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華鄲驀地扣住了她的手。「你騙我的?」
想到有別的男人看過她的身子,吻過她、抱過她,他體內氣血不住翻騰,幾乎要從他的體內炸開。
「你在乎嗎?」她昂首望着他。「如果你不是第一個看過我身子的男人,你就不打算娶我了?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放手,就算他不是她第一個男人,就算他當日沒見過她的身子,他也一樣會把她留在身邊……
只是……
帶着粗繭的長指細細的撫摸她的臉,華鄲深深地凝視着她的容顏,神情有一絲的扭曲及痛苦。
「你說過……你愛我,也是騙我的?」無論如何,他是愛上她了,就算他再不願意承認,他的心終究還是被一個女人給綁住,想逃也逃不了。
趙青虹紅了臉,想避開他灼燙的眼神,卻讓他的指尖給扣住,讓她不得不面對他,朱脣微動,柳眉微挑,她竟是欲言又止。
「如何?」他難得耐不住性子,骨子裏熱血翻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說了,你保證不會笑我?」
「我保證。」他嗓音低啞地道。
「笑人的是小狗。」
「好。」
她凝視着他灼熱的眸,感受到他越來越滾燙熾熱的體溫,聰慧如她,怎會不知男人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肢體語言代表着什麼呢?他想要她,想愛她,已到了刻不容緩的境地。
此時此刻,不是姑娘家任性拿喬的時候。
此時此刻,也不是姑娘家搞矜持擺架子的時候。
此刻的男人不過就像個渴望一樣得之不易東西的孩子,你把東西給他,他就會快樂得不得了,而她,希望他快樂,也想成全他的快樂,縱使這麼做的結果,可能會成爲他笑她一輩子的把柄,她也甘之如飴。
「我愛你。」她輕聲地從貝齒中吐出這三個宇。
「再說一遍。」
「我、愛、你。」再說一次,如他所願。
他笑了,緊繃的身軀瞬間得到了釋放,眸光一閃,他湊近臉覆上那兩片奪人心魄的紅脣……
深深、深深地吻住她……
*
都城泗水,景色如詩如畫,最熱鬧的是城中市集,各式各樣的珍奇古玩店,布店、織坊、客棧,酒樓、藝館,一盞盞紅色燈籠垂掛在門邊迎風搖曳,萬里無波的江裏還有數艘小船,襯着繁星,將夜晚的江邊點綴得美麗不已。
待在牀榻上足足七日,又被關在將軍府足足十日養傷的趙青虹,轎子才停,人便迫不及待的衝出轎,馬背上的高大男人迅速下馬跟上,將身上的毛氅脫下披上她肩頭。
夜裏風涼,他可不願她傷勢初愈又染風寒,偏她像剛放出的籠中鳥,一身單薄衣衫也不知多加件披風或毛氅,任性得就像個孩子似的。
「謝謝華大將軍。」她仰頭對男人甜甜笑着,男人則一臉靦腆緋色。
在將軍府養傷的十來天中,華鄲放下政事,日日相伴在側,每日抱着她餵食不說,就連上茅房這等事也都是他一一效勞,將她抱上抱下,讓她既覺羞赧又覺甜蜜,府裏每個人看到大將軍抱着她莫不偷笑,他卻不當一回事,冷冷地板着一張俊顏,做的全都是體貼事。
她知道他對她又愧疚又心疼,不爲她做點事,他心裏大概永不會舒坦,所以就算傷勢已好了七、八分,她還是一切賴着他幫她打點,想看他什麼時候纔會不耐煩,對她提出抗議,或是假手他人。
孰料,她反而比他先不耐煩,終日哪兒也去不得,玩不得,這樣的日子可真悶,所以老嚷嚷着要他帶她出門玩,先遊泗水,再逛五州,把都城附近的大城都玩上一遍。
誰知,他真二話不吭,自行安排妥當便將她帶出門,讓她驚喜的跳進他懷裏讓他抱着,主動給了他一個吻。
「哇,沒想到華大將軍對奴家這麼好。」
「你不喜歡?」
「當然喜歡,喜歡極了。」
