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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賣身管家公》 / 綠光 / 第12章 / 共12章

“不要再瞪我了。”上官速無奈地嘆氣。

坐在候客區裏,喝着第二杯咖啡,照道理說,應該是還挺愜意的,但問題是有一道很刺眼的目光一直從他側面發出連續攻擊,幾乎要將他戳穿兩個窟窿。

“我聽敏爾說了。”連伯凱沉聲道。

“……”

“想不到二十年不見,再次見面我會那麼想狠狠揍你一頓。”連伯凱摩拳擦掌。“要不是現在媒體正注意着,我真的會好好地招待你。”

“不用那麼熱情沒關係。”他是回來討打的嗎?

只是一個他還不想解開的誤會罷了,幹麼這麼恨他?。

“你要炒聖迪克的知名度,我一點意見都沒有,畢竟有美樂帝在,聖迪克本來就打不進東南亞這塊領域,只是,你要是想從我這裏挖走大將,我可是不會輕易放你走出這扇大門的。”

“我尊重我老哥的決定,事實上,我也不可能左右他啊。”要是真能左右他的話,他哪裏需要使出這麼卑鄙的手段?

“事情要是能像嘴巴說得這麼單純,今天問題就不會搞得這麼大了。”

上官速原本想反駁,卻突地感到一陣酸澀襲上胸口,教他難過得說不出話。

“……你哭什麼?”連伯凱驚愕地看着他掉淚。“喂,不要在大庭廣衆之下哭,人家會以爲我在欺負你!”

他有說了什麼會讓他想哭的話嗎?他有這麼脆弱嗎?還是他抗壓性太差?

“不是我啦。”上官速神色複雜地抹去臉上的淚。

“什麼意思?”

“是我老哥。”他們那對情侶幹麼搞得這麼離情依依、眷戀不捨的?又不是天人永隔,往後再也見不到面。

“嗄?”

“雙胞胎的感應啦。”煩死了,害他忍不住要以爲自己是棒打鴛鴦的萬惡罪人。看了眼時間,“搞什麼,都已經一點了還不下來?”

十八相送啊?搞得那麼悲情是想要嘲諷他的罪大惡極嗎?

“你還是死心吧,就算迅跟你回聖迪克,聖迪克也一樣打不進亞洲。”連伯凱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再幫他倒了一杯咖啡。“勸你還是別再亂要手段了。”

“不管怎麼說,他是我大哥,就算何阿姨認了他當乾兒子,他也不會是你的親兄弟。”

“誰要他當我兄弟?當妹婿不行啊?”連伯凱不禁發噱。

當妹婿纔好,輩份硬是矮了他一截,往後要差使他才方便。

“他們之間問題那麼多,加上何阿姨也不允許,你以爲他們能走得順遂嗎?”就算他不出現,他們早晚還是會定到這一步的,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如果你沒出現,事情不至於這麼複雜難解,所以我忍不住想,你該不會是……”連伯凱站在他身旁,按在他肩上的力道緩緩加重。

上官速喫痛卻不敢做聲,只能咬緊牙關,這時餘光瞥見上官迅走過眼前的玻璃窗。

“大哥!”他趁機站起身往外狂奔。

痛痛痛!痛死他了!

連家老大沒人性,居然威脅外加暴力恐嚇,掐得他肩膀好痛。

上官迅回神,見弟弟在他面前齜牙咧嘴着。

“怎麼了?”他啞聲問道。

“我纔要問你怎麼了,怎麼上去那麼久?”害他差點被連家老大給掐得殘廢。“走走走,我們還要趕飛機呢。”

上官迅吐了口氣。“好,走吧。”

“這麼幹脆?”這下反倒是他被嚇到。“你還好吧?”

他太冷靜、太從容了,情緒平和到讓他覺得有點害怕。

“問這什麼傻話?”上官迅搖搖頭,要走卻見連伯凱定來。

“你真的要走?”看着他殷紅的眼,知道他剛纔肯定狼狽哭過。

“嗯。”

“什麼時候回來?”連伯凱當他放長假般地詢問。“你要搞清楚,二館是歸你管的,你要是離開太久,我的頭會很痛。”

上官迅聞言,不由得笑了。“你不是說乾媽並不贊成我跟敏爾在一起?”

