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貝洛斯胸膛的那道疤,劃破了他們之間的隔閡。
主導權在她手中,她選擇愛他,想與他共度一輩子,這一點毋庸置疑。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跨出那一步,他們只會原地踏步,不會再往前了。
這不是她要的愛情結果。
“靖哥,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莫鑫鑫硬着頭皮找上尤靖和莉迪亞,猶豫躊躇,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對他們表態,“你一定會覺得我怎麼這麼笨,可是除了這個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着她那雙哭得紅腫的雙眼,尤靖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啥?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幫你串了貝洛斯?沒問題,我這就去——”他腦子裏直接聯想到的,就是貝洛斯又惹她不開心了,所以捲起袖子,準備去找貝洛斯算賬。
莉迪亞伸腳絆倒他,成功阻止他的衝動行事。
“你幹麼啊?”他忿怒的吼。
莉迪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聽清楚再行動,白癡。”還冷哼一聲,擺明看不起人的語氣。
“靖哥,不是啦。”莫鑫鑫嘆息着把他扶起來,心虛的不敢看他,低着頭說:“我是覺得再這樣下去,我跟貝洛斯永遠都只能乾耗着,目前我唯一想到的方式就是跟他獨處,營造最初戀愛時的氣氛,但是我不願回列斯登,所以我想請你們離開……”
話沒說完,她就不敢繼續說了,因爲尤靖把雙手放在她肩膀,用力捏住她雙肩,呼吸急促地似在隱忍什麼。
“靖哥,對不起……請讓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獨處一下,拜託你,我事後會再補償你的啦!”她極盡所能的討好,就怕尤靖生氣不理她了.
她很過份吧,需要依靠的時候就奪命連環Call,要他放下所有工作來壯聲勢,可一旦對貝洛斯心軟,她就要人滾,靖哥一定很生氣……
“鑫鑫,你知道嗎?”尤靖握着她的肩膀,心情難以平靜,“你這句話讓我……哈哈哈哈,太爽了!等你這句話很久了啦!”爽翻的大笑。
“啊?”莫鑫鑫傻楞楞的看着尤靖,不明白他在爽什麼,怎麼沒氣她的過河拆橋?
“事不宜遲,馬上收拾行李離開。”他猴急的拉着莉迪亞準備回房。
可莉迪亞一臉的不情願,尤靖則對她的冷臉咧開嘴笑。“你聽到了吧,你親愛的王妃不需要我們了,要我們收拾行李趕快離開,你還杵在這幹麼?快點,我們找個舒服的地方度假去,最好不要讓他們找到,在鑫鑫反悔之前,我們快走!”
“啊?靖哥,原來你想走已經很久了哦?”她沒想到他這麼急着離開。
“那當然!”尤靖理所當然的點頭。“住進這棟房子以後,佔據莉迪亞心中第一位的是貝洛斯,再來是你這位王妃,還以爲我可以撈到第三名的寶座,結果不是!是你兒子,雖然我也很愛多多那小鬼,可沒道理我這個枕邊人要排到三名之後!我想走已經很久了好不好?!都是莉迪亞說她擔心你們,你們沒趕人她就會一直留在這裏,哼!”
尤靖積怨已久,拉拉雜雜說一堆,抱怨他的不滿。
“多嘴。”莉迪亞難得的紅了臉,嗔怪地瞪他。
“反正你家王妃下令要我們離開了,你還在等啥?走走走——”他迫不及待的拖着心不甘、情不願的莉迪亞,飛快收拾完行李走人。
前後不到十分鐘,連句再見也沒說,走得這麼匆忙,是怕她反悔?
