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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娘子愛告狀》 / 圓悅 / 第8章 / 共11章

鬱青天被撞下懸崖後一路磕磕撞撞的,好幾次都被橫伸出來的枝條鉤着,可惜這些枝條都太細瘦了,根本掛不住人。

哈!雖然他早知道落到敖鷹的手裏是凶多吉少,卻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是被心愛的女人誤撞下山崖後摔死的!

雖然死亡近在咫尺,可是隻要一想到這其中的滑稽,鬱青天就忍不住想笑。

對了,若是雨兒知道是自己將他撞下山崖,不知道會有多自責和傷心。

“哈哈哈哈哈……”他的笑聲隆隆回蕩在山谷中。這是想用笑聲來告訴她;不必自責,他不怨她。

鬱青天的身體在半空中接連翻滾了好幾次,最後呈現出頭下腳上的姿勢。該死,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肝腦塗地的悲慘下場。

“這死得也實在太難看了吧!好歹也讓我死得好看點嘛!”這時他已經能瞥見谷底的那一抹翠綠了。

“哦!該死!”他的瞳孔因爲受激而收縮,全身的肌肉更是完全緊繃了!

下一刻,他的身子重重的……

不、不會的,她那麼愛他,怎會捨得去傷害他呢?!陳雨過拼命說服自己這是假的,是那個什麼大人的在騙她,可她的臉仍是越來越慘白。

“青天你在哪裏呀?你快出來啊!你別嚇我,我好伯,嗚……”環臂抱住自己已然冷到骨子去的身體,陳雨過顫聲大喊。

望着那被濃霧封鎖的懸崖,想着他正孤零零的躺在崖底的某個地方,她的心都要碎了!

“哈哈哈……”

她似乎聽見了青天的笑聲!他的笑聲是如此的清朗,沒有怨恨、沒有憎惡、沒有……

這會是她的幻覺嗎?陳雨過滿臉驚疑。

“原來你也愛上了鬱青天。”敖鷹一直在冷眼旁觀。

那個什麼大人的還在說什麼,陳雨過卻充耳不聞,她的心已經隨着鬱青天一起掉下懸崖了。

“哈哈……”

確實是青天的笑聲沒錯!莫非這是他在召喚她嗎?是啊!她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那冰冷的崖底,她要去……

“還不抓住她?!”敖鷹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可還沒等他的手下抓到人,懸崖邊上已經不見她的蹤影。

“將軍,她跳下去了!”手下指着懸崖驚叫道。

這女人竟爲了那個鬱青天跳下懸崖引敖鷹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震動。

雖然他的將軍府中美女如雲,自稱愛他愛得願意爲他去死的也不在少數,可事實上別說是爲他去死了,就連少拿點賞賜都不願意咧!

一種叫作寂寞的東西,在這一刻纏上了敖鷹那顆桀驁不馴的心。

他沒有死!

鬱青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沒想到在萬丈懸崖下面等着他的不是嶙峋的怪石,而是一口深潭。

太過於驚喜了,以至於他竟然在水裏傻住了,“咕咚咕咚”一連喝了幾口涼水,他纔有些清醒過來,趕緊手足並用的游到潭邊,爬上岸來。

也顧不得自己一身都是水,趕緊動動胳膊抬抬腿的,他這才發現除了被水面砸得渾身痠痛之外,他的身體依然完好無缺。

沒想到這個用詐死來誘騙敵人的計畫,居然在這種情況下意外達成了,還真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啊!

“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得正歡暢,突然“撲通”一聲,深潭中水花四濺。

搞什麼,該不會又有哪個倒黴蛋被撞下來了吧?等了一會兒,都沒看見有什麼人從水裏鑽出來。

見鬼了,莫非是敖鷹他們怕他沒死,特意從上面丟了一塊石頭下來,想要砸死他嗎?!

