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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換妻》 / 芳妮 / 第14章 / 共23章

“鈴——鈴——”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讓他有瞬間的驚愕跟喜悅。

強迫自己不要過度快速的接起電話,他等它響了好幾聲才佯裝鎮定的動作,“我是危世淮。”這電話是他不用透過祕書轉接的專線,只有幾個人知道,而夏水漾後來都靠着這支電話與他聯繫。

“世淮,我在樓下,快點下來。”傳過來的卻是邱亦雯的聲音。

“我要上班。”聽到是她的聲音,他的口氣明顯的冷淡下來。

“你是老闆耶,要走的話誰敢攔你?”她理所當然的道。

“重點是我不想走,先這樣。”不讓她有繼續開口的機會,他掛上了話筒,眉頭在不自覺中又緊擰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是沒耐心跟邱亦雯說話,跟她相處超過一分鐘他就開始煩躁,連應付她都提不起勁來。

可相反的,跟夏水漾在一起的感覺卻是這麼的舒服自然,在她面前,他可以放鬆所有緊繃的情緒,只需要呈現最自然的一面即可。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這樣常駐在他的腦際,甚至讓他無法專心於工作之上。

天,他到底是怎麼了?一點都不像是正常的危世淮了。

該死!

他闔起桌上的卷宗,站起身往辦公室外走去,正打開門時,邱亦雯也正好準備進門。

“你要下去找我嗎?”她開心的問。

看着她,他心中原本的打算突然轉了個彎,他必須證明自己並沒有改變,不論哪個女人,都無法影響他。

“世淮??”看他不吭聲的盯着自己臉,邱亦雯納悶的喊了他一聲。

“你想去哪?”他努力讓自己擠出一抹笑。

看着他對自己溫柔和善的態度,她喜出望外的咧開脣,“我想去逛街——”不對,“我,我們回你家去好了。”她差點忘記該裝出居家賢慧的模樣。

“回我家?”危世淮挑起眉,眸底佈滿疑惑。

“對啊,其實我是很喜歡待在家裏做做家事,打掃煮飯的。”她講得自己都心虛得快吐了。

他扯扯脣,淡淡道:“你不用勉強。”據他對她的認識,她形容的應該是她家的傭人。

“不,一點都不勉強,我們走吧。”爲了坐穩危太太的位子,她一點都不勉強,反正等到她登上寶座,就不用再裝得這麼辛苦了。

他沒有表示任何意見,越過她率先走開。

她也急忙跟上,心中開始計畫着要怎樣的讓他刮目相看。

*

不行,他發現自己還是無法佯裝跟邱亦雯在一起是件有趣、吸引他的事。

看着她蹬着那雙十吋高跟鞋走過他悉心照料的庭園草皮,看着她對冠軍毫不掩飾的厭惡神情,再看着她進屋後說是要替他打掃家裏,實際上卻是比較像是在衡量每一件傢俱跟擺飾的價值時,他的耐心幾乎潰堤。

她那一身的華麗與室內的格調是如此的不協調,反而讓他更加憶起了夏水漾好似原本就屬於這裏的秀麗身影。

天,他怎麼又想到她?危世淮懊惱的甩開腦中的影像,強迫自己忘記那個畫面。

“你的房間在樓上吧。”邱亦雯扶着扶梯就想上樓。

“汪——汪汪——”冠軍搶在前頭,堵在樓梯口吠叫,阻止她繼續前進。

她本想開口罵狗,但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連忙擠出笑臉,朝冠軍溫柔的道:“乖狗拘,讓我過去好嗎?”

“汪汪——”哼,討厭的女人,快滾。若冠軍可以講話的話,這幾句叫聲應該可以這樣翻譯。

“快讓開啊。”邱亦雯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伸出手想要推開它。

“汪!”找死,冠軍一口就往她的手咬去,幸好她的手縮得快,否則絕對被咬個正着。

“臭狗——呃,不,我是說它好乖。”隱忍着心中的不快,她虛僞的道,不過眼中可沒有一絲絲笑意。

“冠軍。”危世淮低喝了聲,冠軍馬上止住叫聲,朝二樓衝了上去。

“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看來冠軍完全明白他的心緒。

“我陪你,我剛好也累了。”她主動的上前摟住他的腰,嬌聲道。

低頭看着她,他腦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張笑容燦爛自然的清麗臉蛋。

眼前的女人因爲精心雕琢的妝容讓她豔麗嬌媚,可詭異的是,那張紅脣怎麼都引不起他低頭攫取的慾望。

那一夜……爲何模糊的印象中是跟現在極爲強烈對比的激情渴望,只是因爲藥力的作用嗎?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她索性踮高了腳,雙手勾上他的頸後,“世淮……”她輕喃,湊上自己的脣瓣。

