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4章(2)

《惡將軍》 / 宋雨桐 / 第8章 / 共21章

華鄲喂趙青虹喝藥,昏沉之中的她把藥全吐了出來。

他索性用嘴將藥送進她嘴裏,這樣硬逼着她連喝了三天,終於讓她在第四天的早上清醒過來。

藥很苦,脣齒之間還帶有濃濃的苦味,趙青虹醒過來的時候更覺口乾舌燥,無奈身上只掛着一件水藍色肚兜,蓋着薄被,她的雙眸兜啊兜地在房內溜了一圈,就是沒瞧見可以穿上身的外袍。

不,不對……

這裏是什麼地方?

還有,她記得她受了傷,華鄲動手脫她衣服爲她運功療傷,還點了她的穴讓她動彈不得……

他們應該在山洞裏啊……

廂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華鄲高大英挺的身影走了進來,見她的雙眸睜得雪亮,盤繞在胸口數天的擔憂終是落下。

「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他在牀邊坐下,伸手探她的額頭,高溫已退,應該可以真正放下心來了。

「這裏是哪兒?」她懶洋洋的不想起身,他的大掌溫溫熱熱的貼在她的額上,感覺又親密又舒服。

「玉樹城的縣太爺府上,你已經昏迷三天。」

三天?趙青虹在心裏輕嘆一聲。「這三天……你都在照顧我嗎?」

她身上的衣服是他換的?藥是他喂的?她的印象太饃糊,根本什麼也記不清了,只有一點她是確定的,那就是藥很苦。

華鄲不置可否。「出沒在關口的散賊流寇,已被杜少修帶兵全數掃蕩完畢,就等你醒過來,我們即將班師回都城泗水。」

心一窒,趙青虹覺得胸口又疼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你要回去了?」

真要如此,她乾脆一病不起,唉。

「是我們一起回去。」

什麼?她愣愣地看着他,聽不懂。

「你跟我一起回泗水。」華鄲索性把話說得更明白些。

趙青虹的美眸閃了閃,故意生氣道:「我爲什麼要跟你回泗水?是因爲你害我失去了青虹客棧,失去了像親人一樣的石頭和掌櫃,所以你內疚?還是你擔心我繼續待在這裏遲早會被殺掉?」

「都是。」華鄲實話實說。

可惡的男人,水遠都不會對她說一句好聽話,嘔死她了。

「那不需要,我不會跟你回去的。就算我趙青虹身邊半個人都沒有,就算我有可能死在出賣情報這事上頭,我也不會沒名沒分的跟你回家,跟你回去幹什麼?一輩子當你丫鬢?我趙青虹不缺錢,不需要這般奴役委屈自己,你走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話說完,她背過身去不再瞧他。

噼哩啪啦說了一串,趙青虹睹的是這個男人的道義責任感,她知道他對她覺得愧疚,她知道他已對她產生同情與憐愛,只是,這樣都還不夠,她要當他的妻子在先,更要他愛上她在後,就算順序可能反了,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爲了愛情,爲了這個男人,她賭上了一切……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在這關口上害怕失去。

身子輕顫着,趙青虹咬牙撐住,明明害怕他真的這樣轉身就走,但,她卻不能示弱呵。如果她現在委曲求全,一輩子就沒有了贏的機會,畢竟,她沒家世、沒出身,華鄲大將軍怎麼選都選不上她當他的妻子。

只能用利益交換……

只能用道義、情勢逼迫……

前者已證明無用,現在只能善用後者了,她又怎能退讓一絲一毫?

「我會娶你。」淡然一句,卻有驚天之勢。

趙青虹的背脊一僵,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就怕方纔那句話是她的錯聽,是她的妄念所致……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了,連說話的聲音都破破碎碎地連不起來。

「我會娶你。」華鄲又重複一遍,心,反而更加堅定。

他沒忘記她說他是第一個看了她身子的男人,他沒忘記自己已經看過、摸過她的身子,連她的嘴都親過了。

於情於理,他都沒有棄地於不顧之理,何況,他懷疑自己真捨得下她?

若捨得下,他就不會策馬奔回客棧尋她,若捨得下,這幾日他又何必心急如焚,夜夜守榻而眠,還親自喂她湯藥?

這女人已經佔據了他心裏某一個角落,他再不悅,再想推拒,一切已成事實。愧疚也罷,愛憐也罷,已經走到這當頭了,他唯一的念頭只有把她帶回將軍府。

「我會娶你。」

短短四個字,趙青虹聽了卻好想好想哭。

她盼啊盼地,終於讓她等到了這一句話,怎能不喜?怎會不樂呢?但她卻紅了眼眶,酸了鼻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華鄲將她的身子轉過來,伸手抬起她的臉,見那彎彎柳眉輕蹙,水眸染上薄霧,紅脣緊抿,心頭大是不解。

「你不高興嗎?」當初,是她說她喜歡他,要他娶她來換流寇藏匿的地圖,現在全都依了她的意,她卻一副想大哭持哭的模樣?

「我樂得很呢!堂章大將軍說要娶我,我怎能不樂得飛上天呢?」

那又是爲何這張臉?「你怕我反悔?」

這倒是不怕的,她相信這個男人重然諾,說出口的話就會做到。

只是……她的心裏難免有遺憾,因爲他不愛她。

就這樣反反覆覆被折騰着,愛也不是,不愛也不是,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連她都討厭起自己來。

「是因爲你看了我的身子,所以才改變主意要娶我?」

華鄲抿脣不語,星眸瞬也不瞬地望着她。

這個原因或許是最直接的,卻不是唯一的理由。只是,這般複雜的心思連他都尚未悟透,又怎能對她解釋個明白?何況,他從來不對自己的行爲多做解釋,因爲很多事越描只會越黑。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多言無益。

「我娶你,你纔會跟我回都城,不是嗎?」

美眸一黯。「你沒必要非帶我回去不可。」

「我一定要。」

「如果我說我偏不跟你回去呢?」骨子裏的傲性在這當頭拿喬,明知不智,卻不知怎地硬跟他槓上了。

「那我就……」他徐徐低吟,略微粗糙的指尖輕柔的在她滑嫩的下巴上滑動,久久不語。

「怎地?」她蠻橫的瞪着他,不耐久等。

華鄲眉微挑,冷冷一笑,輕道:「我會把你一掌劈昏,再一路綁回泗水去。」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