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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拒當賢妻》 / 綠光 / 第7章 / 共13章

“駁回。”

艾娃漂亮的脣還微開,顯示話末完,卻已經遭到敖定傑無情地拒絕。“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

不是懷疑他的智商,而是,人一旦被仇恨矇蔽時,真的會變笨耶。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不想搞網路商城。”他坐在辦公桌後,斂去笑意的陰沉瞳眸顯得殺傷力十足。

“但問題是,這個案子要推展一點也不困難,我們有現成的資訊工程團隊,還有實力堅強的海外拓展部門,成本可以壓到最低,到時候回收的利潤則有可能是成本的數倍,再加上這麼做,可以——”

她話未完,便遭他訕笑打斷,“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被一碗麪給收買了。”

艾娃微愕,立即回神,“等等,你知道我昨天在樓下喫麪?”他不是隻在三樓活動的嗎?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吵死人了,誰會不知道?”他指的是她的鬼叫聲。

沒親眼目睹她到底在搞什麼,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跟他那些心懷鬼胎的“家人”混在一起,她還挺高興的。

哼,新婚之夜過後,把他丟在蜜月套房獨自離開,而後一整個星期不見人影,她這是哪門子的妻子?

她拋下他不管,倒不管和那對母子攀交情,這算什麼?

“嫌吵,你可以說啊。”三樓到一樓,花不到他一分鐘的時間。

說真的,昨晚聽過灰姑娘的傳說之後,她發現他真的是灰姑娘,但也發現後母已經後悔了。

也對啦,後母進門,總是會想要替自己的兒子爭取些什麼,自然就會想要打壓另一個毛頭小子嘍,這種心態,當然不對,但她可以理解,可這個死腦筋的男人就怕是一輩子也無法意會。

“有什麼好說的?”他冷哂着。“說你別笨得被一碗麪給收買?”

艾娃橫眉瞪去。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一碗麪怎麼可能收買得了她的心?她的心是千金不賣!“我要推網路商城的案子,是基於我的專業,無關我的私人情緒,請你不要公私不分!”

搞清楚,她可是管理顧問,要的不就是她的專業素養和管理能力?

“我倒認爲你跟那對母子交情不差,所以想替他們建言呢。”他冷哼以對。

“我只是盡我的本份,告知你哪些案子可以替公司賺錢,我纔不像你公私不分呢。”這男人還真是惡劣。

“我公私不分?是你沒有危機意識!”黑沉的瞳眸噙着薄怒。“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經被他們給暗算過?”

“不是他們。”艾娃斬釘截鐵地道。

“還敢說你不是被一碗麪給騙了?”閉了閉眼,他氣得額邊青筋暴跳。

不過是和他們喫餐宵夜、看看電視,她就可以篤定他們對她沒有危害之心,要是再相處個幾晚,她就準備被賣了還幫他們算錢!

“因爲我不會看錯人!除此以外,我調查過了,在公司裏,也許有所謂的派系鬥爭,但這些派別,都是底下的人胡亂謠傳的,根本與他們無關,他們從來沒打算爭奪經營權,這一點,你否認不了吧?”身爲管理顧問,她自然有權查證這些事。

公司高層幹部裏頭,確實有些是媽的親戚,但是所任的部門卻都是無足輕重的居多,且她徹底查過公司內帳,他們的人品好到沒話講,且從未做過假帳,從這幾點就看得出端倪,他這個能幹又想掌權的現任董事長,難道會不知道?

“那只是假象!”他氣得大吼。

“也許是假象,但你眼中看到了真相了嗎?”黑白分明的瞳眸清楚地劃開是非對錯。“是看不到,還是不想看?”

“你!”敖定傑爲之氣結,但又無從反駁。

想了下,艾娃又補充道:“人很容易因爲第一眼的主觀意識而決定了對人的印象,也容易因爲成見而左右了往後的判斷,當你認爲一個人錯的時候,對方再怎麼做,在你眼中一樣是錯,但,真的錯了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頹喪得無力再跟她辯論。

這女人儼然像個心理學家,吐出的每句話如針般地往他心中最痛的痛處戳去,很痛,卻也道出了他確切的想法。

這種感覺,讓他打從心底發顫,不懂她爲何能將他看得如此透徹?