“那是情急下說的話,而且那是她的說法,不代表我的想法,況且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若是媽現在還在的話,也許事情早有轉機。”說到底,他必須負上一點責任,畢竟母親的死,起源於他的失蹤。

“也許吧!”是啊,若是乾媽還在的話,無論如何他都會想辦法讓她點頭答應把敏爾交給他的。

“我等你回來。”

“如果有什麼狀況,我一定會事先跟你聯絡。”上官迅想了下才回答。

“少來,給我回來就對了,我可沒辦法安撫敏爾。”連伯凱一路送他們到鏤花鐵門外,直到他坐上車子,還不忘多囑咐幾次。

但上官迅僅是發動車子沒再回答,隨即揚長而去。

連伯凱看着車子消失在彎道上,正打算要轉身,卻遇到郵差,收了一疊信之後,便直接上了二樓。

“敏爾?”他輕敲着門。

上官迅要走了,他就不信自己那個愛哭的妹子能夠笑着送他離開。

裏頭沒有回應,他等了下乾脆推門而入,瞧見她正蜷縮在被子裏,掀開被子一看,就見她抱着戒指盒,哭得像個淚人兒,他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

“既然不希望他走,只要你開口,他一定會留下來的,不是嗎?”從一旁的桌上連抽了數張面紙遞給她,連伯凱往牀畔一坐,將一疊信擱在旁邊。

“可是我配不上他,我也不希望他爲了我而痛苦。”她抽抽噎噎地喃着。“一直以來,他幾乎把媽的話當聖旨看待,要他違背,他會有多痛苦,難道我會不知道嗎?”

“什麼叫做配不上?問題是,你不在他身邊,他一樣痛苦,你也不好過。”這不是雙輸嗎?

“可是,我也不知道還能怎麼辦。”面紙沾淚糊成一團。

“他要是一去不回,你都不會後悔嗎?”

連敏爾聞言,淚水更加放肆潰堤。

他纔剛走,她的心就像被人緊緊絞碎,痛得無以復加,要是再也見不到他……這痛,更甚三年前被逼往美國的痛,她會心痛而死。

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爲他做什麼,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一段不幸的愛情。

“敏爾,別哭了,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別當真。”見她淚如雨下,連伯凱起身再抽幾張面紙,而牀面的震動則讓擱在一旁的信撒落一地。

他暗咒了聲,想要撿起,卻突地發覺裏頭夾了幾張看似發黃的明信片。

拾起一看,他愣了下。“敏爾……”

她抬起淚眼看向哥哥。

“你看!”他將發黃的明信片遞給她。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明信片上到底寫了什麼,於是胡亂抹去淚水,定睛一看,只見上頭寫着——

敏爾,如果沒有意外,你現在應該是我的妻子;如果有了意外,等着,你遲早會走我的新娘。

“啊,十年前的時光明信片!”她輕呀一聲,翻到背面才猛然想起,那是十年前的時光明信片,記得是元旦那天,她和媽還有上官一起寄的。

而他,竟在那個時候便對自己許下了承諾。

鼻頭酸澀地牽動淚腺,淚水無止盡地滑落,她緊緊將明信片貼在胸口,不知該如何處理心底這份又酸又甜、又苦又澀的滋味。

在她愛着他時,他也是愛着她的,但理該是令人欽羨的一對情人,爲何會走到不得不分離這一步?

爲什麼她得將他逼離身邊呢?

她不想啊,她一點也不希望他離開的,可是……

“敏爾,你的。”連伯凱又遞了一張給她。

她翻過來一看,那是她在十年前寄給他的時光明信片,她還在,但是收信人的他卻已經離開。

上頭寫着她等着當他的新娘,這讓她忍不住懷念起那段天真又無憂無慮的歲口門。

那時她什麼也不用煩惱,腦袋裏滿是她訴不盡的愛情,那樣的日子多好、多好……

“敏爾,媽的!”

大哥突吼一聲,連敏爾淚眼圓瞠。“你幹麼罵我?”

