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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娘子愛告狀》 / 圓悅 / 第11章 / 共11章

好久都沒聽見索中哲笑得像現在這麼開懷了。聽着屋外那近乎放肆的大笑聲,鬱青天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微笑。

雖然平常索中哲那傢伙總是一副插諢打科開懷樂天的樣子,可是鬱青天知道當年發生的一切在他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就像他的心裏壓着一座沉甸甸的山一樣,索中哲的心裏也壓着屬於他的大山。

而此刻,他很高興自己能讓他暫時放下心中的大山。

因爲想得太入神,鬱青天竟忘記要給雨過的腳丫子上藥的事。

“咦?怎麼了?”發現他的走神,陳雨過用略帶涼意的小手輕觸他的面頰。

“我在想自己能夠遇到你,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啊!”鬱青天回過神來,將大手放在她的手上,一臉幸福的道。

“我也一樣。”她雖然有着羞澀,卻勇敢的回應了。

“我愛你。”鬱青天輕啄她緋紅的小臉,表白道。

“外、外面還有人在等着哪!”她怪下好意思的推拒道。

“這幹外面的人什麼事?”鬱青天先是愕然,隨即恍悟,“原來雨兒是以爲我要和你親熱啊?哈哈哈……”

“你小聲點,別讓他們聽見了!”她作勢要捂住他的嘴巴。

木屋除了四面漏風之外,最大的不足就是裏面說話,在外面也能聽得很清楚。先前她是因爲不知道外面有人,纔會由着他亂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外面有人,自然是不容他亂來了。

“怕什麼,我還巴不得昭告全天下,說我和我的小雨兒兩情相悅,要共效鴛鴦交頸呢!”他將大頭埋在她的頸際,喫喫的笑道。

“你這人……”

“不過啊!我的親親小雨兒,我們男人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行的。”他說得坦坦蕩蕩的,可陳雨過聽得可是臉紅得不得了。

“喂,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樣纔有情趣啊!呵呵呵……”他最喜歡她臉紅的樣子了!抱着懷裏芬芳溫軟的身子,鬱青天笑得更愉快了。

“你……”陳雨過氣得要用腳去踩他的腳趾頭。

“右腳已經受傷了,可別把左腳也弄傷了!”鬱青天嚇得趕忙阻止她。

“哼!我纔不在乎呢!”

“好好好,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心疼你不成嗎?”鬱青天抓住她那隻仍算完好的腳丫子,一臉心疼的道。

“放手啦!很髒的。”陳雨過羞怯的低下頭。

“莫非雨兒是嫌棄我洗得不夠乾淨嗎?”

“沒有,你洗得很乾淨,真的很……”乾淨。聽出他的語氣很受傷,她急着想安慰他,可下一刻,卻發現自己望進了一雙含笑的眼眸裏。

“你又騙我!”

握在他掌心的這隻天足可謂完美至極;外形纖長美好,白皙有如上好的白玉,而摸起來的感覺更是滑膩,腳底還有一顆心型的紅痣,襯着白皙的膚色,更顯得白的越白、紅的越嬌豔。

衝動之下,鬱青天俯下身在那顆紅痣上印了一吻。

她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呆若木雞。

“我就說嘛!洗得那麼仔細怎麼可能會髒呢?”他嘴裏說着,手裏還模仿着洗腳時的動作,大手在她柔滑的腳掌摸啊摸的,甚至連趾縫都不放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的小雨兒,還是讓我來爲你換裝吧!”鬱青天很得意自己對她的影響力。

現在別說是換裝了,就算他真的要做什麼,她也無力無心反抗了。不,就算是有力她也不想反抗啊!因爲她是那麼愛這男人。

可——讓她意外的是,他真的只是在幫自己換裝而已。當他的大手替她扣上最後一顆衣釦時,一種近似於失望的情緒悄然襲上她的心頭。

“別擔心,等我們回京城後還有更多的時間。”鬱青天湊到她的耳邊低喃。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天哪!她可不想讓他以爲自己慾求不滿呀!越想越覺得尷尬,她恨不得地上能裂開條大縫,好讓自己能鑽進去。

“莫非雨兒還不願嫁給我嗎?”見她這樣子,他故意垮下臉。

“我……”望着那雙深情的眼眸,陳雨過忽然覺得反正她已經愛定、要定這男人了,就算被誤會了又怎樣?