“我想說的是,只要足夠時間慢慢相處,看看小動作、聽聽說話方式,多少看得出端倪。”她不敢說自己識人無誤過,但是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要是他們真討厭她,討厭得想要她的命,那麼他們對她露出的笑容絕對不會那麼真誠,就算只是演技也不可能精湛到那種地步。

而他敖定傑,她不否認,第一眼看到他覺得非常厭惡,不過一段時間下來,她對他的好感可是呈倍數成長,因爲她對他沒有成見,所以才能改變看法。

“喲,怎麼我跟他們相處了那麼久,就是看不出端倪?”敖宅傑掀了掀脣,笑得很挑釁。

艾娃頭上快要冒出火來。“你多久沒正眼瞧過他們了?你根本連接觸都不願意又怎麼看。出端倪?也許媽真的錯了,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難能可貴的是,她懂得反省,這不就夠了?”

本來以爲他有點受教了,誰知道他又故態復萌!

“你叫她什麼?”他微愕,陰騖地開口。

“……媽。”她撇了撇嘴,無懼地迎視他眸底的冷意。“有什麼不對?她是你爸的妻子,我就應該叫她一聲媽,說好了,這是我的私事,你不得干涉。”

“你!”他沉痛地閉上眼。“你是存心氣我的,是不是?”

“我幹麼氣你?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對於我認爲不公平的事,我就有權利拿出來跟你討論。”

“那他們當年對我做的事就公平了嗎?!”他暴咆着。

“不公平。”艾娃想也沒想地回答,反倒教他一愣,澆熄了剛燒起的大火。

“你……”他真的是快被她給搞糊塗了。

“但是,你這幾年來對他們做的事也不公平啊,尤其對爸最不公平。”就算她不說,他也應該知道,夾在中間的爸爸肯定是最難過的,也難怪他會有心臟病。

敖定傑聞言,沉默不語。

“不公平對不公平,算是扯平了,你們應該互不相欠了。”她走近他,伸手撫平他眉間的皺摺。“痛苦是沒有容器可以衡量的,反撲的殺傷力有多大,你也無法計算,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地想一下這個問題?”

不是她雞婆,而是她實在覺得問題不大,尤其當有人在退讓時,進逼的那個人也該學會退一步海闊天空。

而且真正的灰姑娘是很善良的,一點也不小孩子氣。

敖定傑拉下她的手,一把將她扯進懷裏,將她緊緊地圈住。

艾娃瞬間僵直身子,想要掙脫他的鉗制,豈料他雙臂固若金湯,讓她動彈不得,只好無奈地僵坐在他腿上,閉上眼,嗅聞着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你要我拿你怎麼辦纔好?”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項問。

“你不用特別理我啊。”她苦笑着嘆了口氣。

好糟,貼得那麼近,害得她不斷地回想起他寬廣的肩、厚實的胸膛、有力的臂膀……啊,下流,她的想法好下流!

走開、走開,不要干擾她的思緒。

“你爲什麼都不肯站在我這邊呢?”聲音苦悶極了。

“我是站在正義的那邊,如果你是正義,我用撲的也會撲倒在你腳邊。”沒辦法,她是非分明到有時候連爸媽也想要掐死她的地步。

她對事不對人,絕不護短,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她站在對的那邊。

“聽起來,你是個有話直說絕不迂迴的人。”他把臉埋在她的頸項問。

“沒錯。”他的靠近教她渾身寒毛豎起,想要移開一點,然而收在她腰間的力道卻不肯放過她。

欸,這裏是很透明的區域耶!在做什麼,鄰居都看得到的,雖然這裏的鄰居只有祕書室,但裏頭的成員已經夠多了,個個眼睛雪亮。

嚇,纔在想而已,敖克謙的視線就丟過來了。

她不由分說地撐起手肘往敖定傑的胸膛上一撞,他喫痛得瞬間鬆開了鉗制,她隨即跳開,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你在搞什麼?”他沒預警地遭受重擊,痛得快要趴在桌上,齜牙咧嘴地咆哮着。