「那就好。」他馬上安排好出門,不是因爲效率佳,而是早在幾天前就已決定等她傷勢一好,就要帶她出一趟遠門,爲了出這趟門,他可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徹夜和福總管討論許久,才得以放心成行。
一路上,他駕馬車她坐轎,不時她會探出頭來撒嬌的喊他一聲華大將軍,左一聲右一聲,就怕旁人不知道在前頭領着馬兒帶她出來玩的是堂堂大將軍爺。
她樂得很,華鄲知道。
自從那夜她說愛他,他深深的吻了她,吻到不可自拔,差點忘了她身上有傷後,這姑娘就騎到他頭上去了,每每兜着他玩,任性蠻纏卻又懂得撒嬌道歉,每每牽動着他的心。
他想,世上大概沒有一件事,比愛上這個女人更讓他無法駕馭的了。
「是華大將軍嗎?」一聲朗朗嗓音從江畔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聞聲,華鄲回眸,趙青虹也跟着轉身,見到足足一月有餘未再見面的杜少修時,隨即展開笑顏迎了上去。
「是你,杜副將,怎麼多日不見?我聽果兒說杜副將打小住在將軍府,和華將軍、柳表妹一起長大,怎麼我住進將軍府後,卻始終沒見着你的人影呢?」
杜少修攏攏袖擺,躬身道:「唉,夫人有所不知,在下不知犯了何錯,被大將軍派任邊關暫代安西將軍之職,直到新官上任之後才得以回來,此刻在下一身風塵,正想進客棧裏先行歇息,明日再回將軍府呢!」
「是這樣?」趙青虹的眸子閃了閃,心下竟有些微的不安。「不知杜副將暫代安西將軍之職時,邊關可安寧?」
杜少修搖搖摺扇,笑容依舊。「安寧到本爺閒得發慌呢!」
「呵。」趙青虹搗嘴淺笑。「要是虹娘我還在青虹客棧,鐵定好好招待副將您,不會讓您在玉樹小城度日如年了。」
「這倒是。玉樹城少了夫人您,可真是失色許多。」
「是嗎?副將真會說話討人歡心呵。」
「在下句句真心,倒教夫人見笑了。」
「副將您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我趙青虹可擔待不起啊,說到底,我在將軍府是客人,可不是什麼夫人。」她的語氣有點酸,像是故意說給旁邊的木頭人聽的,那個木頭人卻似乎無動於衷。
他對她好,多日來定到哪都將她抱上抱下,府裏上上下下也都管她叫夫人、夫人,可啊可,都已經到這當下了,這位大將軍爺卻似乎沒有要辦婚事的跡象,怎讓人不生氣呢?
難道,他以爲這樣把她帶回來,安個名分給她就成了?
難道,他以爲她這樣的姑娘不需要明媒正娶?
門兒都沒有!
「夫人何出此言?我從關外一路行來,連販夫走卒都知道大將軍爺的夫人是青虹客棧老闆娘——」
「我還沒嫁呢!你可別損我名節。」
咦?現在是在上演哪一齣戲?杜少修的頭皮有點發麻了,瞄華鄲一眼,只見華鄲此刻臉色鐵青,雙拳緊握,一副想掐死人的模樣,害他跟着眼皮直跳。
「呃……我想,今日有幸在此先行見到將軍爺和夫人,不如一塊到客棧裏喝上幾杯,也讓在下和夫人聊聊玉樹城的近況吧!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好啊。」趙青虹欣然答應。
始終無言的華鄲卻開了口,冷冷拒絕:「下回吧!我看你也累了,先去休息,我已安排好和趙姑娘去搭船,時候不早,船等會兒就開,水酒一喝怕就遲了。」
「搭船?」她一愣。有這個計劃嗎?她怎麼不知道?
「是,我們先走了,幾天後將軍府見。」話落,華鄲一把執起趙青虹的手走回馬車停放處。
拉着她的手扣得死緊,像是花了極大的氣力才忍住不將她的小手給捏碎似的。
「我們真要去搭船?」她問着,卻被他粗魯的推進軟轎裏。「喂,你怎麼這麼野蠻——」
華鄲不理她,躍上馬,繮繩一甩,策馬狂奔,竟是往郊外的樹林裏疾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