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洛斯一點也不意外莫鑫鑫會有追求者。
一個帶着孩子的年輕女孩,又跟着尤靖和莉迪亞東奔西跑,在男人堆裏生活了兩年,是會激起男性的保護欲的。
但莉迪亞卻沒告訴他,鑫鑫有個這麼“瘋狂”的追求者。
“離我遠一點!”
樓下又傳來莫鑫鑫的怒吼,八成又是原讓激怒她了。
“這是表現我寬容的時候。”貝洛斯愉悅的微笑,低頭審視列斯登那裏傳真來的訊息,假裝沒聽見樓下的熱鬧滾滾。
不需要他開口,尤靖便主動告訴他原讓的底細。
他們屬於同一個組織,尤靖加入考古團隊,一來是興趣,二來是幌子,真正的工作是財團背地裏的另一種“挖掘”,而莉迪亞被流放後便加入他所屬的組織,算是夫唱婦隨吧。
原讓是新來的組織成員,加入不到三年,個性過於開朗,讓尤靖和他的BOSS非常頭痛。那位BOSS,貝洛斯在莫鑫鑫的工作場合上見過幾次面,對他的印象是一個危險而且有趣的人。
思及此,貝洛斯不禁勾脣微笑。那傢伙似乎知道他的身份,不過很聰明的選擇閉嘴,只用怪異的眼神瞄他。
有機會,透過尤靖邀他到列斯登做客,應該會滿有趣的,或許席爾會喜歡這種人,而布拉德可能會更陰沉。
貝洛斯很能一心二用,他一邊思索,一邊看着手上的報表,突然覺得趴在他胸口沉睡的小東西怪怪的——
一隻軟嫩的小胖手爬上他胸口,正從外套暗袋中拉出一本護照大小的本子。
他皺眉脫口而出,“爲什麼你會知道我藏在這裏?”握住小胖手,當場逮捕到現行犯。
他一連被挖走六本日記本!
隨着日記本還失約數量增加,鑫鑫看着他的笑容越詭異,像偷了腥的貓。
他有鑑於此,想着隨身攜帶是最好的辦法,想不到這小子天生有偵測寶物的雷達,頻頻在他身上挖到寶!
“啊?”艾莫斯頭一回失手,小臉佈滿驚慌失措。
“原來你醒了,裝睡趁機挖?艾莫斯——”貝洛斯搖頭,實在拿兒子沒轍,尤其這壞習慣還是他母親允許的——挖他!
“不要打打。”精明的小孩立刻扁嘴裝可憐,“叔叔——”
“是爸爸,不是叔叔!要教幾次你纔會改口?”他皺眉糾正,“不想被打,手怎麼還拉着?”所以裝可憐是騙人的,“這不放手?”他拿出做父親的威嚴。
說也奇怪,艾莫斯越來越黏他,尤其是原讓死皮賴臉住下後,只要原讓在鑫鑫身邊打轉,艾莫斯就會竄逃到他這裏來,原本小鬼愛睏時都要母親哄着、抱着,現在可以趴在他懷裏睡着,而他也會趁相處的機會糾正兒子的生活常規,唯獨愛挖和不肯改口叫爸爸這兩點令他無力之外,其它時候艾莫斯是個非常合作的小子。
偏偏艾莫斯不肯合作的那兩點,常常讓他氣得牙癢癢的!
“馬迷說刻以挖。”小男生拿出媽媽的話當擋箭牌,不肯放手抓着日記本一角,努力想從父親手上搶過來。“看到要挖給馬迷,多多很乖哦!”
貝洛斯突然感到有興趣了,他挑了挑眉。“艾莫斯,是媽咪要你挖這個?
“嗯!”快樂的點頭,“多多有乖乖挖給馬迷噢!”
難怪其它貴重的物品艾莫斯都不挖,原來是鑫鑫那丫頭在背後指使,還敢在他面前裝做沒這回事。
這麼喜歡窺探他的祕密,他怎麼能不禮尚往來一下?
“是這樣啊。”他腦筋動得飛快,放開兒子的小胖手,“好吧,這次讓你挖回去給媽咪。”
“呵呵呵。”得逞的小東西快樂的呵呵笑,不知道即將被父親利用。
“不過,下回你要從媽咪那裏挖點寶貝來給爸爸纔行哦。”貝洛斯笑容溫柔得恐怖。
“不可以,多多會被打打。”小人兒皺眉,“馬迷會生氣。”
可以挖爸爸,卻不能挖媽媽?真是奇怪的邏輯。貝洛斯忍着沒有笑出來。
“不會,媽咪不會生氣,因爲你是挖來給爸爸啊!”貝洛斯熱切的拐騙小孩,“媽咪那裏是不是有很多東西可以挖?你不想挖嗎?”跟兒子相處了一陣子.多少了解他最喜歡挖的,其實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而是“重要”的東西。
越寶貝的東西越好,所以才老是挖他的日記本,因爲他總會換地方藏,而艾莫斯竟然覺得好玩的猛挖。
“想~~”艾莫斯眼睛一亮,但是又害怕,“馬迷會打多多屁屁,不可以。”好失望的皺眉頭。
“不會,媽咪不會打你可愛的小屁股。”貝洛斯笑露出白牙,教兒子使壞,“要是媽咪問你,你就說,是爸爸要你挖的,媽咪就不會打你了。”
“好!”兩歲半的小毛頭哪是父親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利用了。“多多挖馬迷,嘻嘻嘻。”他只知道做壞事有人幫他頂着,一切就都沒有問題了!