“是你不好,怎麼能夠對我這樣?”艾娃羞紅了臉,不斷怒瞪着隔壁看戲的敖克謙。

“我爲什麼不能?”敖定傑無力地倒進椅背裏。“那天晚上,我們彼此都已經袒裎相見了,我以爲我們之間——”

“那是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她快語地打斷他。

可惡,故意拿工作轉移他注意力的,爲什麼他偏偏還是想起了那件事?她都絕口不提了,他還笨得要提起,真是沒默契到了極點耶!

嘴型無聲地啐了他一口,餘光瞥見敖克謙還在看,不由得要狠瞪去。

“我是醉了,但後來醒了。”敖定傑不怕死地回嘴。

從她那雙小手在他身上游移之後,他就完全清醒了,沒漏失她每個令他血脈賁張的癡迷表情。

“但是我醉了,一直都是醉的!”所以那天的行爲,她是不會負責的!

可惡,不要再說了,沒看見隔壁的敖克謙不斷以眼神取笑她嗎?

發覺她的視線溜到隔壁,他順勢探去,意外發覺她竟是和敖克謙視線交纏。

拳頭緊握了下,他猝不及防地將她拉進懷裏,霸道而放肆地吻上她的脣,脣舌忘我交纏着,汲取着她口中的甜蜜,直到彼此的氣息交融在對方的口中,他纔不舍地結束這個吻。

看着她雙頰緋紅的俏麗美顏,他的心狠狠地撞擊了數下,還沒來得及釐清這樣的情愫是怎樣的衝動,便接受到她赤辣辣的巴掌。

“渾蛋!”她抓起他的手發狠地咬了一口,才轉身跑回自己的辦公室,放下百葉窗,阻隔他的視線。

敖定傑緩緩抬起被她咬得微泛血珠的手掌,以脣覆之輕吮,看着隔壁的敖克謙,給予一道警告意味頗重的視線。

那個女人,他是要定了,誰也搶不走!

可問題是,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如此難搞。

敖定傑瞪着滿目瘡痍的房間,開始懷疑在他回家之前,這房間曾被龍捲風侵襲過。

而房間的主人早已不見蹤影。

“跑去哪了?”他無語問着空氣。

明明是她前腿離開,他就跟着下班的,爲什麼他飛車回到家,她卻沒在家裏,而她的房間,簡直亂得像是被人闖空門一樣!

更衣間的門沒關,探頭一看,裏頭衣物堆成一團,亂得他閉上眼選擇當作沒看見,而房間裏頭,夏季被子跟冬季棉被卷在一塊,衣服丟了一地,底下還埋着鞋子,而牀頭櫃上已經累積了好幾個用過的杯子,而梳妝檯上和一旁的小桌,則是被奇異的布料堆滿。

這是他第一次踏進艾娃的房間,要不是親眼目睹,他真不敢相信她外表光鮮亮麗,而房內卻亂如垃圾堆。

原來她根本不會整理家務,難怪她開出的條件之一,就是絕不整理家務和準備三餐。

敖定傑搖頭走回位於三樓的客廳,往沙發上一坐,煩躁地點起一根菸,直瞪着電視,卻壓根不知道現在到底在上演着什麼節目。

艾娃不會整理家務,喜歡把房間搞成狗窩,他都無話可說,但她現在到底是上哪去了?

雖說好了互不干涉,但好歹也要告知一下去處吧?

時鐘滴答滴答地輕響,等聽到樓下發出進門的聲響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坐在客廳,等她等了這麼久的時間。

站起身,靠近通往樓下的樓梯,聽着一樓傳來嬉鬧的笑聲,腦海中彷彿跳出幸福洋溢的和樂融融家居圖。

啐,她到底是被收買了,還是真的拿她那雙可洞悉人心的大眼看出什麼端倪?

但不管是怎樣,都已經這麼晚了,她這個老婆也該上樓陪陪他吧?

