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把我的內褲拿去哪了,快點還我——”危世淮邊走下樓邊喊問,在看到走進來的人影時愕然怔住。
夏水漾的神色同樣沒有好看到哪裏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來幹麼?”他沉下臉,口氣中沒有絲毫的歡迎。
夏水漾整個人因爲他的冷淡而困窘得發熱起來。
“我、我馬上離開。”她咬咬下脣,轉身就想走,不意卻被身邊的女人給拉莊。
“等等,你不是說要拿回你的東西嗎?”女人瞪了眼危世淮,又微笑的提醒夏水漾。
她低垂着眼瞼,搖搖頭,“沒關係,給冠軍玩好了,要不然就扔了吧。”對她來說,什麼都沒意義了。
“什麼東西?”危世淮奇怪的問。
“那條內褲啊,”女人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宣告,“那是她的耶。”
危世淮的神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就算有,也只是顯現在他眸底那一閃而逝的光芒,帶着驚訝,帶着喜悅,帶着猜中的篤定,真的就是她。
“那又怎樣?”他淡淡的道。
“什麼怎樣?這代表聖誕夜那晚的女主角就是她啊。”女人詫異的看着他的反應。
“所以呢?你是要來要求我負責的嗎?那或許你該請你父母一起來纔有用。”之前的自尊心受損讓他用嘲諷掩飾自己波動的心緒。
夏水漾只覺得被羞辱得腦袋一轟,揚起長睫盯視着他,“你放心,要是我想要用那一夜賴上你,要你負責娶我的話,早在知道亦雯姐誣賴你的時候我就會戳破她的謊言。”他怎麼可以這樣瞧不起她?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不用再被強迫跟誰結婚。”他故意裝出鬆了口氣的表情,“你也可以安心的交你的男朋友去。”
“我會的,你放心,很抱歉,我不會再打擾你了。”她努力維持平靜,但是淚水卻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
危世淮將高姚的女人拉入懷,曖昧的扯扯脣,“你的確打擾了我們享樂的興致,請回吧。”
夏水漾的臉色別白,心臟整個揪收着,痛徹心扉,她咬咬下脣,轉身衝向門口,突然又停下腳步回頭道:“對了,我忘了告訴你,跟你上牀一點都不享受,你遜斃了,笨蛋纔想嫁給你。”說完不等他開口,她扭頭就跑。
“哈哈哈——我欣賞她。”一旁的女人看着危世淮臉上難看的挫敗神色,開懷的大笑起來,“沒想到你技術這麼差啊,哈哈哈。”
“危世芬。”危世淮難堪的低喊一聲,該死,他真的有這麼遜嗎?她還是第一個這樣指控他的女人。
“沒大沒小的傢伙,叫我姐姐。”危世芬瞪了眼弟弟,同情的望着夏水漾離開的方向,“唉,你真是狠狠的傷了那個小女孩的心。”她聽得出那是愛極而生恨的謊言。
危世淮有瞬間的迷惑,不過很快又恢復冷硬神色,“放心,她好得很。”可以連日不見他還跟別的男人約會,他不相信她會難過到哪去。
倒是他,本來想要打電話找女人作陪,藉此證明自己並不是非她不可,但纔將話筒拿起馬上就感到索然無味的打消念頭,所以被制約受傷的人應該是他好不好。
“我真搞不懂你耶,怎麼一陣子沒見,你的個性會變得這麼扭曲?”危世芬白了他一眼,踱到沙發旁坐下。
她可是爲了弟弟莫名其妙締結的婚約,專程奉父母之命趕來了解狀況的,結果才下飛機就被告知婚約取消了,原因是因爲一條內褲?
原來讓這個一向不安定的老弟甘心受縛走進婚姻牢籠的原因,竟然是因爲聖誕夜跟人家的女兒亂搞被逮到,所以才必須認命負責?