鬱青天運足了目力,這才發現一潭碧水的深處隱約漂浮着一抹紅。

從這顏色看到和雨兒穿的那件紅衣有些相——

“雨、雨兒?!”他失聲叫起來。

鬱青天一路狂奔過去,“撲通”一聲跳下水,飛快的游到那抹紅色的旁邊。他潛下去在水裏一撈,果然撈出一個陳雨過來。

她的小臉煞白,就連嘴脣也失去了顏色,被他抱在手裏的身體軟綿綿的,人明顯的昏過去了。

“雨兒!雨兒……”他抱着人游回岸邊,一疊聲的喊道。

可她毫無回應,那樣子就像死了一樣。

“雨兒你醒來!你吸氣啊!雨兒……”鬱青天拼命的搖晃她的身體,想將她喚醒過來。

可還是沒有回應。

“該死,陳雨過你給我醒來啊!”他狠了狠心,學着索中哲救活溺水孩童的樣子,隔着一隻手在她的腹部狠狠打了一拳。

“嗯……”

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可是聽在鬱青天耳中卻無異於天籟之音。發現擊打她的腹部有用之後,他又一次隔着手掌重重打了下去。

這次陳雨過嘔出了一口水。

太好了,她不會死了!雖然嘔吐的樣子挺難看的,可鬱青天的心裏卻高興得不得了。

唔……肚子好痛!陳雨過一邊嘔出清水,一邊迷迷糊糊的想。

“怎麼會這麼痛,不是說做了鬼就不怕痛了嗎?”她一邊揉肚子,一邊忍不住抱怨。

“你在胡說些什麼哪?”她居然認爲自己已經死了,還將他這大活人忽略不管,鬱青天在一旁聽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難道是黑白無常來勾我的魂了?這怎麼可以,我還沒找到青天啊!”聽到聲音,陳雨過嚇得驚跳起來。

頭頂撞上了他堅硬的下巴,“咚”的一聲,人又給撞到地上去了,背部和屁股被地上的碎石子刺得好不疼痛。

“我就長得這麼可怕嗎?居然讓你把我當成了黑白無常?!”揉揉痛得要命的下巴,鬱青天一臉悻悻然。

“青、青天?是你嗎?青天?”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陳雨過也顧不得身上的痛了。

“你看我哪一點不像鬱青天了?”聽見這話,他的心裏更鬱悶了。

真的是青天呢!她的明眸裏漸漸的蒙上一層淚霧。

“你怎麼了?”看見她泫然欲泣的模樣,鬱青天一臉納悶。

雖然他已經變成了鬼,可是模樣卻和生前一模一樣,一點都下讓人覺得可怕。太過於驚喜,她竟一下子說下出話來了,只能指着他“啊啊啊”的叫。

“我有什麼不對嗎?”他順手摸了摸臉頰,沒有走樣啊!怎麼把她嚇成這樣子呢?

“青天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就算是變成了鬼,你也不會丟下我的!”等到她終於恢復說話的能力時,立刻一頭撞進他的懷裏。

“我……”變成鬼了?鬱青天都懵懂了。

“青天你別離開我,你說過我們生在一起,死了也要在一起的!”陳雨過踮起腳尖抱着他的脖子,眼淚止不住撲簌簌的往下掉。

“呃……”軟玉溫香在懷,就算鎮定如鬱青天,一顆心也忍不住怦怦直跳。

“青天,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我……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第一聲“我愛你”說得好艱難,可是第一聲說出口之後,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你是說你也愛我嗎?”聽見她的示愛,鬱青天有些呆怔。

“我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可現在既然我們都死了,我想……呃,你剛纔說的是你‘也’愛我嗎?”陳雨過忽然回過神來,滿眼驚喜。

“嗯,我是那麼說。”他一臉“鎮定”的點點頭。

“天哪!我、我……”她期期艾艾半天,都是詞不達意的單音。激動之下,她索性撲過去在他臉上一陣亂吻。

“呵呵呵……”他們的身上都是溼漉漉的,這可真算是名副其實的溼吻了!想到開心處,鬱青天忍不住咧嘴一笑。

“我知道自己不害臊,可是不許你笑話我!”聽見他朗朗的笑聲,陳雨過氣得捶他一下。

“如果我說喜歡你的不害臊呢?”誰說她不害臊了,他可是愛死了她害臊的樣子了!鬱青天故意湊到她的耳邊調笑道。

他熱熱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上,下一刻他果然如願看見她的纖耳染上漂亮的緋紅色。