敖定傑在樓梯口來回走着,聽着她在樓下又叫又喊的笑聲,不禁懷疑,到底誰纔是在這個家長大的孩子。

他一下子倚牆而立、一下子蹲下、一下子又站起,總覺得樓下傳來的笑鬧聲,刺激着他的神經無法冷靜等待。

想了下,他決定下樓。

要是下去提醒她時間,她八成不會警覺現在已經有多晚了。

下樓後沿着長廊走到客廳一入口,看着她和那對母子坐在一塊,一邊喫宵夜一邊看球賽。

“啊啊!帶球撞人了啦,罰球!”艾娃雙手揮舞一陣,又靜了下來,隨着電視裏頭傳出的歡呼聲,她也跟着一起尖叫,“耶,兩球都進,你看見了嗎?你看見了沒有?戰神小艾真的是太棒了!小艾,愛你、愛你!”

尖叫就算了,她還往身旁的敖克謙一摟,兩人儼然像是哥兒們一樣親密。

然而艾娃掛在他肩上的手並沒有停留太久,隨即遭到一股力道移開,她疑惑地回頭——

“欸,你怎麼還沒睡?”好令人意外的訪客啊。

“吵死人了,怎麼睡?”敖定傑臉色黑了大半,揪着她準備上樓。

“喂,不要拉,我可以自己走。”她硬是被他從沙發上拖起,差點跌在地上。

“你喝酒了?”將她摟起,他聞見她嘴裏淡淡的酒味。

“哎呀,看球賽最棒的配菜就是酒啦,要是夏天的話,啤酒更是絕配。”邊說還遺憾地搖了搖頭,準備跟兩人道別,“媽、克謙,抱歉,我得要上樓休息,遺憾明天再看。”

她說着,卻發覺兩人雙眼發直,很直很僵、很呆滯。

“嘿,發生什麼事了?”她好笑地揮着手。

“沒,只是看到大哥下樓,覺得好意外。”敖克謙首先回神。

“會嗎?”他進出還不是要經過客廳外的長廊?

“嗯,我已經有十年沒看他出現在這裏了。”指的是同時和他們出現在這個空間裏頭。

“真的?!”她回頭看着敖定傑,發覺他臉上一陣黑一陣白,感覺怒火在他眸底蠢蠢欲動。

這男人到底是哪來這麼多的火氣?明明就沒什麼事,他也能老臭着一張臉。

“走了。”他不耐地拖着她走。

“媽,克謙,晚安。”艾娃揮着手,被他半拖半扛地拉到三樓屬於他的地盤。

“喂,可以放手了吧?”

“你到底是在搞什麼鬼?明明對你三申五令,要你別太靠近他們,你是把我的話聽到哪裏去了?”鬆開手,他必須背對着她才能夠忍住怒氣。

“我纔想問你把我的話聽到哪裏去了?”艾娃甩了甩手,起身之後,走到廚房倒了最後一杯開水。“喂,沒有開水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我老婆?”張眼瞬間,火勢劇烈焚燒。

她到底是把他當成什麼了?沒伺候他就算了,居然連生活瑣事都要煩他?

“掛名的而已啊,不用說得那麼大聲。”她掏了掏耳朵,喝完開水,隨即把杯子往流理臺一丟。“說好了互不干涉,你到底是聽進去了沒有?媽那麼熱情要我喫宵夜,我能說不嗎?”

這可是她的私人休息時間,她有權利選擇跟誰在一起吧?

真是的,還真的板起老公的臉孔對她說教,哇。

“你好歹也整理一下你的房間吧?”就算互不干涉,但至少該做好個人管理,她好歹是個管理顧問,要是連自己的私生活都管理不好,到底要怎麼管理公司?

“你跑去我的房間?”她粉頰有些泛紅。“你怎麼可以未經我的允許,就進到我的房間?”

那裏頭亂得像是被機關槍掃射過,那種房間怎麼能見人?她不是不整理,而是最近實在是忙得沒時間整理,別以爲她能接受那種程度的亂,事實上她也快要受不了了,可偏偏擠不出時間。

她的生活步調和婚前一樣,絕不會爲了他更改,所以她才說,互不侵犯領域的嘛!