可沒想到後來發現那個跟他“上桌”的女人竟然另有其人,因爲遺落在現場的內褲另有主人。
在她還沒消化完所有的資訊時,沒想到內褲的主人今天就找上門來。
若沒有判斷錯誤的話,她感覺得出來老弟在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明顯的亮了起來,跟以前那種面對女人總是滿不在乎的撲克臉截然不同。
分明是“愛呷又假小力”,但拉她當障眼法氣走人這招就搞得她一頭霧水,實在不知道這個老弟在想啥了。
“你啊,從小到大就自尊心特強又愛面子,對女人冷酷強硬沒關係,不過那只限於你不愛的,否則,你會因此失去很多東西的。”危世芬提醒他。
危世淮鐵青着臉,悶不吭聲的走上前將冠軍又叼進來的圓點小內褲拾起,轉身走上樓。
一條內褲也這樣當寶捨不得丟?要是被人看到還以爲他是個變態哩。
不過由這個小地方來看,她可以很大膽的確定,這傢伙根本就是徹底的淪陷了,只是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看來,她這個做人家姐姐的就盡盡責任幫幫這個不成才的弟弟好了。
危世芬一臉躍躍欲試,坐在沙發上開心的吹起口哨。
*
該死的危世淮,她再也不要見到他了。
夏水漾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奔回家中,顧不得父親訝異的神色就朝二樓衝。
“漾漾?”夏正涵宛若青天霹靂似的怔愣住,隨即跟着衝上樓敲門問:“發生什麼事了?漾漾,快開門啊。”
“我、我沒事,爸,你不用管我。”她哽咽的道。
“漾漾,讓媽媽進去好嗎?”被丈夫抓上樓的陳美嬌也擔心的在門外喊問。
“媽,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想到危世淮竟然跟另外一個女人親密相擁,她就心如刀割。
“女兒,你不要嚇爸爸啊,漾漾?”夏正涵着急得快哭了。
“漾漾?”陳美嬌也持續關心的叫喚。
“先生,太太……”就在二樓亂成一團的時候,樓下的傭人遲疑的上樓喊了聲。
“什麼事?”夏正涵專注的想哄女兒開門,只有陳美嬌注意到傭人的呼喊,轉頭問。
“那個……隔壁邱家來訪。”
“請他們先回去吧,就說家裏有事不方便見客。”她指一不道,現在他們哪有心思去寒暄哈拉。
“可是——”傭人的話還沒說完,邱宗明已經領着老婆及女兒來到二樓。
“呃、真不好意思,我們家今天有點事,所以……”陳美嬌雖對他們的不請自來感到訝異,不過還是客氣的招呼着。
“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們今天是來替我家女兒討個公道的。”邱宗明一臉氣呼呼。
“哎呀,冷靜點。”張愛晶在一旁安撫丈夫,朝陳美嬌抱歉的點點頭。
“我怎麼冷靜?!女兒的一生幸福就這樣被別的女人毀了,我怎麼能冷靜?”邱宗明大聲的吼道。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夏正涵皺起眉,滿腹疑問。
“亦雯,你說。”邱宗明示意女兒開口。
“夏伯父,我……”邱亦雯未開口就先流淚,像極了被拋棄的怨婦。
“你不要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倒是陳美嬌心中有了數。
“夏伯父,我一向把漾漾當成親妹妹,而且聽說她要當我的婚禮顧問,我還開心好久,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婚禮顧問當一當就把我的未婚夫搶走了,現在連婚約也解除,叫我怎麼辦纔好?我乾脆去死一死算了。”邱亦雯說得可憐。
“你說什麼?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夏正涵臉色一變,嚴肅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爲我女兒說謊?”邱宗明也反起臉,不客氣的嗆回去。
“哎呀,你們稍安勿躁,說不定其中有什麼誤會呢?我看還是叫漾漾出來當面說清楚。”張愛晶雖然也心疼女兒,不過畢竟理智些,也顧及雙方長久的交情,連忙打圓場。
“是啊,這其中一定有誤會。”陳美嬌點頭附和。
“不會有錯的,就是漾漾勾引我未婚夫。”邱亦雯恨恨的道:“她根本就是見不得我好,根本就是有心機的想要破壞我跟世淮的感情,根本就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不要臉的是你不是我。”一直待在房內、聽得一清二楚的夏水漾再也忍不住的打開房門,冷凝着神情道。
“你說什麼?”邱亦雯瞪着她的視線充滿怨毒。
“你很明白我說什麼,”她今天找上門算她倒黴,她一點都不打算再給她留任何餘地了。
“我、我怎麼知道。”看着她那有別於以往的凌厲視線,邱亦雯有點畏縮了。
“漾漾,你就說清楚,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夏正涵催促女兒。
“根本就是你處心積慮的勾引世淮,現在你還不想承認嗎?”邱亦雯說得心虛,難道她知道實情?
“亦雯姐,如果危世淮真的愛你的話,會讓人勾引得了嗎?你們的婚姻自始至終就只是因爲一段謊言而開始,現在謊言戳破了,你以爲你還綁得住他嗎?”夏水漾冷冷的丟出一串反問。
“你、你胡說,爸、媽,你們不要聽她胡說。”該死,她真的知道!
“我沒有胡說,那天晚上你跟他根本就沒發生任何事情。”她豁出去了,也不想再替她留面子。
“不可能,我們當場看到的。”邱宗明不相信。
“那是亦雯姐趁着那個跟危世淮發生關係的女人匆忙離開後,故意假裝自己是女主角而演的一場戲。”想到那天的情景好似歷歷在目,她想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胡說,你、你有什麼證據?”邱亦雯說話開始發顫了。
“當然有。”
“是什麼?”全部的人將視線全都投射在她身上。
啊,慘了。夏水漾有點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她剛剛實在是太沖動了,要是爸爸知道其實女主角是她的話,肯定會瘋掉。
“說啊,你說啊。”邱亦雯看她僵住的模樣,以爲她沒證據,還故意催她開口。
“如果你污衊我女兒說謊,我不會善罷罷休的,以後我們兩家的情誼也到此爲止。”邱宗明正色道。
“我女兒纔不會說謊,我看你女兒纔是誣賴我女兒。”夏正涵也不甘示弱。
“你女兒根本就是個狐狸精。”邱宗明火大了。
“你女兒纔是棄婦亂咬人。”夏正涵也護女心切的反擊。
“你們不要再吵了。”夏水漾受不了的大喊,“因爲我纔是那晚跟危世淮共度一夜的女人,那條讓你們解除婚約、遺落在溫室的內褲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