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夫妻……
新來的吧檯帥哥是段小姐的老公……
他們久別重逢,重修舊好,吧檯帥哥千里尋妻,愛慘了段小姐……
雪球愈滾愈大,奇怪的傳言愈來愈多,8樓公寓的幸福傳說又添一樁,來一探究竟的客人也愈來愈多,讓幸福咖啡店的業績蒸蒸日上,屢創新高,這是段又菱連作夢都想不到的事。
只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隨之而來找她嗆聲的女人也愈來愈多。
“聽說你是邵覺的老婆?真奇怪,爲什麼過去我連聽都沒聽說過他曾結婚?”
“傳言是假的吧?憑你也配得上邵覺?”
“老實承認吧,你兒子根本就不是邵覺的,而是跟別的男人生的吧?”
“你不用得意,既然邵覺過去這麼多年能對你不理不睬,可見他根本就不愛你,會回到你身邊只是爲了孩子,我也可以爲他生孩子!”
最近她只要出外辦事,就會無緣無故在半路上被攔截下來,然後莫名其妙的遭受一陣冷嘲熱諷,真的是很無奈,不過由此可見就知道邵覺有多受女人歡迎了。
他應該有女朋友吧?可是爲什麼從沒見他帶女朋友到店裏來,或者見他女朋友來店裏找他呢?她不介意自己的男朋友和別的女人牽扯不清嗎?還是她早知道這只是一場戲而已?
戲呀……
看着鏡中的自己伸手輕觸下脣,她莫名的臊紅了臉。明明只是輕輕碰了一下而已,爲什麼她到現在都還忘不了他脣上的溫度,忘不了那瞬間停止呼吸,心跳加速的悸動感受呢?.
演戲就演戲,他有必要當衆吻她嗎?他的女朋友知道這件事嗎?對於自己的男朋友吻別的女人,她難道真的一點都不生氣,一點都不介意嗎?
“咿呀——”
側方傳來廁所入口推門被人推開的特有聲音,代表有人進來了。
段又菱急忙放下在嘴脣上的手,抽了張擦手的紙巾將手擦乾,便轉身準備走出女廁。
突然之間,一隻手打斜的伸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呆了一下,不解的抬頭看向對方。
“你好,有什麼問題需要我幫忙嗎?”她微笑而且客氣的問。
“你有什麼好?”
對方冷冷地將她從頭看到腳,再抬起頭時不屑的出聲,於是她知道這又是一個爲了邵覺而跑來向她嗆聲的女人。
“對不起。”她朝對方微微一笑的點頭,決定繞過她離開這裏。
身爲店長,她是絕對不能也不會和客人起衝突的,以客爲尊絕對是服務業的最高原則,即使對方存心找碴也一樣。
“站住!”女人厲聲一喝,身形往前,瞬間再度攔住了她的去路。
段又菱嘆息,無奈的停下腳步看着對方。
“你有什麼好?”女人再次不屑的對她品頭論足,“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長得又矮又胖,渾身上下沒一處優點的醜女人,憑你也想嫁給邵覺?簡直是作夢!”
她可以再刻薄一點沒關係。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根本就沒有夫妻關係,我已經調查過了。”女人冷笑,得意的揚眉。
段又菱訝然的微瞠雙眼。沒想到竟然會有女人爲他做到這個地步。
“你想不到吧?”女人看着她,得意之色盡現。
“那又如何,現在不是夫妻不代表以後不會是。”她不自覺的回嘴。
似乎沒想到她會反擊,女人呆愣了一下,隨即又露出更嘲諷的冷笑,“段又菱,十四歲父母俱歿,成了被舅舅、舅媽領養的孤兒。在校成績中等,沒有什麼特別優點,只有人緣還不錯而已。二十二歲因行爲不檢,寡廉鮮恥、未婚懷孕而被趕出家門,從此斷絕往來。”
她臉色一白,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她竟然連自己的過去事都調查,這真是太過份了!
“像你這樣一無是處,交友關係複雜,又因未婚懷孕而讓家人趕出家門斷絕關係的女人,說難聽一點根本連替邵覺提鞋子的資格都沒有,竟然還想嫁給他,和他成爲夫妻?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我看那個小野種就是遺傳到你的不要臉吧?”
小野種?她秀眉立即攏起。
“他竟然敢開口叫邵覺爸爸,他又不是邵覺生的,憑什叫他爸爸?這一定是你教的對不對?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我看他長大了以後,大概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即使如此,受邵覺青睞的人還是我,而不是你,不是嗎?”段又菱握緊拳頭,突然低下頭。
“你說什麼?”
“不管我多麼一無是處,邵覺喜歡的人、選擇想要結婚的人還是我,而不是你!”她倏然抬起頭,一臉堅定冷峻,一點也不在乎這話說出去會有多麼的氣死人,因爲她快被氣瘋了!