“不是,我是說這張明信片是媽寫的。”他難掩激動神色,翻至背面,上頭分別寫着給四個人的話。

兩顆頭貼得極近,看着母親生前留下的最後遺物。

上頭不外乎寫着對三兄妹的期許,而最後則是——

我的孩子們,我要你們活得快樂自在,順着你們的想法過你們想要的生活,真希望在十年後的今天,你們各自已有歸宿,而我也已經當奶奶了,當然我更樂見迅和敏爾能夠成爲一對。

PS:傻迅,要你搬家,是因爲我不希望太早當外婆,懂不懂?不過我想,也許現在這個時候,你們已經住在一起,而我也升格當外婆了。

誰都沒想到十年前一時興起的主意,竟在十年後捎來最後的消息和她最真的心情。

兩人看得傻眼,難以置信母親竟是看好她跟上官的。

“怎麼會這樣?”連敏爾混亂地喃喃自語着。“上官說,媽不准他跟我在一起,所以要他搬走,甚至還簽下賣身契,還說媽臨終前反對他跟我交往,還說二哥也知道,可是照這張明信片看來,媽是樂見其成的啊。”

到底是哪裏出了亂子?難不成是有什麼誤會嗎?

連伯凱看着明信片,衝動地紅了眼眶。“這玩意兒真是太棒了,我沒來得及見媽的最後一面,但至少還可以看到她十年前留下的祝福,敏爾,打電話給你二哥!”

“打電話給二哥?”她愣了下,啊了聲。“對,二哥知道所有關鍵,問他就對了。”

車子平穩地駛進機場停車場裏,兩人僅帶着簡單行李走進大廳。

“我說,你幹麼還要自己開車來?”上官速懶聲問着。“難道你沒打算要在美國久留嗎?”

“當然沒有。”

“嗄?”他驚訝回頭。“你不是要跟我回聖迪克一起打拚的嗎?”

“我有說嗎?”上官迅找了個位子坐下。

“不然你幹麼跟我回去?”自己提出時,他幾乎沒考慮就答應了。

“回去揍他一頓。”他,指的是二十年不見的父親。

上官速聞言,傻掉。

“老大,就算你揍了爸一頓,也沒辦法改變事實不是嗎?”他也跟在他身邊坐下。

“還要他吐出當年竊取的錢。”他沒打算再幫他還債。

“好,就算你真的達到目的了,錢也拿到了,但你留在這裏也沒用,敏爾不會接受你的。”

“那麼,你以爲我能忍受與你共事嗎?”如死水般異常平靜的眸微微透露殺氣。

上官速調開視線,心想要不要先在這裏把話說清楚,省得他老是把自己當成無恥的採花賊,但是一旦說了,說不定大哥就不跟他回美國了。

大哥的心始終擱在敏爾身上,他根本就無心到聖迪克工作,這樣強迫他真的對嗎?他不禁開始懷疑。

“等到我把事情處理好,就會馬上回來,誰攔着我都沒用。”上官迅索性把他的去意說清楚。

“就這麼愛她?”他也喜歡敏爾啊,但還沒喜歡到可以爲她付出那麼多。

“二十年的感情,你說呢?”上官迅直視着前方。“她離開的那幾年,雖說沒有時時刻刻惦記着她,卻也沒有一天忘了她……忘不了的,要是真忘得了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痛苦了。”

上官速看着大哥惆悵的側臉,話翻到嘴邊想對他吐實,卻又被他硬生生嚥下。

“既然如此,你剛纔跟人家搞什麼生離死別啊?”害得他直到現在還是覺得胸口烏煙瘴氣得很。

“我只是想要適時地釋放彼此的壓力罷了。”就怕她把痛藏在心裏憋成病。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她對自己的不清白是否能釋懷,如今看來情況不明朗,不過等他走一趟美國回來,再慢慢開導她也下遲。

他自己的心情自己處理,哪怕被安上背叛的罪名他也下在乎。

“走吧,時間到了。”上官速昧着良心,決定忍到最後一刻再對他坦白。

上官迅拿起行李,纔剛起身,便聽見大廳廣播着,“緊急事件,這裏有份口訊給上官迅先生,連敏爾小姐在送機途中發生車禍,目前人在怡得綜合醫院急救,若是上官先生尚未上飛機,請速趕往醫院採視。”

聞言,一陣爆裂的感覺自耳膜一路殺進上官迅的心窩,教他俊拔的身形劇烈搖晃了下。

“大哥?”上官速撐着他。“你振作一點,可能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騙誰、騙誰?天底下哪來這麼多同名同姓的人?

