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1)

《離我遠一點》 / 晴宇 / 第5章 / 共21章

鬱致升與賴霈潔一起回到工安辦公室,其它工安人員則分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憩一下。

“要如何申訴?”他可沒忘記要申訴這件事。

賴霈潔第N次翻白眼,再多翻幾次,一定會被人當癲癇症發作處理。

“不是都說了要透過你們公司的工安申訴嗎?聽不懂國語啊?”果然是坐辦公室的“米龜”,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爲了應付廠區繁瑣的工安規定,盛鑫要求各家廠商必須“自備”一到兩名的工安人員,來協助申請一些工作證或動火證之類的作業,所以只要關於工安方面的事,盛鑫泰半都是要求各家工安代表出面處理。

此時,盛鑫的工安經理拿着茶杯迎面而來,一眼就認出鬱致升。

“鬱先生?!你好你好。”他主動上前與鬱致升握手。

鬱致升被動的與對方握手。“你好,你是……”

“許容豪,工安部經理,久仰鬱先生大名。”握着的手可還沒放呢。

鬱致升以尷尬的笑容回應,他非常不習慣和男人“牽手”。

“鬱先生親臨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嗎?”許容豪收回手,態度客氣得很。

他之所以會這麼客氣的原因,還不就是因爲鬱致升是老董事長欽點進來的,再加上鬱致升本身的豐功偉業,讓他自然對他客氣三分。

俗話說,“大家相遇得到”,誰知道以後他會不會有事要鬱致升幫忙?和他保持良好關係對自己只有好處。

賴霈潔對於主管異於平日嚴肅的客氣模樣感到傻眼!平常許容豪對他們說話時可不是這副模樣,能當上工安經理,當然要有黑山姥妖般令人不寒而慄的本事。

“說起來慚愧,早上在廠區內的行政大樓旁抽菸被開了一張罰單。” 鬱致升說得低調,但是表情卻看不出有他所說的慚愧。

“喔?誰開的單?”許容豪已經決定出面替他解決。

“是我。”賴霈潔主動承認。

“鬱先生應該只是一時沒注意,況且又是在廠外,不需要直接開單,把單子送過來給我覈銷。”許容豪交代她。

“他違規是事實,罰則也是公司規定的,不應該輕易取消,這樣對其它受罰的人很不公平。”賴霈潔態度強硬,不願交出罰單。

當主管的最討厭的就是下屬挑戰他的公權力,尤其還是在重要人物面前,更是罪不可赦。

“到底誰纔是經理?罰單的事我說了算,你想做主,只能再等十年看看有沒有機會。”意思就是賴霈潔想做主得等他退休後纔行。

“如果您說了算的話,那公司又何必訂這些條款?看你的心情來決定罰金不就好了?”賴霈潔中午喫的顯然不是水餃,而是定時炸彈,纔會在這個時候引爆。

鬱致升驚詫的看着她。

該說她年輕不懂事,還是她後頭有很硬的靠山,所以纔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即使許容豪不是一個好主管,也不能這樣,職場倫理很重要。

“許經理別忙了,犯規受罰本來就是事先講好的規定,我也不是要來這裏討人情,只是來問一下繳款的相關事宜,請別爲難底下的員工,賴小姐只是盡她的職責罷了。”看到賴霈潔這樣不計後果的頂嘴後,他已經不想申訴了,否則她肯定小命難保。

賴霈潔抬起手臂,朝他身後的位置比一比。“在那邊繳款。”

“好。”

鬱致升應允卻沒回頭,而是直接拿出手機打給蕭介天,打算請他帶錢來“贖”人。

他身上除了幾千塊現金外,就剩兩張銀行自動奉上的無限卡,而盛鑫當然只接受現金繳納,所以他只好打電話向蕭介天求救,請他先拿給工地週轉用的零用金來給他。

蕭介天在電話中表示會請工安帶錢過來,請他稍等。所以掛上電話之後,他只好留在辦公室裏等“贖金”。

“不一定要今天繳,只要在期限內繳納就可以了。”賴霈潔的態度非常公事化。

鬱致升回她一個閃亮亮的笑容。“我知道,你早上有提醒過了,但我想還是今日事今日畢比較好。”

“去忙你的。”許容豪先支開賴霈潔。

等他先“按捺”好鬱致升,再找她算賬。

賴霈潔本來就巴不得離開現場,一得令後,馬上轉身回座位。

“鬱先生,到辦公室坐一下?”許容豪開口邀請鬱致升到他的辦公室先坐一會兒。

“不了,工安馬上就到了,我在這邊等就好。”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可不想勉強自己跟他單獨關在同一間辦公室裏。“許經理,違規受罰本是應該,相信你不會因此爲難底下的人吧?”他總覺得許容豪不會放過賴霈潔。

