你還擁有一切。”
她一愣,從他的懷中抽身,“什麼意思?”
“嘉怡紡織還是屬於你。”他一派輕鬆自在的拉住了她,“你還是個美麗的女總裁。”
“可是財務——”
“於家的產業在最危急的時候,沈家伸出了援手,這次就算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單就報恩的心態,我們傾家蕩產也再所不辭。”有生以來第一次,他還挺感激父親那種不管如何都要報恩的心態。
狗屎!她在心中罵髒話。她是要他陪伴在她的身旁,不想要他送來的這禮物啊!
“我不要!”她立刻拒絕,“要的話,你自己拿去。”她忙不迭的抽身就往沈家大宅跑,好似這樣就可以把自己肩上的責任給丟開。
看着她逃之天天的神情,他忍不住發噱,“我不求你做什麼事,只要去公司開會就好。”
“不要!”她回頭大聲一嚷。
“不要去也可以。”
聽到他的話,她立刻停下腳步。
“乖乖聽話,”他柔情萬千的看着她,“以後不準再嚇我,不可以再丟下我一個人。”
她轉身看着他,久久,她露出一個笑容,飛快的撞進他的懷裏。
“這代表你同意了嗎?”他低喃。
“當然!”她的臉上掛着笑,“我怎麼捨得對我所愛的男人說不呢?”
又開始灌他迷湯!不過這招還挺受用的,他對站在迴廊看着他們的許玲娟微微抬了下手。
在許玲娟欣慰的目光注視下,他的脣覆上懷中的小女人。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