“重色輕妹的傢伙……”結果,換莫鑫鑫對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抱怨。
半個鐘頭後,貝洛斯帶着兒子從超市回來,父子兩人竟然哥倆好的一同去採購。他提着購物袋進門,意外地發現屋子異常的安靜。
“發生了什麼事?”他狐疑地問莫鑫鑫。
自從原讓離開後,耳根清靜不少——雖然他不清楚爲何原讓連東西都不敢自己回來拿就逃了,一想起來就覺得十分可惜,他有預感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那大嗓門的傢伙了。
少了原讓那頭大猩猩,但還是有尤靖和莉迪亞這一對以打鬥聯繫感情的冤家,打鬥聲常常從他們房裏傳出來,然後一路打到樓下的庭院裏。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真反常。
“馬迷,多多回家嘍!”艾莫斯衝向莫鑫鑫,抱着她的大腿撒嬌。
“回來啦?你去哪裏玩?嗯?”她抱起兒子,伸出食指搔他癢,引起兒子的尖叫大笑。
“尤靖和莉迪亞呢?”貝洛斯問,看着他們母子的眼神變得溫柔。
這棟房子,就真的剩下他們三人了,真正的一家三口……
莫鑫鑫頓時覺得無所適從,少了尤靖和莉迪亞的存在,她覺得好沒安全感,但不能這樣,主導權在她手上,她該鎮定下來!
“我叫他們離開了。”她垂首,抱着兒子轉身,淡淡地說。
“嗯。”貝洛斯心中訝異,但沒有表現出來,輕輕應和一聲,什麼也沒問的閉上嘴,彷佛他們的離開一點也不重要。
昨晚在他房裏發生的插曲,讓他們之間產生了奇妙的變化,莫鑫鑫的態度正逐漸軟化,貝滔斯則秉持初衷,一切都她說了算。
他沒追問她爲什麼,只是輕應一聲,因爲他知道……鑫鑫會難爲情,所以他體貼的沒有追問,再加上他了解她這麼做的用意。
莫鑫鑫因爲他的體貼,心再度抽痛——她何德何能,讓這樣的男人視爲一生的至愛?
而他們……真的能從一家三口的生活,找回失去的感動嗎?
她是否能再主動跨出一步?她不知道……
*
六月,鳳凰花開的季節。
在六月的第一天,莫鑫鑫收到了邀請函,是洋洲高中一年一度的畢業典禮暨校慶活動,她班上的同學約在那一天於學校相見,舉辦同學會。
信會寄到這裏,她一點也不意外,她留在洋洲高中的戶籍地址,就是現在與貝洛斯所居住的地點。
她畢業後沒有再回母校看過,也與高中死黨們失聯了,她是不是該回去看看呢?
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情緒在發酵,莫鑫鑫猶豫的看着邀請函。
“就回去看看吧。”貝洛斯抱着兒子,站在她身旁鼓勵道:“難道你不想見見那些同學們?”
她想,但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她在洋洲高中就讀三年,品學兼優,是師生眼中的模範生,當她推甄錄取國立大學時,大家都認爲她會一路唸到碩士,甚至公費出國留學。
但是她卻大學沒有唸完就結婚生子,和高中同學們斷了聯繫,而後又到世界偏遠的角落考古挖掘,她已經脫離正常的生活很久很久了,或者該說——
自從她死纏爛打的賴着貝洛斯,要求住在這棟房子裏時,就註定她將過不平凡的日子。
“說不想見是騙人的。”她幽幽地嘆了口氣,那是她人生最燦爛輝煌的青春歲月啊。“也許是近鄉情怯吧,太久……沒有跟他們任何一個人聯繫,我不曉得抱着孩子出現在同學會上,會不會不恰當?”
“爲什麼想這麼多?你只是想見見老同學,不是嗎?”貝洛斯笑道。
“問題是我不想一個人去,”莫鑫鑫鼓起勇氣,轉向他請求道;“能不能……請你陪我去?”她表情流露尷尬,耳殼泛紅,羞窘得不能自已。
貝洛斯沒有調侃她,微笑點頭。“如果你不嫌麻煩,那我們就一同去吧。”這是她難能可貴的主動,他怎會不明白呢?
其實旁人都被她活潑開朗的個性誤導了,她是個容易害羞的女孩,在他還未愛上鑫鑫之前,她總是大膽的公開在課堂上示愛,等到她畢業了,兩人戀情穩定後,她反而越見羞澀,發生關係後更是稍一逗弄就羞得抬不起頭來,他總愛故意逗她、見她紅着臉掄拳揍他,而他再大笑將她納入懷中,恣意吻得她喘不過氣來……
五年前他爲了找尋藏在洋洲高中鐘塔密室的翡翠之鑰,而進入洋洲高中教英語會話,很不巧的——鑫鑫的班級正是他任教的班級之一。
她鐵定成爲同學會上的焦點,但她會怎麼解釋兩人的關係呢?
他既擔心,卻又期待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