“我當然願意啦!”伴着一聲響亮的回應,她撲進了這個深愛着自己、也被自己深愛着的男人懷裏。

等鬱青天也換上索中哲準備的衣服之後,他們這大半個月的山林生活就結束了。雖然山居生活很是辛苦,可也是這清苦的生活讓兩顆心更加靠近了。

臨出門前,鬱青天將一張百兩的銀票放在再次放滿了衣物、牀褥的箱子裏,而那件陳雨過親手縫製的熊皮背心,則被他小心的收進包袱裏。

“這是雨兒親手爲我做的,我還打算留給我們的兒子,怎麼能隨便丟下?”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鬱青天笑眯眯的說。

“誰說就一定生兒子啦?這要生的是女兒怎麼辦?”她不假思索的道。

“那就只好留給未來的女婿啦!反正只要雨兒給我生的,不管是兒子或女兒我都喜歡。”他摩拳擦掌的,做出惡虎撲羊的姿勢,“不如你現在就給我摸摸,讓我看看你肚子裏的是小雨兒還是小青天。”

“鬱青天,給我正經點啦!”陳雨過一邊笑一邊往外逃。

“跑慢點,小心你的……”鬱青天的話還沒說完,她已經一把拉開門。

“咦?你們在做什麼?”纔開門出來,就看見貼着窗下站着一排人。

“嫂、嫂子,我那個、那個正在教訓我的人呢!”沒想到偷聽會被逮個正着,索中哲眼睛一溜,趕緊找了個理由。

“是啊是啊!御醫大人正在教訓我們。”

“對啊對啊!趙思說得沒錯。”

“……”

手下趕緊附和。

“原來這樣啊!可是好奇怪,我怎麼沒聽見說話的聲音?青天,你聽見了嗎?”陳雨過嘟嘟囔囔的。

“沒有。”鬱青天強壓不想笑的衝動,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我想大概是他們之間很有默契,不需要用語言就能溝通吧!”

“哦,我明白了。”單純的陳雨過信以爲真了。

兄弟,謝謝了。索中哲丟給鬱青天一個感激的眼神。

你小子也給我差不多一點,別老讓我替你收拾爛攤子!鬱青天丟回一個警告的眼神。

遵命!索中哲一副從善如流的樣子,可就在下一刻——

“嫂子,要不要我給大哥配點合歡散哪?”索中哲衝着雨過擠眉弄眼。因爲鬱青天已經原諒他了,他便主動恢復原先對他的稱呼。

“合歡散?”陳雨過不解的問。

“春藥啊!大哥不是說他自己不行了嗎?哈哈哈……”丟出這句話後,索中哲大笑着逃走了。

這壞小子!他就知道……身後,鬱青天一臉悻悻然,而更讓他吐血的是雨兒跟着說的那句“真的嗎”。

“我到底行不行,雨兒你不是最明白的嗎?”他咬牙切齒的轉過頭,卻發現她的眼裏滿是促狹,“你是故意的!”

天哪!他的親親小雨兒都快被索中哲那傢伙帶壞了!回到承平後,他一定得想辦法隔絕這兩個人。鬱青天的危機意識大起。

“是啊!難道就只准你作弄我,不准我偶爾捉弄你一下嗎?”陳雨過沖着他調皮的笑着。

“呃……”她真的被帶壞了。

不過這樣的雨兒也好可愛,若不是一旁還杵着那麼多等着看熱鬧的人,他一定會忍不住吻了她。

“哈哈哈……”

“呵呵呵……”

下一刻,鬱青天清朗的笑聲和陳雨過柔和的笑聲迴盪在山谷裏,爲這肅殺的冬日平添了幾分生氣。

承平還是他那個熟悉的承平,繁華吵雜,有如一個終夜不息的熱鬧菜市。

鬱青天一向不喜歡承平的嘈雜,因爲這總會今他想起他那清官老爹被處斬的熱鬧菜市口。

可——望着懷裏大張着一雙明眸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的陳雨過,似乎這礙眼的大菜市也變得比較能夠忍受了。