“乖。”貝洛斯心滿意足的摸摸兒子的頭。
這樣纔對,總不能老是讓她得意,擁有對方祕密的人不只是她而已。
“倒是你會有什麼祕密呢?我很好奇呢,我的小王妃。”能讓兒子雙眼發亮的,絕對不是簡單的寶物。
他拭目以待!
*
“你能不能不要來煩我?”她受不了的對纏人精原讓吼,想不透怎麼有這麼不會看臉色的人?“安靜個五分鐘,我會很謝謝你。”
她已經拒絕過他N次了,爲什麼他一直煩自己?一煩就是兩年,他不膩,她都很膩了!
“就答應跟我出去約會嘛,成天待在家裏做什麼?你不覺得無聊嗎?”原讓不死心的跟在莫鑫鑫身邊,呱呱呱的一直講話。
他真的神經很大條,她的臉臭得很明顯,還開口說過她不願意,爲什麼他能當作沒聽見?一直煩一直煩,難道真的以爲纏久了就是他的?
“我們要多多相處,不然以後結婚了怎麼辦?都兩年了耶,多多還不肯叫我一聲爸爸。”原讓說得很哀怨委屈。
“叫你爸爸?”莫鑫鑫忍不住翻白眼,“你想得美。”連貝洛斯都沒有這等待遇,憑他?
兒子倒也有趣,跟貝洛斯感情這麼好,還把他當成避風港。小傢伙向來視原讓如蛇蠍,每回他嚷着要抱抱就掙扎吵鬧,有幾次被他強吻還會放聲大哭,這回有了貝洛斯這強大的靠山,小傢伙可樂了,因爲貝洛斯絕對不容許原讓在他眼皮底下把兒子惹得哇哇叫。
想起那對父子,她就不禁微笑,前兩天貝洛斯挑戰幫兒子洗澡,結果小傢伙根本沒把他放在眼底,玩水玩得可瘋了——
“鑫鑫,鑫鑫?”原讓講了半天,莫鑫鑫卻神遊太虛,他握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回神啊!我在跟你說話!”
她被搖得全身都要散了!“你這個大猩猩,給我放手!”她大聲吼道。
原讓身高有一百九,肌肉結實粗壯,他的手臂甚至比她的大腿還要粗,又力大如牛,她哪禁得起他粗魯的對待?而且這人完全不知道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他的力道!
“放手。”莉迪亞輕喝一聲,提腳踹他屁股,完全是對付敵人的力道。
“嘿嘿!”原讓反應快速的閃身,興奮的摩拳擦掌。
莉迪亞手握成拳,馬步一蹲,擺出備戰姿態,讓原讓更是躍躍欲試。
“莉迪亞,我們活動活動筋骨吧!”說着以不符他高壯身子的敏捷速度撲向莉迪亞。
打鬥時,不論是練習切磋還是“工作”,莉迪亞都是玩真的,下手絕不留情。以前在列斯登受皇家護衛隊的訓練,她那嚴格而且厲害的兄長——列斯登第一護衛布拉德,總要求她全力以赴,流放後她練拳的對象則是尤靖,就算她想表現溫柔的一面,但是尤靖這個痞子總會激得她抓狂,所以下手越來越狠,她也不需要顧忌。
因此這幾年來,她武藝精進不是沒有原因的,尤靖跟她兄長不相上下,強得不象話。
原讓挺羨慕他們這一對的相處方式,偶爾會想着;啊!我也想要有個能跟我打架的情人啊!
可惜莫鑫鑫雖然活潑好動,但不是走毆打路線。
“喝——”原讓喝斥一聲,碩大的拳頭劃破空氣,虎虎生風地朝莉迪亞揮過去。
“找死!”尤靖端着食物從廚房走出來,看見原讓竟然敢對她揮拳,臉色一變,在原讓的拳頭靠近她之前,就先一拳把他打飛到一邊去納涼。
“多事。”莉迪亞朝他拋去一瞪,收拳止勢,經過原讓身邊時,“不小心”提腳踢到他脆弱的肚子。
“敢當着我的面對莉迪亞出手?你想死,我成全你。”尤靖捧着中午喫剩的炒麪,狼吞虎嚥的大口吃着,一點也看不出他剛剛纔揮出致命的一拳。
“靖哥,你好暴力。”莫鑫鑫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是大叫:幹得好!
以前她一直被尤靖矇在鼓裏,傻傻的相信長年不在臺灣的他是考古學家,直到五年前他從自己這裏偷了翡翠之鑰,才曝露出他真正的底細,只不過他至今仍不肯承認他“偷”走了翡翠之鑰,而是“挖”。
搞懂他們的行話後,她很清楚“挖”的意義廣泛,她還爲此找了尤靖兩年麻煩爲報復——在貝洛斯失聯的那兩年。
當祕密被揭穿後,他也索性不再隱瞞,老實把生性中野蠻的一面大剌剌的表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