這個女人批評她也就算了,竟然連她的兒子都不放過,什麼叫做上樑不正下樑歪?什麼叫做長大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孩子是無辜的這句話她沒聽說過嗎?她真的是太可惡、太可惡了!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女人氣不過,頓時舉起手來想要掌摑她耳光,段又菱眼明手快的將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不讓她動手打人。
“我是看在你是店裏的客人份上才讓你三分,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她冷冷的警告。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賤女人!醜八怪!別以爲邵覺是真的喜歡你,他只是看你可憐,覺得像你這種未婚媽媽玩起來沒有負擔也不必負責,纔會暫時跟你在一起而已,別以爲自己真的能夠嫁給他。不要臉!”對方繼續在嘴上逞英雄。
“你是自己得不到他纔會這樣說吧?”既然對方這麼沒禮貌,她也不必再壓抑了。
“你……”對方雙目瞠睜,怒不可遏的在一瞬間倏然抬起另外一隻手,狠狠地甩上她的臉。
“啪!”巨大的巴掌聲頓時在廁所內響了起來。
段又菱的臉被打歪到一邊,除了感覺臉上傳來火燒般的疼痛外,還有難以置信的震驚。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另外一隻手打她,更沒想到被巴掌打到臉的感覺會是這麼的痛!
她撫着臉,緩慢地抬起頭來看向對方,只見那女人抬高下巴,以一臉挑釁的表情看着她,一點也不爲自己動手打人覺得抱歉。
“跟我道歉。”段又菱冷冷的開口。
“像你這麼不要臉的賤女人本來就欠打,我爲什麼要跟你道歉?”
“如果你不道歉,我就告訴邵覺。你應該不希望讓他知道你是個會動手打人的潑婦吧?”
女人的臉色倏然一變。
“道歉。”她目不轉睛的看着她,拚命按下怒氣。
“你以爲他會相信你說的話?”
“你可以試試看。”
女人咬牙切齒,怒不可遏的瞪着她,一副恨不得想將她撕碎喫進肚子裏的表情。
“道歉。”她又再次說道。
女人握緊拳頭,咬緊牙關,在憤恨地瞪了她半晌之後,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朝她迸出一聲,“對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微微抬起下巴,傲然的點頭,便直接跨步走出廁所。
只是段又菱高傲的模樣無異就像是火上加油一樣,讓已經是怒火中燒的女人瞬間失去理智,想也不想的便將腿伸了出去,狠狠又用力的絆了她一腳。
段又菱完全沒想到她會這樣做,整個人猛然失去平衡往前跌撲了過去,“砰”一聲撞開了女廁的橫格雙向推門,還嚇得剛準備要進廁所的女客人尖聲驚叫了出來。
“啊!”
尖叫聲掩蓋住段又菱摔落地板的聲音,卻也同時引來店裏所有人的注意,身爲店內負責人之一的邵覺當然在第一時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吧檯內衝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他迅速來到事發現場,人未到聲先到的沉聲問,卻在下一秒鐘看見倒臥在地上的人時,驀然脫口驚叫,“又菱!”
他飛快的衝到她身邊,蹲下身來小心翼翼的將她從地板上扶起來。
“怎麼了,爲什麼會跌倒,發生了什麼事,有沒有受傷?”他眉頭緊蹙,一臉擔憂的將披散在她臉上的頭髮撥開,卻在看見她額頭上滲血的傷口時,整個人猛然驚住。
“流血了!”剛纔尖叫的女客站在一旁驚恐的說。
段又菱有些頭昏腦脹的伸手想碰額頭那處讓她覺得疼痛的地方,卻被邵覺迅速伸手攔了下來。
“別碰。”他說。
“怎麼了?”她茫然的問。
“有傷口,會細菌感染。”目光從她額頭上的傷口向下移到那明顯變得紅腫的瞼頰,剛開始他以爲那是另一個跌倒時撞到的地方,可是那紅腫處竟然有一個明顯疑似手掌印的痕跡。
目光一沉,他嚴肅冷厲的目光倏然掃向女廁,然後突然鬆開懷中的人,站起身來走進。
“邵覺。”段又菱想喚住他,阻止他,但卻沒有成功。
女生廁所的洗手檯區空無一人,兩間廁所的木門緊緊地閉闔着,安靜無聲。邵覺走到第一間廁所前將門打開,裏頭沒有人,再走到第二間門前伸手開門,鎖着。
“出來。”他只說了兩個字。
門裏安靜無聲。
“出來。”他又說了一次。
廁所門內仍是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沒有任何預兆,他突然抬起腳來,猛然踹向緊閉的那扇木門。
“砰!”
“啊!”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頓時嚇得躲在門裏的女人驚聲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