“我有事找你,誰知道下班之後沒看見你,你到底是上哪去了?”他問得理直氣壯,非常站得住腳。

“那是我的私事,我不需要把我的私人行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吧?”天啊,他到底想怎樣?

“但是有人跟我投訴,說你在非法兼差。”他踅回客廳,點了根菸,企圖壓抑煩躁的情緒。千你知道公司是不允許兼差的。”

等她一晚上他連晚飯都還沒喫,她倒好命,連宵夜都已經品嚐完了,讓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發呆,儼然像是個現代版的“深閨怨夫”!

艾娃聞言,微挑起眉。“沒有。”嘖,是哪個傢伙在她背後耙她?

不對,她在公司的人緣不佳,不太可能有人知道她在雅閣的事,而這件事到底是從哪裏泄出去的?

“沒有?”敖定傑吐口氣,往沙發上一坐。“那麼,你可以告訴我,你今晚是上哪去了?結婚以來每天晚上又都是到哪裏去?”

當初就連婚禮規劃到所有瑣事都是交由他處理,而她只是當個現成新娘子,其餘的事都歸他管,她什麼事都沒參與到,只因——她很忙。

她說她很忙的,如今他見識到了。

艾娃皺了皺眉毛。“我的球賽還沒看完,我先下樓下。”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樓上也有電視。”他立即爲她打開電視,對她招了招手。

與其態度強硬,倒不如以低姿態迎敵,方能擄獲美人心!他不會笨得在這當頭跟她冷戰,好讓克謙撿了現成的便宜。

見狀,她乖乖地在他身旁坐下,將心神投入快要結束的比賽上。

“你還沒有回答我,晚上到哪裏去了?”瞧她看得非常入神,他挪近她,在她的耳邊低喃着。

“我球賽還沒看完。”四面八方湧入他濃烈的男人氣息,讓她不自然地移動了些許,分出心思回答。

“要不要來點酒?”好,他就跟她耗到底,充當店小二也無所謂。

反正都已經等那麼久了,再多等一個鐘頭也無妨。

“好。”她隨口回答,又連忙搖頭拒絕,“不要好了!”

說了要戒酒的,就算戒不了酒,也絕對不跟他單獨相處時喝酒。

太危險了,風險很大,她輸不起。

“爲什麼不要?”她剛剛明明就在樓下喝了一些,不是嗎?

“嗯……我現在不想喝。”他幹麼靠得這麼近啊?“不要擋着我,比賽還沒結束。”

“我後悔了。”他沒頭沒尾地蹦出一句話,外加重重地嘆息。

他後悔自己用強迫的方式讓她下嫁,讓兩人的婚姻關係建立在微薄的契約之上。

“你早該後悔。”雖說他語焉不詳,但她大概也猜得出他的想法。

八成是嫌棄她吧……嘖,覺得有點不太爽!

但她本來就不適合嫁作人婦,因爲她太忙,她有太多事情想做,所以不跟他交往,是爲了他好,不想耽誤他的青春,不過沒關係,有契約在,再忍耐個三百五十七天,他就可以解脫了。

別說他後悔,她也後悔了。

原本以爲開車撞她兼砸店的人,是敖克謙他們母子派來的手下,但經過她這兩天的明查暗訪,確定他們根本不好此道,甚至也沒打算介入公司的營運。

早知如此,當初不用嫁給敖定傑,也一定查得到內幕,如今嫁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得跟他一起忍受剩下的三百五十七天。

只是,那找她麻煩的人又會是誰?

“你又知道我後悔的是什麼了?”眼見她獨自神遊,他實在是氣到內傷又拿她沒轍。“我後悔用這種方式娶了你,卻還得夜夜當妒夫!”

他要改變這種生活,要她真正地變成他的妻,心甘情願地當他的老婆!

