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一臉快要流出口水的模樣,裴徹差點沒失笑出聲。
“不要再逞強了。”
大手一伸,他力道頗輕巧地將她給拉進懷中。
鳳笙身體僵了僵,溫熱的暖度從面頰、自掌心傳來,甚至,還能聽見他強健沉穩的心音,一陣一陣,都是安定人心的音律。
“睡吧!”拍着她的背,他像在哄嬰孩般,在她耳邊低語。
她纖弱的身子比他想象中還要柔軟,裴徹能夠感受到抱着她時,忽地從體內湧現一股莫名的情緒,而那種情感,或許就是對她所產生的……慾望。
唉,他的好意怎會無端端變成這模樣?這是裴徹始料未及的事。
鼻端充斥她的幽香,那擾人心神的香氣,根本就像壇醉人的美酒。
“嗯。”鳳笙環抱着他,一雙手圈着他的腰際,小臉在他胸膛上蹭了幾下,覺得鼻頭有些癢,竟呵呵地笑起來。“好癢喔!”
“你……快睡。”不是想睡嗎?怎麼到他懷裏,忽然又像個小孩一樣鬧起來。
“我沒這樣被人哄着睡過,覺得新鮮。”她抬起頭來,朝他甜甜一笑。
“離京城還有一段路程,會有很多機會,不怕沒有。”嘆口氣,裴徹萬萬也沒想到,他的好心竟會演變成折磨自己的可怕地獄。
鳳笙又蹭了他胸膛好幾下,有人疼惜的感覺真好。
“如果我睡死了,你要記得喚醒我。”
“我要是累,早跟你一同睡翻了。”少把他講得有多過人,他早睡昏到可以打呼了。
“是你要做好人,別到時嫌我重。”扯扯他的衣襟,鳳笙學着撒嬌,或許因爲對象是他的緣故。
“你重?沒幾兩肉,輕得跟羽毛似的!”他冷哼一聲。她太瞧得起自己了。“回府之後,我叫廚娘多替你補點肉。”
鳳笙攀上他的頸脖,小鳥依人,顯得風情萬千。
“你……你別嫌我累贅就好。”如果可以,讓她這樣依偎在他懷裏,一輩子可好?
“你別耍賴,到時吵着要離開。”將她抱到自己腿上,裴徹希望她快點入睡。“快睡,你的眼窩好黑。”
撫着她眼底下淡淡的青色,他明白這段路途讓她身體喫不消。
“沒關係,我有你就好。”鳳笙像是相當習慣的蹭了他肩窩好幾下。
老天爺!他可不是柳下惠啊!
裴徹在心中無聲吶喊,軟香溫玉在懷中,卻要有臨危不亂的鎮定,果然對男人而言,是最殘酷的試煉!
“快睡!”他兇巴巴的念道。
她再睜着水汪大眼誘惑他,到時發生多可怕的事,他自己也無法保證。
見他態度忽然急轉直下,鳳笙噘起豔紅粉嫩的脣。“你好端端的幹嘛生氣?”
“我沒有。”唉,他好想做壞人!裴徹覺得做壞人,好像也沒那麼難,反倒是美人在懷中,正人君子比較難當。“你變臉了。”戳戳他剛毅的下巴,這個線條好看得讓她想要多看他幾眼。他本就迷人,如今彼此依偎得那般近,她好像能將他瞧得更仔細。
“胡說。”
快睡!快睡!裴徹開始後悔了,她在他懷裏有夠不安分的。
“你明明就……”
沒等她說完後,裴徹低首,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她的脣,比他想象中還要柔軟,還要誘人。
吻着她的脣,他因爲這意亂情迷的吻,而熱血沸騰了起來。
他想要她!好想立刻擁有她的美麗、她的柔美,他想要的;永遠比想象中的來得多又熱烈。
鳳笙緊緊攀着他,好似一放手就會溺斃在他的溫柔裏,她沒想過他的吻,竟是如此炙熱,熱到快將她融化。
一次次,他們交纏得比原先還要更深更濃烈,恨不得成爲彼此身體的一部分,再也無法分割。
他找到懷中缺少溫暖的一角,而她在他胸膛裏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兩人嵌合得如此恰好,找不到空隙,彷彿彼此就是對方身上被遺落的缺角。
車外,顛簸依舊;車內,情意正濃……
*
深夜,幽暗的大地被鍍上一層銀白的流光,湖面波光粼粼,湖心深處還有淡淡的薄霧。
裴徹優雅地在水底穿梭,矯健的身手比魚兒還要利落,他在微涼的湖水中漫遊着,未激起半點水波,只有淺淺水紋因爲他的輕輕掠過,或者是微風緩緩拂周,留下些微的訊息。
由於桂貴一時大意,他們錯過在城鎮投宿客棧的機會,直到傍晚,仍舊出不了這片茂密的樹林,只能將就在此地落腳。
潛進水底,裴徹在冰涼湖水好好冷靜冷靜自己,平復始終無法穩定的心跳。
午後,擁着她入眠的他,是最幸福、卻也是最感到不滿足的人。他多渴望能得到她,比現在更多更多……多到再也無法讓她離開自己。
或許,他纔是那個最放不開手的人。一想到這裏,裴徹煩躁地破水而出,湖面上震起好大水波,劃破沉靜的夜色。
一瞬間,他被眼前的景色給震懾住,再也無法呼吸。
天!好美……
月兒高掛、夜色寂靜,鳳笙沐浴在月華里,放下一頭及腰的長髮,一步步走向湖裏,那象牙白的肌膚,在夜裏閃閃發光,如同上等的絲綢般光潔無瑕。
裴徹幾乎是看傻眼,她的一舉一動都教他神魂顛倒,目光再也無法自她身上抽離。
“該死。”他怎會沒留心她也到這座湖來?裴徹就算身在水中,也能感受到自己渾身因她而起的躁熱。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先受不了。她的魅力之大,已讓他一整個下午坐立難安,再見到這般刺激養眼的畫面,根本就是逼他做壞人。
自認爲聖賢不好當,也從不立志當好人的裴徹,決定遊遠一點,至少繞過她再上岸。
再多逗留一會兒,搞不好真的會出亂子。
正當他打定主意想要離開這裏時,不遠處她的尖叫聲卻讓裴徹停下動作。
“啊啊啊——”
轉過身,他見到她直瞪着湖面,一臉驚恐。
“裴……”鳳笙啞着嗓,被嚇到話講不完整。
她也真是太倒黴了吧!
