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鄲冷冷地看着她。「我是答應娶你沒錯,可是,如果你還是像以前那樣言行失度,行爲不檢,就算我已經娶了你,我也會休了你,這點,我希望你可以聽明白。」
休了……她?他竟然連問都沒多問一句,就這樣定了她的罪?
她都還沒嫁呢,他竟然就警告她要休了她?
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酸楚襲上趙青虹的眼眶和鼻頭,她性格中頑強的那一部分不見了,從容也不見了,什麼不在乎全都是假的……遇上了他以後,她竟連假裝堅強的能力都漸漸失去……
痛徹心肺呵!
她撫住胸口,覺得月前受的那一掌又灼燙的燒向她心湖,越來越熱,熱得她發慌發疼發痛又發暈……
趙青虹蒼白着一張臉,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華鄲見狀,心揪了一下,起身走向她——
「不要過來!走開!」她恨恨地道。「關於你剛剛說的事,我想就不必這麼麻煩了,與其娶了還要休,不如就不要娶吧!」
「你——」怎麼?他當相公的難道連教訓妻子的權力都沒有?他只是希望她可以自愛自重一點,不要讓旁邊的人有機會說閒話,只是希望她可以收斂一點以前的江湖豪氣,學着怎麼當一個端莊的將軍夫人,這樣也不行?
她竟然拿這種事來威脅他……
華鄲惱了,三天來爲了她所受的氣全一口氣冒了上來。
爲了要娶她,他做了多少努力,她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了,現在還說這樣的話來氣他?
她以爲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可以不嫁嗎?他堂堂大將軍,豈是她可以操弄在股掌之間的人?
他一步步朝她逼去,眸中光影飛掠,寒氣迫人。
「你不要過來,我不想再看見你!」頭好暈,心好痛,趙青虹覺得視線模糊了,心也糊了,她不斷朝走過來的他揮手,身子不住地往後退。「你走開!聽見沒有?走開……」
陡地,她的皓腕被一股粗蠻之力扯近,接着身子不穩的撞跌進華鄲的懷中,張嘴還想叫他滾,熾熱的氣息驀地迫近,兩片滾燙的脣瓣掠奪她咬得泛紅的雙脣,深深深深地齧咬着、侵佔着,霸氣又無禮的抵開她的貝齒,靈巧滑溜的舌就這樣長驅而入……
鐵臂緊緊鉗制住她的腰,大掌從腰一路滑到她翹圓的臀部便不再離開,他要好好懲罰她,讓她知道他是她的相公,她的天……
「放開我……唔……」脣又被堵住,趙青虹被他狂猛的吻給嚇到了,她從沒想過這頭不冷不熱的冷獅會突然變成一隻着了火的獅子朝她撲過來,像是要把她一口吞噬似的……
頭暈腳軟,她被他的索吻弄得幾乎要站立不住。
她想掙脫,可是他的力氣像頭牛,她根本掙不開。
她想罵人,可是他密密地封住她的嘴,讓她一句話也說不了。
他的手像燃了火苗,就算隔着層層的衣物,依然穿透進她的嘰膚,燙得嚇人,也燙得她迷糊了神智……
然後,他的吻來到了她小巧敏感的耳垂、頸畔、鎖骨……
那愉悅美妙卻又難耐的感覺讓她不禁輕吟出聲,雙手不自主地緊緊攀住他有力健壯的臂膀……
「答應我,以後都聽我的。」他在她的耳邊低囑,順勢含住她的耳垂,惹得她—身輕顫不休。
「不要……」
他的吻,來到了她的胸口,大掌一把扯開她的前襟,連肚兜一併扯落,一個低首張嘴覆住她胸前挺立嬌羞的粉紅色蓓蕾。
「啊……」她嬌喘不休,用腳踢,拿手拽,卻是無力迴天,也不想回天……
「說,以後都聽我的。」
「不……」她的上半身不住往後仰,纖細的腰全抑在他的掌心裏,雙手抵住他,她忍不住嬌喘。「你不可以這麼卑鄙,用這種方法……」
她怎麼會以爲這個男人正經八百、慎守禮教到八風吹不動呢?