“敏爾、敏爾!”上官迅一把推開弟弟往外狂奔。

“喂,大哥!”他跟着跑。“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要是她真有什麼差錯,好歹在臨終前也要告知她事實的真相啊。

但當他跑到停車場時,卻見大哥的車子早已呼嘯而去。

“不會吧,我不知道醫院在哪裏耶。”

恍若時光倒轉,他如六年前,一路狂飆到醫院急診室,那一年送走了乾媽,而現在……

上官迅大氣也來不及喘一下,就把車子丟在路邊,隨即衝進急診室裏。

臉色蒼白地衝進去後,立刻瞧見了連伯凱。

“伯凱,敏爾呢?”他抓着他問。

連伯凱眼角泛着淚光。“我怕時間不夠,你趕快進去看她吧。”

上官迅心被狠狠撞擊了一下,幾乎快要站不住腳,大手抖得幾乎快要拉不開圍簾。

他渾身發抖地走進裏頭,看着躺在病牀上的連敏爾,全身纏滿了沾血的繃帶。

“敏爾。”他像發出氣音般地低喃。

躺在病牀上的連敏爾眨眨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瞅着他。“你來了?”

“敏爾。”他橫過身輕輕覆着她,就怕壓痛了她。

“終於看到你了。”說着,淚水淌落。

“噓,不哭、不哭。”他吻去她的淚水,才發覺自己的淚水也落在她的頰上。

“你哭了?”她微愕。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握起她的手,濃眉沉痛地攬起。

“在你走後我們收到這個。”連伯凱從外頭走進來,手裏拿着一張泛黃的明信片。

上官迅接過一看,難以置信這竟是十年前的時光明信片,而上頭則是乾媽的筆跡……

“天啊,怎麼會這樣?可是,她明明……”心神像是被定住般,他沒辦法面對眼前一百八十度的逆轉。

“我們打了電話跟仲衍聯絡上了,他表示媽當初是說,安排敏爾出國留學,你不可以和她以外的女人交往。”

上官迅聞言,像遭五雷轟頂般地怔住。

天啊,後半段竟是如此?!

“仲衍從沒跟我說過。”他顫着聲。

因爲害怕,因爲恐懼,所以他一直沒有勇氣跟他求證,沒想到結果竟是這麼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他以爲你已經聽清楚了,還說你也從未問過他。”連伯凱重嘆口氣。“敏爾開心地要跟你說這件事,發現你手機沒開只好開着車追出去,豈料……”

上官迅睇着躺在病牀上面無血色的她,靈魂像是被人活生生揪出體外般痛楚。

他做了很多錯誤的決定,沒把話問清楚,錯了;逼她出國,錯了;而現在,更是錯了!

他到底在做什麼?!到底在做什麼!

一下子失去力量,他整個人虛脫,突覺自己好像沒有辦法活到明天。

身體緊縮再緊縮,然而體內的痛楚卻不肯放過他似的不斷地膨脹,在他體內爆開無以復加的痛,像是心被人剜掉了似。

“上官,別哭。”連敏爾虛弱的抬手輕拭着他臉上的淚水。

“敏爾。”他低低地喊着,後悔的淚水溼透了她的小手。“傻瓜,我只是打算揍我爸一頓,把他當年竊取的錢要回來而已,我沒打算要久留啊。”

明明是唾手可得的幸福卻因爲他的糊塗,眼看着就快要消失。

他駭懼得快要昏厥,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下真實,像是一場夢般,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啊,夢醒了,她便又是愛笑愛鬧的連敏爾。

“真的?”她愕道。

“我應該要把話說清楚,而不是用試探的方式害得你……”後悔,他後悔透了,再多的淚水也稀釋不了他體內的悔意。“說要保護你的,卻沒能保護你……”

“傻瓜。”她又哭又笑地看着他。“不要難過,我沒事的。”

拾眼看着她蒼白的臉,他也努力勾起笑。“是啊,你一定會沒事的,你還要做我的新娘呢。”

“嗯。”她笑着,而後像是想到什麼似地又說:“你能不能去幫我拿樣東西?”

“晚點再拿好嗎?”他柔聲哄着。

他好怕自己一旦離開,再回來已是天人永隔。

他沒辦法面對這種打擊的,他會瘋掉、他會崩潰、他會活不下去。

“不要,我現在就要。”她難得執拗,語氣好虛。“求求你嘛。”

上官迅聞言想了下。“好,我去拿,什麼東西?放在哪裏?”