“誰要你當護夫的?”她眨眨眼,原本對他的話持保留態度,但因爲一句“妒夫”,讓她剛纔突生的不悅瞬間消失。“你可以不當的,不是嗎?老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很忙的,根本沒時間照顧你、照顧這個家。”

“但是你卻有空陪克謙在樓不看球賽。”可惡,多氣自己的窩囊,但面對她,他卻是不得不低頭。

“那是因爲媽要我喫宵夜啊。”不是說過了嗎?

“喫什麼宵夜啊?我等了你一晚,等得連晚飯都沒喫,你倒還好意思在樓下跟他們喫宵夜?”注意他一點、關心他一點,可不可以?不要讓他卑微地感覺到自己像是被遺棄了一樣。

“你可以一起下來喫,媽一定很高興。”說着,她隨即抓着他的手打算要往樓下衝,豈料他是銅牆鐵壁啊,怎麼拽也拽不動。

“我幹麼非得跟他們一起喫?”

“一家人一起喫飯,有什麼不對?你剛纔不就下樓了?”破了十年的戒耶。

“那是因爲你太吵。”

“那我再到樓下吵一次好了。”如果吵是可以讓他產生改變的動力之一,她不排除搖旗吶喊勾引他再下樓一趟。

“不用了。”他微使勁,將她拉進懷裏,用行動展示他的愛情。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均勻的心跳強而有力地震動着,數着數着,感覺速度加快、強度增強。

這個男人剛剛不是在生氣嗎?爲什麼現在卻覺得他像是在撒嬌?

“呃,我要回房了。”不妙,種種跡象在警告她速速回房爲妙。

“球賽還沒結束。”他低嘎喃道。

“我不想看了。”開玩笑,再看下去,說不定錯事又要再重演了。

“你就肯陪克謙看。”語帶埋怨。

她抬頭,看他撇了撇嘴,一臉妒意。

“不要愛上我。”絕對不是她想太多,而是他的表情,他的佔有慾強烈到讓她無法視而不見。

“換句新鮮的,行不行?”太好了,她不算太遲鈍。

“我很邋遢的。”那個房間他看過了,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吧?

“我很會整理。”從小訓練有素的第二技能,哪天要是失業的話,他有自信能夠成立清潔公司。

“我不算準備三餐哦。”

“我可以準備。”從小訓練有素的第三技能,要是連清潔公司都做不起來的話,他會考慮開家餐廳。

“我很忙的。”

“我可以幫你分擔。”他想,他應該可以成立一家萬能公司。

翻動眼皮子,她無語問蒼天。“你幹麼那麼委屈啊?”厚,剛纔不是才質問她違紀兼差的嗎?怎麼現在又說要幫她分擔?

他病得很重耶!

“那麼,你就不要讓我這麼委屈啊。”敖定傑俯下身,眸底閃過些許算計,脣角抹着迷人的笑,眼看着就要貼上她的脣。

艾娃伸手搗住他的嘴,神色嚴肅地瞪着他。“不要忘了,你還有個女朋友。”

“分手了。”到底要他說幾次?

“我不管,這不管覺好像我變成了第三者。”她不喜歡這個角色。

分手是他單方面的認爲,又不代表辛歆愉的想法。

“早就說過了,我跟她只是建立在彼此的利益上頭,根本談不上情愛。”吻不了她,摸摸頭髮,稍稍慰藉他的渴求。“她改變不了我,但你不同,我愛上你了,爲你改變的變數會很大。”

愛情,不動聲色地藏在沒有起伏的對白之中,然而,她卻沒有錯失那些對白中的溫度。

“不要愛上我啦!”她噘起嘴,粉臉微微漲紅。

討厭,她不想爲了別人而浪費自己的時間,更不想俗氣地爲了他的一句話,而感到心暖暖、意洋洋的。

“愛都愛上了,你要我怎能不愛?”敖定傑一臉無奈。

愛情來得這麼唐突而無預警,他又怎能有法子控制它的來去?

“反正不要愛就對了嘛!”說什麼愛啦?很丟臉耶!沒看見她臉都紅了嗎?

“換句新鮮的說。”以爲這麼吼就會讓他打退堂鼓嗎?“不過,你還是先告訴我,到底是在兼什麼差?”

“不是不問了嗎?”厚,很魯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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