他根本就是匹狼……野狼……
「表哥!表哥!」正堂之外的後花園裏響起了一聲呼喊。
是聽到華鄲回府的柳櫻。
一聽到柳櫻的叫喚,華鄲的動作頓了一下,也就這麼一下,懷中的趙青虹陡地掙脫了他的懷抱,一個回身,雙手微顫地拉攏前襟,卻因心跳得太快,突然變得笨手笨腳地,被他扯開的肚兜怎地也穿不好,小腳一跺正想閃人,華鄲卻一手扯住她的柔荑——
「你幹什麼啦?你的親親表妹來了,還抓着我的手幹什麼?快放開我!」話裏滿滿的醋味,教人不聽出來也難。
她忙着想跑,他卻再次把她扯進懷中——
「我話還沒說完。」
他真是頭……頑固不知變通的牛!
沒看見她現在的模樣嗎?衣衫不整不說,還鐵定是雙頰酡紅,髮絲凌亂,雙脣紅腫,只要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她「被怎麼了」,他竟然還在此刻堅持要跟她把話說完?
「改天再說,我的衣服都被你扯亂了,要是讓你親親表妹看見,你就——」
「我就是要讓她看見。」
「什麼?」趙青虹不明所以的一愣。「可是爲什麼……」
不待她說完,華鄲索性把她抓過來再吻一遍,堵住她羅嗉的小嘴兒,也順便再回味一次方纔吻她的震撼……
正堂的門根本沒關好,門外的柳櫻雙手一推,這兩個人相擁吻的畫面就這樣落入眼簾。
「你們在幹什麼……」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這一切,柔弱的身子一晃,撫住心口,小臉兒又蒼白似雪。
「我們……什麼也沒做!」趙青虹被吻得七葷八素地,可終於還是把高大的華鄲給推開了,忙彈跳到一旁,雙手拉緊領口,有些擔心的看着柳櫻。
天啊,她不會又要犯病了吧?她那病兒纔剛緩下……
正擔憂着,見她身子又要倒下,雙足一點,旋即飛到柳櫻身邊扶住她——
「表妹,你還好吧?」顧不得領不領口了,爲了把人扶好,趙青虹春光外泄也只能認了。
「誰是你表妹!你走開!」柳櫻氣惱地使力將她推開,結果跌倒的人反而是自己。「你這個壞女人!我都派人查過了,像你這種跟妓女沒兩樣的女人,怎麼可以當將軍夫人!你說,你究竟是用什麼伎倆勾引表哥的?你這個狐狸精,你根本就配不上表哥,你——」
「住口!」華鄲冷斥,挑眉走近。「你不可以對未來的嫂子無禮,知道嗎?」
「我不要她當我嫂子!她不配!」柳櫻淚如雨下,幽幽地望着華鄲,似怨似訴。「表哥,你究竟爲什麼要娶這樣的女人?你真的愛她嗎?難道就因爲她長得美,懂得怎麼勾引男人,表哥你就戀上她了?」
華鄲看着柳櫻,又望了趙青虹一眼,見趙青虹紅脣輕抿,柳眉挑着,也正等着他說話。
「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大人?」柳櫻不滿的看着他。「表哥,在你眼底我永遠都是個小女孩嗎?我已經十七——」
「不管你是二十、三十,在我眼底,你永遠只是個小女孩,我永遠的表妹。」華鄲狠下心把話一次說絕。「我疼你,喜歡你,可那不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所以……」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你一定是被這妖女蠱惑纔會這樣對我,她是個壞女人,她是個妖女,她——」
啪一聲——
華鄲一掌打在柳櫻的臉上。
柳櫻愣住了,趙青虹也愣住了,連華鄲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會動手打這個從小他最疼的小表妹……
是因爲他不能忍受別人傷害趙青虹?
柳櫻哭着衝出去,華鄲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沒有追去,掌心還辣辣地麻着呢,他真如此心狠?
不,他只是……
只是什麼?華鄲抬眸瞅着趙青虹,想在她身上找到答案。
「你不追出去嗎?」趙青虹的臉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發燙,他爲什麼這樣看着她?好像……想把她全身上下都瞧個精透似的……
華鄲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過了半炷香那麼久之後,他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結論……
他在乎這個女人!
除了在乎、很在乎,還有比喜歡再更多一點的喜歡……
不只因爲他看了她的身體,不只是因爲她受他牽累,變得一無所有,他纔可憐她、同情她,而是……
因爲他喜歡她。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吸引着他,她的好強,高傲,與抵死不從的性子,已一點一滴的滲透進他的心,和她共處的一幕幕情景,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就算他想否認也否認不了——
他,早就對她動了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