“你要再笑我可就生氣了!”羞惱之下,她的小手捶得用力了一點。

呃?她怎麼感覺到了激烈的心跳呢?她怕自己弄錯了,乾脆將整個手掌都貼了上去。

“怦怦怦……”那心跳更激烈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死人不是沒有心跳的嗎?怎麼青天他卻有心跳,就連她自己也有呢?一會兒摸摸鬱青天的胸膛,一會兒又摸摸自己的胸脯,陳雨過不知道她已經將心裏想的話大聲說了出來。

“你還真以爲我們是死人哪?哈哈哈……”終於,鬱青天忍不住縱聲大笑了。

“你居然嘲笑我!”聽見嘲笑聲,陳雨過氣得咬住嘴脣,狠狠的“瞪”他一眼。

“我——咳咳咳……”這次好像確實逗弄得過分了一點,鬱青天只好假咳幾聲試圖博取她的同情,順便轉移她的注意力。

“你怎麼了,着涼了嗎?”小白兔怎麼鬥得過狡猾的狐狸?她馬上就被他的假咳騙過了。

“沒、沒有,咳咳咳……”他嘴裏故意否認,卻又“咳”得更厲害了。

“有沒有好點?”她又是替他拍背,又是溫言詢問,甚至還脫下身上的外衫試圖給他披上。

只是礙於她的衣衫太小,再加上已經完全溼透,沒什麼保暖效果,最後只得作罷。

“咳咳,好一點了。”看見她嚇得臉色都變了,鬱青天有些內疚,卻又不得不繼續演下去。

“雨好像大起來了,我們快找個地方避一避吧!”她將自己的外衫遮在頭頂,當作雨傘遮住了他倆。

“好。”不光擔心雨會越下越大,他還擔心敖鷹那傢伙會派人下來察看,如果發現他們沒有死,那麼他們就危險了。

“青天,你還走得動嗎?”走了幾步,陳雨過又擔心的問道。

“怎麼可……”拜託,他假裝的是咳嗽,又不是斷腿,怎麼可能會走不動?可——看見她那雙深情的明眸,小小的壞心眼又忍不住冒出頭。

“唉~~我怎麼可能走得動?”他故意裝出走路喫力的樣子。

“那你快扶住我,我幹慣了活兒,很有力氣的!”生怕他不信,陳雨過還試圖做出很有力氣的樣子。

沒想到高舉外衫的雙手早就酸得要命,一心二用的結果是自己被掉下來的外衫罩住頭面。眼前頓時變得一團黑,髮釵上的小飾物又偏偏勾住了衣衫的縫線,扯了幾次不但沒能扯開,還弄痛了自己。

“我來幫你!”鬱青天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名爲幫忙實則乘機對她上下其手。

反正她都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喫點小豆腐又怎樣呢?呵呵呵……

嗯,這嫩嫩滑滑的小豆腐啊!他可是越喫越開心呢!哈哈哈哈……

“你……”等她好不容易掙脫出來,臉也漲紅了、頭髮也弄散了,而那雙到處作怪的毛手,更讓她在窘迫的同時又捨不得推拒。

“我怎麼了?”果然還是紅着小臉的雨兒更可人呢!鬱青天大飽眼福的同時,也不忘裝出一副沒力氣的樣子。

“沒什麼。”看見他這“病弱”的樣子,她忍不住自責自己太多疑了。

“那就快走吧!若他們下來就麻頂了。”嫩豆腐雖然很好喫,不過爲了長久的吏砠,也爲了喫到更多的豆腐,他們還是早點跑路得好。

“來,你扶着我這裏。”陳雨過抓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肩膀上。

“好。”他的嘴裏雖然答應着,卻因爲她的肩膀過於單薄,不忍心扶得太用力。

“別擔心,我是壓不垮的。”她的小手在他的大手上用力按了按,示意她是按不垮、壓不倒的。

“好。”鬱青天稍微放了點力下去,還偷眼看她的表情,準備一發現不妥就收回力氣。

起初她的雙腳有些打顫,可是她很快就克服了。

“你看,這不是沒事嗎?”陳雨過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嗯,一切就都靠你了。”他立刻從善如流的將自己交到那雙纖細的手上。