“這裏!對,我就是在這裏撞到了你。”陳雨過興奮的指着對面的面鋪,空氣裏還飄散着一股炸醬麪的香氣。

“是啊!”那時他還很不悅,不過現在想來那真是他一生中最幸運的一天。

“青天,我們去喫炸醬麪好不好?”她搖着他的胳膊,撒嬌道。

鬱青天很想答應她,可要他騎在馬背上就已經很勉強了,再被她這麼一陣搖晃,他、他真的很想吐出來。

呵呵呵……看見鬱青天的狼狽樣,索中哲可是暗爽在心。

“索大哥,不如讓水兒也一起來吧?”陳雨過忽然想起同樣沒能喫到炸醬麪的妹妹。

“這……”索中哲還沒想好該怎麼對他們說起陳水落的事情,只得先轉移她的注意力。

“哎呀!你們這些人真不知道是怎麼辦事的,我不是交代了大哥他不能騎馬,得記得備車的事嗎?”他故作生氣的斥責手下。

“呃,這不是爺您……”說要乘機整整鬱大人,特地吩咐不要備車的嗎?莽撞的手下才說了一半,就被其它人聯手攔了下來。

“不能騎馬?怎麼可能……”她記得很清楚,在那個可怕的男人追他們時,就是青天騎了馬帶着自己逃跑的。陳雨過纔要反駁他的話,卻瞥見了鬱青天那張難看的臉。

“青天,你怎麼了?”這下她可着急了。

“沒,我沒……”鬱青天還想粉飾太平。

“我看他恐怕是要吐了!”索中哲在旁邊涼涼的丟出一句。

“唔……”果然他的話還沒說完,鬱青天就已經青白着臉滾鞍下馬,衝到一旁的暗巷子裏去吐了個天昏地暗。

誰不知道他索大御醫一向是人給我三分、我還人七分!身後,索中哲望着他的背影笑得陰陰的。

“你這小子就是想看我出醜是不是?”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鬱青天氣得低吼一聲。

可沒有聽到索中哲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聲音,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馨香。

“雨兒你別過來,這裏很髒。”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因此出聲阻止了她。

“還很難受嗎?”陳雨過不理他的阻止,逕自來到他身邊,用帕子替他擦拭弄髒了的嘴角。

“沒事,就是暈馬。”事實上,他就連聞到馬身上的味道都會想吐,也是因此,他的護衛馬隊總與他隔得遠遠的。

她的帕子上帶着一種清新的薄荷味,讓鬱青天感覺舒服許多。

“暈、暈馬?”她有些傻眼。

“是啊!”鬱青天頗不情願的承認自己的弱點。

“對了,還有這個。索大哥說喫了這個糖你會覺得舒服些。”她從索中哲塞給自己的錦袋裏拿了顆糖塞進他嘴裏。

“這帕子也是索中哲給你的?”帕子上帶着清新的薄荷味……那個索中哲會隨身攜帶能止吐的糖?一個模糊的想法在鬱青天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嗯。”陳雨過點點頭,

該死,索中哲那傢伙果然是有預謀的!鬱青天才在氣憤,忽然背後一熱,陳雨過展臂抱住了他。

“你一定覺得自己的男人很遜吧?”他訕訕的說。

“不,你是我的英雄。”她毫不猶豫的回答。

這回輪到鬱青天臉紅了。他忽然覺得其實這陰謀也沒什麼不好的。呵呵呵……

從暗巷裏出來的時候,索中哲已經溜走了,只留下他的手下傳言說在鬱府還有驚喜等着他們。

鬱青天深知他的心性,知道與其說等着他們的是驚喜,還不如說是驚奇或者驚怒。所以他也不急着回府了,索性打發掉索中哲的手下,和陳雨過一起逛起了承平。

喫過了陳雨過心心念唸的炸醬麪,又在朱雀街逛了好久,直到天色入暮,兩人才抱着一大堆戰利品回鬱府。

轉過了街角,遠遠的就看見門口杵着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看錯了嗎?陳雨過手一鬆,雜物噼哩啪啦掉了一地。

她用力揉揉眼睛,發現阿爹的人影還在那兒!