“這個。”連伯凱遞了一張紙給他。

他看了一眼,直覺得地址眼熟,但也沒多問什麼,只在她額上親了下。一等我回來,一定要等我回來,知道嗎?”堅定的眼神釋出非要她做到不可的意志。

“嗯,開車要開慢一點,”她不忘囑咐。“記得我在等你。”

“好。”他立刻快步衝了出去。

確定腳步聲已遠,連敏爾突地從病牀上坐起,難過地拉開綁在頸項上的繃帶。

“哥,這個綁太緊了,好難過。”她忍不住抱怨。

“這樣效果纔好啊。”話是這麼說,但連伯凱還是幫忙動手扯掉繃帶。“你要感謝我把妝化得好,沒讓他識破。”

“他剛纔靠我那麼近,我多怕被他發現啊。”

兩人像沒事人般地閒聊着,連敏爾身上的手機此時突地響起。

“敏爾,總監衝出去了,速度超快,你要趕快準備了。”電話那頭是沈月柔。

“真是的,都跟他說開慢一點了,他還開那麼快。”她趕緊跳下牀找鞋穿,圍簾忽然被人拉開,令她不由一愣。

“你不是出車禍嗎?”隨後趕來的上官速驚訝地瞪大眼。

“囉唆,把他一起帶走。”她套上鞋子後,隨即往外走。“哥,改天記得跟你朋友道謝,謝謝他借我們場地。”

“喂,你來陰的啊?”被連伯凱架住的上官速總算恍然大悟。

他纔剛到醫院,便瞧見大哥飛也似地衝出去,還以爲她掛了咧,誰知道她竟是耍了小手段。

“這叫爭取愛情,你懂不懂啊?”她斥了他一聲。

“這麼看來,就算不告訴你那件事也沒關係了。”雖說他不知道連敏爾爲何突然改變心意,但應該足下需要他的解釋了。

“哪件事?”她回頭,立刻眯起水眸。

銀色車子在擁擠的車潮裏如狂落斜打的雨,右超左入公然蛇形,只爲了早點到達目的地。

車子一停,他驀然發覺是美葳的店。

一踏進店門,更訝異地發現裏頭的專櫃小姐多得不成比例。

那些專櫃小姐一見到他,立即喊着,“葳姐,來了!”

上官迅不解地想發問,卻見陳美葳從後頭的工作室走出來,一臉疲憊。

“你來啦。”她拉着他到旁邊的沙發坐下。

“等等,我不是來跟你話家常的,我是……”他急着拿出提貨單。

“我知道,不就是這個?”她將錦盒遞給他。

“這個?”是他的錯覺嗎?爲什麼他覺得美葳好似早知道他要來,更知道他的來意。

打開精緻的盒子,裏頭是隻戒指,戒臺上是一雙半闔攏的手,而裏頭有隻飛蝶,上頭綴滿各色寶石,飛蝶的中央則是一顆主鑽。

“你們這對情侶真的很過份耶,一個請前女友打造婚戒,而另一個則請男友的前女友打造婚戒,你們到底是把我當成什麼了?”以爲她沒有情緒、沒有脾氣的嗎?“在我面前炫耀什麼幸福啊!”

“是敏爾請你打造的?”他忍不住再看一眼。

如果他沒記錯,那是他們初見面的第一幕,他幫她抓住了蝴蝶。

“可不是?上一次你要她來取貨時,她順便跟我訂的,也不問我有沒有空,製作過程繁不繁複,硬是要我快馬加鞭地趕。”陳美葳忍不住發起牢騷。“而且更令人受不了的是,她跟你一樣,說什麼要是你來了,就是答應她的求婚了。”

上官迅聞言,心頭狠狠刺痛了下。

她現在人在醫院急診室裏,到底有多嚴重他不清楚,但是他看到伯凱的淚,看到敏爾的臉色,不用多說也知道她命在旦夕。

而她之前交代的話,如今卻成了最折磨他的誓言。

“她還說,想見你哭的人要趕緊報到,就是因爲這樣,我店裏纔會擠了這麼多人,全都是爲了一睹你哭泣的容顏。”她指了指一旁擁擠的人羣。

上官迅聞言微愣。“她什麼時候說的?”