“來承平之前,左鄰右舍都勸我們放棄。他們覺得我們一定到不了承平,可事實上我們不光到了承平,還找到了能幫我們申冤的青天。”陳雨過一邊強撐着往前走,一邊拼命替他打氣。

“嗯。”她替他打氣的樣子真可愛!鬱青天忍不住側過臉去,想乘機在那張緋紅的小臉上印下一個吻,不料——

“所以你也別太擔心了,我們會沒事……”她正好轉過臉來安慰他,他的脣正好就擦過了她的。

一種酥麻的感覺從一觸即分的脣瓣上掠過,惹得他心裏也跟着酥癢。

幼年的遭遇讓鬱青天充分見識到何謂天威難測、何謂旦夕禍福、何謂及時行樂、何謂……他也從來不是什麼忍耐慾望的人。

衝動之下,他吻上了她柔軟如花瓣的脣,趁着她無措之際,靈舌劫掠似的侵入她的,放肆的攪弄她的香舌,撩動她的……

陳雨過羞得猛力推開他,使得他一個跟艙,可是才推開她就又後悔了,無奈覆水難收。

她正想跑過去扶起他,卻意外的發現他站得好好的,根本沒有一點無力,虛弱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

接觸到她從驚慌到懷疑、最後恍然大悟的眸光,鬱青天暗叫一聲“糟糕”,卻已經太遲了!

“你騙我?!”

“雨兒,你聽我……”說!

“你明明知道我擔心你,你還……”她氣得直打哆嗦,連話都說不完整了。氣惱之下,她索性一邊抹眼淚,一邊拼命往前跑。

“雨兒,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不過我是有原因的,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啊……”鬱青天追在後面喊。

“你不用再解釋了!是我太笨,是我太死心眼,是我配不上你這高貴的……”她一邊跑一邊還回身大吼。

“雨兒你當心點,小心別……”絆倒了!他還沒喊完,就聽見“砰”一聲,她已經摔了個四腳朝天。鬱青天看得心疼極了,趕緊衝過去要抱起她。

“不要你管!”陳雨過想推開他,可是他不爲所動。

“我們得馬上找個地方避雨。”這麼高的山崖本就難以攀爬,更何況還下着雨,唯一慶幸的是,這雨同樣也拖住了追兵的腳步。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發現單用手推下開他之後,她索性連腳也一起用上。

呵呵呵……敢情他未來的小妻子還是野貓一族的!見她仍在生氣,鬱青天不敢笑出聲,不過臉上的每一個線條都是笑的。

如果不是天仍下着雨,如果不是他擔心她可能會凍着,如果不是追兵隨時會來,他還覺得這麼鬧來鬧去挺有趣的。

“雨兒你聽我的話,別再胡……”

“哼,你才胡鬧呢!”

氣惱聲裏,鬱青天又硬生生的捱了好幾腳,可是他不但不生氣,還挺快樂的。因爲在他看來,打是情罵是愛,呵呵呵……

可是就在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凍結了,因爲他發現自己的破爛衣襟上居然印上了帶血的腳印!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着她那隻仍在流血的光腳丫子,鬱青天氣得大吼一聲。

“我、我……”陳雨過被他震耳欲聾的吼聲嚇到了,竟連掙扎也忘了。

回首往來時路望去,他才發現這一路都印下了她帶血的足印。她竟是用這帶傷的腳丫子支撐着他走了幾百米路!而她強忍痛苦的時候,他卻只顧着調戲她喫她豆腐……

該死,他還真該死!