“阿爹!”陳雨過一邊開心的大叫着,一邊飛快的衝了過去。

“雨兒,小心你的腳!”鬱青天在後面提醒道。

“阿爹,真的是您!水兒她真的把您給救出來了!”她滿心歡喜的撲進爹懷裏。

“是、是啊!”陳老爹僵了一下才回抱她。

“阿爹,您沒事了,我太高興了!”陳雨過在自家爹懷裏蹭啊蹭的,弄得鬱青天看得眼紅不已,卻礙於那是自己未來的岳父,只得強自忍耐。

“雨兒,我以爲你跌下懸崖死了。”陳老爹神色複雜的說。

“我這不是沒事嗎?您就別擔心了。”

“是啊!伯父您就別擔心了。大家也別站在門口了,進去坐吧!”鬱青天逮到機會趕緊插進來道。

“這位是……”

“伯父,我是鬱青天,雨兒未來的夫婿。”鬱青天趕緊行禮道。

“哪有人這麼介紹自己的,不害羞!”陳雨過用手肘戳他一下,拉着爹的手親熱的道:“阿爹,我們進去吧!”

“不、不了。”陳老爹掙開她的手,不安的道,“我、我馬上要走了,我只是想過來看看你。你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阿爹,您怎麼了?”這下就連陳雨過也發現他的不對勁了。

“沒、沒什麼,我是來告訴你一聲,水兒她也要成親了。”陳老爹的眼神閃爍不定。

“真的嗎?水兒她要嫁的是誰啊?我認識嗎?”陳雨過愣了一下,隨即一疊聲的問道。

“叫敖鷹,是、是個將軍。”

“敖、敖鷹?哪個敖鷹,難道是……”她一想起那渾身泛着殺氣的高大男人就覺得害怕。

“啊!已經出來好久了,我、我要走了!”陳老爹丟下一句,趁着她還在發呆的時候,匆匆的逃離了。

“阿爹您……”陳雨過還想再問得詳細些,卻發現爹已不見了。“青天,我阿爹他……”

“岳父他已經走了。”

“怎麼忽然就走了呢?我都沒和他說上什麼話呢!也沒說他去哪裏,以後要怎麼找他呢?”陳雨過滿心疑惑。

“別擔心,我已經讓人跟上去了。”鬱青天沒說的是,未來岳父才離開鬱府門口,就有人既像保護又像監視的跟在他背後走了。因爲看起來他們是認識的,所以他也沒阻止,只是暗示鬱府的人尾隨他們而去。

“你說水兒她怎麼會忽然要嫁給那個敖鷹呢?他那人這麼可怕,水兒她一定會嚇壞的。”陳雨過擔心極了。

“哼!敖鷹那傢伙竟敢把你扔下懸崖……”就衝着這件事,就算他們真的成了親戚,他也和他沒完沒了!想起她被扔下懸崖的事,鬱青天就臉色難看。

“他沒扔我下去啊!”

“那就是他手下乾的。好雨兒你別怕,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膽敢傷害他心愛的女人,這樑子算是結下了!他的聲音裏滿是殺氣。

“可是沒有誰扔我下去啊!”陳雨過滿臉不解。

“那——你是怎麼掉下懸崖的?”這不是,那也不是,鬱青天的兩道劍眉都皺在一起了。

“當然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啦!”她一臉“你好笨,連這都不明白”的表情。

“你自己跳下去的?!”鬱青天不敢置信。

“是啊!我們不是說好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嗎?你已經死了,我還活着做什麼呢?再說了,還是我自己把你撞下去的……”想起那天的大烏龍,陳雨過仍覺得羞愧下已。

“其實,我倒是很開心你把我撞下去了。”鬱青天安慰她。

“我不許你死!”他這話可把她給急壞了。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我掉下了懸崖,又怎會知道你對我的一片真心?那麼雨兒你後悔嗎?”鬱青天望着她情深款款的道。

“纔不後悔呢!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跳下去。”她毫不猶豫的回答。

寧願共死,卻不願意獨生,所謂情比金堅、生死相隨就是這樣吧!呵!這個倔強的小傢伙又一次感動了他。

鬱青天忍不住伸出手去抱住她,陳雨過亦回抱他,雖然正值隆冬季節,大地尚未回春,兩人卻覺得心的春天已經到了。

【全書完】

編注:敬請期待陳水落和敖鷹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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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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