“大概十分鐘前吧?”

“十分鐘?不可能,她現在人在……”

“在你後頭啊。”陳美葳懶懶地指着他的身後。

他一回頭,正好瞧見她推門而入,驚詫得說不出話。

“敏爾,你不是……”

“叫你開慢一點,你還開那麼快。”她劈頭就罵。

害她差點趕不上呢。

“我……”他傻住,不敢眨眼,好怕是幻覺。

“交換戒指。”她把手中的戒指盒遞給他,順手拿過他的。“手指給我。”

上官迅傻愣地伸出手,看着她把戒指戴上。

是溫熱的,是碰觸得到的,不是幻覺!

“幫我戴。”而後,她伸出右手等着他。

他一臉疑惑地把戒指套進她纖細的長指裏,瞬間,拉炮、紙花齊飛。

“恭喜!”上官迅這才發覺,美樂帝一館、二館的主要設計師幾乎都到場了。

“等等,你不是……”他還轉不過心神。

“騙你的。”她吐了吐舌頭。“妝是哥幫我化的,場地是跟哥的好友借的。”

“騙我的?”

“對啊,我怕你已經坐上飛機,所以只好耍了點手段,你不會生我的氣吧?。”連敏爾一臉的古靈精怪。

他錯愕地搖搖頭。

“有沒有覺得很浪漫?”

他一樣還是搖頭。

“沒辦法,倉促成軍總是有所不及,放心,下次會更好。”她暗自勉勵着。

“連敏爾,你真的好可惡……”看着她爽朗逗趣一如尚未離開臺灣前的她,上官迅卡在喉頭吞不下又吐不出的痛楚瞬間消失,凝在眸底的淚水無聲無息滑落,雙臂緊緊環抱住她,像是伯她會再次溜走一般。

“對不起嘛。”唉,又哭了。

“敏爾,你快要把我給嚇死了,千萬別再有下一次。”他近乎歇斯底里,又是哭又是笑,雖然滿嘴抱怨,但卻是滿臉的幸福洋溢。“我不要浪漫,我只要你好好的。”

不要嚇他,不要嚇他,他沒有辦法忍受這種事的。

“所以我把自己嫁給你,補償你啊。”她愛嬌地摩挲着他的臉。

“嫁給我?”

“你不要?還是你很在意我……”眉眸一垂,顯得有些失意。

“不在意、不在意,我早就說過我一點都不在意!”他像是怕她反悔似地緊摟着她。

“嗯,你可以不用在意,因爲我啊……”她附在他耳邊小小聲說着。

“真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小子原來一直在耍我們!”上官迅嘖了聲。

他的心情像是坐雲霄飛車,衝出死蔭幽谷,飛入了天堂。

“不要怪他了啦,至少他總算說出實情了,不過他怕被你打,所以先回美國了。”她喜孜孜地道。

他眸光微暖。“所以今晚我們可以印證他到底有沒有說謊。”心卜通卜通地眺。

“我聽他說你昨晚沒睡。”連敏爾笑得別具深意。

“你太小看我了,聽過我的至理名言沒有?”

“啥。”什麼名言?

“我可以讓它軟,讓它硬,但絕對不會讓它趴下。”他自信滿滿地道。

“討厭!”她羞紅了臉。

“邪惡的女人,我說的是美髮造型的不二法門,你想到哪裏去了?”他笑得很壞心眼。

“厚!你很過份耶!不要跟你好了。”連敏爾想掙脫他,卻發覺他像是銅牆鐵壁般,緊箍得她不能動彈。

“你不跟我好,還能跟誰好?”如水潭般清澈的眸子深情款款,微漾着淚水,波光瀲灩。

“討厭。”

兩人凝望着彼此,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忘了吵雜的聲音、衆人的目光……

“夠了,再打情罵俏,我就要翻臉了。”陳美葳在旁阻止,指揮着店裏的專櫃小姐。“來人,收工了!”

【全書完】

欲知性格火爆的連伯凱,如何和總是惹他怒氣噴個沒完的翁書雅譜出一段熱呼呼的戀曲,請看花園系列男人淚之一《親親剪刀手》

欲知外冷內熱的連仲衍,如何和殺到日本要拐他一起生娃娃的齊家精采過招,請看花園系列腸男人淚之二《火爆冷皇》

🎉

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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