“青天,你怎麼了?”看見他的表情痛苦,她也顧不得害怕了,關切的問道。

“雨兒,請你原諒我!蘭鬱青天猛的抱住她,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其實需要原諒的該……”是我纔對。

“你別動,讓我再抱一會兒。”鬱青天更緊的抱住她。

“好。”她柔順的接受他的擁抱。驀的,幾滴水落在了她的頸後,不同於冰冷的雨滴,灼熱的溫度幾乎要燙傷她的心!

他哭了嗎?

他是爲了她才哭的嗎?

他……

“雨兒、雨兒、雨兒……”他在她耳邊一疊聲喊着她的名。

陳雨過沒有回答,伸出手去緊緊的回抱他。

“雨兒,你不生我的氣了嗎?”感覺到她的回應,鬱青天驚訝的拾起頭來。

看見那雙仍然泛紅的星眸,先前的氣惱全都消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感動。一想起剛纔自己還像對仇人一般對他又踢又打的,她的心裏就覺得很不好意思。

“我、我、我……”他專注的目光更是讓她的心怦怦直跳!

“你、你、你怎麼啦?”他何嘗看不出她眼裏的歉意,卻仍假裝不知。

“呃……這雨越下越大了!”她吶吶半天居然擠出這麼一句。

哈!這個害羞的小雨兒啊!就不能老實的說句原諒他或者是愛他的話嗎?或許他該主動點……

“阿嚏!”一個噴嚏打斷了鬱青天的綺思。

他這才發現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雨下得更大了,找不找得到路出去還不一定,萬一她真病倒了就麻煩了!

得趕緊找個避雨的地方纔是!想到這,鬱青天馬上打橫抱起她,這次她不但沒有拒絕他,甚至還悄悄的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的心裏也是有他的!他的嘴巴咧得開開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雖然敖鷹那夥人隨時都有可能會循着帶血的足跡找到他們,可他心裏全然不覺得害怕!

敖鷹在懸崖邊發了多久的呆,他的手下就在他身後忐忑了多久。

雖然他一句責備的話都沒說,連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可是他的手下卻越來越惶恐。

“哼!”終於敖鷹冷哼一聲,轉過頭來。

手下全體倒抽一口涼氣。

“我就這麼可怕嗎?”敖鷹的語氣森然。

“將軍明鑑啊!我、我可沒碰她一個指頭!”

“是啊是啊!我還沒碰到她她就跳下去了!”

“……”

聽得他的話,手下一個個冒出冷汗,生怕下一個倒黴的就輪到自己了,趕緊出言撇清。

“一羣蠢蛋!”敖鷹罵一聲,跳上馬掉轉馬頭就走。

“將軍,我們不到崖——”有手下才要詢問是否要到懸崖下面探查,可才說了幾個字,就被身邊的夥伴捂住嘴巴。

“你沒看見將軍的臉色有多難看嗎?你還提什麼懸崖,想讓大家的命都送在這裏嗎?”捂人嘴巴的男人湊到他的耳邊低喊道。

“哦!”想起自家將軍那魔鬼般的脾氣,被捂住嘴巴的男人趕緊乖乖閉上嘴。

說話間雨再次越下越大起來,泥濘的山路更是崎嶇難行,再好的騎術都無法避免馬蹄子打滑。

“該死!”敖鷹的脾氣隨着馬蹄子打滑次數的增加而更惡劣。

嗚嗚~~將軍他好可怕啊!聽見他的詛咒聲,生怕下一刻那份怒氣就劈頭丟到自己頭上,手下們各個膽戰心驚。

下山的途中,隊伍的氣氛沉滯極了。

這羣笨蛋曉得什麼,就算鬱青天他們在崖下僥倖未死又能如何?世事如棋,如果這盤棋從一開始就是一面倒的,那還有什麼趣味可言。

哼哼!鬱青天,若你沒死,我倒想看看你怎麼下這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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