他沒有拒絕她的動作,卻在碰到她脣瓣的同時意識到自己的冰冷,他就像是個第三者在旁邊觀看似的,心情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感到訝異。

“世淮?”她察覺到他的毫無反應,困惑的抬眼看着他。

“那一夜,我們真的有發生關係?”爲什麼他們的接觸陌生得讓他毫無印象,就連殘存記憶都沒有,甚至遠遠不及他與夏水漾——該死,他又想到她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我問你,我們是在什麼樣的狀況下進到溫室的?”他心中始終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我們……我們……”她正在腦海中找尋合理的狀況描述時,冠軍又從樓上街了下來,直奔她面前。

她再也沒有比此刻更歡迎它打擾了,第一次真正對它展現出開心的笑容,“冠軍,快過來。”咦,它嘴裏好像咬了樣東西?

冠軍遲疑片刻,走沒幾步後,停在距離她不遠處,將嘴上咬的東西放在地上。

地上的東西……她皺了皺眉,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自它面前拿起攤開。

圓點三角褲,依照這個尺寸大小,絕對是屬於女人的沒錯。

“危世淮?!”一股怒氣霎時翻湧而上,讓她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你拿回去吧。”那天他隨手將它塞在褲子後口袋,回家發現後便一起送洗,隨便收在衣櫃中,可能是他拿衣服時不小心夾掉出來,沒想到被冠軍給叼來玩,現在剛好可以物歸原主。

“我的品味沒這麼低劣,這麼幼稚的內褲連讓我拿來當抹布都不夠資格。”嫉妒讓邱亦雯口氣惡劣。

“你說什麼?”他黑色的瞳眸中閃過一絲精銳的光芒。

“我要你跟我解釋,這條內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宛如拿着什麼髒東西似的將內褲遠遠拋開,雙手抆腰的質問他。

“這是你要給我的答案。”他的語氣益發低沉,終於明白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覺是什麼了。

眼前的女人,根本不認得這條掉落在現場的內褲,而這隻代表一個意義——她並不是那個跟他共度聖誕夜的女人。

邱亦雯困惑的怔了怔,隨即自以爲是的解釋,“你是在要求我允許你婚後還可以跟其它的女人亂搞嗎?”

他沒有回應,只是用彷彿可以看穿她的視線盯着她。

“不,我不會答應的,”怒氣讓她忽視他眼底那抹看穿什麼似的嘲謔與憤怒,她陷入了瘋狂的猜測之中,“是她,是漾漾對吧?”她早就覺得他們有問題了。

是她嗎?危世淮倒是因爲她的指控而一凜。

那日……她的確是他印象中最後接觸的一個人,也是那一夜唯一吸引他的女人,而這個可能性竟讓他感到欣喜的雀躍。

“太可怕了,我早知道,打從她在我家看到你,她就一直想要取代我成爲危太太,還假好心的說什麼要當我們的婚宴顧問,她根本早就設計好了,枉費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這筆帳我一定要跟她算個清楚。”邱亦雯越想越生氣,轉過頭就往外衝。

“汪汪——”看着她的舉動,冠軍生氣的狂吠着。

危世淮一個箭步上前擋住她,看着她的黑眸冰冷凍人,“你敢對她做出任何無理的舉動,我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她在他懾人的注視下愣了片刻,不過很快又被心頭的怒火給震醒,“你幹麼這麼護着她?不要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夫。”氣死人了,她不如他的愛犬就罷了,現在連夏水漾都比她受他重視嗎?“好,你跟誰都可以有一腿,就是跟她不準。”

“我要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許。”他的眼睛危險的眯起。

“危世淮,不要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妻!”她氣憤的尖聲提醒他,“這是個事實,改變不了的事實。”

“是嗎?”他冰冷的臉上緩緩泛起一抹笑容,森冷得讓她寒到骨子裏。

“你、你笑什麼?”她有種不祥的感覺。

“我危世淮最喜歡改變事實,我決定取消婚約。”他的聲音慵懶,可做出的宣告卻讓邱亦雯整個神經緊繃起來。

“你說什麼?你要取消婚約?!”她整個人僵住,“那是你該負的責任,你憑什麼取消?”

“憑什麼?”他脣邊的冷笑斂起,一字一句道:“就憑一條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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