“當然,但是無論如何,挑戰上司的公權力是絕對不允許的,沒把人帶好真是慚愧。俗話說得好,女人頭髮長、見識短,別跟她一般見識,還請你多多體諒。”他的意思就是還是會找賴霈潔算賬。

鬱致升聽到他那句“女人頭髮長、見識短”的俗語後,就不想再開口了,因爲他最不齒的就是不懂得尊重女性的人。

剛好這個時候蕭介天派的工安趕來,讓他可以結束和許容豪沒營養的對話。

許容豪一直等到他們繳完罰款離開辦公室後,纔回自己的辦公室內,以內線召喚賴霈潔。

賴霈潔對於被主管召喚一事感到無奈,因爲這也意味着今天她別想進現場了。

早知開一張罰單會惹出這麼多是非,她就不——不計後果還是會開單。

拖着沉重的步伐來到許容豪的辦公室,輕敲兩下門,等到裏面回應後纔開門進左。

“坐。”許容豪坐在位置上等她。

地乖乖坐下。

“我知道你很認真又公正,不管對方是誰,只要違規就開單;你一定不知道很多廠商都跟我反應過你很機車的事,那些抱怨我都幫你擋下來了。”

她真的不知道許容豪這樣說是什麼意思,是要告訴她“認真”等於“機車”嗎?

工安罰則可是他逐條訂下,經過公司同意才發公告的,而她只是依照公司規定行事,他卻在她面前扮演爛好人的角色?!真是讓人倒足胃口。

“我也不是說你這樣不好,只是腦袋要靈光點嘛!有些時候不要太堅持,你難道忘記之前你賞‘慶聯營造’總經理罰單,差點被慶聯的關係企業‘慶聯財務集團’教訓的事嗎?”

那次的經驗讓他永生難忘,幸好他道歉得快,不然今天他們兩個還可以坐在這裏嗎?想不到區區一張罰單,對方就請“財務集團”下的討債人員出面警告,那真正欠他們錢的恐怕活不過半年吧?

“今天是鬱先生不計較,否則以弦邦的實力,要讓我們好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況且他是老董事長欽點的人,你還替我們部門得罪他?!拜託你,只要顧好那些真正在施工的工人好不好?少給我惹這些穿西裝打領帶的大人物。”他才四十出頭,還想領退休金,可不能被她給破壞了。

“違規本來就應該受罰,他自己不也承認了嗎?”雖然她不知道鬱致升爲何突然放棄申訴,但違規就是違規,總統犯錯都要接受司法審判了,還有什麼人可以享特權?

許容豪嗤鼻笑道:“人家是礙於無奈,爲了保持風度、不想爲難你才這樣說,算是給足你面子,你回去真該好好燒香,感謝佛祖保佑。”

當女人就是有這點好處,憑藉一點姿色就可以躲掉很多麻煩,今天要不是賴霈潔長得不賴的話,鬱致升纔不可能善罷罷休呢。

一個習慣高高在上的人,怎麼可能忍受被小工安開單的“屈辱”?

“不想被人開單就該警惕自己別再犯啊!”從頭到尾賴霈潔都不認爲自己有做錯,她不懂爲什麼許容豪偏要說得好像都是她的錯,開口閉口都要她反省?

“總之你以後注意一點,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亂開單,不然就請你轉到其它部門,工安部這間小廟供不起你這做大事的人。”許容豪乾脆把話撓明瞭講。

“亂開單?!我從沒亂開單子,這樣說對我並不公平!”她不是那種會逆來順受的小媳婦。

“不要跟我扯公平不公平的鳥話,這世界有什麼事是公平的?”世界要是公平的話,他就不會幹了五年的工安經理,卻始終無法再往上升遷。

“至少我問心無愧,所以請你不要說我亂開單,這句話殺傷力太大。”

部門同事都知道許容豪一直活在自怨自艾中,同期進來的同事,每個人都爬到比他高的位置,反而是他這個國立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只能死守着工安經理這個職位,始終無法再往前跨步,所以特別憤世嫉俗,相對的,對於權貴人士也特別奉承巴結。

許容豪耐性盡失。“部門裏面就你最難搞、不聽話,像你這種行事作風最好別出事,否則肯定會喫虧!除非你有剛硬不垮的後臺,不然就低調點,腰身軟一點,別拖累整個部門。”

“怕事的人沒資格做工安。”她說的就是他。

“很好,年終考覈時我們再來看到底是誰沒資格!”許容豪咬牙威脅。

進公司十多年只爬到衛安經理的位置已經夠嘔的,還被底下的小工安嗆聲,他可不想這麼窩囊。

爲了鞏固威信,今年就拿賴霈潔這個不合羣的臭丫頭開刀吧!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