鳳笙在心底哀號,她不過想洗去旅途中的疲累,爲什麼她的運氣會背成這副模樣?旁邊突然出現一條水蛇?
“裴徹!”鳳笙想悄悄後退,卻發現兩條腿動彈不得。
完了!她真是腿軟了。她想大概沒有人比自己還要更倒黴了!
裴徹挑高眉,整個人潛進水底,打算這樣游到她身邊,真不曉得她到底看到什麼,那滑稽的表情實在好笑。
“救……救命……”衰!這真是太衰了!
沒想到她藍鳳笙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壓根沒想過有天會被蛇咬死。
她試圖強迫自己再多後退一步,離水裏那條蛇再遠些也好,不然被咬上一口,不毒發身亡那纔有鬼!
冷不防地,她才移動一寸而已,背後就撞上一堵溫熱的牆。
“怎麼了?”沉着聲,裴徹顯得很冷靜自恃。
“有……有……”她根本沒想過他出現在這裏有些不合宜。
“有什麼?”
揚高眉,他原本只是想要逗逗她,沒想到她竟會貼到自己身上。
哎,這一步他又算錯了!
總之,他想的跟她反應出來的,遠遠不及當初假想畫面的千萬分之一。這點裴徹已經很認命,下回他不要再自作聰明瞭。
“有……有蛇啊!”見那條蛇朝自己游來,鳳笙尖叫出聲,兩條玉臂嚇得直攀住他的頸項。
裴徹一手抱起她,一手眼捷手快地抓起朝兩人游來的水蛇,轉眼間那條蛇就被擒在手裏,無力地掙扎。
“有蛇啊!”鳳笙連看都不敢看,一想到蛇可怕的模樣,叫得更大聲,手裏更是緊緊纏着裴徹不放。
“我抓住了。”懷裏的嬌軀……讓他百般壓抑,卻忍不住熱血奔騰。
“你……你確定?”
搗着眼睛,鳳笙埋在他肩窩,很沒用的什麼都不敢看。
“要不,你自己親眼瞧瞧。”
“不要!不要!你快扔掉,別讓我見到它……”搗着眼睛不安全,鳳笙乾脆抱住他的頸子,讓自己離那條蛇再更遠些。
聽見她連聲抗議,裴徹一把扔開那條蛇,將它狠狠甩上岸邊。
“好了!沒事了。”拍拍她的背,指尖上滑嫩的觸感是她細膩的肌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謝……謝謝你。”
“嗯。”裴徹還在裝鎮定,健臂將她擁緊,卻也絲毫不敢妄動。
這窘迫的情況,一個不小心、沒處理好,就會像在稻草上燃起星火,一燒可就無法收拾。
忽地意識到自己未着寸縷,鳳笙彆扭地在他身上想找個掩飾自己的姿勢,尋了半天,卻怎樣也找不到理想的方式。
“你不要亂動……”啞着聲,裴徹雖身在水中,卻滿頭大汗。
“你是不是剛剛被蛇咬了?”
“沒有。”
忍!裴徹,是男人就一定要忍下去!
“還是你踩到碎石,刺傷腳了?”
“不是。”
千萬不可以被打敗,是男人就鎮定點!
“那麼你是……”
鳳笙沒見到裴徹企圖在心底強迫說服自己的努力,陷在天人交戰之中的他,還得應付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忍耐那麼多做什麼?他都要瘋了!
裴徹低下頭,狠狠地吻住她,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順從自己的渴望,也同樣讓她停止對他再扔出一堆問題。
這個吻漫長得恍若隔世,一次比一次更加熱烈,讓鳳笙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你總在挑戰我忍耐的極限!”他呢喃着。
抵着她的額,裴徹急促的呼吸充滿對她的渴望。
“你也總是在考驗我的魅力。”她回應道。
哪個男人見她不是一副瘋狂的模樣,而他卻永遠瀟灑自若,她不禁希望,如果他也有那些男人千分之一的狂熱就好。
“我怕傷害到你。”
吻着她的頸項,裴徹很想要一路就這麼點火下去,燃燒一回也好。但是,他伯嚇着她。
“沒有關係,我相信你。”她的話,淡得快要被夜風吹走。
他收攏着雙臂,讓她更貼近自己一些,緊得絲毫沒有空隙。
她的吻,留在他的眉邊、眼角、鼻尖,還有脣邊。每一回的靠近,就讓她甘願沉迷。
他挑逗着她,讓她的美麗,在今夜爲自己燃燒。
今夜,風很涼、湖心很平靜,可交纏在一起的體溫,卻灼熱得發燙,企圖將彼此燃曉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